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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非得利用你真心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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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貓膩,卻不懂。

霍蔓打圓場,“親不親有什麽分別?很晚了,軟芝姐姐早點休息吧……嫂子,你今晚是不是在這睡?”

周周楞了一楞,“蔓蔓,別叫嫂子。”

“不叫嫂子,叫什麽?你比我小,難不成叫妹妹?不行,太別扭。”

周周說不出個所以然,“你不能不叫嫂子嘛。”

霍蔓笑了笑,“嫂子真會撒嬌,我都酥了。”

霍梵音言簡意賅解圍,“趕緊收攤,睡覺。”

周周被他推著往外。

行至走廊,周周停駐,“我認識路,你別跟著了。”

“行,你去吧,我心跟著你。”

周周白他一眼,速速離開。

走兩步,卻折回來,“你以前就是拿甜言蜜語哄騙女該的?”

霍梵音低頭,輕笑,“有了你,沒有以前,只有未來。”

瞧瞧,連環套。

一個不夠套你,再來一個。

周周禁不住捏他臉頰,“不幹正經事。”

霍梵音瞅著,作思考狀,稍稍,唇邊抿出輕弧,“正經事是‘幹’出來的,不正經事也是‘幹’出來的,所以,註重一個‘幹’字,你要是想琢磨到底正不正經,可以‘幹’瞧瞧。”

甜言,蜜語,輕浮,邪惡。

一瞬間,霍梵音把這幾詞詮釋的淋漓盡致。

再瞅瞅他此時模樣,痞氣,吊兒郎當,壞出天際。

吃透你咯!

可,周周能叫你真正吃透?

她也是個壞嘎嘎兒,單手摩挲霍梵音胸肌,“正經事,不正經事,都是做出來的……註重一個‘做’字,霍軍長,我不想琢磨,只想‘坐’……”

最後一個‘坐’字,她手指在空氣中劃著筆畫,試圖讓霍梵音理解。

霍梵音回的‘幹’,掌握主動權的是男人。

周周回的‘坐’,掌握主動權的是女人。

較之,她更邪。

合著她似挑非挑的眸色,半掩的唇瓣,誘至極致。

霍梵音心火難忍,無奈,周周已先行跑來。

在霍梵音視線裏拉長,直至消失。

徒留霍梵音一身躁氣。

這世界,壞胚子從來都不是形影單只,而是,成雙成對。

洗完澡,吹幹頭發,周周欲睡覺,門被敲響。

打開門,宋阮芝站在門前,“聊聊?”

周周側身,她徑直進屋。

走至桌子邊,宋阮芝坐下,開門見山,“是不是覺得在對待你和霍梵音這事上,我變的開明?我在退步?實際,我以退為進。”

周周楞了。

宋阮芝漫笑,“霍梵音陪了我差不多四個月,一直開導我,後來,我終於發現一條可以讓他容忍我的路,那就是‘裝’,‘裝大方’‘裝通情達理’……”

周周不言不語。

但聽宋阮芝繼續道,“是不是沒想到?我愛了梵音幾十年,怎麽可能釋懷?我要是無理取鬧,梵音定然會討厭我,所以,我得變,女人嘛,誰不擅長裝模作樣?周周……咱倆公平競爭梵音吧。”

九十一:心心相惜朝朝暮

“公平競爭?”

周周細細品味這詞,莞爾,“好男人只愛一個女人,渣男可以腳踩兩只船,甚至更多,軟芝,他現在選擇我。”

窗外,夜幕深沈,宋阮芝起身,走至窗邊。

“沒到最後,誰說的定?”

她倏而回眸,蹙眉,抿唇,攥手。

“周周,我愛他,我放不下,那種感覺你不會懂,或許,你覺得我無理取鬧,覺得我不近人情,但,你沒站在我這個位置,我傾盡心力只愛霍梵音一個,他是我的命,如果他不要我,這輩子,我不會再愛別人。”

少頃,宋阮芝捂著臉。

周周心知肚明,她在哭。

情到深處,誰不難受?

尤其,她話裏那句‘這輩子,我不會再愛別人’,多毒啊!

這是一道枷鎖,叫周周心塞,叫她不安寧。

她不吱聲,宋阮芝繼續,“我不好受,霍家的人便也不會好受,這會成為他們心頭一大牽絆。”

人性,這高端東西,被宋阮芝玩的游刃有餘。

如抓蛇抓七寸,她拿捏得當,進退相宜。

她不會在霍梵音雙親和霍梵音面前表露分毫,只會劍指周周。

周周心裏敞如明鏡,“你這樣,和讓我把霍梵音給你有什麽區別?大概四個月前,我在‘coyu’酒吧看見你吻霍梵音,那時,我想,我不應該介入,你對霍梵音的愛可能會纏著我很久,霍宋兩家關系親密,不能因這件事起嫌隙……”

宋阮芝打量她幾眼,波瀾無驚,“你大局觀很好。”

彼此安靜數秒,周周神色一轉,“離開霍梵音,我整顆心被撕的粉碎,寵炎去世,周氏陷入危機,我覺得世界一片灰暗,我跪在雨裏,霍梵音來了,把我帶回北京,我這顆心,完完全全屬於他。”

宋阮芝笑了笑,“優秀男人總對女人有致命吸引力。”

“軟芝,我不知怎麽勸你。”

宋阮芝低垂眼簾,作散漫狀,“為什麽要勸我?我一直站在霍梵音身後,等他回頭。”

這一句,惹得周周雙眸一酸,驍寵炎也說過:我一直在你身後。

那時,她並未深刻體味。

現在,他卻不在人世。

當下一想,淚水禁不住滑落。

欠了欠身,“不好意思,軟芝小姐,我現在不想談這些,早點休息吧。”

宋阮芝坦然與她直視,始終保持唇角微彎,“好。”

待她離開,周周情緒難以平靜。

這幾天,她把驍寵炎離世壓著,掖著。

實在怕,怕只要扯出一毫,便會傷的費盡心力。

終究,還是被旁人一語戳中。

痛苦像海洋淹沒她,她由小聲抽泣到埋在被子裏嚎啕大哭。

她後悔,後悔沒多關心驍寵炎。

百感交集,唯有哭才能讓她好受點。

幾分鐘後,門‘吱呀’一聲打開,絲絲嚷嚷暗光中,周周從被子裏探出頭。

霍梵音高大身軀定在門前。

周周腦海一片空白,猛地撲向他。

埋他懷裏,“我很內疚。”

霍梵音把她整個身軀納入,撫摸她頭發。

周周斷斷續續,“我應該拉寵炎一把,但我什麽……什麽都做不了……霍梵音,他是……是我的好朋友……我眼睜睜看著他墮落,看著……看著他變的不近人情……到他去世,我都沒能……沒能和他好好說話。”

一邊哽咽,一邊說,她噎的無法喘息。

霍梵音替她順氣,“很多時候,我們逼不得已,你努力了,周周。”

周周搖頭,“不……”

她沒有努力。

沒有!

沒有!

她的自責,嚴苛而深重。

是化不開的濃霧,彌散在四周。

霍梵音微蜷手指,拂開她汗濕發絲,淡然道,“寵炎死的時候讓我好好照顧你,他不怪你,周周,他希望你幸福。”

隔了數秒,周周慢慢平息。

霍梵音又開口,“他愛你,驍權把他帶偏了,調查事故的說當時有人經過事故現場,但沒救他。”

“為什麽不救他?為什麽?”

捺下思緒,霍梵音搖頭,“監控壞了,也不知那人是誰。”

周周垂著睫毛,“他是個好人,不該走的那麽早。”

霍梵音嘆息一口,把她抱到床上,“你一傷心,我毫無辦法……”

周周闔著眸,悄無聲息,慢慢睡去。

待至下半夜,霍梵音從房間出去。

霍蔓倚著欄桿,小聲道,“哥,是不是嫂子在哭?”

“別看她活潑,其實很內向,她有事全藏著,根本不喜與人說。”

霍蔓笑而不語,微躬腰,湊近霍梵音,“幸好我剛才去廚房拿東西吃,經過這,聽到抽泣。”

霍梵音不鹹不淡,“你以後和她多交流交流,鬧騰點,叫她不至於鉆牛角尖,覺得對不起驍寵炎。”

霍蔓點頭應承,“她比我小,應該的……驍寵炎是蘭州首富驍權的兒子嘛?他們家是不是有個叫驍合的,聽說下個月要調來北京。”

霍梵音沈著氣問,“你怎麽知道?”

霍蔓眉間微凝,“我老師和驍合是好友,推薦信是我老師寫的,聽說驍合在蘭州官覆原職了,上級也同意調到北京這邊國防大。”

霍梵音不接話。

霍蔓未作罷,接著說,“這男人是不是特厲害?驍權死了沒幾個月,就官覆原職,依政.治因素,起碼得兩年,不然風聲鶴唳。”

霍梵音掂了掂指頭,不屑與她討論,“趕緊睡覺。”

“哥,和我聊聊驍合唄,我感興趣。”

霍梵音掀眼皮子瞅她,“睡覺。”

此時,霍梵音根本未把霍蔓和驍合扯捆到一起,他日,霍蔓迷上驍合,他才驚覺,為時晚矣。

一夜過去,天空泛出魚肚白,周周睜眸,一動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霍蔓興沖沖進來。

“周周,你要不要出去逛逛?我帶你玩去。”

周周眉間泛出決然,“好。”

“那你趕緊洗漱,早餐後,我倆就出去。”

周周稍顯無奈籲一口氣,穿衣,洗漱,隨霍蔓一起出去。

大廳內,霍繼都,聶舒,霍梵音,宋阮芝坐在一塊吃早餐。

宋阮芝坐在霍梵音旁邊,手肘離霍梵音僅一公分。

瞧著,十分親昵。

周周隨意坐霍蔓旁邊。

聶舒仔仔細細瞅周周,“周周,你眼睛怎麽腫了?”

周周笑笑,“謝謝關心,昨晚想起一個過世的朋友。”

聶舒眉心輕跳,對傭人道,“小何,去拿些消腫的給周小姐。”

小何會心笑了笑,“好,夫人。”

周周淡淡道謝。

餐後,霍梵音走至周周身後,扶她椅子,“我去工作了。”

周周仰視,霍梵音英俊眉眼近在咫尺,氣息自上而下噴灑,叫她著迷。

“路上小心。”

霍梵音凝一眼桌上白玫瑰,虬枝婀娜,花香襲人,忍不住輕聲細語,“……以後這花不用擺了,看你就行。”

周周一楞,霍梵音繼續,“和蔓蔓好好玩,我晚上接你倆回來。”

周周嘴角微揚,“好。”

她的五官因這聲‘好’變的柔和,在霍梵音瞳孔中不斷放大。

霍梵音略一瞇眸,眼中,心中,全是她的美。

唇,下意識湊近,差不多沾上,旁邊一聲輕咳。

霍梵音輕笑,移開,抿了抿唇,出其不意吻了吻周周額間,又執起她手指,吻了吻。

待他移開,聶舒打趣,“霍梵音,你沒完沒了?”

霍梵音雙臂箍住周周椅子,攜著滾燙呼吸,“媽,將來都是一家人”

聶舒舒展開眉眼,“人家女孩子同意了?”

霍梵音二話沒說,把周周轉過來,一把扯著,以唇相覆。

幾秒後,揶揄,“人女孩子是同意的。”

周周沒好氣,“你……”

霍梵音眼神蘊著挑釁,“我媽那麽問,總得給個證明。”

這句之後,看了看表,霍梵音離開。

周周回眸,只見霍梵音,宋阮芝並排著,天作之合般,越來越遠。

轉回時,聶舒放下碗筷,“是不是挺揪心?”

周周點頭。

霍繼都玩味看她,“軟芝剛在軍三處實習,那是她父親的地盤,霍梵音這段時間不在總軍部,也在軍三處,兩人相處肯定頻繁,軟芝愛他,不經意的眼神,動作,皆是愛慕,但,梵音愛你,他對軟芝照顧些,是應該的,那都是為顧長輩面子和兄妹情誼。”

霍繼都知道周周心緒不穩,三言兩語交代清楚,又給周周吃了顆定心丸。

周周眉頭松懈,“謝謝叔叔。”

聶舒深深註視她,“梵音小時候經歷了些不愉快,我們都希望他幸福,軟芝呢,她是我看著長大的,如果可能,我不想失去她,梵音給不了她愛,一些照顧,在所難免。”

雙親都在給她打預防針,周周怎會聽不懂?

她忽地勾唇,嘴角一挑,“他想怎麽辦都行,我在乎的是他。”

聶舒松了一口氣,“我啊,怕你因為軟芝生氣,軟芝敏感脆弱,經不起折騰。”

確實,聶舒一語概之,宋阮芝經不起折騰。

她們都希望宋阮芝可以灑脫,殊不知,傷她最深的便是霍梵音和周周相愛。

以至於,後來,宋阮芝選擇放棄自己。

也成功讓周周陷入困境。

在北京的一個多星期,周周霍家,周家兩邊跑。

因為收購案,方慧回了蘭州,周周陪著周濟。

然而她再怎麽為周濟謀後路,周濟一概不聽,堅持不要股份讓方慧收購周氏。

這天,她又在勸說,“爸,大媽一點股份也不給你……你這樣,一點保證都沒有。”

周濟有些煩躁,“都是一家人,何況我有不動產。”

周周正欲解釋,體內一股翻湧,她捂著唇,趕忙跑向洗手間。

九十二:貍貓換太子之喜

然,什麽也吐不出來,就是惡心。

好一會,癥狀依舊不散,周周起身,扶著洗手臺。

周曼如敲敲門,“周周,你有沒有事?”

周周拍拍心口,“我沒事。”

她打開門,那股惡心感再襲,不得不再次趴向馬桶。

周曼如蹙眉,欲言又止。

周周漱完口,問,“怎麽了?姐姐。”

周曼如扯扯嘴角,“我記得你生理期和我相近,我都走了一個星期,你怎麽還沒來?”

周周下意識舔舔唇,“什麽意思?”

周曼如款款地笑,“你是不是懷孕了?”

“懷孕?不可能……”

周周轉身,鏡子中的她,面頰紅潤,唇瓣紅潤,瞅,著瞅著,她陷入霧霭沈沈。

周曼如觸了觸她,“周周?”

周周‘啊’一聲,不知作何反應。

一直到霍梵音接她,她依舊渾渾噩噩。

車子內,她撐著太陽穴,倚著車窗。

霍梵音問,“怎麽了?”

略一頓,周周下意識,“你喜歡孩子嘛?”

“孩子?”霍梵音饒有興趣般,“看誰生的。”

周周歪頭,“我生的呢?”

“你?”霍梵音笑意蕩漾,“怎麽,周小姐準備備孕?”

周周笑而不語,眸光輕閃,周曼如那句,‘我記得你生理期和我相近,我都走了一個星期,你怎麽還沒來?’再次躥入腦海,像波浪一般蕩漾,讓她思緒上下起伏。

她,真的懷孕了?

車子停在霍家,周周心情雀躍,率先滿心歡喜出來。

臉上那抹陽光,顯而易見。

霍梵音不禁從後抓她手腕,“怎麽這樣開心?”

周周不輕不重掐他一把,“看見你,自然開心。”

首次主動往他懷裏窩。

霍梵音有些驚訝,捏捏她下巴,“只有今天開心?”

周周挑眉。

霍梵音低垂眼眸,可見她側臉白皙素凈,眼睫長長,輕顫。

視線往下,她脖頸如項,胸口隨呼吸微弱起伏。

霍梵音眸色不覺沈了沈。

周周靜靜聽他心跳,指頭悄然爬上他胸肌,“霍軍長忍耐力真差。”

她明知霍梵音為誰心動。

依舊踩著,揶揄著。

霍梵音寵溺般望她,“周小姐今天有些不對勁。”

周周頓時樂得自在,稍一晃眼,瞅著霍梵音。

就那麽瞅,橫著,豎著,斜著,側著。

順眼觀著,瞇眸量著。

又徒生一句,“霍梵音!”

霍梵音聞言幫她散在耳畔頭發撥到耳後,斜斜勾唇,“說吧,我準備好了。”

周周淺淺一笑,對此不予置評,轉而問,“你是不是很期待我準備同你說什麽?”

霍梵音睨她,伸了伸手肘,“你今天折磨人的興致一等一。”

周周露一絲滿意神色,“走啊,先進去。”

而後,伸手去拉霍梵音。

霍梵音不動,杵在那。

周周笑著和他搭話,“哎呀,梵音,進去嘛……我剛才純粹無理取鬧。”

霍梵音睇她,“無理取鬧?那我也來無理取鬧一會。”

說罷,狠狠裹住周周唇瓣,淺嘗輒止般吻著,一圈圈勾勒她唇形。

吻畢,離開。

周周捺著嘴角,“你這叫無理取鬧?你分明就是占便宜。”

霍梵音挑眉,“占便宜是無理取鬧的一個分支,從另一方面說,美好的東西總令人趨之若鶩……例如,周小姐的唇。”

他這一本正經模樣叫周周覺得好笑,尚未笑出聲,不遠處,宋阮芝從院子那出來,“梵音。”

周周稍一楞,抿一下唇。

宋阮芝扯嘴笑笑,“別人送了些大紅袍,霍叔叔一向喜歡大紅袍,我便稍了些過來。”

霍梵音臉上掛著一慣散笑,盯她兩秒,“謝謝。”

未再就此多言。

進去後,周周發現宋阮芝雙親也在。

瞬間不由緊張起來。

霍梵音貼著她身側,替她引導,“宋叔叔,丁阿姨。”

周周乖巧著,“宋叔叔,丁阿姨。”

霍梵音禁不住笑意,湊她耳邊,小聲嘟囔,“你這完全夫唱婦隨。”

一番親昵姿態,入眼丁美妍眼中,頗不是滋味。

再瞧,一邊站著的宋軟芝,失魂落魄,丁美妍心頭一緊。

卻是建議道,“來,趕緊坐下,嘗嘗茶尖,這都是老樹茶品,近些年,大紅袍越來越少,就那麽兩顆樹。”

飲茶之後,宋家的人留下吃飯,飯後,又一並打麻將。

周周瞧著該耗些時間,便同霍梵音說先走。

霍梵音不放心。

周周好笑,“我說好今晚回周家睡……我打電話讓姐姐接。”

霍梵音捏捏她臉,“接什麽?我送。”

“你送什麽呀?我這麽大人,又丟不掉,明天你就能見到我。”

霍梵音挺堅持,“那也得十幾個小時,我想和你分開短點。”

周周稍頓住,偏頭,“霍軍長,我姐姐從周家到霍家,我一直和你在一塊,你送我回周家,和姐姐來這時長差不多,所以,不存在長短。”

這話,說的沒錯,且,極為理性。

但,你說話就說話,還,小動作頻頻。

指甲順著霍梵音嘴角一圈圈打轉。

又順他唇畔滑至唇珠,再滑至唇畔。

如此反覆。

多撩人!

且,她自個兒,唇,一直咬著,眸,一直勾著。

叫你覺得心癢難耐。

略一瞇眼,霍梵音露一絲暧昧笑意,“的確不存在長短,長短在別的地方。”

“……”

周周怔了一秒,才反應過來,他故意曲解,當即推他一手,“你好渾啊,霍梵音,是不是每個男人腦子裏都是情色的東西。”

霍梵音眼底笑意愈發濃,“周小姐沒往色情方面想,怎麽會知我腦子裏是色情東西?”

周周點著他胸肌,“行,行,行,我和你一拍即合……我先打個電話給姐姐,讓她接我。”

霍梵音點點頭,她撥號瞬間,眸底透一股寒,面上,閑散笑容不變。

待她打完電話,與霍梵音玩玩弄弄一個小時,周曼如來了。

“周周。”

周周對霍梵音招呼,“我走了,謝謝陪聊。”

霍梵音站在原地看她離開。

車子走後不久,霍蔓從後竄上來,“嫂子明天就回來,你別在這站著了。”

霍梵音有意無意瞟向門的方向,唇際一挑,牛頭不對馬嘴地說,“蔓蔓,你說周周要是懷孕,如何?”

霍蔓微惑,下意識捂唇,“哥?你把嫂子辦了?”

霍梵音興味兒十足,點點頭,“早辦了,所有動作都嘗試過。”

“色狼。”

嘴太快,霍蔓脫口而出一句。

霍梵音折眉,黑眸凝出一股危險,“我愛她,情難自控!”

反正,聽不出什麽寡廉鮮恥。

也,聽不出什麽倫理道德。

霍蔓暫離他身周,“你怎麽突然提懷孕這件事?你倆一直沒避孕?哥,你這是不負責。”

霍梵音不知想什麽,與霍蔓遙遙對視笑一下,快步離開。

霍蔓小跑著上去,“哥,哥……懷孕怎麽回事?”

“她今天突然提到孩子,要是懷孕,我得松口氣。”

“要是沒懷呢?你不能單憑嫂子一句話就推測她懷孕了啊。”

霍梵音不再應,步伐加快。

那邊,周曼如閑適詢問,“周周,我看,你還是用驗孕棒驗驗。”

別了別鬢邊頭發,周周嫣然淺笑,“如果懷孕……國防大可能讓我退學,可我懷的是霍梵音的孩子,我心裏又高興,想想孩子出生,想想他叫我媽媽……呵呵……”

她顧盼生輝,臉上笑意不斷。

周曼如凝了幾秒,眼神微攜冷肅,有些荒神。

“姐姐,要撞上了……”

耳畔,周周一聲嚴肅呼喚將她思緒拉回。

周曼如眨眨眼,“不好意思,我剛才在想事情,我下午路過藥店,買了根驗孕棒,你等會兒回家試試。”

周周折眉沈默。

周曼如淡聲道,“怎麽了?”

“沒什麽,突然間有些害怕。”

周曼如淺彎嘴角,“沒關系,姐姐陪著你。”

回到家,周曼如匆匆忙忙把驗孕棒拿出來,遞給周周。

周周吐一口氣,拿著往洗手間。

周曼如則站在門外,眸光透一股睿智。

等待間隙,她極力壓著呼吸,雙手亦不自覺攥緊。

些會兒後,周周拿著驗孕棒出來。

周曼如頗為著急,“懷孕了沒有?”

周周擡眸,深邃靜謐,“你看看。”

周曼如接過驗孕棒,指甲扶著尾端轉一圈,雙眸絲絲摳著驗孕棒。

而後,綻一抹笑,“周周,兩條線,你懷孕了!”

她稍踮起腳,抱著周周,“恭喜,你要做媽媽了。”

手中驗孕棒也被她握的死緊。

“恭喜,你要做媽媽了”

……這句話如繞耳餘音,久久未撤。

周周喃喃道,“我要做媽媽了?真的?姐姐,這顯示的是懷孕?”

周曼如撫著她頭發,“是啊,我白天還在懷疑,沒想到晚上測試,你果然懷孕……哎,你這麽年輕,就有了寶寶。”

周周摸著小腹,一時,不知所措。

猜測有孩子時,她心裏一直幻想孩子的美好。

然而,顯示真正有了,她心頭卻是悶的,一股不知所措渾然充盈。

周曼如扶她肩膀,“周周,你怎麽這副表情?”

周周默默道,“我不清楚,我應該打電話告訴霍梵音嗎?姐姐……”

九十三:窮途末路之忐忑

周曼如目光涼涼,“看你有什麽打算。”

周周走至一邊,側向趴著椅子,莞爾,搖頭。

周曼如冷靜道,“你可以休學,把夢想放一邊,靜靜等待孩子降臨。”

這是個聰明女人,周周尚未緩過,她便把她引向拉鋸戰。

要學業?要孩子?

“我能養好這個孩子嘛?”

周曼如唇角輕哂,“這件事,你該和霍梵音商量。”

“和他商量?”

僅僅幻想,周周便能勾勒他得知這消息的歡快模樣。

但,學業?

橋梁建造是她的夢,生孩子得放棄一年,在這領域,相當於廢三成學識。

心尖稍一涉及,不由得蹙眉。

這個孩子,來的太早!

周曼如瞥了眼時間,“好了,挺晚了,早點休息。”

周周點頭,靜靜沈思。

她一直想,一直想,始終,無法找出一個完美無缺的辦法。

第二天上午,方敵川打電話過來。

一接通,便是,“周周,開門。”

周周狐疑開門。

方敵川媲美模特的身形赫然而立。

他嘴角蘊著抹不鹹不淡的笑,“懵了?”

剪短的卡尺頭十分帥氣,配以他精致五官,美輪美奐。

“你怎麽來了?”

方敵川直視周周,“想見你,就來了,沒有為什麽。”

“貧嘴。”

周周平淡評價,無動於衷。

方敵川眉峰聳起,單臂往上一伸,輕易碰著門框,“不請我進去?”

周周側身。

方敵川眸中閃過清銳,“這才像話!”

周周眼皮輕跳,囁嚅著唇,“方低川,我懷孕了。”

方敵川才踏入兩三步的鞋倏而頓住,幾秒後,虛著音量,“你說什麽?”

周周抿抿唇,“我懷孕了,霍梵音的孩子。”

“懷孕?”方敵川輕笑,轉身,驟然欺身,將周周錮在墻壁和自己胸膛間,“什麽時候?”

沒有哪個詞能形容他此時的心境。

苦的,酸的,恨的,痛的……

五味雜陳。

周周重申,“昨天。”

碎發下,方敵川黑眸深斂,暗沈沈。

他手臂慢慢從周周兩側滑下,像被斬斷般懸掛,“我興沖沖找你,聽到的竟然是……呵呵……周周……”

這顆心,被周周從中鑿一個縫,裂出如‘東非大裂谷’一般的罅隙。

再也,合不上。

周周脊背貼墻,微仰臉,“抱歉,我愛霍梵音,我人,是他的,心,也是。”

方敵川眼睛像被冰寒過,“我愛你,心,是你的,它正在痛,你看見了嗎?它在吶喊,它希望你緊握,你就這麽徒手撕裂了!”

最後,方敵川加重音色,“你看過它嗎?哪怕一眼?”

他手指刮蹭周周下巴,“我無數次幻想你拒絕我的場面,卻沒想到你懷了霍梵音的種。”

“你不是早就料到了?你說過不和女人做朋友,那麽……”

“沒有那麽!”

幾乎剎那,方敵川暴怒。

他緊緊扣住周周雙肩,眸中血絲煞紅,洶洶地燒。

“對我,你恨不得視而不見?”

方敵川眼神狠厲,“我等你,一直等,這對我真他媽殘忍?”

周周靜默而立。

方敵川額角青筋暴動,手上力道加重,隔著衣服,掐得周周肩骨疼。

這是身為男人與生俱來的強大,兇悍,周周能嗅到他未曾釋放的狠戾。

有些,承受不住。

不禁蹙了眉。

方敵川由此察覺自己失控,竭力捺斂情緒。

眸色劇烈翻滾,他松了手,轉而抱住周周。

“我不渴望天長地久,只想分一點你的愛,你把我推得太遠,周周……我快看不見你了。”

他嘴唇抵著周周耳蝸,語音挾裹哀求。

落寂,一目了然。

可是,又能如何?

兩個人同時愛上一個女人。

必有一個受傷。

深情又如何?

換來的是悲哀。

這個世界,太多飛蛾撲火,於愛情,撞了南墻,不回頭的比比皆是。

情到深處,能讓一個錚錚男兒有所懼怕。

周周任由他禁錮。

眸,不高不低。

方敵川憋一口氣,“我之前說過,你結婚,我放手……但我無法做到了,周周。”

闔了闔眼皮,周周清清淡淡,“人生就是一道道選擇題,你選擇一個,錯了才會繼續下一步……方敵川,你有下一個選擇。”

方敵川不發一語。

周周試圖推他。

他身體如山般沈重。

周周依舊心平氣和,“……我一向不懂如何勸人,也不懂如何安慰,我是個狠心的人。”

方敵川冷笑,面若冰霜,一拳砸向她身後,手指鉗住她下巴:“周周!”

僅僅一個稱呼,面目表情離開。

周周聽著門‘哐啷’一聲,久久無法平靜。

方敵川畢竟是黑道太子爺,雖陽光,不乏血性,雖沈篤,不乏爆戾。

此時,有一部分原形畢露。

畢竟,狠,占心性大多數。

傍晚,周周手機一陣急促,由於不認識,未接,鈴聲再響,她才拿起。

“周周小姐,您好,我叫金巖,方敵川是我老大,他今晚喝多了,在‘冬義堂’和人對峙,您能過來勸勸?對方人多勢眾,我們老大肯定得吃虧。”

周周小拇指微顫,“‘冬義堂’在哪條路?發個坐標給我,我立馬過來。”

“好,謝謝周周小姐。”

幾乎坐標一發來,周周立馬和周濟,周曼如打招呼,“爸,姐姐,我出去一趟。”

周曼如留了個心眼,“方敵川出事了?”

周周未解釋,匆忙而出。

到了‘冬義堂’,一個裹著黑色夾克的男人守在門前,“周周小姐,我就是金巖,您可來了,跟我進來吧。”

周周二話不說跟著。

大廳,十幾個西裝革履大漢站一邊,中間坐著個光頭中年男人和稍年輕的平頭男。

光頭的,身著中山裝,精神矍鑠。

平頭的,一絲不茍,雙眸盯緊不遠處的方敵川。

他們面前,一個香爐,一根長香。

光頭男晃玩著獅子頭,“敵川,不是我不給你面子……你像話?跑到我地盤來撒野,打傷我兄弟?你們青幫和我們巖幫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井水不犯河水?”

方敵川眸底說不出的暗沈,眼裏血絲兒泛著,隱約雜著幽紅。

他的腳邊,一個年輕小夥匍匐在地,被他皮鞋踩著頭。

小夥沖光頭男喊,“大哥,救我。”

“救你?方公子一向心狠手辣,要不然,你求一求?”

這時,金巖拽拽周周衣袖,“周周小姐,您不知道黑道規矩,在別人的地盤動老大左右手是要以牙還牙的,只要大哥先動手,不管出於什麽原因,這幫人都會廢掉他一根小拇指。”

周周身形有些不穩,猛地跑向方敵川。

“周周?”方敵川原本銳利的眸光完全渙散。

幾步之遙,步子還沒邁出,周周手臂驟然被人從後攥住。

兩個男人把她桎梏。

光頭男慢悠悠道,“方公子?您女人?您很清楚道上的規矩?道上只有南面白家的一個姐頭,這丫頭片子是誰?也敢不打招呼鉆出來?”

話落瞬間,光頭男強勢一拍桌子,香爐裏香灰被拍出一小圈霧蒙。

方敵川眼瞳一綻,手上玩耍的刀鋒一收,慢悠幾步走至周周身邊,銳刀輕輕幾下晃著,行雲流水般,周周尚未看清,他已割傷兩男人的手背,手腕。

兩人‘嘶呼’一聲。

方敵川趁機撈開周周,從容不迫坐回原來位置,再一拉,周周跌在他盤著的大腿上。

光頭男拍手,“方公子的刀法道上聞名,今日一看,不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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