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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摯友與表弟有私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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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碩與宇文嵚的淵源還得追溯到五年前。

年芳十八貌美如花的宇文嵚是個嘴毒得罪人的,然年十三的宇文嵚其實還是話少的,除了世家公子那點吃飽了撐得沒事找事的劣性其他都是好的。

五年前的某日,高京開了家酒莊,自開業以來生意便熱火朝天的,一時間風靡全城。不少人慕名而去,宇文嵚冒著宇文家的禁酒令也偷著要去嘗嘗鮮。

去酒莊的途中剛好碰到了林碩,跟亓禦早就相識的林碩自然是知道宇文家有禁酒令。本想勸宇文嵚不要作死,結果卻被宇文嵚哄的一並去了酒莊。

結果就是喝醉的林碩把喝醉的宇文嵚扒的連個褲衩都沒剩,就著莞席把宇文嵚睡了。翌日宇文嵚酒醒之後,發現同樣赤身裸體的林碩躺在自個邊上,再瞧了自己一身駭人的大紅大紫。十三的宇文嵚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剛好懂點男女之情,倒吸一口涼氣,待冷靜兩刻鐘後,他發現自己連小姑娘都還沒來得及撩撥一個,就被林攬風給睡了!

於是,宇文嵚毫不猶豫的狠狠一腳踹醒了林攬風,剛剛才清醒看清眼前是何情狀的林攬風,還沒來得及回過神,就聽見宇文嵚沖他嚎道:“你給我滾!有多遠滾多遠!我再也不想見到你!再也不想!滾!”

十五的林攬風聽了這話,看了一眼原本膚白如玉的身子此刻布滿了紅印的宇文嵚,一言不發片刻,幹脆利索的穿了衣服,竟聽了宇文嵚的咆哮,頭也不回的走了。

這一走就是五年,宇文嵚這五年裏越想越不對勁,也愈發的思念林攬風。於是打聽了林碩是跟著自己表兄亓禦去了西南剿海寇,因為流寇四處作亂神機營的行蹤也飄忽不定,宇文嵚幾次西南之行都未能見到林碩。

亓禦此行漠北接回昳王是帶了神機營的人同行,林碩本就是亓禦的好友和得力幹將,待宇文嵚了解了亓禦此行之重要,便料到林碩會跟隨。他便在將軍守株待兔數月,這才等到林碩跟著亓禦回府。

此刻林碩不僅也覺得自己幻聽了,還覺得自己可能在夢游。夢裏宇文嵚正纏著自己的腰,恨不得把自己黏在他身上,就像現在一樣。

林碩有些顫音,道:“不是你讓我滾的嗎?還是有多遠滾多遠的那種。”

宇文嵚一聽林攬風提起五年前的事,便氣不打一處來道:“那你也不能一個字都不言的一走就是五年啊!”

“那可是五年!又不是五天!”

林攬風無聲的聽著宇文嵚語氣裏的怨恨,想起當年不自覺的紅了臉。當年他未必就比宇文嵚懂的多,只是比宇文嵚明白的快看的開。宇文嵚既讓他滾,那就是接受不了那樣的事,他自然聽話的滾了。便是他沒有聽話的滾,留下來也是不知道該跟宇文嵚說什麽。

畢竟那樣的事兒實在太過驚世駭俗了,宇文家乃是東鮮卑大部,只怕也容忍不了那樣的事。倒不如他一走了之的幹凈,也省的宇文嵚因為他再被宇文家動了家法。

林攬風不知道該說什麽,但理智告訴他,他應該要說點什麽,哪怕是些沒用的廢話。他道:“我知道是五年不是五天,所以……很是思念你。”

五年裏,除了奮勇殺敵疲憊到連思考都沒有力氣思考之外,他無時無刻不在思念宇文嵚。奈何軍務繁重,且宇文嵚當年又那般態度,林攬風便將一切事壓在心底。此番入將軍府,也未曾想到會見到宇文嵚,他本以為宇文嵚必是躲著他,兩個人必然是水火不容老死不相往來。

兩人在將軍府敘舊期間亓禦一改往日與父親亓儀據理力爭的風格,開門見山的說他要扶持的儲君是謝陵,至於什麽有損國運的箴言有多遠滾多遠吧!

亓儀抖動著這些年來蓄長的胡須,這個一向跟自己講道理的兒子攤牌的風格不同往日啊,以往就是心中打好了主意也要跟自己講點歪理。

亓儀道:“你幾個月前不是還跟為父說不如等李榮業老狐貍扶持丘郡小世子做了少帝,然後來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一場病下來,改註意了?”

亓禦應道:“兒子倒是想,父親給兒子機會了嗎?趁著兒子不備,一股腦把禁軍這燙手山芋甩進兒子手裏不是您老人家嗎?”

禁軍軍府雖是塊人人肖想的肥肉,但也是個燙手山芋,眼下謝姓皇室衰弱且群狼環伺,內有通敵叛國奸佞,外有狼子野心藩王,四境虎狼之心的番邦蠻夷時刻準備著發戰爭財。江山動蕩不定之時,誰接了禁軍誰就是病帝的死忠黨。死忠黨是什麽?就是病帝有難你來擋,病帝有罪你去受,病帝有苦你去吞。亓禦眼下就是式微皇室的保護神,換句通俗易懂的話就是消災的替死鬼。

“兒子進宮了。”

不知為何,亓儀覺得自己有種嫁兒子的感覺,他總覺得兒子這一去便是一入宮門深似海,從此蕭郎是路人…啊呸是從此替爺征。

本來亓儀正理虧心虛的想著如何哄騙兒子老實的接了禁軍,哪知亓禦這麽爽快利落要進宮赴任督統。

從嫁兒子的傷感中蘇醒的亓儀不相信兒子如此識時務,便有點不放心的又問了句:“九哀啊,你可是去赴任督統一職的?”

“不然呢?讓您老人家接了督統站在風口浪尖上,挨滿朝文武的嘴刀子暗槍子兒?”

他父親本就手握重兵精銳之師,倘若再加一個禁軍督統,莫說文臣就是一幹武將就要先對付起他老子了。樹大招風這個道理如此淺顯,亓禦如何不懂。

不過亓禦確有私心,謝陵首次進宮面見聖上實在讓他掛心不已。

承天殿裏皇帝謝陽高居帝王坐龍木雕的獨坐上,一身紅色織金錦雲龍紋龍袍襯的他蒼白的龍顏多了幾分鮮亮活氣。殿心站著身穿孔雀藍八團升龍團紋朝服的謝陵,身後站著身穿紫色獅虎紋朝袍的扶明。

謝陵身形比起身後的扶明實在太過削瘦,謝陽打小又心疼體弱的謝陵多一點,待看清謝陵眉上一道淺色刀痕當即動了怒。

“扶明,季陵眉上的刀痕是怎麽回事?!朕讓你護衛主子,你就這麽護衛的?!”

扶明只是無聲的跪地,比起已經成形的傷痕再多的辯解都是蒼白無力狡辯。

看著只是請罪的扶明,謝陽一時激動又是一陣撕扯著喉嚨的劇烈咳嗽。他是怪扶明也是自責,因為一句有損國運的妖言謝陵始終活在陰影黑暗裏。待他好不容易登基為帝以為能夠讓謝陵活在陽光之下,薛氏又給他留一個驚喜——謝陵自娘胎便中了一種蠱毒。

若這蠱毒只是尋常要人命的便罷,偏偏這蠱毒折磨的是人的心性。隨著年齡的增長謝陵越來越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謝陽依然記得謝陵第一次殺了自己乳娘的乖戾模樣。對於此生子嗣無望的謝陽,兩個弟弟就是他的孩子一樣。

如今一個心疾將逝,一個能否正常活下去都是問題。謝陽心中陣痛不止,一時支撐不住一手扶著龍首彎了身子。季長福慌忙上前扶住皇帝,不忍的看了眼無言的謝陵。

抿著唇的謝陵最終在季長福乞求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到獨坐前,謝陵嘭的一聲跪在皇帝膝前,略帶哭腔道:“伯陽皇兄。”

謝陽唇邊浮出一縷血色,卻是笑了。他伸著一只微微顫抖的手要扶起謝陵,謝陵慌忙去握住那只已經不似他幼年時孔武有力的手。

謝陵搖著頭道:“我不起。”

謝陽因為謝陵親近難得露出幾分喜色,他道:“兄長從未放棄過你,從未。兄長不管那蠱毒如何,一定會讓季陵光明正大的站在承天殿上接受萬人敬仰。”

謝陵瞳孔裏滿是躲閃之意,他已經習慣做三皇兄的替身活著了。更何況他身負魘殺之癥,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成了一個失了人性的瘋子。這樣一個皇子,哪怕皇兄沒有子嗣、三皇兄亦無所出,以扶家為首的保皇派也未必會冒險全身心的去扶持他。

看穿了謝陵心思的謝陽只是嘆了口氣,謝陵活了十七年藏了十七年,這般不信他的話也是情理之中。

醉莫樓的第五層高閣裏盧潤餘與王淵澄此次聚會並沒有邀請京畿高官子弟,只是把酒清談。沒有異域舞女的綺麗也沒有京畿子弟的荒唐,盧潤餘覺著舒爽多了。若說還有不悅那便是宰相李榮業葫蘆裏賣不清不楚的藥。

盧潤餘道:“李榮業這個老狐貍葫蘆裏也不知道賣的什麽藥,昳王好好端端的到了京,都藍王子沒聽說出什麽事。這老狐貍還能這麽安穩的待在府裏。”

提起李榮業,王淵澄便想起月前李榮業送到府中的女子。他把那女子剜去雙目送到李府,本以為能氣一氣李榮業。哪知李榮業那個老賊居然回了他一封書信,書信內容是君子三戒,拐著彎教育他血氣方剛戒之在鬥。

“管他賣的何藥,得意太久也該他觸觸黴頭了。”

作者有話要說:

崟崟表弟五年後還是被睡的命運...

還有,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攬風可護崟崟之木,所以改姓林了……

敬請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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