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貧道很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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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上弦月,雲層疊疊遮住了大半的月亮, 再加上空中星辰零落, 月光並不明顯。過了子時, 就是一天當中最黑的時刻,李含蘊從床上一翻而起, 伸手襲向衣架上掛著的衣物的時候頓住了,他皺著眉從包裹裏找出一件黑色短打勁裝穿上。

怪他準備不足,沒有提前準備好夜行衣, 只能隨便找一件黑色的衣服代替了。

他的包裹自動連接了外觀商城, 出自劍三的外觀風格, 就算只是樸素的黑衣,上面也總會有些許金屬裝飾。

幸好今夜月光不盛, 否則這金屬的反光亮閃閃的還不如直接穿他白天穿過的深藍色布衣。

李含蘊跳窗而出, 腳尖點在墻壁之上, 躍到了對面的一處較矮的屋頂, 他擡頭看月亮的位置以此來確定方向。

林平之透露出的林家祖祠的位置在城郊的向陽巷,得知這一消息別有用心的人自然會提前尋至搜尋, 李含蘊不知道今夜去林家祖祠中的人會有幾個, 但可以肯定絕對會有人。

本來他們所暫住的客棧就屬於消息靈通的地方, 林平之雖然是在隔間裏說的,但是誰也不知道會不會隔墻有耳,尤其是青城派餘滄海幾人。

餘滄海為了《辟邪劍譜》害得親兒子都毀容了, 可想而對對方來說對於得到辟邪劍譜的心有多執著。餘滄海一代宗師為了本劍譜成為正道人人喊打的惡人,甚至連兒子都受此大創, 對於《辟邪劍譜》的執著只會更深。

人一旦到窮途末路,就更容易走向一條歧路,哪怕知道希望渺茫也想去爭一爭,最差不過就是一死,又有何懼。

李含蘊確定了方向,就運起輕功朝向陽巷飛去。

他不由得慶幸,他提前就記下了福州的各大巷口,否則他還無法這麽順利找到林家祖祠。

三炷香的時間,足夠李含蘊趕到林家祖祠。

他從屋檐落下,落腳處是林家老宅的前院,左右的回廊都已經腐爛,只剩下正對大門的主屋還是完整無缺的。

李含蘊瞇著眼來到屋前,打開門。

門吱吱呀呀的作響,屋內遍地都是蜘蛛網,正前方是供奉牌位香火的位置,地下還零散著兩個灰撲撲的蒲團。

李含蘊的腳輕輕地踩在枯葉之上,清脆的響聲讓他腦中一驚,再加上他開門之後並未嗅到過重的塵味和腐味,李含蘊覺得此地已經有人在他之前來過了。

他沒急著點破,一來是因為不知道先來的那人是誰,二來他也不知道那人此刻還在不在這裏。李含蘊從懷中掏出火折子,吹著了,借著微弱的燭光慢慢摸索著這間主屋。

提高警惕就行了,沒必要把局面徹底鬧僵。

比起自己提前試探,不如等著對方藏不住自己現身。

李含蘊一手護著燭火,一邊將燭火對著右側的一面白墻之上,墻上畫了一尊大佛,在祠堂畫佛像不足為奇,只是這佛像的手指很奇怪,不是拈花一笑,也不是雙手合十,而是朝上豎了一根手指。

他擡頭往上看,卻只能看到房梁。

李含蘊微微皺眉,旋身躍到了房梁之上,居高臨下的搜索著。他的視線定在了對面的梁上,空蕩蕩的房梁上面多了一團黑漆漆的東西,怎麽看怎麽顯眼。

他往下一跳,朝對面走去。

一步兩步,越來越近。

他停下腳步,側頭看向牌位之後的布簾,“誰?”離得越近李含蘊就越能聽到這屋內躲藏之人逐漸加深的呼吸聲,甚至是對方忍不住想出手時所露出來的鞋底與地面的摩擦聲。

李含蘊調轉方向,朝著布簾的方向走去,“出來!”他話音剛落,就看見一抹劍光躍入眼前,面前的布簾被長劍一分兩半,露出了藏在裏面的黑衣人。

那人一身標準黑衣配置,就連頭巾都準備的妥當。

李含蘊一邊向後急退一邊將火折子扔向對方,對方劍身一轉,火折子的去向就變了,而這回射去的方向,正好是牌位一旁高高架著的燭臺。

“噌”的一下,燭臺上的燭火被點亮,而火折子卻因為強風和落地所致,火光被熄滅了。

黑衣人的劍招平平,並沒有什麽出彩的地方。

李含蘊與其對了幾下招,便一記擒龍將長劍轉移到了自己的手中,誰知黑衣人卻是朗聲笑了笑,“令狐沖,沒想到你也大晚上的來林家祖祠尋找《辟邪劍譜》,可惜你命不好,遇到了我。”

黑衣人沒了劍卻更像沒了束縛,一套掌法使得虎虎生威。

而這掌法讓李含蘊覺得眼熟,“嵩山派的?”他轉手將劍尖指向黑衣人,借著燭火他看清了黑衣人露出來的眉眼,“我的好二師弟,這裏就我們兩個人你還遮什麽面,摘下來好了。”

黑衣人將蒙在臉上的黑巾一點一點褪到脖子上,李含蘊一看,這人正是勞德諾,或者……也可以說不是,因為這人和勞德諾除了眼型相似外,樣貌要比勞德諾年輕數倍。

李含蘊劍尖朝下,看向劍身上刻的字,“哎呀,師弟你這劍上還刻著‘勞德諾’三個大字,是智者千慮還是刻意為之呀?”他擡眼看著勞德諾笑,笑卻不達眼底。

勞德諾冷笑道,“令狐沖,我忍你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幹脆趁著今晚將一切全部了結!”

“勞德諾,我承認我和你們嵩山派是有仇,但是我和你之間,應該沒有這麽深的仇怨吧?”李含蘊故作不解,“我也不想和你們嵩山派作對,奈何你們自己撞上門來,我總不能吃個啞巴虧吧……”

“你竟然還好意思提!”勞德諾尖嘯一聲,哼道,“令狐沖,當年在華山腳下我師弟可是有給過你離開的機會,是你自己沒抓住,你反到頭來怪我們嵩山派,甚至還借著我師弟的由頭進入華山派!”

李含蘊挑眉,仔細的看了兩眼勞德諾,笑了。

“哈哈……嘖嘖,師弟啊,你這易容術當真了不得,佩服,佩服。”他拱了拱手,從身體到語言表達出自己的佩服。

“少說廢話,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活!”勞德諾一招猛虎下山,朝李含蘊打來。

勞德諾藏匿多年,沒人知道他的武功到底多深,尤其是這掌法,李含蘊甚至覺得對方這掌法比費彬的要更加狠厲,大開大合間充滿了氣勢。

而費彬的掌法,如果不是配套的內功當中暗含火毒,其實根本算得了什麽。

勞德諾洞悉華山派劍法,因此出招處處都能克制李含蘊的劍招,使得李含蘊竟處於被動狀態。

這對於李含蘊來說,無疑是不妙的。

然而就在戰鬥最火熱的時刻,李含蘊右手輕輕一抖,使得自己露出了一個破綻出來,被勞德諾一掌拍下,咳了點血出來。

“令狐沖,你這就不行了?看來你這華山派首徒當的可不怎麽樣。”勞德諾逮到機會一頓譏諷,誰讓李含蘊以前在華山派經常嘲諷他來著。

李含蘊肩部中掌,可是他卻將手移到了小腹上,丹田所在的位置。

原本暢通無阻的內力此時竟逐漸凝結起來,並且他覺得自己有些耳鳴,仿佛聽到了哨子聲。

一下兩下的,吵得頭疼。

他蜷縮在角落裏,內視丹田,竟發現丹田之中有一只血色的小蟲子……陸大有!李含蘊在心中暗罵著,他檢查了那麽多次經脈,偏偏錯過了丹田,而且他一直以為是毒,沒想到會是小蠱蟲。

只是不知道這蠱蟲究竟有什麽作用?只是為了讓人動不了內力嗎?

“哈哈哈……令狐沖!我忍辱負重,終於等到了今天,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勞德諾見到李含蘊這番落魄樣,笑容漫上嘴角,變得得意忘形起來。

李含蘊眼見著勞德諾的掌就要落下,雙眼一厲,就地一滾,腦中一片清明。他飛快的分析了現狀,電光石火之間,李含蘊反身一刺,勞德諾高興的太早,大意丟命,劍身全部沒入對方的身體。

李含蘊一貫來有補刀的習慣,他抽出了劍,又補了一劍。

哨聲沒了,他的丹田也已經全部凝固,只留有一絲內力在經脈之中。

李含蘊推開勞德諾的屍體,看了眼對方雙目瞪圓不可置信的模樣,嘴角溢出一抹冷笑。

沒有練過金鐘罩鐵布衫,還敢拿肉體接近他這個玩劍的,不找死才怪。

“這裏有火光,裏面有人!!!”

屋外不知是什麽人在大喊,李含蘊仔細聽著腳步聲,來的人還不少,他咽了把口水,認準了之前看到的黑團的位置,用最後一絲內力跳了上去,取了東西跳下來的時候腳還崴了一下。

正對著他的是一扇窗戶,李含蘊拔腿就跑,側過頭看向地下躺著的屍體,彎腰一扯,扯下了勞德諾遮住面容的面巾。

他一邊跑一邊將面巾系上,同時把從房梁上取下的東西抖了開來,發現是一件袈裟,白色麻布的地方寫著《辟邪劍譜》四個小字。

確定了東西之後,李含蘊很是果斷的將袈裟放進了包裹裏,畢竟他的包裹就像是個隱形的隨身空間一樣。

將東西藏在那裏面,任誰都發現不了。

而就在李含蘊跳窗的時候,屋外的一群人湧了進來,“快追!”

“啊!這有死人……”

“劍身上寫的是二師兄的名字。”岳靈珊驚叫道,“可是這個人長的就和二師兄很像啊。”

“不管了,先追那個跑掉的黑衣人!”岳不群大聲喊道,“大有,方向?”

是陸大有先闖進屋內的,也是他率先看到死人,接著又聽著岳不群的話從窗戶跳了出去,一路追趕前方的黑衣人。

岳靈珊是第二個進屋的,一進來就查看左邊地上躺著的屍體。

岳不群則和寧中則從院子裏直接躍到了屋頂,看到了緊緊追著黑衣人的陸大有。

林平之朝著祖宗牌位拜了拜,然後拉著岳靈珊出去了,“先追去看看是什麽人下的手吧。”

岳靈珊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氣小純[驕傲臉]:天眷之人是你們這些小蝦米能殺的嗎?

明天就是一年一度高考日,往事不堪回首,作為一個理科生高考數學只有16分,還是比較慶幸自己所在的地區,是有選擇題的地區,否則我可能就是0分了。

作者是個不好的例子,同學們不要去學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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