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關燈
81.

“嘖嘖嘖,這起得夠晚的哈,”蘇青看到鐘年下樓取笑道。

“吃你的飯,你不起的一樣晚,”鐘年走到廚房,少年現在還不餓,就交代趙嬸去熬玉米粥。

“我們仨這是因為宿醉起得晚好嗎,很你能一樣,”蘇青拿了個小籠包吃得美滋滋的。

鐘年哼了一聲,轉而看到蘇青的目光想到了什麽,“是不是你慫恿的,啊?”他才不信自己家的小朋友會自己想出爬床這事呢。

蘇青不自在的咳了一聲,“就,也不算我慫恿的啊,他問我你最喜歡什麽,我說你肯定最喜歡他了,然後,”蘇青討好地朝鐘年笑了笑,“然後他就問我要了東西。”

常琪聽著這兩人的對話心裏有了猜測,“這是成了?那個了?”

鐘年又把他瞪了一眼。

“呵,不容易啊,”宋城笑道,“恭喜你,長到二十七歲終於成為了一個真正的男人。”

“宋城你也和他們一起鬧,”鐘年拿著蜂蜜和溫水調制,順便往嘴裏塞了塊面包填肚子。

“哎,”作為一個醫生,又到了用到宋城的時候了,宋城拿過手機,小聲和鐘年說,“我這有幾份食譜,你可能用得著,給你發過去,你記得讓你們家阿衡吃哈。”

“謝了,”鐘年端著蜂蜜水就上了樓。

82.

少年就著鐘年的手喝了一杯蜂蜜水。

“我讓趙嬸給做了玉米粥,等會給你拿過來,今天咱們先吃點清淡的。”

少年失笑,“阿年,我哪有這麽嬌貴。”

鐘年笑笑,把人抱進懷裏,拿了本書讀給少年聽。

雲衡沒有受過正規的教育,以前在鄭家是他母親親自給他上課啟蒙,後來母親走了他逃了出來,是他外公給他教課,至於在國外訓練時所學的文化課知識也只是為了求生和任務。

雲衡第一次想多學習這些東西了,他知道鐘年是高材生,他想和鐘年有更多的共同語言。

鐘年的聲音讀起詩來給人一種寧靜的感覺,情感從字裏行間溢出卻並不誇張,雲衡沈浸其中。

“我想和你一起生活,

在某個小鎮,

共享無盡的黃昏

和綿綿不絕的鐘聲

……”

83.

少年想學畫畫和文學。

鐘年給雲衡請了兩位老師,都是是尚城大學的,一位是美術研究生先教基礎的,等學的差不多後再請個美術大家來教,還有一位是文學教授,教授很難請,因為人家不差錢,但不知怎麽的,人讓蘇青給請來了。

“鐘年,給你家小朋友把老師請來了哈,以後我來時要讓趙嬸給我做好吃的,”蘇青躺在沙發上半死不活的說。

“喲,這不是和人家簽了什麽不平等條約吧,怎麽了這是?”常琪扔了個蘋果給他,蘇青接了狠狠咬了一口。

“我說啊,你怎麽非要請裴教授來呢,為什麽?”蘇青不解。

“他是我師兄,他的實力我信得過,讓他教阿衡我比較放心,”鐘年答道。

正好給你牽個線,不也挺好的嗎。

84.

少年一三五上一節美術課,二四上一節文學課,鐘年怕累著他,不敢給安排多了。

昨晚少年不知死活的勾搭他,鐘年沒忍住,要的次數多了點,偏偏少年在床上乖得不得了,予給予求,柔軟的身軀一遍遍纏上他,鐘年愛不釋手,到最後清理時少年都睡了,確實是把少年給累著了。

“寶貝,該起床了,今天要去見老師,”鐘年輕輕地在少年耳邊說著,自從那晚少年就住進了主臥,每晚都能在愛人的臂彎中醒來,少年覺得這感覺簡直不要太好。

鐘年今天沒去公司,和少年一起上課,從衣櫃裏找出一件高領毛衣,為了擋住少年勃頸上鮮紅的吻痕,又拿出一件白色羽絨服讓少年穿上,這天有點冷,一樓就算是有地暖無奈房子空間大也還是有點涼意,看樣子得在一樓也鋪上地毯才行。

吃完早飯老師就來了,管家把人帶進別墅裏,是個長相清秀高高瘦瘦的男生,與其說是研究生,他更像個大學生。

少年窩在鐘年懷裏,吃完了飯不願意出來,他才不想別人打擾他和阿年相處的時光呢。

鐘年失笑,把手插在少年的腋下讓人站起來,“阿衡,和魏老師問好。”

魏渺站在一旁,有點尷尬,不過這雇主倒是超出他的預料,原來以為孩子十九歲了,家長年齡應該不小了,沒想到這麽年輕俊朗,一看就有上位者的氣質,他看著這兩個人的關系心裏疑惑,這是兄弟倆?感情這麽好?

鐘年抱歉地向魏渺笑笑,“抱歉啊,我們家孩子比較粘我。”

又和管家說:“李叔,快去招待客人。”

管家帶著魏渺去了客廳。

“阿衡,怎麽了,不想去上課嗎?不是你說想學畫畫的嗎?老師的資料你也見過的呀,怎麽了這是?”鐘年坐在椅子上,看著少年耐心地問道。

“他剛剛一雙眼老是盯著你,”雲衡撇撇嘴,小聲告狀。

“哈哈哈,”鐘年不由得笑了,捏了捏雲衡的鼻尖,“我們阿衡這是吃醋了嗎,不怕,阿年心裏只有阿衡。”

鐘年領著少年去客廳,“魏渺是吧,以後就麻煩你教我們家阿衡了,”鐘年把雲衡推到前面來,“你叫他雲衡就行。”

又對雲衡說,“阿衡,叫老師好。”

“老師好,”雲衡叫了聲。

“你好,我叫魏渺,以後教你畫畫,”魏渺謙虛地笑笑,很是禮貌。

一樓用屏風隔起來了一間畫室,樣樣都是鐘年親自選的。

魏渺教的不錯,鐘年就搬了個椅子在一邊看著,看著少年認真聽課的樣子很是新奇,心裏軟得不得了,他也不覺得無聊,在一旁聽了四個小時的課。

上完了課雲衡就拿著自己畫的作品給鐘年看,“阿年,送給你。”

畫上是一捧嬌艷的玫瑰,畫的跟真的似得,這是雲衡第一次畫油畫,不得不說雲衡真的很有畫畫的天賦。

“送給我玫瑰嗎?”鐘年笑道。

“嗯,開不開心,”雲衡想坐在鐘年身上,可鐘年拿著畫,他沒辦法坐。

“嗯,特別開心,”鐘年笑著揉了揉雲衡的頭發,把畫遞給雲衡,“拿去讓下人給我掛上去,下次讓蘇青他們看看。”

等雲衡帶著畫出去了,鐘年才和魏渺說話,“今天謝謝你了,阿衡性子冷,以後還請你多擔待。”

“沒事沒事,他很有天賦的,”魏渺連忙說。

85.

看著少年上課上習慣了後鐘年才去公司上班,他已經慢慢地從鐘氏抽身了,他不想再去管那些事情,心裏有了掛念的人,覺得這些都不怎麽重要了,現在就想好好地和阿衡過日子。

只是,好像這樣還有人不願意,風吹草動,也逃不過鐘年的眼睛。

給澈園又加強了防衛。

86.

這天鐘年回來時家裏很熱鬧。

蘇青躺在沙發上睡覺,常琪在餐廳吃沙拉,裴教授在給雲衡上課。

“嗯,趙嬸手藝真不錯,做什麽都好吃,”常琪吃得心滿意足。

鐘年搖頭笑笑,“宋城呢?”

“醫院忙呢,一會兒再來。”

“那蘇青怎麽回事?”鐘年指了指沙發上睡覺的某人問道。

常琪聳了聳肩,“裝呢,一見裴教授就這樣。”

鐘年拿了張毯子蓋在蘇青身上,連頭都被蓋起來了。

“憋死我了,”蘇青把毯子從頭上拿下來,“你謀殺呢。”

鐘年也不搭理他這脾氣,去叫少年來吃飯。

雲衡蹦蹦跳跳地牽上鐘年的手,“今天你回來的好早啊。”

“以後都會盡早回來陪你的,”鐘年笑道。

今晚人多,趙嬸準備了一桌子飯菜,明亮的吊燈下滿是歡聲笑語。

87.

又下了一場大雪,少年生病了,發高燒。

夜裏鐘年抱著雲衡睡覺,只覺得懷裏的人兒體溫燙的嚇人,連忙醒來一看,少年的臉蛋兒燒得紅撲撲的,把他給嚇了一跳,又是叫醫生又是吃藥打針的一直折騰到淩晨。

鐘年不放心,眼睜睜地守了一晚上。

第二天原來是要去國外出差的,但現在少年生了病,鐘年不放心,把機票改簽了。

少年醒來看見推門進來的鐘年還有些懵,“阿年,”雲衡撐著床坐起來,“你不是今早要出差的嗎?”

鐘年把粥放在床頭櫃上,探了探少年額頭,寵溺地笑了笑,“你都發燒了,我哪能放心走。”

“阿年,”少年不滿地嗔了句,“我哪有那麽弱不禁風,”如果真這麽弱我那能活到今天。

後半句話少年沒說,他知道鐘年寶貝他,他過去的苦難一提出來會讓鐘年心疼好久好久。

鐘年拿過粥試了試溫度,將粥送到少年嘴邊,“可是我心疼呀,以後天冷了註意保暖,不要去吹冷風了。”

少年點頭,乖乖地喝粥,然後就開始趕鐘年去工作。

鐘年笑著在少年額頭上彈了個栗子,“這就趕我走了,真是無情的小家夥兒。”

“你不去工作怎麽養我啊,”少年玩笑道,他知道鐘年已經好幾個月沒出過差了,尤其是確定關系後,每□□九晚五遲到早退曠工陪著自己,這次出國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要談,少年不願成為他的累贅。

“他沒事的,小毛病嘛,”宋城懶懶地倚在門框上打了個哈欠,眼底還頂著黑眼圈,沒錯,宋醫生淩晨又被拽來了,好在醫院是他的,沒人會扣他工資記他遲到。

“阿年,”少年搖著鐘年的胳膊撒著嬌,“我沒事的,你就去忙吧。”

鐘年笑笑,把少年抱起來,少年纖瘦的手纏上鐘年的身體,像是他身上的超大掛件,“好,我快去快回,乖乖在家等我。”

少年‘啾’親了鐘年一口,黑亮的眸子裏是毫不掩飾的愛意。

88.

國外的氣候不錯,鐘年坐在寬敞明亮的會議室裏聽著報告,發言人講得幹凈利落直擊要點,鐘年心思卻不在這裏,他想少年了。

這樣的陽光下,該是他懷裏摟著少年和他讀情詩的時候,少年會沖他溫情地笑,笑得眉眼彎彎,還會讓他親親抱抱,而他則會寵著少年,親他逗他,把人鬧得軟在他懷裏。

原來分離這麽難過。

兩情若是長久時,必須朝朝暮暮。

簽完合同鐘年訂了最早的一班飛機,一下飛機,手機上便有了幾十個未接來電。

少年不見了,準確地說是被人綁了。

鐘年只覺得血蹭的沖到腦子裏,腦子發昏氣也喘不上來,一路踩著油門回了澈園。

車開進澈園,鐘年上臺階時還被絆了一跤,蘇青連忙把他扶起來。

他多麽希望這只是個玩笑啊,可惜不是,少年不在澈園。

“阿衡呢,人呢?”鐘年怒怒不可遏地大吼,“小少爺呢,不是讓你們好生照顧著嗎?”

看著澈園眾人低頭愧疚,鐘年只覺得氣血上湧,宋城把人按著肩膀按在沙發上,幾個人勸著讓他鎮靜下來。

“你可別亂了方寸,現下找到雲衡最為重要,”常琪說,“這個時候指望你拿主意了。”

89.

鐘年按了按太陽穴,現下不能慌,少年還等著自己呢。

偌大的別墅裏一霎寂靜,沒人敢出聲,目光都看著鐘年。

“陳松,走,”鐘年打破寂靜,起身朝屋外走去。

“去哪兒啊?”蘇青跟出去問。

“找鐘盛國,”鐘年回頭冷冷說道,眸子裏滿是殺意。

90.

“你們幹什麽,”鐘盛國家的下人看著闖過來的一隊人問。

鐘年從人群裏走過來,讓人制服著礙事的人,直接推門而入。

鐘盛國正在客廳裏喝茶,看到鐘年這架勢楞了一瞬。

“你,”鐘盛國看著鐘年要殺人的目光怔了片刻。

鐘年直接上前揪住了鐘盛國的衣領,像一只發怒的獅子,“他呢?”

“誰?”鐘盛國掙脫不開鐘年強有力的禁錮,問道。

“你還跟我裝傻,雲衡呢?”鐘年的耐心慢慢流逝,他迫切地想見到少年。

鐘盛國皺眉,“你的人我怎麽知道。”

鐘年把人摔到地上,踩了一腳,“你還跟我裝傻,綁走他的人身上有鐘家下人才有的配飾,你當我瞎啊。”

“不是我,”鐘盛國被他打怕了,“真不是我,不信你去問公司裏的人,我剛從公司回來。”

鐘年皺眉,恍然間又想到了什麽,罵了一句臟話,對陳松說,“走,去老宅。”

他從監控中就看出了綁雲衡的人是鐘家的人,應該不會錯,能調動這麽多人,在鐘家,只有他自己,鐘盛國,還有鐘老爺子,如果不是二叔,就只能是鐘老爺子了。

可是,為什麽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