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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收玉鐲雙魔百戰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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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周清遠率先反應過來,赤紅著臉急忙起身,推開楊逢疏匆匆後退幾步。

可就是這一退,令他不慎踩到玉珠,向後傾去,眼看著就要摔倒。楊逢疏眼疾手快的立即伸手抓住他,另一只手伸向周清遠的後背扶住了他,將他整個人抱在懷中。

兩個人相顧無言,窗外梧桐樹葉雕落,金燦燦的陽光照在葉面上,微風吹來,落葉緩緩歸根。

周清遠正欲說話來挽留這尷尬的氣氛,滄牙就在這時匆匆跑來,見到這一幕,僵在門口不作聲良久。

“…………”半晌,滄牙面無表情地走過來,彎腰拿起玉珠,就準備離開。臨走前,滄牙說:“滄牙打擾到二位貴客親親我我了,還請見諒。”

周清遠立刻將楊逢疏推開。

太陽暖洋洋的照在身上,也偶有涼風吹來,可是卻通通敵不了從楊逢疏身上的傳達的那股炙熱讓人覺得舒服。

周清遠想,我大抵是已經瘋了。

“小道友,事情並非你所想的——”周清遠正欲解釋,可是沒等他說完,門卻轟一聲被關上,絲毫沒給他解釋的機會。

門外傳來滄牙的聲音:“貴客不必擔憂,此事孤竹常有,見得慣了,便無心肆意亂傳。”說完,便有腳步聲響起,聽來是離開了。

“…………”周清遠嘆息。

“師父……”楊逢疏坐在床邊,衣裳剛才被周清遠折騰顯得淩亂,好像他才是被占便宜的那個。他弱弱地叫了一聲,目光卻緊隨著周清遠。

“這事,”周清遠沒敢看他,揉著太陽穴在椅子上坐下,衣裳也有些不規整,更何況他剛醒本就衣裳不整,頭發淩亂。周清遠實在不知道怎麽面對楊逢疏,倒不全是因為鬼驍的話,只是他剛剛竟然對著楊逢疏起了反應。“是個意外。”

對如同兒子一般養大的徒弟起反應,這算什麽事?更何況,如鬼驍所言,自從重逢以來他們確實太過親密,不似一對正常師徒。

其實從前也是這樣的……會產生這樣的原因,是因為楊逢疏長大了。

周清遠想,或許也因為我多年以來一直沒有過這個需求吧。

“嗯……”楊逢疏應道。

之後周清遠就沒和他說什麽,更不敢去看他的反應,楊逢疏也沒有再說話。兩人沈默了良久之後,周清遠的肚子不爭氣的叫了一聲。

周清遠:“…………”該死。

楊逢疏輕輕笑出了聲:“師父還是去吃些東西吧。”

周清遠臉頓時紅了,不過兩人之間的氣氛也因此緩和了不少。他道:“好……好。”說著,便拿起早點進食。

白鴿從窗邊溜過,蝴蝶群們在叢中歌舞,桂花飄香透過門窗在房內高歌。

一片安逸。

這時,門被打開,滄牙的頭緩緩從門外探進。

“兩位貴客,師尊有請。”滄牙說道。

“沈宗主?”周清遠嘴上叼著糕點回頭看著楊逢疏,朝他眨眨眼。

沈淩這時候找他,是有什麽事?

楊逢疏沖他淺笑道:“沒事,師父去就是。”

看來楊逢疏還是不喜歡他們。周清遠嘆息一聲,“好,你一個人去逛逛吧。”說著起身,準備跟著滄牙離開。

就在他們要走出去時,楊逢疏忽然叫了他一聲:“師父。”

周清遠回頭,看著他。

楊逢疏走近,牽起楊逢疏的手,將一枚玉鐲套在了他手腕上。

“師父,你戴著它,我方便找到你。”楊逢疏說著,看起來有些忐忑不安。

周清遠看著他搖了幾下頭,瞇起眼笑道:“你是有多沒安全感。”

楊逢疏沒說話,但是能看出來他很高興。既然他高興,那麽就足夠了。

“這個,”周清遠揮袖,變出把血紅色的劍,放在楊逢疏的眼前。“你的劍。”

“師父你居然……還保留著。”楊逢疏接過疏狂,神色覆雜,一言難盡。疏狂被他接手之後,沈寂依舊的劍身立即閃過一道光澤,似是有所感應。

周清遠笑道:“你看,它在想你。”頓了頓,他低下頭,語氣輕柔。“畢竟,這是你唯一留給我的東西——”

下一秒,楊逢疏就把周清遠抱在了懷中。

周清遠能感覺到,他心臟在鼓動,心跳在加速。不止是他自己,還有楊逢疏。秋風吹落葉,落葉被風卷上天空,白鴿一略而過,蝴蝶在窗外歌舞。

萬靈在歡呼。不知道為什麽,周清遠這一刻心很寧靜。但是心跳,卻比以往跳的更快。

“師父……我也想你想了好久。整整三百年,我盼了三百年。”他說到有些哽咽。

周清遠輕拍著楊逢疏的背,像是在安慰幼童一般,柔聲說道:“好,我知道。師父也想你。”

“……”

之後周清遠和滄牙走在路上時,滄牙突然沒頭沒尾的來了一句:“貴客你喜歡他嗎?”

周清遠楞住,正語開口解釋一番,卻見滄牙搖頭,繼續道:“若是喜歡,就不要逃避。”轉身,看著他,目光平淡。

“直面本心,不要等到為時過晚了,才後悔沒有珍惜。”他說。

滄牙剛說完,便轉回了身,取出弟子令,按在門上,走了進去。

“…………”周清遠看著這個少年的背影,久久沒有回話。

滄牙有時候雖然毒舌,但是說出的話句句在理。

直面本心……嗎?

周清遠揉著腦袋,快步跟上了滄牙,心中五味雜陳。

到金閣時,沈淩依舊坐在那處,看起來等候多時。

周清遠抱歉地笑了笑,在他的對面坐下,問道:“宗主找我,是為——?”

沈淩心中知道他要說什麽,可是他卻搖頭否定了周清遠的猜想,“剛到的美酒,嘗嘗。”說著倒酒,將酒放在周清遠的面前。

周清遠不好拒絕,便拿起酒,硬撐著灌入腹中。一酒入肚,先是烈辣,可很快,卻又回甘。

“小心,別嗆到了。”沈淩說著,臉上雖然還是一派傲慢,但是周清遠能察覺到,今日他的態度變得親善不少。“這酒如何?”

“烈,我不喜歡。可……當它回甘時,我又不禁愛上了它。”周清遠實話實說。

沈淩難得地笑了笑,起身又給他添酒,他道:“人生亦是如此,苦盡,甘便來了。”

周清遠不知他說此話是什麽意思,只好順著他話來:“冰無尊所言極是。”

“可——”沈淩看著他,忽然說,“你的苦,盡了卻不一定會是甘。”

周清遠奇道:“此話怎講?”

沈淩卻是搖頭,嘆道:“我為你算過一卦。如今你雖苦盡,可是這回的……卻是魔。”

“宗主,這……這話,可不要亂講的好。”周清遠身形一震,蹙起眉,原本平和的臉立刻變得凝重。

沈淩深深看了他一眼,便拿起酒,敬他一杯,隨後仰頭飲盡。喝完,他繼續道:“昨夜,我從你身邊那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魔氣——”

周清遠聽完,沈默著沒有說話。

原來沈淩特意找他來,是為了提醒他,防範楊逢疏。原來昨天沈淩與楊逢疏針鋒相對,是因為從楊逢疏身上感受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周清遠雖然能肯定楊逢疏不會做出對他不利的事情,只是……

楊逢疏身上的魔氣,究竟從何而來?

這三百年間,在楊逢疏身上,又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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