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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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很快就到了鐘家老宅。

鐘老爺子好似知道他會來,就這麽坐在主位等著他。

鐘年看著老爺子這幅樣子,便也明白了,這位一生□□□□的老人,就算是老了,也不會允許他離開鐘家這片深水。

“爺爺,”鐘年恭敬叫道,他知道自己現在需要做的就是服軟,先貼合了老爺子心意後他才會把少年還給他。

“來了,”坐在主位上的老人笑道,像是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般。

鐘年也不想和他打太極,“爺爺,阿衡還生著病,我得帶他回家。”

“好說好說,”鐘老爺子笑道,“只是,你要不要和我解釋一下你在鐘氏的事情啊?”

“如您所見,我想從鐘氏抽身出來,”鐘年沒想瞞,因為他知道瞞不住,索性都說出來,“鐘氏的水太深,既然二叔這麽放不下,不如交給他好了。”

鐘老爺子聽見後半段話,揮手掃下了一個茶杯,落地而碎。

“你胡鬧,鐘氏是我們鐘家三代人的心血,是尚城的經濟命脈,你知道你放棄了什麽嗎?”老爺子怒道,“就你二叔?他能守得住這家業?”

鐘年直對上老爺子的目光,“爺爺,他都做了什麽您也知道,您一方面不讓他接手鐘氏,一方面又護著他不肯放棄他,就連他派人刺殺我您都讓我忍氣吞聲受下,你不覺得您太過不講道理嗎?”

老爺子哼笑一聲,“所以你就走了,還真是拿得起放得下啊,可你知道沒了權勢的滋味嗎,那種無能為力你感受過嗎?”

“我有NX,”鐘年說,“照樣可以和鐘氏分庭抗禮。”

“哈哈哈,”老爺子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你真是太幼稚了。”

他揮揮手,便有人將二樓的簾子一拉,少年被綁在椅子上,無力的掙紮。

鐘年眸子一縮,恨不得沖上樓去,可是守衛的人太多,沒有勝算。

“現在你還覺得你有權利了嗎?感受到無能為力了嗎?”老爺子起身,拍拍鐘年的肩膀,“你是有權力,但是還遠遠不夠。”

鐘年攥起了拳,死死的盯著樓上的少年,不舍得眨眼。

“去吧鐘氏收回來吧,我這麽多子孫中,只有把鐘氏交給你我才放心,辦法都隨你吧,”老爺子嘆了口氣,“只是留他一條命,也別臟了自己的手。”

老爺子到底老了,心裏還有一塊柔軟的地方.

“好,我答應你,”鐘年到底還是妥協了,當時他為了少年想要出這潭深水,現在再為了少年進去又有什麽不可呢。

92.

鐘年跑上樓,看著綁在椅子上上的少年不自覺紅了眼睛,他答應過少年會護好他,卻還是讓他受了苦。

替少年松了綁,那白皙的手腕上還是留下了紅色的擦傷,繩子粗糙,掙紮所致,鐘年心裏滿是心疼。

“阿年,你來了,”阿衡看著鐘年綻放出了一個微笑。

鐘年看著他懨懨的,皺了眉頭,看向樓下。

“這孩子手腳功夫太厲害,抓不住,沒辦法,打了顆麻醉彈,一會就好了,”老爺子說,“沒讓他受苦,你放心吧。”

他算是看出來了,鐘年簡直是拿這個孩子當命。

93.

“回來了回來了,”蘇青指著大門亮起的車燈朝屋裏喊。

一屋子人都迎了出去,就看到鐘年抱著少年回來了。

鐘年誰也沒理,帶著雲衡回了臥室。

“宋城,你給看看,我爺爺說給打了顆麻醉彈,”鐘年把少年抱到床上。

少年緊攥著鐘年的衣角,他沒想到一天之內發生了這麽多事。

在家門口附近被襲擊了,然後被帶到了鐘家,見到了鐘年的爺爺,然後又見到了從國外回來的鐘年,他也沒受多少苦,左右只不過是和人打了一架,又被綁在椅子上幾個小時而已。

他心疼的是鐘年,他知道自己不見了的時候該多麽無助啊,將心比心,如果鐘年不見了的話,估計自己會瘋掉吧。

少年眼圈有點紅,看著鐘年為了他妥協,為他忙前忙後,他心裏酸澀,“阿衡,沒事了,”鐘年抱著他,緊緊地握住他的手。

少年窩在鐘年懷裏點點頭,安慰他,“我沒事的,你別擔心。”

宋城給量了體溫,測了心跳血壓,又是關切問了一番,“沒事的,放心吧,就是之前的燒還沒退下來,體溫還是有點高。”

又囑咐了兩句,宋城就離開了,把時間交給還有很多話想告訴對方的兩人。

94.

兩個人一天都沒吃飯,也沒什麽食欲,隨意地吃了幾口就躺下了,驚心動魄過後,急需愛人的撫慰。

棉被下兩人□□相對,肌膚貼著肌膚,鐘年的溫暖的大手在少年的身上游走,卻無半分□□,他不能再接受像今天那樣的驚嚇了,真的會瘋的。

少年的手搭在鐘年的腰上,他擡頭看著鐘年,眼裏滿是星光,“阿年,我愛你。”

鐘年輕笑,吻上少年粉嫩的唇,先是用舌尖輕舔逗弄,然後就開始撮咬,很溫柔很溫柔又很慢很慢,然後才是鉆進少年的口中,和少年的小舌交纏起舞。

一吻結束,鐘年微微退開就牽扯出了暧昧的銀絲,鐘年輕笑一聲,用大拇指輕輕地拭去,“阿衡,我也愛你,以後再也不要分開了。”

“嗯,”少年點頭,“不分開了。”

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家啊,阿年,你是我的歸宿,是我心安。

我遇見你以後,才覺得來這人世間一趟真是值得,那些灰暗看不到盡頭的年歲裏,你是我活下去理由,你是我的光。

95.

第二天醒來,一切好像如常,又好像不同了。

澈園裏防衛又加強了,其實這麽些人每一個能抵得過少年三招的,少年輕笑,但為了讓阿年放心,就這麽著吧。

少年燒降了下來,鐘年也放心了,接下來就是他該忙的事了,按老爺子的意願奪回鐘氏。

這對鐘年來說也不是難事,當時是他想放棄不想摻和了而已,並不代表他沒能力。

鐘年把任務和秘書助理布置下去,照樣回家陪著雲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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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酣暢淋漓的□□過後,鐘年吻上少年汗濕的鬢角。

“阿衡,你這麽黏人,我要死在你身上了,”鐘年的聲音變得沙啞而性感。

少年輕喘著氣,平覆著呼吸,兩只雪白的胳膊環著鐘年的脖頸,叫了聲,“阿年。”

似嗔似癡,尾音微微翹起,很是勾人。

鐘年笑了一聲,把人抱到自己身上趴著,“可別再誘惑我了。”

鐘年一下一下的撫著少年的背,也沒急著帶少年去泡澡,就想這麽待一會兒。

“我給你辦了個尚城大學的旁聽證,課表什麽的明天助理會送來,你想聽什麽課就去聽,”鐘年想了很久,請兩個老師來上課到底知識教的還是不夠全面,可是少年又不願意去上學,不如辦個旁聽證吧,讓少年慢慢地接觸外界,把人放到太陽底下,那些暗處的不懷好意的人總不敢在太陽底下搶人,何況他會好好保護少年。

“那之前上的課呢?”少年問。

少年連發燒再被綁,已經半個多月沒上課了。

不過他也挺享受一直跟在鐘年身邊的日子。

“以後讓魏渺周末來,至於文學課,我已經和師兄說過了,你想聽呢可以去學校聽,課表上都有的,我陪著你一起去,好不好?”

“好,”少年點頭,手指一圈一圈的在鐘年胸膛上畫著。

鐘年攥住少年作亂的手,將少年抱起來走向浴室,“不鬧了,洗澡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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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年慢慢變得忙了起來,除了陪少年上課外就是工作,有時在書房有時去公司,夜半三更時,待少年熟睡後鐘年便輕手輕腳的去了書房。

然後,本該‘熟睡’的少年就會睜開眼睛,這幾個月被鐘年慣得,只要鐘年不在身邊他就會醒,少年也不出聲,就靜靜地裝睡,等著鐘年回來。

他心疼。

鐘年正在忙收回鐘氏的事情,之前布置下去的任務執行的都不錯,鐘國盛已經在鐘氏慢慢地失去了支持力量,鐘年想著,既然要把鐘氏收回,那一定要個幹幹凈凈的鐘氏,索性一並把整個鐘氏清洗了一遍。

98.

只是人被逼近了總是會做出一些很傻的事情,尤其是像鐘國盛這樣的心毒的人。

“這個兔崽子,”鐘盛國摔了桌子上的擺件還不夠洩火,還要摔就被他女兒攔下了。

鐘蘭蘭也不是吃素的,她是個有野心的女人,“爸,您別摔了,摔也沒用。”

“那你說怎麽辦,那次派人去殺他,還花重金策反了他一個手下,結果那小子命大,我被老爺子訓了一通差點進局子,前些日子不願管鐘氏挺好的,現在卻又要接手,這上上下下的人讓他換了個遍,你說,怎麽辦?”

“爸,”鐘蘭蘭把鐘盛國按著坐下,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爸,一次他死不了,再來一次不就行了。”

“什麽?”鐘盛國睜大了眼睛,“他肯定已經加強防備了,這可是出人命的事啊,上次是有你爺爺在我們才沒事的,要是再來一次……”“再來一次又有什麽不可,只要他消失就行了,鐘家就是您的了,”鐘蘭蘭笑道,她不信她那個表哥回回運氣那麽好。

美顏的女人真是致命,尤其是心裏狠厲的女人。

鐘盛國慢慢地動搖了,畢竟那是鐘氏啊,是全球知名的大企業,根基雄厚,是潑天的富貴與權勢,“那我們怎麽辦?”

鐘蘭蘭謹慎地看了看四周,湊近說道:“下周的圓桌會議上……”

99.

澈園這邊依舊平靜。

少年最近想種花,鐘年讓人把後院的草皮給刨了,專門空出來了一塊地留給少年種東西,被蘇青笑話了一頓。

“哈哈哈,你這多少錢買的草皮就這麽刨了,果然是戀愛使人盲目。”

鐘年沒理他,帶著少年去買了種子,陪他種上,還種了一棵木棉。

木棉花象征著火熱的生命,他希望少年餘生都能生活的放肆而快樂。

100.

“嘗嘗這個,”鐘年把拿了一塊奶昔包送到少年嘴邊,少年咬了一口,嘴裏溢滿濃濃的奶味。

“好吃嗎?”

少年腮幫子鼓鼓的,點了點頭。

鐘年把牛奶遞給他,“今天我要去參加圓桌會,下午我就回來了,等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那你早點回來好不好,我會想你的,”少年撒嬌道。

鐘年蹭了蹭少年的鼻尖,“就會撒嬌,我會早點趕回來的,在家乖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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