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找茬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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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短暫的周末楞是被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的兩人用沈默熬得格外漫長。

令人驚訝的是,謝決居然真的按時寫完了作業。

“假的吧?”朱問手捧著他的作業本驚得合不上嘴,“這真不是灼哥代寫的?”

還不等謝決反駁,蘇銳就率先搖了搖頭,“灼哥哪會錯這麽多…”

“……”謝決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他一把拿回自己的作業本氣道,“一口還吃不成胖子呢...”

這時,忽然響起了敲窗的聲音,眾人便下意識循著聲音望過去。

大多人都是一臉茫然地看著窗外那位五官小巧而精致的女孩,只有謝決心裏忍不住咯噔一聲。

只見那女孩很努力地比了比手勢。

“什麽?找我?”朱問一臉竊喜地指了指自己。

女孩趕忙擺了擺手。

實在看不下去的蘇銳幹脆伸手“嘩——”地將窗戶打開,“找哪位?”

這時,女孩才將手伸向了正趴在桌上補覺的江灼。

許多人都不約而同地被嚇到了。

居然敢吵醒江灼?看她這手,似乎還是朝著江灼的腦袋拍去?

就連提前做好心理準備的謝決都有些意外。

在眾人的註視之下,江灼緩緩醒了過來,第一反應是蹙著眉頭看向謝決,語氣不善地瞪視著他問道:“幹嘛?”

操…這都要讓他背鍋?!

謝決氣得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幸虧站在窗邊的女孩沒被這架勢嚇跑,立馬笑嘻嘻地喊道:“哥!”

哥???

吃瓜群眾們張大了嘴。

“哥?!”謝決更是直接脫口而出。

江灼瞟他一眼,而後才轉頭看向窗外的女孩問道:“找我幹嘛?”

“哥,這次十佳歌手比賽你幫我伴奏好不好…”江然雙手交握著,眉頭微蹙露出一副可憐兮兮地模樣。

然而江灼卻不吃她這套,隨手翻了本書出來放在桌上以後回道:“不行,你找自己年級的組去。”

江然耍賴似的“啊”了一聲,“他彈的哪有你好?”

“他?”江灼非常敏銳地捕捉到了重點,挑了挑眉接著說道,“人家願意幫你伴奏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你放過我吧…”

聞言,江然一臉失望地“嘖”了一聲,剛才撒嬌時可憐可愛的模樣頓時消失殆盡,看似無奈地問道:“哥,你開個價吧,多少錢才肯幹?”

“……”這濃重的社會氣息…果然是江灼他妹沒錯…

然而,江灼似乎對此非常不滿,瞪她一眼問道:“靠自己的手賺過錢嗎就敢學人家暴發戶的臺詞?嫌生活費太多就直說,哥給你報個鋼琴補習班,明年比賽你自彈自唱。”

突然被教訓了一頓的江然氣得臉蛋通紅,伸手重新將窗戶重重地關回去以後便轉頭走人。

教室裏頓時迎來了一陣沈默。

“你還有妹妹?”朱問拍桌問道。

江灼按了按太陽穴,“我堂妹。”

朱問恍然般點了點頭,而後轉頭對著謝決問道,“所以…你之前說的‘很’可愛的小學妹就是指他妹?”

謝決有些心虛地別開視線。

“對啊,小謝同學又是怎麽知道的?”蘇銳也轉過頭來看他。

這要怎麽回答…總不能說自己上輩子見過吧?

於是他磕磕巴巴地開口回道:“我、我道聽途說…”

“那你連他妹的醋都要吃?”蘇銳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問題的關鍵。

操…謝決簡直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

做人果然不能亂說話,否則事後總要被揭無數次傷疤。

這時,上課鈴聲響了起來,姜華老師帶著滿臉笑容抱著作業本走進教室,“同學們,周末的文言文翻譯作業老師都看過了,在此我要特別表揚一下謝決同學,雖然作業中的錯誤很多,但是學習這件事情不管什麽時候開始努力都不晚,老師相信你!”

聞言,許多同學都一邊發出“哦~”的聲音一邊轉頭看向他。

倒是他本人覺得非常慚愧,寫次作業而已居然還要被特別表揚…

將作業本發回來以後,姜老師才開始講解翻譯答案。

“大家看第一題,‘天下溺,援之以道;嫂溺,援之以手。’該怎麽翻譯?”姜老師問完以後還擡眸掃視一圈,最終和謝決對上了眼,於是便道,“來,謝決你念一下自己的答案。”

謝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暗罵自己沒事擡什麽頭。

慢慢站起身後,他才捧起自己的作業本一字一句地念道:“天下人隨地大小便,應該用道德援助他們;嫂子隨地大小便,應該用手幫她……”

“……”

班內安靜一會兒後陡然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唯有江灼微微蹙眉低罵道:“傻子。”

“嫂子幾歲啊還要把尿?”馬春陽又補了一刀。

另一位同學張洋也接道:“隨地大小便還要道德援助?怎麽著人家便秘你得在旁邊喊加油?”

謝決的耳根子微微變紅。

他也是念著念著才發覺自己的翻譯答案竟如此詭異,然而,覆水難收,念出口的答案也撤回不了,只能任由大家笑個不停。

“謝決,請坐。”姜老師擺了擺手對他說道,“這個‘溺’字啊…”

接下去的解釋謝決根本無心去聽。

倒也不是因為太丟人的原因,而是馬上要到吃飯的時間,他實在不想跟著江灼一起吃,只好開始緊急聯絡自己在四班的發小。

[謝決]:阿毛阿毛,你中午去哪吃飯啊?

[毛峰]:應該食堂吧,咋了?

[謝決]:幫我帶飯回來吧。

這條消息發出去後,對方卻忽然顯示離線了…

正在謝決擔心自己哥們是不是落網了的時候,回覆才彈了出來。

[毛峰]:你說啥?

媽的…謝決暗罵一聲,這發小真靠不住。

[謝決]:帶飯!

[毛峰]:好的老哥。不過…你跟江灼真吵架了?

[謝決]:沒吵,直接掰了。

[毛峰]:牛啊哥,我聽說隔壁班蔣振威準備去找你呢。

蔣振威?不就是上回在廁所遇到的五班班長嘛?

[謝決]:他找我幹嘛?

[毛峰]:這我就不知道了,他這個人莽得很,你沒對他幹什麽吧?

謝決同學努力回憶了一下。

[謝決]:對他放屁算嗎?

[毛峰]:難怪看他臉色不怎麽好,哥,保重。

什麽鬼…還不讓人拉屎放屁了?

收起手機後,他有些茫然地晃了晃腦袋,不會是想跟自己借錢吧?

大概小學渣們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寧可發呆都不願意聽課。

姜老師依舊非常仁慈地趕在下課鈴響前做完了總結。

鈴聲剛一響起,走廊上便立馬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腳步聲。

朱問依舊回過身來問道:“今天也是食堂?”

“你們去吧…”謝決訕笑著擺了擺手。

朱問剛要開口時,便聽見江灼丟來冷冷的一句“別管他”。

兩位前桌對視一眼,而後只能嘆著氣朝外走去。

等人都走光後,謝決才不緊不慢地刷起了手機。

原本以為自己經歷了三年大學生活後應該會習慣獨處,可事實上,大學之所以能接受孤獨只是因為每個人看起來都很孤獨。

而在高中,這樣形單影只的生活卻顯得那麽格格不入。

“唉,多活的那幾年真是光長歲數了…”他忍不住感嘆道。

“謝決!”

忽然從身後傳來一道聲音,於是他坐直身子回過頭去看。

只見蔣振威正帶著兩三個人站在教室後門邊上看著他,“你出來一下。”

什麽情況…

等謝決慢吞吞地走出去以後,四人便邁著六親不認的步子將他逼得背靠墻壁站定。

“聽說你跟江灼鬧掰了?”蔣振威瞪大了眼睛以增加自己的氣勢。

謝決笑了笑,“喲,昨天掰的,今天你就知道了?”

聞言,蔣振威倒是一臉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在謝決推測他下一句話是不是“跟我混”的時候,蔣振威卻突然提高音量問道:“那我他媽還真得問問你,是不是你給嚴文偉通的信兒?”

這可把謝決給問懵了,“什麽東西?”

“還給爺裝呢?當時在廁所約紅杏路的時候,除了兩幫人不就多一個你麽?”蔣振威說著還揚了揚下巴,“害得老子忍著惡心和馬文強那狗東西裝兄弟,裝完還得寫兩千字檢討,我呸…”

謝決抹了把臉,聽倒是聽明白怎麽回事兒了,“大哥,你們打架關我什麽事?你們打架被抓又關我什麽事?”

“關你什麽事?不是你打小報告我們能被抓?難不成嚴文偉那老頭去紅杏路打網游?”蔣振威簡直像頭牛,一旦自己認定了,不管別人說什麽都不會變。

謝決本來就解釋得心累,圍觀人群又越來越多,有的人臉上寫著幸災樂禍,有的人臉上則寫著同情憐憫。

從各個角度傳來的視線讓他覺得頭皮發麻。

“你別以為有幾個臭錢就牛的不行。”蔣振威還在用大嗓門不停地嚎著,生怕引不來更多看客,“沒了江灼你就算個屁。”

這傻逼罵人還挺一針見血…謝決有些肉痛地皺了皺眉。

然而,就在這時,蔣振威的罵聲卻突然停了下來。

於是他有些疑惑地擡起頭來,只見江灼兩手插在兜裏,正面無表情地朝這邊走來。

吃瓜群眾倒也非常有靈性地專門給他空了一條路出來。

忽然間,謝決覺得有些委屈,而後就再也不敢看他,只能低頭看著花崗巖地板。

蔣振威剛才的氣焰頓時滅了個盡,此時也一臉緊張地觀察著江灼的動靜。

看著他越走越近,所有人都忍不住放慢了呼吸。

“讓開。”江灼的聲音打破了這一片寂靜,語氣中有著明顯的不善。

擋在他面前的那位五班同學下意識往旁邊靠去。

而後,眾人便眼睜睜看著江灼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教室。

見狀,蔣振威懸著的心總算是落到了實處,他笑著松出一口氣來,氣焰又漲了回去,得意洋洋地指著謝決的鼻子罵道:“你看看自己以前心甘情願地當哈巴狗有什麽用?人家理你嗎?謝決,這件事情,我跟你沒完,晚自修下課走路最好給我小心點。”

丟下最後兩句威脅的話語後,四五個人便轉身擠開人群往食堂走去。

剛才還門庭若市的高二一班頓時又冷清下來。

謝決吸了吸鼻子,伸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正打算轉身回教室裏去時,毛峰的聲音恰巧響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不得了不得了,現在就要開始過上和蚊子鬥智鬥勇的生活了,生活不易,稅稅嘆氣。

大家早點睡,願夢裏沒有蚊子(雙手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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