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摯友與表弟有私情(上)

關燈
也不知亓禦是有意還是無心,一行人的趕路的腳程極慢。林碩趁著一行人在茶棚落腳休息的空接了只高京飛來的信鴿,看了信條的林碩,覺得驚奇不已。發現林碩異樣的亓禦,不知何時湊到了林碩身側。

亓禦問道:“何事使你偷樂?”

林碩也不隱瞞,反正也不是什麽秘密,他道:“喃們聖上封了個貴妃。”

當今世人皆知聖上纏綿病榻,有的時候連早朝都要免了。如今竟還封了個貴妃?林碩心道,莫不是皇帝想著綿延子嗣想瘋了?

亓禦便是不動腦子都知道林碩在想什麽,他卻是神色肅沈問道:“貴妃姓什麽?”

林碩脫口道:“姓扶,扶家的扶...”

話未盡,林碩張著口不知是攏是開。姓扶,那豈不是扶家那個名動高京才貌俱佳的扶荷?蒙圈的林碩搞不懂扶家了,扶明遠在漠北扶持昳王,卻又讓嫡女扶荷入宮,這是怎麽個意思?昳王與皇嗣兩把抓?

轉身就要走的亓禦,被林碩抓在手裏,林碩一副你不說清楚事情是怎麽回事就不能走的表情,攔在亓禦面前。亓禦頭疼的揉了揉左右太陽穴,明明是林碩一心要扶持正統,而他卻一無所知。

“你跟我過來。”

二人一齊走到離茶棚遠些的楊柳樹下,一邊註意這茶棚裏謝陵等人的動靜,一邊說著話。

亓禦道:“茶棚裏昳王名謝陵,扶府的昳王名謝陶。當年薛皇貴妃怕太後雙生胎誕在自己前面,請了普濟觀的萬方道長蠱惑先帝,雙生皇子有損國運...”

“所以茶棚裏這位變成秦國聖懿公主?!”林碩驚呼,亓禦覺得林碩若非顧忌茶棚裏的人,只怕能跳起來。

林碩萬萬沒想到,其中還這樣令人無言以對的隱情,要知道先帝的子嗣也不豐啊,能多一個皇子有多麽難得!這位名謝陵的昳王也是倒黴,攤上了一位晚年昏聵的皇父。林碩幾乎能體會到,太後因為一句雙生龍子有損國運的話,不得不把其中一個皇子成公主的無奈。

林碩還有疑問:“既然茶棚裏的昳王好好的,為何扶家要把扶荷送進宮裏?難不成真的忌諱雙生皇子有損國運?”

他可不覺得扶家是信鬼神之說的善類,一個道士的瘋言瘋語,扶家是不可能聽進心裏的。

林碩艱難的轉著頭,看著茶棚坐姿雅端的謝陵,他摸著下巴揣測道:“難不成這位殿下有問題?”

亓禦心中微動,聯想到藥丸與謝陵那句‘他能活著嗎’,只怕謝陵比扶家手裏那位昳王問題還要大。不過亓禦並不擔憂,他說要護著謝陵,自然就能保住謝陵。

“總之,我要謝陵光明正大站在世人面前,接受朝臣跪拜天下敬仰。”

在林碩印象中亓禦這般擲地有聲的言說並不多,僅有的一次也是在西南剿海寇水匪時說過。要知道那時候來自番島小國的海寇窮兇極惡,所掠過的海岸皆是流血漂櫓寸草不生,方圓十裏內都尋不到一個活人。

亓禦難得立場如此堅定,但林碩還是擔憂扶家的那位昳王。他道:“有扶家那位昳王,只怕喃們這位昳王,怕是很難名正言順的露面,扶家也未必肯讓喃們這位殿下,頂了昳王的身份。”

亓禦冷哼,睨了眼林碩道:“誰說要謝陵做昳王?扶家那位王爺若是小問題也不至於把嫡女送進宮裏,只怕問題比謝陵也小不到哪去。”

若無問題但管把嫡女嫁給昳王謝陶便可,何必入宮。

一行人又走了半日趕著午後到了高京城外,進京前亓禦免不了也要同謝陵說道一番。

謝陵萬沒想到亓禦第一句話便是告別他的,他不解道:“為何不能同我一塊進京?”

沒有直接回答謝陵的問話的亓禦深切的看了面容幹凈的謝陵,莫名想起塗秋鎮上淚流滿面的謝陵。他道:“我此番是秘密護送王爺,敵在暗我自然也不能在明。”

這個道理謝陵也懂,既然如此他也只能與亓禦告別。遠處扶明帶著扶家的人來接謝陵,亓禦看著扶家人終還是把心裏那句話說了出來:“王爺,扶家那位昳王只怕是保不住了。王爺珍重。”

語畢,亓禦也不等謝陵回應便帶著林碩與伍子逢策馬離去。至於謝陶出事的事情,作為孿生兄弟的謝陵隱約也能覺察到什麽,否則扶明也不會主動聯合亓禦,要送自己回京。只怕是想讓他取而代之吧?

宰相李榮業端正坐在自家花廳裏,花廳裏站著的是中書令金節義。

金節義一臉諂媚道:“首輔大人但管放心,當年占蔔太後雙生龍子有損國運的萬方道長下官已經握在手裏了,即便咱們殺不了那都藍王子,也能廢了這位昳王的孿生兄弟。”

李榮業也不多贅言,只是再問了禦史臺:“禦史臺那邊可準備好了?”

金節義笑的一臉褶子,道:“首輔大人放心太中大夫談文早跟禦史臺那幫子禦史磨光了嘴皮子,就等著漠北那位進京了。”

李榮業聽了頷首讚許的看了金節義一眼,這個金節義一向有些小聰明,這次也算是派上了用場。若非金節義小聰明偷偷摸摸的查了昳王,他倒不知昳王還有個被萬方道長定了有損國運的兄弟。

當下扶家都把嫡女送進宮裏了,想來昳王謝陶因為當年皇上那一劍的緣故也活不久了。李榮業本打算等上一等再扶持丘郡的小世子做新帝,哪知道一個有心疾的謝陶還沒死,病皇帝也沒殯天卻又等出個名正言順的繼位者。

李榮業有些頭疼,想起了被皇帝任命做京畿軍府的督統的亓禦遲遲不赴任,便道:“讓人多留心亓儀這個老匹夫,他可是皇帝手裏的王牌。”

若非亓儀與嫡子亓禦多年西征南伐換的大晉安穩,只怕病皇帝早就被南邊海寇和西邊番邦蠻子搞得焦頭爛額駕鶴西去了。

金節義不知怎的又笑的一臉褶子,溝壑叢生的老臉很是嚇人。他道:“首輔大人您把心放肚子裏,下官可是打聽了,亓儀與其子亓禦軍政多有不合。這些年亓禦帶著手底下的神機營早就不聽命亓儀了,那西南海寇不就是十五歲的亓禦一個帶著神機營剿滅的。可見這父子兩隔閡不小,如今皇上任命亓禦做督統還不是怕朝臣們彈劾亓儀兵權太盛,這亓禦也是個有意思的,這都幾個月了都不上任,不是擺明了打皇上與亓儀的臉。可見父子不合不假。”

金節義說的頭頭是道,加上亓禦又實打實的沒有上任,李榮業也便信了。

“總之,昳王這位孿生兄弟有損國運的罪名一定要坐實了!”

誰也不能擋他李榮業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大道!

亓禦剛一回府,宇文嵚就撲了出來。宇文嵚見到亓禦就埋怨道:“你讓我抓的那什麽道士,臨了還不忘說我句印堂發黑必有近憂。”

亓禦一邊避開宇文嵚一邊道:“事辦妥了嗎?”

宇文嵚攔著亓禦說了句辦妥了,本還要問漠北昳王的事。卻被亓禦提著領子扔進身後跟著的林碩懷裏,他現下要見見自己那個坑兒子的爹,哪裏有空跟宇文嵚饒舌。

被林碩圈著脖子的宇文嵚還想扯亓禦衣擺,卻被林碩膝蓋頂著後腿身子往後一仰摸了個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亓禦從眼前過去。

“林攬風!”

“在下在的,崟崟公子不用這麽熱情洋溢的喚在下。”

“你、給、本、公、子、撒、開、手!!!”

“等亓禦回來就撒手。”

掙紮了半晌的宇文嵚還是沒能把脖子從林碩的胳膊圈裏挪出來。宇文嵚咬著牙,這林碩跟著亓禦單混了幾年手勁怎麽這麽大?

宇文嵚背對著林碩被圈著脖子,林碩有規律呼出的熱氣悉數噴在他後脖頸處。他有些難受,卻是動也不敢動一下。

這時候管家福林路過,看著二人這姿勢。索性給林碩搬了個凳子,道:“林將軍坐凳子上吧,少將軍跟老爺談話一時半會怕是結束不了。”

福林的體貼讓宇文嵚極其不爽,他幽幽道:“福林叔,本公子天天在將軍府晃悠,也沒見你這麽客氣。”

福林叫人搬好了凳子,道:“您這張嘴都快把整個將軍府得罪盡了!林將軍,老朽還有些瑣事,您自便。”

“哎!你這個老頭子給本公子回來!”

林碩低低笑了幾聲,因為離的近被宇文嵚聽見了,宇文嵚氣急敗壞道:“要麽撒開手,要麽閉嘴!”

林碩故作正經道:“崟崟公子還有這樣的本事,在下開眼了。”

趁著林碩輕笑放松對他的鉗制,宇文嵚趁機轉了一圈面對著林碩一把環住了林碩的腰。把臉埋在林碩的脖間,宇文嵚幽怨濃重道:“林攬風,你這個混蛋怎麽才回來?”

林碩一楞,雙手捧起宇文嵚富有異族妖冶的俊臉。他與宇文嵚雙目對視,似乎覺著自己剛才幻聽了,他道:“我聽岔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