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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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多長嗎,長的小翼都上高中了,泉泉都上小學二年級了,他要是有你,早回來找你了”。

連蓁目光筆直的看著前面,仿佛什麽都沒聽到,沈藝芝接著道:“沒錯,你交往過厲冬森、申穆野那樣的男人,他們年輕才俊,讓你看上肖世瀚是難,可你自己也在娛樂圈裏接觸過那麽多明星啊,人家追你你也無動於衷的,你要

是能自己找到我也不用操心了,要麽你就幹脆和厲冬森覆合算了,他也還沒結婚,雖說以前是惡劣點,可對你也一直戀戀不忘的…”。

“媽,您簡直越說越離譜了”,連蓁將音樂聲調大點。

到了學校,正好遇上家長接送高峰期,沒口堵滿了車,連蓁將車停在路邊上,泉泉找到她的車子,背著書包飛快的爬了上來,傻笑的露出兩顆白牙,“外婆,您怎麽也來啦”?

“外婆剛在街上逛街,給你買了新衣服”,沈藝芝忙將袋子遞過去。

“哇,這件短袖好酷”,泉泉將新衣服拿出來,二話不說就脫掉舊短袖,套了進去,“媽媽,我帥不帥”。

“帥”,連蓁溫柔一笑,“泉泉,今天有沒有認真上課啊”。

“有啊,上數學課的時候我還主動積極的站起來回答問題”,泉泉格外驕傲的道:“媽媽,暑假的時候很多同學都要出去旅游,我要是考了九十分以上你可不可以也帶我出去玩”。

“好啊,我們一家人去旅游,你想去哪裏旅游”?連蓁笑著問道。

“我想去海邊玩”。

“好”,連蓁看著兒子純真的笑臉,真的覺得所有的結婚都是多餘的。

晚飯過後,泉泉和連翼兩人在書房裏做作業,連蓁剛洗完澡,泉泉就拿著一個作文本跑了過來,“媽媽,你看我寫的作文”。

連蓁微笑的接過一看,作為的題目是《夢想》,小孩子的字歪歪扭扭,她看完後,臉色變得覆雜起來,“泉泉,為什麽你想要成為一個飛機師”?

“因為媽媽你說爸爸也是飛機師啊,所以我也想像爸爸一樣”,泉泉坐到她懷裏,仰著小臉,“爸爸一直在天上飛啊飛,總是不來看泉泉,所以我要自己學會開飛機,然後去找爸爸”。

連蓁喉嚨一時哽痛,他以為小孩子小,容易哄騙,卻不知孩子慢慢大了,卻只會更加的思念父親。

“媽媽,我的作文寫得好嗎”?泉泉小臉一副等待著誇獎的模樣。

“好,寫得很好,媽媽給你脫衣服,去洗澡好不好”,連蓁哄道。

“嗯”,泉泉咧嘴用力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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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連蓁送完泉泉回到藝術學校,申鈺銘帶著一個十五歲左右的女孩子站在門口。

“不好意思,讓你等久了”,連蓁歉意的看了他旁邊的女孩子一眼,“這位就是你說的那位朋友的女兒曾雯雯”。

“是啊,他父母有打算等她十八歲後送她去美國深造,不過底子不足,想送來你這”,申鈺銘溫文儒雅的笑道:“只盼著喬校長能夠收下了”。

“喬校長,你是我的偶像,我很崇拜你的”,女孩子雙手捧拳,一臉希翼的道。

“別說笑了,既是你好友的女兒,我自然要收下的,我已經跟學校老師打過招呼了”,三人上樓後,連蓁招來了程程,讓她帶人去辦入校手續。

“你這學校規模越來越大了”,申鈺銘看著來來往往的學生道:“我聽說很多其它城市的孩子都慕名過來”。

“來我這的,都是經過嚴格挑選,不是根骨好,就是後天努力勤奮的人”,連蓁淡淡的說。

“難得有人能像你一樣,放棄了國內外大好進修的機會,把時間都投註在舉辦藝術學校上面”,申鈺銘口吻頗為覆雜。

“我啊還是這樣樸樸實實過日子的好,這樣也能多點時間陪泉泉”,連蓁抿唇一笑。

“那…什麽時候找個對象呢”,申鈺銘墨黑的眼忽然斂了斂,“穆野也已經找女朋友了,你也該重新開始了”。

連蓁表情凝固了一秒,很快便恢覆過來,笑道:“他已經找女朋友了”?

“是啊,上個月去了趟美國,看到了穆野和她女朋友,聽說去年開始交往的,家裏介紹,他也三十六了,家裏一直催,是該結婚了”,申鈺銘負手而立。

“三叔也三十九了,更該結婚了”?連蓁唇角始終掛著笑,申鈺銘暗暗嘆息,難道他還看不出來她臉上的笑有多僵硬嗎。

“我…都這個歲數了,也急不來了”,申鈺銘無奈的一笑。

連蓁低頭看看手表,“我還有堂課要上,雯雯的事你就

放心吧”。

“那你去忙吧”,申鈺銘點點頭,目送她筆挺著背影上樓。

連蓁走進自己的辦公室,那緊繃著的琴弦仿佛突然之間被拉斷了,弦劃過肉臟,疼的她微微恍惚。

她目光空洞的找到自己的椅子坐下,望向落地窗外,那裏是南方,她常常坐在這裏看著遠處,就在遙遠的海外,是他存在的地方。

如今,一年又一年的過去,到第六年,終於聽說他有女朋友了。

他一直沒找,她就一直以為他還沒忘掉自己。

六年啊,有多長,長的整個西城又拓展了三分之一,從前市內的老房子拆了又建起摩天大廈,郊外的農田和山丘挖出了平底,也建起了小區和別墅。

這世界上,有幾段感情能熬得過六年啊。

她覺得痛,但更多的是害怕,她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再她還沒有忘掉他的時候,他已經先忘掉她了。

穆野,你還記得這世界上有一個喬連蓁嗎。

她苦笑。

“咚咚”,助手嚴婷進來提醒道:“喬校長,還有五分鐘您的課程要開始了”。

“我人有點不大舒服,你找鄧老師代替我吧”,連蓁幹澀的說道。

嚴婷楞了下,“好”。

五分鐘後,連蓁提上包離開了學校,她去了附近最大的商場,拿著他當初給她的卡瘋狂的在商場買東西,她挑的是最昂貴的衣服,每走進一家國際專賣店,她的手指一排排的拂過衣服,“我碰過的全都幫我包起來”。

店員們呆住,“這得幾百萬”。

“沒關系”,連蓁簽了地址,刷完卡後直接離去,然後又買了好幾條上千萬的鉆石項鏈。

末了,又去了新建的樓盤買了三套別墅,訂了八臺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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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一百多層的集團大廈頂樓,一場有條不紊的大會正在進行著,申穆野挑著雙腿,英俊的臉面無表情的聽著高層的匯報。

放在桌面上的私人手機在短短一個小時裏震動了好幾十次,他再次瞇眼點開,銀行記錄今日的交易記錄已經達到了三十二筆,足足花了將近一個億。

這張卡,他自然是記得的。

六年裏,凡是她每筆消費都會有短信提醒,可她花的一直不多,但這一次…。

他眉峰猛地幽暗的鎖緊,匯報的高層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麽,害怕的連說話的聲音也開始不利索了。

“先暫停下”,他忽然擡手,給元洋使了個眼色,起身大步走出會議室。

“總裁…”,元洋停在他背後。

“去幫我查查這張卡號的消費狀況”,申穆野冷漠的把手機遞給她。

元洋一看上面的消費記錄,吃了一驚,他自然知道這卡在誰手裏,“好,我馬上去查”。

申穆野返回會議室,下午兩點結束後回到辦公室,元洋直接遞了三張紙過去,“總裁,我問過銀行了,這是喬小姐今日的消費記錄”。

申穆野接過一看,她竟然買了兩千多件衣服,五十多套首飾,兩套別墅,六臺轎跑車,四個門面,還有西城海邊上一塊地。

元洋打量著他幽暗難辨的臉色,實在分不出是不是在生氣,“總裁,要不要我暫時打電話讓銀行凍結這張卡…”。

“不用了,隨她吧”,申穆野聲音冷靜的將紙撕成兩半,面色平靜的仿佛不是在花他的錢一樣。

連蓁從4S出來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刷錢已經刷瘋了,連門口倒茶的看著她都像看神一樣,大概是從來沒看見過這麽買車的,一進來不是看車,而是直接問什麽車最貴,然後直接刷卡就買了,就算是超級土豪也沒有這麽買車的。

連蓁也不記得自己今天花了多少錢,恐怕這輩子都沒今天花的多,人家說恨一個男人就要花光他的錢,她現在好像能明白那種感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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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加更完畢。。。。明日繼續。。。。。。

☆、158.唐雨蘿這座姻緣橋梁

可花掉那麽多錢後,連蓁卻並沒有絲毫開心,相反,覺得自己的行為挺幼稚的。

都過去六年了,她卻還像個孩子一樣,這遲來了六年的發洩和無聊的行為有意思嗎,或許落在他眼裏只會很可笑。

她獨自坐在車裏笑了起來,這真是她六年來幹的最愚蠢的事咼。

這世上恐怕也只有她為怎樣花錢而累,夜晚回到家裏,屋裏熱熱鬧鬧的,肖阿姨和昨天見面的肖世瀚也在。

“你再不回來我都要打你電話了”,沈藝芝笑瞇瞇的從廚房裏出來,“明天端午節,你肖阿姨和世瀚晚上送了些粽子和豬肉過來,瞧瞧在那,少說三四十斤,世瀚,你真是太客氣了”醣。

“我也是公司裏過節殺豬,我想著明天要過節,所以今晚提前送過來了”,肖世瀚看著連蓁微紅了臉不好意思的笑笑,“那是你兒子嗎,很可愛,和你很像”。

“別人都說他長得像我”,連蓁禮貌的一笑,“你們坐吧,我去廚房幫我媽”。

“要你幫什麽幫啊,你啊,坐在這裏陪客人”,沈藝芝狠狠的給她使了個眼色,然後又回廚房了。

連蓁硬著頭皮陪他們聊了個多小時,好不容易吃完飯後,沈藝芝又熱情的挽留,到九點鐘,他們倆才離去。

“唉,這世瀚,可真仁厚”,沈藝芝滿臉欣慰,殷勤切切的看著連蓁,“瞧瞧他剛才和泉泉處的多來,人也厚道,我看他挺喜歡你的,女兒啊,試試看吧”。

“媽,我去陪泉泉了”,連蓁轉身往臥室裏走。

“哎,你怎麽就不能聽我好好說一次,人家送禮都送上門來了”,沈藝芝著急道。

“媽,我跟他真的不合適,麻煩您別下次隨便收人家的東西好嗎”,連蓁幹脆將臥室門關上。

正窩在被窩裏看童話書的泉泉一咕嚕爬起來,一臉緊張兮兮的道:“媽媽,世瀚叔叔是不是想做我爸爸”?

“你剛才不是跟人家玩的挺開心的嗎”?連蓁訝異,沒想到小家夥還挺警覺的。

“玩歸玩,可是我不喜歡他做我爸爸”,泉泉吐吐舌頭,“他太木頭了”。

“人家建築設計師不知道比你數學強多了”,連蓁好笑的戳戳他腦袋,“別亂想了,媽媽不喜歡他”。

“那太好了,媽媽,你快教我這個字怎麽讀”,泉泉忙拿著童話書湊過來。

“這是一個雇字,gu”,連蓁耐心的讀著拼音,“雇傭的雇,就是出錢讓別人做事的意思”。

“噢”,泉泉恍然大悟。

臺燈下,連蓁低頭看著不知何時在自己懷裏睡著的孩子,臉上終於流露出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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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端午節,連蓁要去趟北京做評審,把泉泉交給了連翼。

“姐姐…”,連翼趁沈藝芝沒註意的時候,悄悄將她拉到身後,紅著臉道:“你可不可以給我點錢…”。

“兩天前媽不是才給了你一百塊嗎,就花完了”?連蓁皺眉,雖然家裏條件現在是好了,可她也不希望小孩子大手大腳的花錢。

“還沒有呢,不過班上過兩天有個同學生日,要買生日禮物,錢不夠”,連翼扭扭捏捏的說。

“你要多少”?連蓁能理解現在不同從前了,小孩子過個生日都挺奢侈的。

連翼伸了兩個手指頭出來。

連蓁從包裏拿了兩百塊給他,“自己省著點,買個一百左右的禮物也差不多了,你們都還小,不要跟人家去攀比”。

“我知道”,連翼拿了錢,高高興興的牽著泉泉去上學了。

連蓁當天坐上飛機去了北京,飛機一落地她就收到了厲冬森的電話。

“喬連蓁,我聽說你買了小寒灣那塊地,你什麽都不懂,要買地為什麽不提前通知我聲,你知不知道小寒灣那塊地就是塊死地,外面早在傳聞風水不好,除了你自己去建,否則根本沒投資商投資,就算你建起來了,也不見得有人會去買”,厲冬森口氣難得一見的生氣,“你賺幾個錢容易嗎,有你這麽糟蹋自己錢的嗎”。

連蓁難得一回心暖,口上卻道:“我知道,這是我自己的事”。

“你是不是不想好好過日子了”,厲冬森被她的話氣

得差點沒喘過來,“你還得想想泉泉…”。

“買地的錢我花的是申穆野的…”,連蓁打斷他。

“好吧,算我多管閑事了”,厲冬森火冒三丈,直接撩了電話。

連蓁將手機放回包裏,電視臺的人過來接她,參加的無非是電視臺上一個評審,回來已經是三天之後的晚上十點了。

連蓁去停車場拿了自己車子後,沈藝芝就打電話過來了,“你回來了沒有”?

“到機場了”,連蓁發動車子。

“連翼還沒回來”,沈藝芝惱火的道:“說是在參加什麽同學生日會,今晚晚自習都沒去,我打他電話的時候好像喝了酒,這都幾點了,明天還要上課,真是越大越不聽話了”。

“我等會兒給他打電話”,連蓁戴上藍牙耳機後,很快又撥給連翼,那邊吵雜的厲害,“連翼,你在哪”?

“我在費洛”,連翼嘟囔。

連蓁吃了一驚,費洛可是西城真正貴族消費的起的地方,也是段雨韜的地盤,以前申穆野就愛去那裏玩,不過近幾年段雨韜又把費洛拆了又做大了,交給了自己一個表弟在打理,現在的那消費比從前更高了,連翼才多大啊,也不知什麽朋友竟能到費洛去唱歌,她越想越不放心,“不許你再玩了,明天還要上課,我現在開車過來接你,大概三十分鐘後到”。

路上不堵,她到那裏時正好晚上十點二十,坐落在海岸邊的費洛會所采用的是哥特式的建築裝修,外面停著一輛輛豪車。

連蓁直接給連翼打電話,沒人接,她只好下車尋了上去。

找了半天也不知連翼在哪兒,這時,背後突然被人拍了下,“舅媽,是你嗎”?

連蓁回過頭,連翼和一個女孩子站在一塊,兩人年紀相仿,女孩子個子將近一米五七左右,五官輪廓像精靈一樣靈動,下巴略圓,可也不顯胖,但有種千金小姐的嬌氣,頭發抓成了馬尾,撲閃撲閃的眼睛裏閃爍著驚喜。

“你是…”?連蓁只覺得眼熟,一時有些想不起來。

“我是雨蘿啊,唐雨蘿,你不認識我了”,女孩子指著自己,大眼睛十分的興奮。

“雨蘿…,你是雨蘿”?連蓁愕然的微張了唇,記憶裏,似乎還停留在雨蘿還是七八歲的模樣,那時候成天抓著兩個小辮子,臉蛋圓嘟嘟的,一副稚氣未脫的模樣,真難以想象面前這個長相可愛的女孩子一下子長這麽大、這麽高了。

“對啊,舅媽你實在太過分了,連我都認不出來了”,唐雨蘿故作傷心的埋怨。

“實在是你變化太大了”,連蓁不大自然的笑笑。

“姐,原來你們認識”,一旁的連翼吃驚的道:“小雨,你為什麽叫我姐姐做舅媽”?

“原來我舅媽是你姐姐”,唐雨蘿也是吃了一驚,但隨後一張笑臉想到什麽趣味的事,笑嘻嘻的道:“那你不是我小叔叔了,我告訴你,你姐姐是我舅舅的老婆”。

“小雨,我和你舅舅早分開了,以後你叫我阿姨吧”,連蓁淺笑的看向連翼,“該不會今晚你說的同學生日就是小雨吧”。

“是啊”,連翼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勺,“沒想到你們都認識”。

連蓁也是暗暗感嘆緣分的奇妙,仔細想想那時候連翼和唐雨蘿年紀就差不多,倒沒想讀高中後竟然成了一個班的。

“舅媽,我們好久沒見面了,今天我過生日,你一定要陪我唱首歌”,唐雨蘿眼珠一轉,抱住她胳膊拽著她往包廂裏走。

“改天好嗎,今天很晚了…”。

“不行不行,舅媽一定要唱歌”,唐雨蘿撒嬌賴皮的招數全部用上了,連蓁沒辦法,只好被她拉進了包廂。

進去之後才發現真的尷尬,都是些十五歲左右的小孩子,唐雨蘿直接扯著嗓子介紹道:“我跟你們說,這位就是我舅媽,她可是真正的舞蹈家哦,還上過電視,去國外比過賽”。

“哇,好厲害哦”,一群小孩子都圍擁過來,“小雨,你舅媽超美哦”。

有小孩子獻殷勤的切了蛋糕過來,連蓁好久沒見到這麽熱情的孩子了,險些招架不住。

“舅媽,我給你點首歌”,唐雨蘿蹦跳到點歌臺,直接點了首《泡沫》,還直接置頂然後切歌。

連蓁一看差點吐血,這小妮子想

害死她,給她點這麽高的歌,要是沒唱上去,可不就出醜了。

“舅媽,快唱吧”,唐雨蘿將話筒塞給她,然後率先鼓起掌來。

連蓁只得硬著頭皮唱起來這首如今紅遍大江南北的歌:

陽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

就像被騙的我是幸福的

追究什麽對錯你的謊言

基於你還愛我

美麗的泡沫雖然一剎花火

你所有承諾雖然都太脆弱

但愛像泡沫如果能夠看破

有什麽難過

……。

這首歌對她來說音調有點高,她只能全心投入,好不容易唱完,包廂裏靜了幾分鐘,直到門口突然傳來“啪啪”的掌聲。

她望過去,幽暗的門口,站著一抹身形高大挺拔的影子,她握著手指的話筒輕輕一顫,連同眸底的波紋。

頭頂旋轉的彩燈掠過他英俊的輪廓,是一張能輕易迷倒女人的成熟臉頰,此刻,他一雙幽黑到深不見底的眼睛註視著她。

連蓁總想過這六年來,他變成了什麽樣子,原來他沒有改變什麽,只是從前的中分頭剪短了,不像從前,時時刻刻都會覺得他像是在走紅地毯,現在的他沒有從前那麽耀眼了,好像把所有的光芒收斂了起來,他站在門口,若不是鼓掌,也不會有人發現他。

她的歌唱完後,緊接著的不知道是誰點了周傑倫的《回到過去》。

她的大腦呈空白,他不是好幾年沒回來了嗎,今年怎麽就突然出現在這。

她的話筒忘了遞給別人,直到唐雨蘿飛奔著朝他奔過去,來了個熊撲,“舅舅…想死我了”。

“小家夥,長這麽高了”,申穆野摸了摸她腦袋,輕輕將他推開,低頭溫和的打量著她。

“也不想想,我們三年沒見面了”,唐雨蘿撇嘴。

這一幕,突然讓連蓁想到了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那時的情景仿佛與現狀似曾相識。

只是沒想到她與他相識是因為唐雨蘿,重逢還是會因為唐雨蘿。

她不知道該說這一切是命運的安排還是巧合。

“姐姐,我們回去吧”,連翼突然拿上書包走到她面前,清俊的臉上繃得緊緊的。

“嗯”,她別開臉,跟著連翼走了過去。

“小雨,我跟我姐姐先回去了,明天見”,連翼跟唐雨蘿打了聲招呼。

連蓁站在他對面,時隔六年,兩人第一次挨得那麽近,她沒有看他,只是看著唐雨蘿,卻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她臉上。

“再玩會兒嗎”,唐雨蘿眉頭一皺,一手拽過連蓁,一手挽過申穆野,“舅舅和舅媽好不容易能見面,你們也好久沒見了吧”。

“雨蘿,不要再叫我舅媽了”,連蓁再次重覆不久前說過的話,“我跟你舅舅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好吧,那我還是叫你喬老師,不是人家說結束後也可以做朋友嗎”,唐雨笑嘻嘻的道:“等下我們一起去吃夜宵好嗎”?

連蓁還沒開口,就聽他口氣帶著幾分威嚴的道:“雨蘿,剛才來的路上,你媽打電話給我,讓我在十一點半前送你回去,明天還要讀書,別玩過頭了”。

連蓁聽著他的聲音,不自覺的再次將視線投在他臉上,他眉宇之間倒像一個關心自己孩子的父親,她不知道他見到泉泉會是怎樣的神情,也許依然以為孩子是厲冬森的吧。

這包廂裏的空氣似乎越來越狹隘,連蓁覺得自己快不透不過氣,不能再呆下去了,低聲道:“雨蘿,再見”。

她推開包廂的門走了出去,包廂外也很吵,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下樓梯,上車的。

連翼關緊車門,擔憂的看著她,“姐姐…”。

“回去不要和媽說”,連蓁深吸了口氣,發動車子,離開了停車場。

站在二樓落地窗的申穆野面無表情的看著樓下,拆了片口香糖入嘴咀嚼,比外面還要幽暗的眼神裏藏著令人看不懂的暗影。

“你故意的”?良久,申穆野看向身邊的唐雨蘿,眉,輕蹙



“我沒有”,唐雨蘿嘟嘟小嘴,在他迫人的視線下,淘氣的揚眉,“我真的不知道她是連翼的姐姐,直到剛才她來接連翼的時候我才知道,不過我承認我是故意把她留下來的,我就是想讓你們見面”。

“胡鬧”,申穆野微微沈重嗓音輕斥。

“我怎麽胡鬧了,你們這是緣分”,唐雨蘿兩只食指湊在一起,“從前,你們因為我而結婚,現在,因我而相遇,我就是你們緣分的橋梁,我聽我媽媽說過自從你跟喬老師離婚後,你都不近女色的,以前你都不是這樣的”。

“小丫頭,才多大年紀盡學會這種話了”,申穆野彈了下她額頭,語重心長的道:“大人的事,你不明白,我明天早上還要飛新加坡,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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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繼續。。。。。

☆、159.巴厘島再遇

“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喬老師了嗎”?唐雨蘿不甘心的追問。

“回去吧”,申穆野手插進褲袋,轉身,步伐不做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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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份的天氣總是亮的格外早,連翼早上六點起來洗臉刷牙,正好碰到對面的臥室打開,連蓁穿著一身白色運動衣出來,他看了眼她的臉色,女人上了三十歲以後,有沒有睡好就格外的明顯,尤其是眼圈周圍格外的憔悴,“姐姐,你今天要去跑步”咼?

“嗯,等會兒給你帶早餐回來”,連蓁說了句,便出了家門。

連翼看了會兒書,到七點時,沈藝芝也幫著泉泉穿戴好了衣服,連蓁提著一大袋子餃子、油條、面包從外面進來,她的頭發和衣服被汗水沾濕了一大半。

連翼拿了幾個就匆匆忙忙趕著去了學校,七點四十正好沖進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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