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貧道很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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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毒素隱藏的太深,亦或是那針上其實沒有毒, 李含蘊在經脈中搜尋了幾圈, 什麽異樣都沒有發現。他只能長舒一口氣, 暫時收功,只是埋下了一個未知的隱患, 他的心情多少沈重幾分。

李含蘊不覺得陸大有只單單的冒險拿針戳他一下,如果說對方做那樣的苦肉計出來,就只是為了戳他一針, 未免也太小題大做了吧?

李含蘊睡了一下午, 到晚上吃飯的點醒了, 又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身體,狀態正常, 並沒有什麽變化。他搓了搓臉下了樓, 在角落的隔間內看到了岳不群等人, 主要是他此時還在樓梯之上, 一樓的隔間都是不封頂的,所以可以將一樓的座客看得清楚。

他緩步入席, 此時林平之正在說:“前輩為了平之的事千裏奔波, 平之心中過意不去……我林家祖祠在城郊向陽巷最裏面的一個宅子, 我們一家很早就不在祖祠住了,小的時候我常向我爹吵,說想回老家住, 次次都被我爹拒絕,最嚴重的一次還被我爹狠狠的訓斥了一頓, 說除非是生死關頭,否則都不要回去。”

“啊?是你們家祖祠那邊鬧鬼嗎?”陸大有奇道,“祖祠一般都是供奉牌位的,很少會有人在裏面住,林叔叔不讓你去不會是因為裏面鬧鬼吧?”

“怎麽會?我雖然喊祖祠,但是其實那也是林家的老宅,只不過因為我們都搬走了,宅子逐漸荒廢,只剩下供奉牌位的祠堂還是完完整整的,不過也還是有很多灰塵罷了。”林平之搖頭,“你說的鬼我倒是沒有聽我爹提過,畢竟我爹小的時候還在老宅那邊住過。如果真有什麽鬼怪的傳聞,我爹也不會瞞著我了。”

“各位這些天都累著了,今夜就好好休息,明天我帶你們去老宅那邊看看。”林平之笑道。

“這不合禮數吧?我們到底是外人,這……”寧中則猶豫著拒絕。

林平之說,“實不相瞞,我心中清楚,我林家遭此滅門全因《辟邪劍譜》,我可以確定我林家的七十二路辟邪劍法是代代言傳身教的,絕沒有什麽秘籍劍譜一說。但是,林遠圖公施展出來的辟邪劍法又是那樣的威力無窮,以至於見識過它的人都已經死在它的劍下,所以我確信辟邪劍譜絕對不是空穴來風。”

“其實我小時候一說《辟邪劍譜》的事,我爹就跟我說了祖輩有遺訓,凡林家子嗣不得修習,我更加可以確定有一本與我所學不同卻更為高深的《辟邪劍譜》。”林平之著重看了眼岳不群,“我在林家住了十八年,如果說我家裏有藏有什麽東西我一定不會不知道,只有一個地方我沒有去過,那就是我家的祖祠。”

“賢侄將這件事告知我們,難道就不怕我們起了歹心?”岳不群狐疑的目光射向林平之。

“我怕——”林平之看了眼岳不群,接著垂眸道,“但是那劍譜我就是拿到了,我也護不住的,倒不如送到岳掌門手中,至少我相信華山派的‘君子劍’就算拿了《辟邪劍譜》,也不會拿它做壞事。”

“小林子,我爹絕對不會貪圖你林家的《辟邪劍譜》的,你這樣說未免有點傷人了。”岳靈珊抿唇,看著林平之,眼神深處是探究。

林平之連忙站起身,“各位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是那劍譜我護不住,拿在手上也只會害了我的命,不如交到一個心懷大義的人手中,既能不讓劍譜受到小人搶奪,也能克制住自己的欲望不去學習。”他頓了頓,“當然,他想學也是可以的,只要不去做危害武林的事都沒關系。之所以選擇岳掌門,是因為華山派一直幫我良多,我身無長物,孑然一身,或許只有那《辟邪劍譜》能夠抵上我這條命。”

“況且,岳掌門是江湖公認的‘君子劍’,劍譜如果到了岳掌門手中,我相信岳掌門會替平之好好保管的。”林平之俯身補充道。

李含蘊撐著下巴,看著林平之表演,對方把岳不群都誇上了天,說的好像真的願意將辟邪劍譜拱手相讓一樣。

他隱晦的目光在陸大有以及勞德諾身上滑過,漫不經心的開口,“師父,既然林公子這麽相信你,你就應下幫人保管著也不是什麽壞事。有您罩著林平之,我相信其他一些鬼祟之人也不敢再朝林平之施展什麽陰謀詭計。”

“沖兒,你這話說的!林賢侄,沖兒性子就這樣,你別生氣。”岳不群瞪了眼李含蘊這副懶懶散散的樣子,“一天到晚沒個正行,將來華山派還怎麽交給你!?”

“其實我覺得令狐大哥說的沒錯,我也正是這個意思。”林平之直視岳不群說道,“雖然我知道,哪怕我不交出《辟邪劍譜》岳掌門也會盡仁義保護我,但是於我個人來說,終究受之有愧。”

“師父,盛情難卻啊,您就別拒絕來拒絕去了,最後還是得答應。”李含蘊捏了粒花生米放嘴裏嚼,口齒不清的繼續說道,“不過這華山派交不交給我還另說呢,我以為就算我安分守己,師父您也不會放心把華山派交到我手上的。”

他看著林平之用著驚疑的目光看向自己,而岳不群已經板下臉,喝道,“令狐沖!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難道說你又犯糊塗了?!”

李含蘊站起身,將椅子朝後推得咯吱響,俯身一拜,“唔……師父,別動氣,對身體不好。”

他輕聲笑了兩聲,“徒兒肺腑之言,並無他意。吃飽了,我回房睡覺去了。”

“大師兄,你睡了一下午了都,這剛吃飽你睡的著嘛你?”陸大有喊道,“不對呀,你這才吃多少東西,一碗飯都沒吃掉,你這是浪費!”

李含蘊朝後擺了擺手,“吃你的菜吧,恐怕是在福州吃的最後一餐了……”

“大師兄這什麽意思啊?”陸大有摸著腦袋,坐了下來,拿起筷子,夾了塊滑魚到碗裏,“還別說,你們福建的吃的還挺好吃的,就是味道著實淡了點。”

“咳咳,劣徒可能是沒睡好,心情不好,說的話有哪裏對不住林賢侄,我這個當師父的替他求個情,你別往心裏去。”岳不群一臉慚愧的說道,“那孩子估計心裏還計較著我年前罰他禁閉的事,前段時間見他消停了,以為他知錯了,沒想到性子還是這麽沖……”

“哦……呵呵,其實我還挺喜歡令狐大哥的性格的,敢作敢當,自在逍遙。”林平之毫不在意的說道,頭和手一起搖著。

吃完晚飯,岳不群和寧中則來到李含蘊的房前,敲門。

李含蘊剛睡下,只穿了件裏衣從床上坐起,衣領因為在床上翻了兩下半敞著,他陰著一張臉去開了門。

就算是再怎麽天生麗質的人,天天晚上睡不好覺也會變成滾滾的,李含蘊雖然不怎麽註意護膚,但是他還是很在意睡眠質量的。

連續一個月沒有好覺睡,今天晚上依舊不會睡個整夜,不提前補補覺怎麽得了。

他很生氣,背景一片陰郁。

李含蘊不耐煩的問道,“誰?”多的一個字都不願意說。

“沖兒,是師娘。”

房門外,寧中則看了看黑著臉不說話的岳不群,溫著聲說話。

李含蘊揉了揉額頭,穿好鞋去給寧中則開門,眼前陰影的程度不對,他睜開了微微瞇著的眼,看到了一旁站著的岳不群,“師父,師娘……”他讓開了一條道給二人走,見人走了進來,熟練的關門動作一滯,“師父師娘想說什麽?”

他就靠在敞開的門板前,看著坐在桌子兩側的岳不群和寧中則。

“看看你這幅吊兒郎當的樣子,還不好好站直了,還有這衣服,也不好好穿。”岳不群只覺得多看一眼都穢眼。

寧中則也只虛虛的看了一眼,就避開了眼,附和道,“沖兒,還不把衣服穿好。”

李含蘊低頭一瞧,原本只是小露的衣領,現在露了一大片胸肌出來。他抿著唇把衣領攏了攏,看向寧中則,“師娘,我都打算睡了,剛睡著就聽到你們敲門,幹什麽呢?”

“幹什麽?你還問我們幹什麽,令狐沖你好好想想你今天晚上都說了些什麽!”岳不群拍著桌子厲喝道。

另一只手的食指都像要戳到李含蘊的額頭了。

李含蘊咂了咂嘴,“沒說什麽啊,我只是看著師父你和林平之兩個人互相推來推去的,覺得無聊就多嘴說了一句。啊——師父要是因此生氣,那我道歉。”

“沖兒,師娘問你,席間你的意思是想說不願意當華山派掌門嗎?”寧中則問道。

李含蘊楞了楞,接著點頭,“掌門之位,沖兒擔當不起,還望師父師娘另擇高徒。其實我覺得,小師妹作為師父的女兒,完全可以擔當華山派掌門一職,雖然小師妹現在武功還弱,但是她這一年都在努力練武,完全是可以培養的。”

“沖兒,你就不想當掌門嗎?”寧中則繼續問。

“沖兒啊,你是不是還在介意年前師父對你的懲罰,所以才說這負氣話?”岳不群自認為給了李含蘊一個好臺階下。

“師父,我從一開始進入華山派就沒想過要當掌門。”李含蘊避重就輕,就是不回答岳不群最想知道的,“哈——欠……”他拍了拍嘴,“師父師娘,我真的很困,你們累了那麽多天,就不困嗎?”

“哎……”寧中則嘆氣,站了起來,她看向岳不群。

岳不群來時是黑著臉離開還是黑著臉,絲毫沒有變化。其實還是有點變化的,臉色被氣的更黑了。

作者有話要說:

氣小純:我完了,我被搞事的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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