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裏。

張笙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臉色平靜的看著手術室門口上亮著的燈，他的眼神顯得有些呆滯。

程之立則是坐在張笙的對面，此時的他，雙手抱著腦袋，他緊皺著眉毛閉著眼，似乎有些痛苦。

“張笙……不，禾孜，對不起，我知道那件事是我的錯，我不該對你那樣做，不該給你的生活造成那麽大的傷害，對不起！你要殺要剮隨你，我都接受，但是……你能不能不要把這仇恨記在小孽的身上，他是無辜的。”程之立說道，他站起來，走到張笙的面前跪下，全然不在乎走廊上的行人的眼光。

張笙倒是不驚不慌，他平靜的看著程之立，眼裏宛若一灘死水，“你有資格說這事情嗎？”

這話讓程之立的臉色刷的一下變白了，他錯愕的看著張笙，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禾孜……”

張笙轉過頭看了看依舊亮起的手術燈，像是在自言自語的說道：“這孩子……本來就不該出生在這個世界上的……”

程之立似乎明白了什麽，他看著張笙，“如果他真的不在了，那你也難逃這牢獄之災，你想一輩子都在監獄裏渡過嗎？”

聽到這話，張笙沈默了。

這時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小孜，小孜！”張玖組一邊朝著張笙走過來一邊喊著張笙的名字。

張笙循聲望去，他看到張玖組跟何秀正往他們這方向走來，不過，在下一刻，他們卻停住了腳步。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張玖組怒視著站在他們眼前的程之立。

“你……你這個畜生！你害的我們家小孜還不夠嗎？！還想來做什麽？！”何秀直接走過去推開程之立，她瞪大著雙眼看著程之立，她緊握著拳頭，呼吸也變得緊湊，似乎想要把程之立給碎屍萬段。

“何秀，冷靜點，這裏是醫院，小孽還在裏面做手術呢。”張玖組急忙拉住何秀，他也註意到這一層的人幾乎都在看他們。

程之立低著頭，他也不反抗，“對不起，伯父伯母，我當年做出那樣的事情，真的是出聲都不如，我不奢求你們的原諒。”程之立說完就朝著張玖組跟何秀重重的叩了三個響頭。

雖然這事情對張笙他們家來說是有毀滅性的，但是，也過去了許多年，這仇恨也沒有像以前那麽強烈了，對於程之立的這些舉動，張玖組跟何秀就算想要廝打，也沒有這個心思了。

“你滾！不要再來打擾我們了！”張玖組緊咬著腮幫，對於這話，何秀也沒有反對，但是程之立卻不依——

“不，請看在我跟這個孩子的關系，讓我留下來吧，”程之立看了神情依舊有些呆滯的張笙，“小孽的傷勢估計不輕，這醫藥費讓你們來承擔的話，估計有些吃力。”

提到小孽的事情，張玖組似乎想到了什麽事情，他開口說道：“是誰把小孽害成這樣子的？到底是誰？”

“小孜，你說，到底是誰把小孽害成這樣子的？”何秀轉過身來搖著張笙的肩膀問道。

張笙這時才轉動了下眼睛，他抿了抿嘴唇，然後開口說道：“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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