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笙看了張孽一眼，然後說道：“小孽，我們回去吧，現在也不早了，別老是麻煩別人，也別讓爸媽擔心。”

張孽對於張笙的話卻不怎麽配合，他微微嘟了下嘴，臉上滿是不情願的樣子，“哥，我們才剛剛來到這裏，我去看那個模型展就回去，好嗎？”

“是啊，我們也才剛到這裏，之前答應小孽來這裏觀看模型展的，這讓小孽多開開眼界也對他學習有幫助。其實我們來這裏也已經算很晚的了，他們那邊也快結束了，我們看完就直接回去了。”程之立說道。

張笙雖然不情願，但是，他知道他無法駁回他們的請求，只好點點頭答應了。小孽一看到張笙點頭，他高興的拍拍手。

張笙跟著程之立他們一起走進了一所動漫城，他跟在程之立後面，看著程之立跟小孽有說有笑的，感情非常好，在別人眼裏看來，他們就像是一對父子。不，不對！他們本來就是血緣上的親生父子。想到這裏，張笙就覺得這現實過得多麽諷刺，他被這兩個惡魔欺負得這麽慘，差點瘋掉，差點失去性命，而他們呢，倒是過得十分不錯，現在，還可以擁有一個現成的兒子。這對張笙來說，是跟他開了個很大的玩笑。

張笙像是失去了意識一樣，呆呆的跟著程之立他們走，跟他們搭乘扶梯，這扶梯上經過的奇異裝扮設施引得小孽大為讚嘆，而站在他旁邊的程之立也幫忙給小孽解說著這一切，這一切……在張笙的眼裏看來，他們是一對感情很好的父子，但是……憑什麽？憑什麽讓這個折磨他的惡魔可以擁有這美好？

憤恨與不甘就像是惡毒的藤蔓一樣，纏繞著張笙的心，束縛得死死的，掙脫不了。此時的張笙，心裏只有憤恨與不甘，他看著離他還有一段距離的兩個人，悄悄的往下走了幾個臺階，伸手，猛然把前面的那個人推倒——

“砰砰砰！”前面的人因為被這麽一推而失去平衡，整個人都往扶梯下層摔落下去——

“小孽！！”

程之立像是瘋了一樣的往扶梯下跑去，不過還是沒能拉住張孽，而張孽從這二十多個階梯滾落下來到地面，迎來了最嚴重的傷害——

“砰！”後腦勺撞到地面，血液一點一點的從張孽的腦袋裏流出來，雪白的磚面也被染紅了。

“啊！！”

“有人摔下去了！”

“快叫救護車！”

此起彼伏傳來路人的聲音，而張笙則是安靜的站在扶梯上，看著倒在血泊上的張孽，看著悲痛欲絕的程之立，他渾身開始發抖，臉上又是哭又是笑的樣子。當他來到程之立面前的時候，程之立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手——

“為什麽？張笙？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樣做？”程之立緊緊握住張笙的手，這力度之大似乎要把張笙的手給捏斷了一樣。

張笙倒像是沒有知覺一樣，他死死的盯著程之立看，露出了一絲笑意，這笑意顯得有些猙獰，“你痛苦嗎？你有沒有想過，你毀掉我人生的時候，我有多痛苦？你有沒有想過我懷著這個孩子是有多痛苦？”

這話一出，程之立的臉瞬間變得很蒼白，他錯愕的看著張笙，“你……你是……”

“我想起來了，我什麽都想起來了，我知道你為什麽會叫我禾孜了，因為我就是禾孜，那個被你害到要跳樓的禾孜！”張笙冷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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