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2 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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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話要說:

☆、不是夢

慕迂從浴室出來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副失魂落魄的她。整個人無力的對著某個地方發楞。他繞過沙發去冰箱拿啤酒,也許是開易拉罐的聲音太大把杜暖的思緒拉了回來,轉眸看向他,他已經仰頭大口喝了起來,喉結性感的翻滾著,杜暖起身向他走去,站在他旁邊怔怔地看著他。

慕迂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後直徑繞過她走去沙發。杜暖打開冰箱,看著空空如也的裏面,一陣失落,抿嘴走過去他身邊:“喝完了嗎?”

慕迂還沒有應她她已經拿過了他手裏的易拉罐,發現裏面還有酒,便咕嚕咕嚕的喝起來。有幾滴從嘴裏流出來,順著嘴角流至下巴、脖頸、順利進入衣服裏面。一口氣喝完後她打了個嗝,臉蛋紅潤。

心情煩悶的她便走去陽臺上吹風,熱乎乎的臉蛋讓晚風一吹便涼爽了許多。陽臺上有張搖椅,她渡來渡去走累了便躺在搖椅上看夜空。

忽然就發現了夜空裏掛滿了星星,像千萬顆鉆石鑲在了紫色夜空中,明亮晶瑩。深林處一股清爽的風湧來,帶著風佛樹葉聲撲騰過來。她心念一動便進裏面把在書房的慕迂拉了出來。

“老師,外面的星星好漂亮…真的好漂亮…”

把慕迂拉出來後便自言自語:“按理說,在我那麽傷心的時候天就應該是暗沈沈的嘛,然後,應該下一場大雨啊,什麽,把傷心事都淋掉啊,然後開始新的記憶啊。唉,電視裏不都這麽演的嘛。就算我不是電視裏人見人愛的公主…但…我現在也很傷心啊…”說完後,她嘆一聲,手肘撐在圍桿上,肩膀聳了下去。

慕迂看著她,目光灼熱深邃:“既然不是人見人愛的公主,那就享受著做某一個人的公主”

杜暖好像沒聽到這句話,一直沈思在自己的傷痛中。

後來,慕迂的手機響了,便進去接電話,杜暖又開始一個人在陽臺上渡來渡去,走累了又躺在搖椅上盯著漫天繁星發楞。

這一刻,她想了很多,難怪她當初覺得佟半晨的背影很眼熟,原來自己早就見過他一次。

她眼眸一閃,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和劉晟楠一起在肯德基吃完東西沒有錢付賬那次,那個替她們付賬的女生好像就是薛靈蕓,而那個揉著薛靈蕓頭發的男生好像是佟半晨。她心裏一酸。想起他那時看她的眼神,深邃暗沈。原來他什麽都知道。原來她一直被蒙在鼓裏。她閉上眼睛,眉心緊蹙。冰冷的液體不斷的溢進她的發鬢。涼涼的夜風灌過來,她張開小嘴呼吸。

慕迂再次出來的時候看見她蜷縮在搖椅上,像只受冷的小蟲。小嘴微微張開,眼角還殘留著淚水。他彎腰將她輕輕抱起。

杜暖睡得並不怎麽安穩,畢竟傷心接踵而至,讓她心裏和身體都很累。所以就算慕迂是輕輕將她放在床上她還是醒了。微瞇眼迷迷糊糊的看見一張英俊冷漠的臉在她眼前,替她蓋好被子。她腦袋一陣熱乎,便閉眼裝睡。

直到,唇瓣一涼她才緩緩地睜眼。他的睫毛刷動著她的肌膚,細長的眼瞼映入她眼裏。她心裏一緊,摒息發呆了幾秒,臉蛋滾燙著,然後閉上眼睛。身體是一動不動,心裏卻是小鹿亂撞。恨不得立馬睜開眼看著他。可是,他就這樣雙手撐在她兩側在她身上,他的唇瓣就這樣吻著她的。她又在做夢了嗎?哦,天哪,怎麽會做這樣的夢。

幾秒後,他的唇瓣離開了她的,摸著她的劉海。

“不會再讓你為其他男人流淚。不許再為其他男人流淚。”

悶悶的聲音從她耳畔傳來,她心底狠狠一顫,手緊捏著床單。他的呼吸佛在她臉頰,不一會,她脖頸那裏便是一陣溫熱。

要她做到像真的睡著了一樣,沒有任何知覺根本就不可能啊。所以她一直糾結著要不要睜開眼,不睜開眼的話就讓他白白吃她的豆腐了,睜開眼的話會不會把他嚇一跳,畢竟他是以為她才睡著了才吻她的。話說,這慕迂吻她幹什麽?還說了那麽煽情的話,搞得她心裏像被一團毛線亂裹住了。不行不行,要理智要理智,要鎮靜要鎮靜。

他的呼吸聲漸漸渾濁時她脖頸處的溫熱也消失了,她正緊張到動彈不得了時似乎聽見他一聲低笑。然後杜暖在黑暗中一陣疑惑,不明白他笑什麽。

然後,房間裏安靜了許久,其實不過才一兩分鐘,杜暖卻感覺過了好久,如幾個春秋般難熬。聽見了關門聲時,杜暖才敢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看著天花板發楞。機械般地撫上自己的唇,順著唇瓣往下,直到脖頸,手指撫摸之處仿佛都還殘留著他的氣息。

忽而想到之前掉進水裏時他熱烈的吻,以及在KTV外他暗沈的眼眸和壓抑的親吻。似乎每次他吻她都帶著很壓抑很炙熱的感情。每次看她的眼眸都是深刻的。

她倒抽了口涼氣,失眠到半夜。滿腦子都被慕迂占了。哪裏還想得起陸米和佟半晨。

由於很晚才睡著,所以第二天起得也晚,當她下樓去的時候慕迂正好進來,手裏提著一個小桶,還有一把魚竿。他擡眼看過來的時候她渾身都不太自在,饒饒側頸,訕訕的笑:“這麽早就起魚了…”

他眉宇微蹙:“起魚?”

“哦,嘿嘿,起床…起床…”她撇開眼,眼睛到處亂逛。

慕迂蹙眉不語,將手裏的魚拿進廚房。直到杜暖從樓梯上下來時他才說:“都中午了還早?”

“唔?”她猛然看向他在廚房忙動的身影:“中午了嗎?”

“簡單的腦子和睡覺的能力倒很有當豬的潛質。”

聽見他這般無關痛癢的話杜暖撇撇嘴不滿的嘀咕:“我的腦子才不簡單…”

氣氛沈默了一陣,杜暖喝了幾杯白開水後終於鼓起勇氣說:“老師…”

見他不應,她又說:“老師…”

“說。”語氣挺不耐煩的。

杜暖一聽這樣的語氣頓時什麽話也都咽下去了。心裏所想更是五花八門:這麽兇巴巴的人昨晚怎麽可能吻了自己,真是搞不懂他,難道我昨晚又在做夢?怎麽能做那麽無語的夢啊,而且,我明明已經幾個月都沒有夢見過他了…那昨晚應該就是我的幻覺了,可是,這幻覺怎麽比春夢還要可怕啊。

“又發什麽呆?”

“唔?沒啊…”

由於心裏有事,所以杜暖吃飯時也沒有什麽胃口,有些郁悶的看著對面的慕迂,再次輕嘆一口氣。

“老師…”

慕迂擡眸看她:“嗯?”

對上他墨黑深沈的目光,她的臉蛋瞬間炙熱,下一秒,低眉斂目,好久才有些難以啟齒的說:“我昨晚夢見…”聲音低柔細膩微不可聞:“夢見你…吻我了…”

慕迂表情依舊,定定的看了她三秒,聲音低沈性感:“那不是夢,是真的。”

聞言,杜暖不敢置信的擡眸看他,圓圓的眼睛裏都是驚訝和疑惑。

“因為你嘴唇上有東西。”

轟_這是什麽理由,因為她嘴唇上有東西?真是她聽過的最好笑的冷笑話了。她嘴角抽搐,幾秒後,發白的臉蛋上擠出來笑容:“什麽東西需要用你的嘴唇吻掉…”

“其他男生的氣息。”

轟_杜暖心裏再次被轟到了,手腳瞬間冰冷,其他男生的氣息?是指佟半晨嗎?

杜暖的身子在不停地顫抖,羞愧的落魄的眼眸看著他:“你什麽意思…”

他還沒有來得及回話她便激動的說:“你就是在羞辱我。”她騰的站起來,眼眸裏隱藏著疼痛的氣憤。

“羞辱你什麽?”

“你…你要是覺得我臟就不要在這裏假裝慈悲的陪我,既然陪我了,就不要覺得我臟。更不必替我去臟,你又不是白開水,能洗凈一切汙垢。”兩行清淚冰冷的落下來,她的眼眸瞬間朦朧。

慕迂站起來,走到她身邊,語氣沈重:“我以為你會明白。”

“我明白,我當然明白。我從頭到尾都被人騙,連你也嫌棄我。”杜暖傷心欲絕的說完後轉身離開。

慕迂在原地楞了幾秒,跑出去追時她已經不見了人影。“暖暖。”

慕迂頓住腳步,看著眼前一片蔥綠的樹木忽而發楞。

我不是白開水,卻比任何人更希望你永遠是白開水一樣純凈。

杜暖一回到家裏,看見爸媽在客廳上著急不安,旁邊還有佟半晨。

“小暖,怎麽現在才回來?”媽媽著急的問道:“昨晚跑哪裏去了?”

佟半晨看見杜暖後從沙發上緩緩站起來,眼眸悲沈。

杜暖別開眼:“哦,在慕老師那裏,不用擔心。”

“真是越長大越不聽話。”爸爸哼了一聲就進書房了。

聽見爸爸的訓斥,杜暖低眉斂目。

“慕老師?怎麽老是聽見你在那裏過夜?上次是補課,可他現在不是辭職了嗎?怎麽還去他那裏?”媽媽有點疑神疑鬼的說。“你到底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啊?你不是挺喜歡他的嗎?”

“怎麽說話呢…”

“阿姨,想必小暖是在和慕老師討教問題,不用放在心上。”在旁邊的佟半晨輕輕的開口。

杜暖依舊沒有看他,而是悶悶的說:“我頭有點暈,先回房了。”

“唉?”媽媽看著杜暖回到房間,有些歉意的對佟半晨說:“可能真是頭暈,也許昨晚沒有睡好…”

佟半晨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發楞了一秒,爾後,俊美的臉上似笑非笑:“看到小暖回來了,我也安心了,那我先回去了…”

“真是不好意思,一大早把你叫來。哎!這小暖平時不是挺黏你的嗎?還以為她會飛奔到你身邊,今天怎麽…”

氣氛尷尬了一會,媽媽自顧自的笑了笑。看見佟半晨越發緊皺的眉,感覺自己似乎說錯了什麽話,便轉移話題:“那再見…”

杜暖一進房間便把一直放在抽屜角落的貝殼紙鶴全拿出來,在桌面上擺放了許久,然後把一大堆五顏六色的紙鶴從打開的百葉窗灑了出去。

佟半晨正巧走到了樓下,看見滿地不同色彩的紙鶴,心裏一緊,擡眼望去。

一大堆紙鶴零零碎碎的落下來,像一場美麗的紙鶴宴,而她站在窗前,眼眸空洞得似玻璃。她把所有的紙鶴撒完後也看見了他。看著那雙倔強安靜的眸子,他的心似刀割一般疼痛。落魄的看向滿地的紙鶴。耳畔仿佛還是她悅耳的聲音。

“餵,告訴你個秘密…”

“為什麽你喜歡喊我餵?我有名字的。”

“餵,這不是重點啊。”

他妥協了:“什麽秘密?”

她臉上的笑容甜蜜羞澀。這倒讓他好奇了,挑眉:“嗯?”

“我折了一千只紙鶴,是送給你的…”

“一千只紙鶴?你是有多無聊?”

聞言,她蹙眉嗷嗷叫:“我就算把它踩掉仍掉也絕不給你…”

沒想到,她真的是扔掉也絕不給他。這是她用多少個日日夜夜折好的?她那時候說起她折了一千只紙鶴時那種甜蜜羞澀的表情他還記得,那麽清楚的刻在他心裏。只是越是清晰的刻在他腦海裏心裏就越疼痛。

杜暖冷淡的看著樓下的人,雙手緊握成拳,下一秒,攤開左手,伸手一揮,一個白色的物體沿曲線掉落。砸中他的心臟後再落在地上。

“還給你。”

她清冽的聲音在安靜的空中凸匹的響起,佟半晨感覺被砸到的地方正在一點點的溢血。疼痛難耐。看著已然關上的百葉窗。他痛苦的閉眼。

“小暖…”媽媽進了房間看見的是把杜暖裹成臥蠶一樣在床上。

她一動不動的躺床上,直到媽媽喊她幾遍了她才露出個腦袋,眼睛裏泛著淚光,媽媽把她摟進懷裏時她才嗚咽的哭起來:“媽…”

“告訴媽媽,發生什麽事了?”

“你還記得陸米嗎?”

怎麽會不記得,自從陸米死後她宛若變了一個人,後來和佟半晨一起去了嵊泗後整個人也慢慢變回來了。而今,她居然說佟半晨是因為愧疚才接近她的,因為是他父親害死了陸米,所以他對她的好是因為陸米因為他父親而不是因為她只是杜暖。

“你真的認為他不是真心實意的對你好?”媽媽幾乎嘆了口氣:“對一個人好不好是裝不出來的,小暖,你在氣什麽呢?氣他曾經是陸米的男朋友?還是氣他一直在欺騙你?還是氣他父親害死了陸米?”

杜暖搖頭:“他讓我好難受。以前他的一句話就能讓我笑,令我感到輕松快樂什麽也不用多想,在我心裏,他就像陽光一樣。直到看見他為了救我而不顧一切,甚至肩膀那裏受了很重的傷,都一個月沒有來上課,我才知道我害怕他突然離開我,害怕陽光離開我。”她有些委屈的往媽媽懷裏蹭了蹭:“可是,原來,他根本就是有預謀接近我的…而且,他是那個人的兒子。媽,我該怎麽辦。”

“小暖,過去了的都不可能再重來,但我們可以選擇未來,你想過怎樣的生活就放手一搏吧。”媽媽握住她的手,輕輕一笑:“無論怎麽樣,爸媽都在你身邊,在你回頭就能看見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贈我世間獨一無二

國慶節高三雖然只放三天假,但足以讓同學們歡呼一場。

劉晟楠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可以拉著杜暖去逛街的機會。

“不行不行…我逛得腳都酸了…”杜暖直接坐到人家服裝店不肯走了。

劉晟楠卻還是精力充沛的選衣服:“小暖,這件好看嗎?”

“好。”她沒心思的看了一眼。

“那三件都買了吧。”

“可以啊…”

“唉!小暖,你看那是不是慕迂啊?”劉晟楠蹙眉看向外面。杜暖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見了慕迂。只不過他身邊還有一個女人。

“那是誰啊?好漂亮…”

杜暖是認識她的,在慕迂車上見過的女人明妍。

“搞了半天,這慕迂身邊有女人啊。”劉晟楠似乎很氣,直接就雙手插腰了:“該不會是為了結婚才辭職的吧!”

劉晟楠氣沖沖地就走過去:“慕老師…”

杜暖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拉住她了,只好躲起來不讓慕迂看見。

“慕迂,你怎麽到處都能看見學生呢?”

慕迂置若未聞,但是面對一臉囂張的劉晟楠他始終有點疑惑:“欠你錢了?”

“你不欠我錢”

“那你那麽兇是幹什麽?”

“本來我不想兇的,甚至想巴巴的貼過去你身上,偏偏你身邊有個嬌滴滴的女的,叫我怎麽貼啊?我只能兇了”說得好像很有道理,明妍忍俊不禁。

杜暖簡直都無語了,暗自慶幸還好自己沒有出去。不然丟臉丟大了…

“同學…同學…”

“呃?”杜暖才發現自己一直拿著一件衣服不肯松手,而恰好有人看上了,訕訕一笑略表歉意。

慕迂的餘光恰好瞟見了這抹熟悉的身影,斜眼看過去,她正好看了過來,四目相視,杜暖先別開眼神,漫不經心地看衣服。

“那一起吃午飯吧。”慕迂收回目光:“把她叫過來。”

劉晟楠蹙眉看向在不遠處看衣服的杜暖,略有所思。

吃飯的地點是在法國餐廳,浪漫溫馨。餐桌上一直很安靜,偶爾明妍會問兩句話,都是劉晟楠在答,而且口氣還很不友善,根本就是情人見面分外眼紅。

而杜暖,則很認真很費力的在切牛排。直到她拿著叉子在自己盤裏哢嚓一聲時其餘三雙眼睛都看向她。

“天哪,你要不要那麽粗暴?”劉晟楠感覺這樣在情敵面前很丟臉,所以忍不住說她。

其實杜暖一直在想的是那天晚上慕迂偷偷吻自己的事情,即心慌又緊張,所以才會心不在焉一點。

“牛排…好像煎老了…”她低眉細語。從來餐廳到現在她就沒有擡過眼看慕迂和明妍,她覺得自己太對不起阿姨太對不起明妍了,罪孽深重。

慕迂不動聲色的將自己已經切好的牛排和她的對換:“試試五分熟的。”

杜暖這才擡眼看慕迂,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麽。

其實就算她對他有什麽想法,那也只是以前,可是現在,他忽然一直對她那麽好,她還真有些不適。在她心裏,他一直是冷冷地,不肯給她一點希望。

回到家裏後,杜暖一直在做題也就沒有想什麽,直到晚上八點,劉晟楠打了個電話過來叫她出去。

“可是,現在很晚了…”

“我在你家附近的咖啡館等你。”

劉晟楠不由分說的掛了電話。

杜暖只披了一件外套就出來了。

“什麽事那麽急啊?”

劉晟楠一直盯著她,讓她有些毛骨悚然:“幹嘛?”

“陳若無打電話來了。”

“那很好啊。”

“他和男神明天就回來…”

杜暖楞了三秒,哦了一聲。

“他叫我們去爬山…”

“我?”

劉晟楠慎重的點頭。

“我就不去了,還有好多知識沒覆習。”

“是啊,我也說你不會去…”

杜暖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我說你…”

看著劉晟楠難以啟齒的模樣,杜暖感覺心裏好緊張。果然。

“我說你…要和慕迂一起去玩…”

杜暖已經死在在玩之前了。

“那也行…”

“你不怪我?”

“為什麽怪你…”

“可是…”

“你又幹嘛了?”

“可是,我還告訴慕迂了…”

“你告訴他什麽?”

“說…你請他去看電影…”

杜暖盡量不讓自己罵出來,忍耐著問:“然後呢?”

“他說沒有時間…”

杜暖再次松了口大氣,松了口氣的同時心裏有些東西落下來了,落到好遠的地方。

“哦…”

“不過,”

聽見不過,杜暖擡眸看向她。

“不過那是因為之前我說我也在,後來陳若無叫我去爬山我便打電話告訴慕迂我不去看電影了,問他還有沒有時間了,他就有了,然後,就你們兩個去了,看我對你多好,連慕老師都肯贈送…”

杜暖起身,幾乎咬牙切齒的說:“謝謝…”

劉晟楠蹙眉咕噥:“有我在就說沒有時間,沒有我在就有時間,是什麽意思啊,還對我發火?真是找死…哼”

回到家後,杜暖卻怎麽也沒有心思做題了。佟半晨回來了,他回來了,陸米知道嗎?她現在還是不想見到他,不是因為他之前是陸米喜歡的人,只是真的無法原諒。

可是,沒有想到第二天慕迂真的來找她了,她那時還在奮筆疾書。看見他時心都脹了起來。

“還不換衣服?”

她楞楞的哦了一聲,跑去換衣服,換完衣服後她便懵了,她幹嘛那麽聽話,叫你換就換,叫你脫呢!

出去客廳後她問:“換衣服做什麽?”

今天的慕迂難得沒有西裝革履,穿得很休閑,看著很清爽。

“約會。”

約會?杜暖真懷疑他是腦子讓門擠了,不然怎麽會說這種話。

盡管懷疑他腦子被門擠了,杜暖還是跟著他出去了。因為,就算他腦子被門擠了也比她聰明啊,不用擔心會被拐。

真沒有想到劉晟楠會喜歡看這種電影,杜暖盡管在心裏暗罵幾萬遍卻不能奈何。因為她也喜歡看動畫片,可是,慕迂明明是喜歡看懸疑片的,他肯定覺得很無聊。所以只有自己看得那麽歡樂好像也不好啊。

從電影院出來後杜暖在絞盡腦汁想該和他討論什麽好時看見電影院門口站著一個賣花的女生,靈光一閃:“等我一下”

她走過去掃了一眼那些花。

“同學要買花嗎?今天的玫瑰賣得不錯噢。你是要送給男朋友嗎?”

“呃?”男朋友?杜暖的臉蛋咻的紅了起來,支支吾吾:“送給……老師…買什麽好?”

“噢!”女生看向站在杜暖身後不遠處風度翩翩的慕迂點點頭,語氣暧昧:“老師啊?”

“嗯,是啊!”杜暖認真的看著那些嬌艷欲滴的花朵,沒在意到女生看向慕迂時桃花狀的眼神。

“你的老師真帥啊…”女生的面容有些靦腆,因為慕迂淡涼的眼神瞟了過來,正好與她的眼神對撞。

“還行…”她不在焉的回答。

“唉?他未婚吧?”

聞言,杜暖擡眼瞧她:“怎麽了?”

“沒怎麽…”她咯咯的笑:“想好買什麽花了嗎?”

“嗯,桔梗吧,給我三支桔梗…”

“才三支?”女生很是驚訝的眼神。

聽她的語氣好像是在說你才買三支也敢來買,我從來不賣十支以下。

所以杜暖咽了下喉嚨:“那……那就要…十支吧!”

“十支?買一紮嘛!才二十五塊錢。”

杜暖蹙眉,摸了摸口袋:“我沒帶那麽多錢…”

“那…”女生一臉的羞澀:“那就不要錢了…”

“不要錢?”

“是啊!就是我送給他的。”

“他?誰啊?”順著她羞澀的目光看去,慕迂站在那裏,一身休閑服十分青春。

杜暖算了明白了,感情是看上了慕迂,可是,她心裏怎麽有些不愉快呢。

“噢!送給他啊?”

“嗯。對了。”女生很是激動的從包裏翻出一張紙和筆在上面刷刷刷的寫了幾個數字:“這是我的電話號碼,你幫我給他,他剛才還看我了呢…”

“… …”

所以當杜暖拿著一束桔梗花給他時是很落落大方的說:“這是那個賣花的女生送你的。”

他臉上的笑容有些輕佻:“不要以為找個借口我就會收下。”

“什麽叫找借口,真是那個女生送的,她還說因為你一直看著她,懷疑你芳心暗許,還托我給你她的電話號碼。”把手裏的紙塞給他。

慕迂眉宇之間有些糾結:“我還不至於已經淪落到了要在大街上隨便找個人的地步。”

“怎麽能是隨便找的呢!你不是一直看著她嘛”

聞言,慕迂直直的盯著她,目光有些微寒,杜暖別開目光,把握在手裏的一支桔梗蹭到他面前:“諾,雖然買不起一大束,一支還是買得起的。”

杜暖的心臟砰砰跳,仿佛要蹦出來了。

“你認為我在握了一大束桔梗後還會要一支桔梗嗎?”

杜暖真是想一巴掌抽自己,為什麽神經質買一支花來遭嫌棄。於是,她將花收回:“我只是不想它一支花孤零零。”

慕迂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下一秒,將她圈入懷裏,語氣溫和低沈:“即使手握再多的桔梗也不是我想要的。你願意把我心裏所想的那支贈我嗎?”

杜暖並沒有深思他這句話的意思,按表面的理解楞楞的問:“哪支?我手裏只有一支。”

慕迂覺得好笑又好氣,定眼看她,久久才說:“算了。”

“小暖。”

聽見這聲熟悉沙啞的聲音,杜暖的背脊瞬間僵住。

看著眼前無動於衷的慕迂,慕迂則是盯著她身後的佟半晨。

“劉晟楠說你在這裏,沒想到是真的。”聲音越來越近,腳步聲也重了。

“我想和你聊聊。”腳步聲頓住。

“小暖。”他在她身後輕喊。

“沒什麽好聊的。”她艱難的開口:“我不想再提以前的事。”她握住慕迂的手:“你也別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了。”

甚至不給一點讓佟半晨說話的時間,甚至連目光都沒有轉過去,拉起慕迂便走。

佟半晨在原地楞了幾秒後追上去,攔在他們面前:“為什麽不想提以前的事?你在怕什麽?你怕面對什麽?”

看見他眉宇裏的糾結,杜暖心慌了,一個月不見,他消瘦了,也黑了,軍訓很累吧?不對啊,自己幹嘛想這個。

“小暖,我們有必要談談。”

“我不認為我們有什麽是可以談的。”

“你不在乎陸米了嗎?”

聞言,杜暖的眉眼有些怒意:“在乎她就能從半山上走出來嗎?你可不可以不要那麽假惺惺的看著我,你還沒有玩夠嗎?”

“對你,我從來就沒有在玩,哪裏來的玩夠?”

“你敢說你不知道是你父親把陸米害死的嗎?你敢說你是沒有目地接近我的嗎?你敢說你之前不是陸米的男朋友嗎?你敢說你從頭到尾都沒有在騙我嗎?”說出來這些時杜暖心裏是一股的酸味,這個曾經這般疼她呵護她的男生其實並不是表面上的這般好。他哪有那麽好,對她的好全都只是因為愧疚而已,有目的性的接近也算好嗎?最重要的是他是那個人的兒子。就這一點她這輩子也不可能釋懷。

“至少…至少我喜歡你這件事是真的。”他低沈的口氣寫滿了真摯。

杜暖楞了一秒,心臟那裏隱隱作痛,其實,從他為她挨刀那會她就已經會心疼了。只是,現在若是還心疼的話是為了哪般呢?以前是因為覺得他是全心全意地對她好,所以看見他受傷她會心疼,也不會拒絕他的好,只是,當這一切都是假象的時候還有什麽好心疼的呢。

她看著他,目光清明,語氣低而僵硬:“謝謝你的喜歡,我無力承受。”

“你們先聊,我先去打個電話。”低低的聲音傳來,慕迂松開她的手,她看向他,眉目糾結,反手握住,似在說別走。

他似乎知道她的心思,溫和的說:“我就在旁邊,打完後來找你。”

她幾秒後硬生生的點頭:“你快點。”

慕迂走開後,佟半晨英俊的臉上暈出了很苦澀的笑容:“怎麽,連單獨和我在一起也不願意嗎?”

不是不願意,只是害怕自己再受傷。曾經,你是可以給我巨大歡樂的人,如今卻留下了深刻疼痛。

“不管怎麽樣,我只想解釋一下我和陸米之間的事情,她死了我和你一樣難過,可是我從來不知道是我爸爸害死她的,直到你開學那天看見你不顧一切要砸那輛車後我才知道了,那天以後我很久沒有去找你也是因為自責和恨意,自責是對你和陸米,恨意是對我爸爸,所以我和他吵架,甚至搬出來住。至於說瞞著你,不讓你知道我是他的兒子也是因為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小暖,我也恨啊,你知道嗎?我也害怕啊。”

杜暖不自覺地將手握拳,心緊緊地懸著,無處安放。

“我知道,如果你知道了我是他兒子肯定會生氣,可是,我沒想到會是那麽激烈,所以我害怕告訴你。”

“你不必告訴我這些,我都知道。”她擡眼,倔強的看著他:“我們都是陸米身邊最親密的人,可是,我現在實在不能對你像從前那樣,陸米也不會願意看到我和佟光裕的兒子走那麽近,所以,我們…以後都不要再見了吧。這樣,我也可以當作什麽也沒有發生,我心裏也不會那麽難過。”

“小暖,這一切已經發生了,已經是不可挽回的… …”

杜暖有些急躁的打斷他的話:“所以我現在不想再見到你。既然已經不可挽回那就別再錯下去了,這樣對我們都好,不是嗎?”

他看著她,眉宇糾結,一字一句:“你認為我們在一起是一種錯誤?”

她楞了幾秒:“我們的認識本來就是一個錯誤。”

作者有話要說:

☆、要飛你陪我

如果一定要這樣傷人心的話,杜暖,你算是很成功的做到了。

在轉身離開的時候,杜暖其實是落了幾滴眼淚,但是,腦海裏忽然想起不久之前慕迂說的那句:不許再為其他男生流淚。

所以,她仰起頭將已經溢在了眼眶裏的淚忍住。而慕迂就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她,身型沈穩內斂,目光淡涼疼惜。

她朝他走去,大步的朝他走去,用盡全身力氣朝他走去。

佟半晨看著她遠走的背影,一街的繁華都成了蕭條。

只因為,在車上,她忽然的一句:“老師,我想吃魚。”

慕迂便將她帶去了那棟小木屋,她安靜的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在廚房裏忙。

“一起去釣魚吧。”他已經拿好東西。

杜暖木然的看著他,哦了一聲。“有啤酒嗎?帶去吧!”

上次和他一起釣魚的時候是在佟半晨高考時,沒想到,一晃,已經三四個月了,而慕迂也已經從學校辭職了。

有幾個中年男人七零八落的圍著湖畔釣魚,所以,湖畔也不是那麽單冷。

“老師,你要聽聽我故事嗎?”

“故事?”

“其實,也不算什麽故事,但是,不知怎麽,就是想講給你聽。”

從認識陸米到認識佟半晨,再到知道了佟半晨是佟光裕的兒子,講完了這些時天色已黑,北極星開始一閃一閃,而湖畔邊的人也走光了,兩人一只魚也沒有釣到。

一直坐在湖畔吹風,講故事,聽故事。帶來的兩瓶啤酒也全被杜暖喝光了,所以,她整張臉有些微醺。

“其實,他真的是很好的一個人,你不知道,有一回,他為了救我,被人在肩膀那裏砍了很深的一刀,那條刀疤到現在都有,一摸都感覺刺手,那時候我很心疼他,真的很心疼,我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他,總感覺自己對他有說不完的謝謝。從那以後我就害怕,害怕他會出事,我甚至是那麽自私的想讓他永遠保護我。”說道這裏,她淚眼朦朧的看向他:“老師,你有為阿姨受過傷嗎?”

“阿姨是不是也那麽心疼?”

如果這樣可以擁有你,哪怕上刀山下油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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