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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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她能夠嘗到他的手藝,卻是在他離開的這一日。

連蓁將一鍋的粥全部吃的幹幹凈凈,吃完後,只覺得整塊胃都涼透了。

這個冰涼的大房子只覺得格外的難熬,寂寞…。

她開始厭惡這個地方,害怕這個地方,她猛地起身,飛快的沖進房裏,拿出箱子,將衣服全塞進去,然後拖著箱子往外走。

出去時,正好看到葉典娜和紀華菲從電梯裏出來,兩人看到她這副模樣吃了一驚,“你要幹嘛去”?

“我要去我媽那,我不要呆在這”,這個沒有他的地方實在太恐怖了,連蓁白著臉搖頭。

“你這樣去”?紀華菲指了指她身上的穿著,連蓁這才發現自己就穿了件睡袍,裏面穿著件吊帶,頭發亂七八糟的披散著,大冷天的小腳裸露在空中,腳上還穿著拖鞋,沒有穿襪子,身後又拖著個箱子,不倫不類。

連蓁呆了呆,葉典娜倒抽了口涼氣,“大喬,你不會瘋了吧”。

“我瘋”?連蓁呵呵的笑了,笑到後面越來越苦澀,“我也希望我瘋了,這樣就不會有任何痛苦,他說要回加拿大,我們不可能了”。

“連蓁,你別傻了”,葉典娜看她這副模樣心疼的狠,“申穆野就是知道你會這樣子,才會讓衛蕭航打電話給我們,讓我們過來趟,他要是跟你還有可能,就會自己過來的”。

“好啦,現在說這些沒有用,我聽說你發燒了,快進屋去換身衣服”,紀華菲拉著她進去,“你喝藥了沒有”?

連蓁雙眼失神的搖了搖頭。

“娜娜,你幫她沖藥,我去幫她換下衣服”,紀華菲嘆了口氣,拉著她進臥室後,見她一動不動的,只好幫忙找出她的衣服,連蓁解開衣帶,紀華菲看到她身上布滿的吻痕和青印時,楞了下,緊緊皺眉,“連蓁,你真傻…”。

“他也是這麽說的”,連蓁鼻頭發酸,難受的想死,“我就是想留下點什麽,舍不得”。

紀華菲心疼的抱住她,“現在說什麽你都會聽不下去,我只能說一句,別再犯傻了,不管發生任何事,還是有人關心你,想想你弟弟,你媽,還有泉泉,他們都需要你”。

連蓁無聲的抱著她痛哭了出來。

葉典娜站在門口嘆了口氣,英俊多金的男人果然不是她們這種女人招

惹的起的,而連蓁,永遠是她們三個裏面最傻的。

連蓁在家窩了四天,哪都沒有去,直到第五天時,飛去了杭州,舞蹈排練完後,全場嘩然,秦盈曼鐵青著臉將她叫了過去,“你若是想以這個樣子比賽下去,你肯定會被淘汰,你知不知道上次排名你已經落到第六名了”。

連蓁黯然沈默,一張臉是妝容也蓋不住的蒼白,“秦老師,你想說什麽我都知道,我會盡力而為”。

“你從來沒有盡力而為過,連蓁,你想想為什麽申穆野會離開你,因為你軟弱,你除了漂亮之外,舞跳得好之外,你還有什麽其它優點,男人喜歡你,可翻開你這本書之後,才覺得只有那麽幾頁,故事內容還聊聊無趣,誰會覺得有意思”,秦盈曼憤怒的說道。

============

明日繼續。。。

☆、156.今夜,她必須跟我走

連蓁難堪的面無血色,她真的是這樣嗎。

或許是吧,怪不得申穆野會離開她,他對她,可能一開始是***,然後憐惜,再之後是喜歡…。

她身上讓一個男人死心塌地愛著的資本太少了。

“老師,您什麽時候知道的”?她艱難的開口醣。

“昨天,唐雁雲親自打了電話給我”,秦盈曼緩和了口氣,試圖讓自己臉色稍微柔和點,“或許是申穆野給她打了招呼吧,她對你還是頗有幾分歉意,你走到今天,能幫的就幫一下,你自己想想,沒有申家的庇護後,你還剩什麽,你不想努力,我也不想管你了”。

秦盈曼嚴肅的說完後,氣呼呼的離去了。

“連蓁,你沒事吧”?候燦和潘穆柔一道走了過來,關切的詢問。

“好好努力啊,不希望你被淘汰了”,潘慕柔語重心長的說道,“能登上這個舞臺不容易”。

“謝謝你們的關心”,連蓁不知道怎麽走出電視臺的,陌生的大街上,到處都是摩天大樓,她走過一個又一個路口,穿過一條又一條街道。

杭州的雨格外的多,清吧裏,連蓁要了一杯又一杯。

臺上也不知是誰在唱著林凡的歌。

“…人行道沒有行人走過,

鏡子裏的我很不像我,

自從你離開了我變得很軟弱,

你的影子在每一個角落,

好像是在提醒著我,

少了你的陪伴我現在有多寂寞,

我想我可以習慣一個人生活,

我想我可以假裝不曾愛過,

感覺如果要走誰能說,

我想我可以習慣一個人生活…”。

“再來…一杯瑪格麗特”,連蓁趴在桌上,醉眼朦朧的將高腳杯推到酒保面前。

酒保只覺得她很面熟,好像在哪篇娛樂報道上看過她,不過應該是比較像而已,哪會有明星跑來這裏買醉,“美女,你喝醉了”。

“我沒…醉”,連蓁敲著腦袋,眼角殘留著我見猶憐的淚痕,“我這裏清醒…的很”。

酒保驚嘆,已經很久沒有在清吧裏看過如此絕色的人了,只是今晚不知又會便宜了哪個男人,他又調了杯酒過去。

連蓁滿臉緋紅的端著酒杯往嘴裏倒,耳邊不知道是誰在叫她,“美女,你喝醉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連蓁回頭,燈紅酒綠下,一切都在天旋地轉,她搖搖晃晃的從高腳椅下來,險些摔倒,男人連忙將她摟進懷裏,她腰真是細,柔軟的像柳枝般,緋紅的絕美臉上透著極致的艷色,嘴唇完美的像櫻桃,尤其是那雙霧蒙蒙的大眼睛,水汪汪的能將男人的靈魂都吸進去般。

“穆野…是你來接我嗎…”,連蓁迷迷糊糊的撫著他臉頰。

男人深深的抽了口氣,正要點頭,後面突然一股力量將他拉開,他正要開罵,站在他面前的男子足足比他高一個頭,幽暗的燈下,一張臉冷峻如修羅,“是誰允許你臟手碰他的,滾”。

他只是低低開口,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和威嚴便壓下來,男人不甘心的撇撇嘴,轉身懊惱的走了。

“穆野…你怎麽走了啊…你要回加拿大嗎,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連蓁追著那男人的背影跌跌撞撞的追上去。

“你清醒點,他不是申穆野”,厲冬森憤怒難當的將她扯進懷裏。

連蓁被他胸膛撞得腦袋暈了暈,又摸了摸他手臂,咧嘴傻笑了起來,“我知道,你是穆野,我認錯人了…我知道你會來找我的…”。

她眷戀的將臉貼進他胸膛裏。

厲冬森看到曾經深愛自己的女人,醉醺醺的叫著另一個女人,心如刀絞,申穆野都這樣對她了,為何她卻還如此眷戀,不肯放手。

連蓁,明明是我們認識的更久,相愛的更久,你告訴我這是為什麽,若是你當初對我情深至此,說不定我們早就結婚生兒育女了。

他緊緊的抱住她,她已經太久太久沒有這樣依賴著她了,“蓁蓁,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回頭…”。

他唇倏然朝著她櫻唇壓下,這個

痛苦的吻,仿佛渴了太久,已經不大敢去回憶有多久沒有這樣吻著她了,她的唇還是和從前一樣,又軟又嫩,咬下去,像吻在最芳香的花蜜上。

“穆…野…”,連蓁微喘了聲,用力回應著他。

厲冬森聽到她的囈語,痛苦的一震,原來她是把自己當成申穆野了。

可是那又如何,申穆野那樣卑鄙的搶走了她,他卑鄙點又如何。

厲冬森很快反客為主,深深的吸咬她。

一旁的酒保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吻得火熱的兩人,突然,他感覺到空氣中一股冰寒的冷氣襲來,朝著冷氣方向望過去,一名穿著黑色毛衣的男子大步走來,英俊的臉冷若冰霜。

“厲冬森,我沒想到你也能幹出這等趁人之危的事”。

壓抑深沈的嗓音,突然在身後響起,厲冬森唇齒一頓,猛地回頭,申穆野面無表情的看著兩人。

厲冬森微微吃驚,下意識的將連蓁摟的更緊點,連蓁早醉的一塌糊塗,胡亂蹭著他胸膛,“穆野…我們回家去…”。

申穆野也聽到了她的話,冷冷一笑,“你聽到了嗎,她叫的是我名字”。

“那又如何,你根本沒資格”,厲冬森捏緊拳頭,“你別忘了,你已經決定離開了,為何還要糾纏著她不休”。

“你的消息還真靈通,果真是沒有白利用心霓”,申穆野嘲諷,眉頭深沈,“但是不管怎麽說,她現在還是我妻子,我相信她如果還醒著,是絕對不會願意你觸碰的,厲冬森,你應該尊重她”。

“尊重”?提到這點,厲冬森就想笑,大笑,“你申穆野有什麽資格跟我談尊重,當初她是我女人,你用什麽卑鄙的法子欺辱了她,你心裏清,沒錯,或許許素凝是不該給她下藥,可你呢,你做了什麽你自己心裏清清楚楚”。

申穆野幽深的眼底劃過絲慚愧,若是從前,他會義不容辭的反駁,可現在…。

“厲冬森,我承認以前我是不對,不過今夜只是想把她平安帶回去,在我跟她還沒有離婚的這段期間,我有理由保護她的平安,以後,若是我不再了,你想追她,還是別的,都是你們的事,但是我不能容忍你用這樣的手段來占有她”,申穆野朝他伸出手臂,目光深沈。

厲冬森低頭深深的看了眼懷裏的女人,若是申穆野不在,今夜她就是屬於他的。

但申穆野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反正他會離開,她回到他身邊只是遲早的事。

他終於,緊繃著身體將人輕柔的交托了過去。

申穆野橫抱著她,大步離開。

酒保看完這場戲劇性的節目,已經是呆滯了,今晚真是來了又一個,關系看起來太覆雜了。

“來杯,跟剛才那個女人一樣的酒”,厲冬森滿臉黯然的坐上連蓁剛坐的位置,開口。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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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連蓁頭疼欲裂的醒來,宿醉的感覺,就是五臟六腑都不舒服,想吐又吐不出來。

她捂著腦袋從被窩裏擡起頭,這是她在杭州酒店開的房間,可是她怎麽會在這裏,她記得昨夜自己在酒吧喝酒,然後喝的很醉,後來好像看到申穆野過來搭訕,他還親了她…。

這事怎麽回事,申穆野人不可能在杭州,而且聽說他今天就要回加拿大了。

難道她認錯了人?

連蓁嚇得從被窩裏坐起來,忽然感覺下身一熱,好像有什麽東西湧出來,她低頭一看,自己下面什麽都沒穿,白色的床單濕了一塊。

她心跳幾乎停止,這種熟悉的感覺她十分清楚。

她昨天和誰做了,難道在酒吧喝醉了,一夜、情?

她臉蛋發白,跌跌撞撞的爬起來,忽然看到枕邊上放著一只熟悉百達翡麗鉆石腕表。

這只表她熟悉的很,是他最喜歡的一只腕表,全世界也只有這一支,純手工打造。

是他,昨夜真的是他。

連蓁拿起手表,跌跌撞撞的沖出臥室,“穆野,你在哪裏…”。

她找了一遍,卻始終不見他的蹤影,門外,突然響起了鈴聲,她猛地沖了過去,開門,“穆野

…”。

站在門口的卻不是申穆野是,是候燦,他呆怔的看著面前的女人,差點噴出了鼻血,面前的女人,就穿了件白色的吊帶睡衣,胸前露出了一大片雪白,完全可以看得出來裏面呈真空,裙擺到大腿處,他第一次看到一個女人皮膚白的像牛奶一樣,一股熱氣猛地湧到臉上,他定定神,吸了口氣,“我還是…等下再來吧,你把衣服換下”。

他急忙轉身,想了想,又道:“現在已經十點了,你準備準備下午的錄制吧”。

連蓁眨了眨眼睛,深深失望的關上門。

不是他,申穆野已經走了。

她找出手機給他打電話,這麽多天來第一次。

“連蓁…”,電話很快接通,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仿佛兩人從不曾分開。

“昨夜…是你”?連蓁啞然詢問。

“嗯”,申穆野低低的應了聲,“我早上要趕回公司開交接大會,所以淩晨坐飛機離開了,你以後…不要一個人去喝酒了,女孩子很危險”。

“那你昨晚怎麽會出現在那裏,你一直叫人跟著我”?連蓁心跳急促的跳動。

“你這幾天心情不好,我怕你有事”,申穆野聲音低沈無奈,“我下午坐飛機回加拿大,答應我,別讓我擔心”。

“你混蛋,申穆野,你就是個混蛋,我恨你”,連蓁淚水模糊了視線,這幾天緊繃的神經終於崩潰,“如果你真的那麽關心我,為什麽不強行讓我跟你走,你不是最蠻不講理了嗎,只要你那天晚上多說一句,我就會跟你走,天涯海角,我也跟你去”。

她歇斯底裏的哭聲傳過來,申穆野悄悄的長吐了口氣,“連蓁,我怕我給不了你幸福,你英語又不好,那邊也沒朋友,以後我也會很忙,不一定會只留在美國,經常會世界各地到處飛,你跟我去,我這幾年陪你的時間都會很少,何況…我現在連名份也給不了你,你素來是怕寂寞的,你會受不了的”。

“你說了這麽多,其實我知道,你是不希望我去的,因為你沒有那麽愛我,你怕我的深情會成為你的負擔”,連蓁眼底的淚好像流幹了,沙啞的說道。

申穆野久久沈默。

連蓁突然想明白了,“穆野,希望你在那邊會過得好一點,只是希望你不要忘記,你還有一個兒子,是我幫你生的”。

申穆野不知為何,魁梧的身軀一震,那邊電話結束了,他僵在原地許久,直到元洋進來,“少爺,您該過去了”。

“嗯”,他沈重的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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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演播廳。

婉轉的音樂慢慢靜止時,連蓁不知道怎樣結束的,眼底都是淚水,看不清臺下觀眾的表情,今天的表演,也許是最後一場,不過都不重要了,至少是她用全部感情跳的一次。

下臺時,下面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連蓁卻仿佛什麽也沒聽到,回到休息室後,她是第一個表演的,裏面只有她一個人,秦盈曼走了進來,靜靜的看著她,“今晚你不是第一名就是第二名,你跳舞的時候臺下很多觀眾都被感動到了”。

“謝謝”,連蓁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個點,他或許已經離開了,連蓁走到窗戶邊上,遠處有一架飛機從雲層中飛過,但是她知道,西城的飛機不會從這裏過,申家的人肯定坐的也是專機。

她想,這世界上,她果然最討厭的還是飛機。

秦盈曼安靜的走到她身後,“其實你可以跟他走”。

“我從他的眼裏看到了,我的情深已經成為了他的負擔”,連蓁說了一句。

秦盈曼微微一怔。

一個小時候,所有人重新登上演播廳,連蓁奪得第一名。

主持人笑著問她道:“辛苦了這麽,第一次得第一名什麽感想”。

連蓁也很意外,第一次,在這個舞臺上,奪得冠軍,卻是他離開的這一日。

“很高興…很激動…我會繼續努力”,她平靜的望著臺下的觀眾,“還有…今日的我,不再是昨日的我”。

臺下再次一陣雷鳴般的掌聲。

連蓁轉身離開時

,背影挺得筆直,做人就是這樣,縱然心裏痛得想去死,可日子還得過,這就是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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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繼續。。。。。。。。其實這幾天雖然忙,但是有看評論區,很多人似乎都在議論連蓁和申穆野莫名其妙的有愛情了,如果讓讀者產生這樣的疑惑,那一定是我這篇文很多地方存在問題。。不過我想說的是,申穆野一開始對連蓁確實只是男人一些生理方面作祟,到後來對她的憐惜,然後她的溫柔、體貼從婚姻裏滲透進去,這就是他所認為的愛。

而連蓁可能一開始對他恨,但懷了身孕後,慢慢的有所期待,然後在他的溫軟細語中淪陷,可能很多人會說她蠢,太軟弱,但是現實生活中真的有很多這樣的女人,否則的話也不會有那麽多女人為一個男人白白耽誤了大好的年華。

☆、157.六年

橫店。

連蓁從鹹陽宮裏出來,陸陸續續的小雨綿密砸下,七月份的天氣裏,一絲絲爽意襲來,遠處巍巍城墻與王宮大殿交相輝映在傍晚的夜色下,大氣磅礴,她看的失了會兒神。

身後劇組的司機小蕭跟著出來道:“喬老師,曹導讓我送你一程”醣。

“那麻煩了”,連蓁溫軟的柔和開口咼。

她溫柔的聲音夾著外面驟雨的聲音,在這樣的天氣裏卻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小蕭心中仿若濺起一絲漣漪,在這個圈子裏,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大半時間混跡在影視城這個地方,卻很少有人像她一樣素雅如雛菊,連性子也是一樣,待人親切、禮貌,從不大聲說話。

或許這就是藝術者和演員之間的區別,天生的素質和氣韻不是旁人所能有的。

劇組的車開出秦王宮,小蕭不時的掠過後視鏡,身後的女子安靜的坐在後面,望著窗外,只露出靜美的側臉,還有白皙的耳垂上血紅的耳墜,他私下裏聽劇組的人說過,那一顆耳墜價值昂貴,一對要三四萬…。

“麻煩你到前面的餐廳停一下,我吃完飯再回去”,連蓁忽然說道。

“好”,小蕭連忙將車停下,撐開傘繞過去打開車門,連蓁踩著尖細的高跟鞋進了餐廳,然後回頭,“你回劇組吧,這裏離酒店不遠,飯後我散步回去”。

“行,等會兒您吃完飯後記得開發票,劇組裏報銷”,小蕭不忘提醒。

連蓁啞然笑了下,進餐館後,落坐在二樓的窗戶邊上,點菜的服務員是個十八歲左右的年輕女孩,邊看著她便活潑的問道:“看你很面生,是來這邊旅游嗎,還是看明星”。

“在這邊工作”,連蓁淡笑的喝了口熱茶,時間過得還真快,四年前,走到街上,大部分人還是能認出她,如今,別人都會覺得她面生了。

“看你這麽漂亮,你不會也是來這邊拍戲的吧”,服務員熱情的說道:“橫店每年都有很多人跑來碰運氣,唉,可是明星哪有那麽好做,我小聲跟你說,我們這個店經常有導演來呢,剛才那個包廂就有一個導演在吃飯”。

她用手指了指走廊對面的一個包廂,連蓁淡淡一笑,“我不是拍戲的”。

“那真是太可惜了”。

“麻煩你幫來杯黑咖啡”,連蓁將菜單還回去。

“您稍等會兒”。

服務員離開後,連蓁給家裏打了一個電話。

“媽媽,你什麽時候回來”?泉泉稚嫩又清楚的聲音從裏面傳來,“今天外婆陪我去買了書包和鉛筆哦,我就快可以上學了”。

“還要五天”,連蓁柔聲問道:“媽媽明天還要去日本”。

“我已經三天沒看到你了”,泉泉嘟嘴,“日本是什麽地方,很遠嗎”?

“不遠,坐飛機三個小時就到了,到時候媽媽會給你帶很多禮物回來的”。

“我不要禮物,我要媽媽”。

“媽媽也很想你,泉泉,在家要聽外婆和舅舅的話”。

……。

兩母子說了十多分鐘,一直到菜上來時,連蓁才結束電話。

吃了一碗米飯後,她深陷進皮椅裏喝咖啡,安靜的二樓突然傳來一陣女聲,“張導,您等等,咱們再商量商量…”。

“別叫了,有什麽好商量的,他的要求實在太過分了”,帶著委屈的女音叫起來,有幾分耳熟,連蓁擡起眼簾望過去,正好看到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沖黃晴穎吼道:“你就這點出息,你不願意豁出去,這輩子就別想再紅了”。

“麗姐…”,黃晴穎去拉她。

“以後你自生自滅,我懶得管你了”,叫麗姐的甩開她,氣呼呼的下樓了。

黃晴穎呆了下,忽然擡頭朝周圍看去,有幾個服務員正看著她,連蓁收回視線,她已經看到了她,握緊包帶走了過去,“連蓁姐,原來你也在橫店”。

“嗯”,連蓁不得不擡起頭來,看著面前的黃晴穎,些許陌生,似乎這幾年每次在電視上見到她,都有些許變化,她比以前漂亮了很多,聽說是去韓國整容了。

“是不是…又變了”,黃晴穎坐到她對面,澀然的摸了摸臉頰。

連蓁轉了轉的

咖啡杯,“挺好看的”。

“可是觀眾卻越來越不喜歡”,黃晴穎面露自嘲,“說我從頭到尾都是個假的,為什麽有些人整容了卻越來越紅,我突然後悔了,當初不該去整容,不該進這個圈子,更不該和韓錚銘交往”。

連蓁嘆息,四年前,比賽結束後沒多久,她和韓錚銘就交往了,但不到半年,韓錚銘就劈腿了,還把所有的錯誤都推到了黃晴穎身上,一時之間,她在娛樂圈裏名譽掃地,好不容易站起來,也半紅不紅。

“我真羨慕你”,黃晴穎紅著眼眶,“聽說你明天要去日本參加國際藝術節交流活動,你說我當初要是好好的跳舞,不去當什麽明星,是不是也會像你一樣,你知道嗎,剛才那個導演讓我全裸拍戲,當著全劇組的人”。

“不要隨隨便便就把自己底線拋出去,否則的話你只會變得越沒有底線了”,連蓁想了想,從包裏遞出一張名片過去,“我和李載導演有些熟,他最近正在籌備拍一部新戲,你可以去找他試試看”。

黃晴穎看了眼那張名片,接過,“謝謝”。

“不客氣”,連蓁喝完咖啡,起身,“很晚了,我回酒店了,晴穎,再見”。

“再見”,黃晴穎擡起微紅的眼。

連蓁散步回到酒店,雨也停了,她將傘收攏,一道穩健的步子朝她走來,她擡起眼簾,厲冬森便走到了她面前,細白的光投註在他冷峻的臉上,他眼角下有兩條細小的皺紋。

她楞了下,想起今早護膚的時候,似乎也添了皺紋。

“為什麽這樣看著我”?厲冬森微微瞇眼,厚重飽滿的聲音裏夾著淺淺的笑意。

“看你臉上的皺紋”,連蓁如實說道。

厲冬森臉上僵了僵,“我已經三十二歲了,你也不小了,連蓁”。

“我知道”,連蓁輕皺了眉頭,“四年了,你還不累嗎”?

“連蓁,你為什麽不願意給我一個機會,我犯了一個錯誤,可我已經改了,四年裏無時無刻不在等你回頭,你就不能跟我一次,就一次”,厲冬森伸出手指頭,一字一句的說道:“申穆野不會再回來了,你究竟還要執迷不悟到什麽時候”。

“我沒有執迷不悟”,連蓁頭微仰,與他對視,裏面一片清冷,“我已經決定不再結婚了”。

厲冬森愕然,“你不要糊弄我,你是個女人,總要找個男人過日子的”。

“我有啊,有泉泉”,連蓁眼睛裏透著固執的堅決,“結婚有什麽好的,我也不想談戀愛,找一個人不是傷己就是傷別人,我勸你不要再等了,你等了四年,就算再等四年,我也還是會堅持自己的決定”。

“你…”,厲冬森幽深的臉透出不可置信的寒意和恐懼,她的眼神讓他清楚的感覺到,他似乎真的等不過她。

“你最好不要再與我耗了,你耗不起的”,連蓁說完頭也不回的提著包走了。

從申穆野離開的那天起,她就決定再不會有男人了,她談了兩段,用盡全力的付出,哪一次不是傷痕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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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後。

舞蹈藝術學院。

辦公室裏,三個女教師正興致勃勃的討論著,外面突然走進來一個漂亮端莊的女人,“在聊什麽呢”?

門口的人一身小香風的淑女裝,下面深藍色的印色花紋裙,鬢發高挽,腳踩八寸的白色高跟鞋,舉手投足間,散發著成熟、女人的端莊嫵媚。

三個女教師看的驚為羨慕,同樣是女人,卻遠遠沒有她的美麗和風韻。

“喬校長…”,年紀最小的女教師程程笑嘿嘿的道:“我們在聊網上新出來的那個全球首富排行榜呢”。

連蓁微微一笑,“人家富人家的,跟你們八竿子都扯不到關系,拿這點時間還不如好好研究研究下個月市裏的舞蹈比賽呢”。

“急什麽,咱們藝術學院哪次不是拿第一啊”,年紀和連蓁相仿的鄧子梅笑道:“喬校長,您啊,不要一天到晚的想著工作,也該談談戀愛”。

“鄧老師,你就不懂了,喬校長這麽漂亮,一般的男人哪配得上”,程程似笑非笑,“要我說,能配得上喬校長的,只有這富豪排行榜上的人了”。

“像斯科特?鄧肯那樣的男人是吧,坐擁63億美元”,另一名女教師胡青芳打趣道,“而且長得也好”。

“斯科特是不錯,不過跟申穆野比就差多了”,程程說道:“他可是今年富豪榜裏最受矚目的人,聽說他今年已經完全接手了康賢集團,今年上半年一支股翻轉了二十億,法國、英國都有他的酒莊,去年還在大西洋那邊直接買了一座小島,媒體說他身價已經達到了兩千多億人民幣,而且最最重要的是我聽說他超帥的”。

“你又沒見過,誰知道真帥還是假帥,別隨便聽那些記者捕風捉影的報導了”,鄧子梅瞧著她花癡的樣,莞爾無語,“再說啦,聽說他都三十六了”。

“那有什麽關系,男人啊越老越有魅力”,程程吐吐舌頭,“申家可是咱們西城人民的驕傲,現在外面的人都在說咱們西城出富豪呢,就說那厲冬森,年紀輕輕的,今年也是中國首富之一呢,你說西城這麽多富豪,為什麽我就沒遇到一個呢”。

“你啊,要是好好教課,說不定我可以幫你介紹個”,連蓁含笑著說道:“你們聊吧,我要去接我兒子了”。

“喬校長,記得你說過的話啊”,程程在後面欣喜若狂的喊道。

連蓁回頭笑了笑,等到上車後,她臉上的笑容才一寸寸的褪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失神的沈寂。

一直到沈藝芝給她打電話。

“蓁蓁,你是不是要去接泉泉下課啊,順便來接下我吧,我在南華路口這裏”。

“好”,連蓁開車過去,到路口時,沈藝芝和一個年級相仿的女人和男子站在那裏說說笑笑,男子不過三十歲左右,模樣端正老實。

連蓁心裏劃過絲不好的預感,她停穩車後,沈藝芝立即朝她招手,“快下來,給你介紹下,你肖阿姨,這是她侄子肖世瀚,世林建築院的工程師”。

連蓁只好硬著頭皮下車,“肖阿姨好,肖先生你好”。

“你好”,肖世瀚禮貌的與她點頭。

肖阿姨看著她笑的合不攏嘴,“你女兒的大名我是早聽過了,沒想到親眼一見真是又能幹又漂亮啊,這西城裏,我是沒見過比你女兒更漂亮的,藝芝,怪不得你這麽有福氣啊”。

“哪裏哪裏”,沈藝芝笑著擺擺手,“你這侄子也是能幹,年紀輕輕的就自己開公司了”。

“唉,就是前幾年忙著創業耽誤了找對象了,要不早結婚了”,肖阿姨嘆氣道。

“這有什麽關系,幾個男人年輕的時候不是創業啊”,沈阿姨也笑。

連蓁只得提醒,“媽,我還要去接泉泉呢,他快要下課了”。

“沈阿姨,我幫您把東西放上車吧”,肖世瀚搖了手裏的幾個袋子。

“好好,麻煩你了,好孩子”,沈藝芝連連誇獎。

好不容易上了車,連蓁立即開動車子離開,“媽,您能不能別老這樣”。

“我哪樣啦”,沈藝芝聞言,臉上笑容一收,“你不願意去相親,我只好自己想辦法安排啦,剛才那肖世瀚看到了吧,長得不錯吧,人家才三十三,沒有結過婚,只談過一次戀愛,現在上班的設計院有他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我打聽過,這肖世瀚小時候家裏窮,人家是真正吃過苦的人,這種人一旦結了婚,就是踏踏實實過日子的,對老婆好,而且我跟肖阿姨和他說起過你,你有孩子結過婚,他們也不計較”。

連蓁很是無奈,“媽,我不喜歡他,我也不想結婚,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

“你倒是想的好,等泉泉大了也會結婚,到時候他也有他老婆兒子,哪管得了你”,沈藝芝板著臉道:“等你老了你就知道孤單了,你現在是能幹,媽也以你為榮,可有些人不那麽想啊,你三十一了,單著就算了,還帶著一個六歲的孩子,雖然你很漂亮,可有些男人卻不一定看得上你啊”。

“媽,不管您再怎麽勸,我都不會結婚的”,連蓁只得再次重覆。

沈藝芝氣得不輕,“你以為我不清楚,你還在想著申穆野,都六年了,六年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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