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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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弄人家的感情。

“我是說真的,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駱文平猶豫了一下,“我想我們可以試一試。”

許徽之沈默了一會兒,春日的陽光從教室的窗戶中灑進來,他的睫毛擺動,染上了一層金光。

“我有個條件。”

“你說。”

許徽之擡起眼,認真的看著他,那種視線,讓人無處可逃,那一瞬間駱文平有種錯覺,好像自己的身體變得透明,靈魂正攤開了展露在許徽之的面前,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如果你以後不喜歡我了,或是是喜歡上了別的……女孩子,你可以跟我說,我們就分手,我保證不糾纏你,但是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不能去找別人。”

駱文平在這種視線下變得有一絲慌亂,仿佛為了確定自己的心意一般,他伸出手去,握住了許徽之的手。

“好。”他聽見自己的聲音說。

許徽之的手僵了一會兒,隨即也緊緊的握住了他的。

那個夏天,駱文平把許徽之領回了家,介紹說是自己的大學裏的朋友,許徽之非常乖巧,陪著駱文平父親喝了酒,一面吃一面誇獎駱母的手藝,吃完飯還跟著駱文平去了廚房刷碗,哄得駱媽媽在背後直誇這孩子懂事。

駱家沒有多餘的客房,晚上,駱文平便領著許徽之住到了自己屋裏。

他拿出母親給的被褥,假模假樣的鋪好了地鋪。許徽之坐在床上,晃著兩條長腿,忍不住地笑。

“笑屁啊,”他反鎖了門,把許徽之壓倒在床上,撓他的腋下,“我讓你笑個夠。”

許徽之不敢聲張,只是在床上掙紮著,駱文平看著他魚一樣扭動的身體,突然俯下身子,狠狠地吻了他。

他用力碾壓著他的唇,逼著他張開口,然後把舌頭伸進去,刮過牙齒,纏住對方的舌頭逼著他回應。

許徽之一開始還在抗拒,後來整個人就軟了下來,任憑他在自己的口腔之內肆虐。

這個吻結束的時候,室內只剩下喘息聲,微微帶著汗意的肢體相互糾纏著,卻不想放開。

駱文平覺得有一股暖流通向小腹,身子下面好像有一個硬硬的東西頂著。

他詢問般地看了一眼許徽之,對方微紅了臉,別過頭去。

駱文平拉開了他的襯衣,把手探了進去,然後解開了自己的皮帶。

許徽之擡起手臂,狠狠的咬住了。駱文平拉開他的手,在他嘴裏塞了自己的枕巾。

結束的時候,駱文平在床頭櫃上拿出了紙巾把兩個人清理幹凈。等到他“毀屍滅跡”之後,許徽之突然緊緊的抱住了他。

“幹什麽?”他問。

“不幹什麽。”許徽之微微的笑了,“就是覺得,很幸福。”

大四下的時候,許徽之的母親去世了。

出事的那天,天氣有點陰,駱文平正在屋裏百無聊賴的看書,門突然開了,許徽之站在門口看著他。

“怎麽了?”駱文平走過去,許徽之的臉色很不好,整個人好像是倚在了門上。

駱文平握住了他的手,又問了一遍,許徽之擡起頭,眼睛好像沒有焦距,“你能陪我回一趟家麽?”

駱文平陪著許徽之回了家。許徽之很少說起他家的情況,他只知道他父親在他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母親是個醫生,一個人把他帶大。

許徽之的母親,死於急性的心肌梗塞,據說去的非常突然,沒有什麽痛苦。

整個葬禮的過程中,許徽之沒有流一滴淚。他面無表情的做一應應該做的事情,剩下的時間就只是呆呆的坐著,眼神空洞,駱文平叫他喝水,他就拿起水杯抿一口水,讓他吃飯,他就坐在桌子前把米飯扒拉進嘴裏,整個人好像都變成了行屍走肉。

駱文平不知道應該怎麽安慰他,那些逝者安息的話他說不出口,太過於千篇一律。

他只是默默地陪伴著許徽之,監督他吃飯,喝水,睡覺,讓他不至於徹底的垮下去。

許徽之還是迅速的瘦了下去,他的下巴尖銳了起來,眼眶深深的,直直地看人的時候,近乎麻木。

他們就住在許徽之的家裏,許徽之沒心思安排他的住宿,駱文平自知不能睡死者的房間,就找了被子,睡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下葬的當天晚上,駱文平沒睡著,他輾轉了半天,起了身,悄悄地推開了許徽之的房門。

屋裏很黑,駱文平摸索著走到床前,眼睛適應了黑暗之後,他依稀辨認出了許徽之的輪廓。那是個背影,蜷縮著,好像一只小動物。

許徽之靜靜地沒有動,好像是睡熟了。

駱文平擡起手,想要撫摸一下他的臉,卻摸到了濕冷的一片。他想要用手擦幹他的臉,那種濕冷的液體卻越來越多,直到黑暗中一只冰冷的手伸出來,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

駱文平沈默了半響,爬上了床,從後面緩緩地抱住了許徽之。

隔著厚厚的被子,他能感覺到許徽之的身體在抑制不住的顫抖,他收緊了雙臂,將許徽之整個人都納入自己的懷抱裏。

過了良久,駱文平聽到一聲極細微的嗚咽,然後許徽之開始大口大口的呼吸,好像喘不過來氣一樣,駱文平害怕他過度呼吸引發昏厥,想把他的身子掰過來,許徽之用力的掙紮,駱文平幹脆整個人騎到了他身上,壓住他不斷掙紮的雙手。

終於,許徽之放棄了,他任憑駱文平用身體壓制住自己,黑暗中,駱文平仿佛覺得他正在看向自己,仿佛又沒有。正在他不知所措的時候,許徽之終於“啊”的一聲,哭了出來。

那天晚上,許徽之哭了很久,一直到天快要亮了,才筋疲力盡的停止了哭泣,昏睡了過去。他睡得並不安穩,時不時會抽搐一下,駱文平抱著他,撫摸他的後背,他才會平靜下來。

那是許徽之唯一一次在他面前哭泣,黑暗之中,他並沒看清他的臉。

許徽之保的是本校的研究生,他沒有把家裏的房子賣掉,只是用他母親的存款,在學校附近租了一個小屋。那個暑假,駱文平沒怎麽回家住,而是搬去了許徽之的小屋裏,跟他分擔了一半的房費。許徽之不想接受,但是駱文平一定要給,他也就沒再堅持。

白天,許徽之給自己找了兩份兼職,一份是家教,一份是一家酒店的服務員,他沒了經濟來源,雖然許母留下的積蓄足夠讓他用到畢業,但他不能坐吃山空。

晚上,駱文平和他睡在一張床上。很多時候,許徽之會做惡夢,駱文平則會把他喊醒,再撫慰著他睡去。有的時候,許徽之會在睡夢中緊緊的抱住自己,駱文平能感覺到許徽之像一個孩子一樣,渴求著安全。

這時候他也會抱著許徽之,一下下的撫摸他光滑的脊背,間或吻他的額頭。

駱文平從未覺得,自己如此強大而溫情。

他們在這間小屋裏住了三年。

日常的生活是平靜而有趣的。許徽之在一年之後終於恢覆了過來,學業步入了正軌,發了一篇很好的論文,也開始努力生活,有一天駱文平出了實驗室回到家,居然看見了一桌子飯菜。

許徽之圍著圍裙,得意洋洋的沖著他笑,仿佛等待著他的誇獎。

他的手藝真是好。駱文平自己也曾經學著做過一點,只是味道實在是不敢恭維,於是被許徽之攆出了廚房。他的任務最終固定成了刷碗。

兩個人都是夜貓子,早上起不來,本來是抓起一包餅幹就出門的,後來許徽之得了胃病,第二天早上,駱文平去廚房搗鼓了半天,端出來兩碗白米粥和兩個煎蛋。

於是生活漸漸有了自己的慣性,每天早上駱文平會早點起來做好簡單的早餐,有時是一鍋剩飯熬成的粥,有的時候是烤的微焦的面包和煮好的牛奶,甚至後來,他還學會了下熱湯面。

而只要有時間,駱文平一定會趕回家裏吃許徽之做的晚飯,在飯桌上吐槽各自的老板,雞同鴨講的抱怨實驗室裏的難題或者是棘手的文獻。然後駱文平負責洗碗,許徽之坐在廚房的板凳上看著他,時不時搗個亂,在後面抱住他的腰,讓他難以行動。

晚上,他們經常躺在床上,並沒有在做愛,只是長長久久的擁抱著,相互愛撫著,耳鬢廝磨,一下一下的親吻,像一對經年的情侶,愛意仿佛是緩緩燃燒的炭火,發出暗啞的紅光。

偶爾做愛也是溫柔的,他們很少做到最後,更經常的是相互擁抱著,連綿不斷的親吻,然後摩擦著對方的身體到達高潮,簡單的清理,再相依偎著睡去。

三年後,駱文平找到了一家醫藥公司的工作,許徽之考了博士,準備讀下去弄個教職。

他們搬了新家。

為了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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