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追尋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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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縮回百夜的懷裏,又慫成了耗子。張雲山說:“這小家夥野性太足,不適合家養,小心傷著人。”百夜皺了皺眉,說:“我會好好教的,作為懲罰,今晚不許吃飯。”小貓嗚咽兩聲,一副討好的望著百夜。

幾人分開之後,王然去了主樓,百夜抱著小貓進了副樓。一進門,所有人都在,似乎在商量什麽事,見百夜進來就暫時停止了。懷中的小貓嚇得直哆嗦,也難怪,在座的全都可以稱之為它的天敵,百夜本想直接回臥室,誰知南楓說讓他明天跟著陸塵去出任務。百夜也不問是什麽任務,直接拒絕,話到這份了,幹脆說完:“為什麽我老是要去做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任務?!不去!”賀連怒視他:“你還挑什麽挑?就你那點能力,要不是楓哥收留你,你早就餓死街頭了!不知天高地厚!”南楓拿起茶幾上的一張照片,說:“這裏倒是有個大任務,你來看。”百夜走過去,任由小貓逃上二樓,也沒管它,拿起照片看,是一枚精致的古式戒指,莫名的升起一絲異樣感,立馬回答:“做。”南楓笑了笑,說:“你確定?”百夜點頭:“確定。” 三天之後,百夜才知道為何當時南楓笑得別有深意。

百夜對天發誓,當得知要換上這身衣服的時候,他的內心是拒絕的,強烈拒絕的!但南楓說當時是他主動要求出任務,如果出爾反爾,那以後就只會給他安排一些小任務,百夜瞬間有種上了賊船的感覺。再有一點就是,那枚戒指給百夜的感覺很奇怪,似乎有種吸引力,讓他非去不可。結果現在站在他們面前時,百夜只有一個感覺:生無可戀。南楓審視過後,說:“嗯,意外的合適。”莊曉夢故作羞澀的說:“百夜你騙我,你其實是女的對吧!”就連賀連也一反常態的沒有罵他,也看著,只是眼中帶著些鄙夷。

為什麽非得扮女裝?女裝就算了,這英國中世紀貴族覆古風是什麽鬼?co splay ?那是不是可以戴面具?南楓說:“貴族覆古風只是為了迎合以那枚古式戒指為主題的宴會,那可不是化裝舞會,被邀請的都是富家之輩,至於英國中世紀,聽說是那位大小姐的最愛。”百夜聽莊曉夢說過,有資格參加宴會,又沒在公眾面前露過臉,最好冒充的就是她。他們三人是熟臉,隨便找人又不安全。青夜?你敢去說嗎?最重要的一點,身高,趁百夜還沒發火,莊曉夢趕緊加一句:“175作為女生來說不矮,真的!”這刀補的,深入骨髓……

再問一次:“所以說任務到底是什麽?讓我看著辦是什麽意思?搞砸了可別怪我。”南楓說:“不怪你。”百夜又問:“我一個人去?”莊曉夢湊過來,正經的說:“我可以扮演大小姐的男朋友。”南楓說:“不,貴族大小姐只缺一個隨行管家。”話一說完,一個挺拔的身形走了進來,身著黑色燕尾服,帶著金絲邊框眼鏡,舉止優雅的來到百夜面前,十分紳士的彎腰:“讓您久等了,我的大小姐。”百夜驚呆了三觀,只想說一句:青夜,別鬧了……南楓說:“我們也會去,但是,我們和你們,不認識。”換句話說,就算行動中出了什麽事,他們也不會出手相助,不過,有青夜在,出不了什麽事。

百夜和青夜先出發,莊曉夢跟上去,說:“大小姐,你這樣出去太危險了,要不咱不去了,咱私奔吧,只要你說,去哪都行。”百夜踹他一腳:“去死。”莊曉夢一想,說:“也行。”見百夜不理他,又說:“藏好你的小皮鞋,宴會上可別這麽踢人,哈哈哈……”百夜回瞪他一眼,還好裙子夠長,能遮住鞋子,總不能讓他穿高跟鞋那種神器吧,會死的。一路上,百夜發現青夜總看著他,忍不住問:“青夜,你老看著我做什麽,你是不是想取笑我……”青夜說:“不是……”說完就轉過臉去,不看他了。可百夜還是覺得青夜怪怪的。

晚上八點半,到了門口,將邀請函遞給侍者。侍者一看,紳士的作了個“請”的姿勢,說:“安小姐,您裏面請。”進去了才發現,已經來了很多人了,個個光鮮亮麗,十多個衣著統一的侍者舉著放有紅酒杯的托盤在人群中穿梭自如。百夜選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坐下,盡量不引人註意,但還是有幾個少爺小姐過來搭訕,卻都被青夜禮貌的拒之千裏。百夜大概數了下,女的比男的多,果然青夜比較受歡迎,不過也輸得心服口服,自己是穿上龍袍都不像太子,青夜是穿塊破布都像微服私訪,哎?這個比喻好像有點吃虧啊……

幾分鐘後,有侍者送來一杯果汁,說是夢少送的,順著他的指引,百夜看去,另一頭的莊曉夢正優雅的向他舉杯示意,看著莊曉夢鮮花環繞、如魚得水的樣子,百夜腦中飄過三個字——交際花。又下意識的去找南楓的身影,看到他正在和一個人交談。青夜俯下身,輕聲說:“他就是邢亦辰。”百夜點頭,他就是這次宴會的舉辦者,果然,長得穿得和這會廳一樣奢華。下一秒,邢亦辰就回頭和百夜的目光撞上了。百夜暗叫不好,他過來就麻煩了,聽南楓說邢家和安家關系不錯,盡管兩人說是多年未見,但家世這種東西,幾句話就能穿幫,所幸,南楓不知道說了什麽,引得邢亦辰開懷大笑,隨後兩人進了走廊,離開了眾人的視線。

又過了快半個小時,百夜等得有些不耐煩,主角才終於出現了。一名侍者推著一個一人高、方方正正的東西出來,到會廳中央,因為被黑布罩著,所以還看不清具體的樣子。眾人都圍了過去,但邢亦辰卻不急著揭開黑布,說是那東西邪氣很重,不宜近觀,與眾人都退開一大圈,他才打了個手勢,關掉會廳其餘的燈,只留下中間一盞不大卻很豪華的水晶燈亮著,又打了個手勢,侍者才將黑布掀開,退居一旁,露出水晶箱中的戒指。眾人一片驚嘆,他們這些人一出生就跟奢侈品打交道,只是看著便能大致知道其材質之珍貴、做工之精細。唯獨百夜看得微微皺眉,跟照片上那種攝人心魄的感覺不一樣,是站得太遠了嗎?不自覺的上前,才走兩步,就撞到了邢亦辰,邢亦辰順手扶住他,摟著他的腰。

百夜才想道歉,下一秒就恨不得踹他一腳,心中咬牙切齒的罵他,‘該死的變態!掐哪兒呢!’ 但面上還要裝出不好意思的表情,默默的遠離他幾步。邢亦辰關心的問他有沒有事,百夜搖頭,就是不說話。邢亦辰又問他怎麽不說話,是不是嗓子不舒服。百夜點頭,感覺要撐不下去了。這時,只聽哢嚓一聲巨響,似乎是上面那盞水晶燈掉下來了,又砸中了下面的水晶箱,會廳頓時一片漆黑,尖叫聲此起彼伏。百夜楞在原地,心想會不會是青夜幹的,這也太簡單粗暴了,那麽突然,好歹給個信號啊餵!

黑暗中,青夜抓著他的手,往走廊裏跑,並交給他一個東西。百夜接過一看,是那枚戒指,按理說應該被埋在玻璃渣子裏了,那麽黑,還那麽快就找到了?青夜的眼睛能夜視啊?!百夜跟在青夜後面跑,轉了幾個彎,青夜停下,對百夜說:“你先走。”百夜看了眼擋在五米開外、拿著匕首的那個少年,往另一條走廊跑去。一個轉角後,又是一條岔路,剛才是跟在青夜後面跑,現在卻不知道要往哪邊了。隨便選了一條路,然後就遇到了邢亦辰。邢亦辰輕松的笑著,說:“安大小姐,那東西可是個邪物,你要玩兒,我給你其他的好不好?那個不能玩。”百夜指了指自己的腰,提醒他剛才的無禮行為,又舉著手中的戒指,揚了揚,一臉不在乎的扔給他,轉身就走了。東拐西繞,到了一洗手間門口,一看門牌號,正巧,之前只是為了以防萬一,莊曉夢給他準備的,現在剛好用上。

再出來已經換上了合身的西裝,大搖大擺的往外走,還專往有人聲的地方走,遇到侍者還問問路,回到會廳,人都散得差不多了,百夜跟在幾個人身後出來了,出奇的順利。出了門口就看見了青夜,還有剛才的那個少年,和百夜差不多高。百夜走過去,青夜說:“走吧。”百夜拉住他,說:“那個……”他想說戒指還給邢亦辰了,但不知道這少年的身份,又不好明說。青夜說:“沒事,先回去。”然後轉身就走,百夜跟上去。只聽身後的少年喊了聲“哥哥”,但青夜頭也沒回,百夜看了看少年,又看了看青夜,還真覺得有幾分相似。那是青夜的弟弟?青夜的家人,百夜這才意識到,他對青夜一無所知。

客廳內,百夜問:“這次的任務,是失敗了對吧。”賀連瞥他一眼,說:“哼!意料之中。”南楓笑了笑:“一半一半,我本就沒有讓你把它帶回來的打算,畢竟是個邪物,對了,你直接接觸了它,身體沒什麽異樣吧。”說到此,青夜看了南楓一眼,又看著百夜。百夜無語,果然我是個普通人,說:“完全沒感覺。”賀連說:“哼!反應那麽遲鈍當然感覺不到。”莊曉夢說:“哎……也不知道是誰,因為知道淩斷去了,就躲在家裏不去了。”賀連怒回:“我只是不想看到他!又不是怕他!哼!”百夜想,淩斷?會不會就是叫青夜哥哥的那個少年?見南楓看了青夜一眼,猜想的答案似乎有些確定了。

待其他人都上了樓,剩青夜和南楓在客廳,青夜出聲:“你的目的。”南楓看向他:“和你一樣。”頓了下,笑道:“或許,又有些不一樣,不過,我更希望,你不要有不一樣。”看出青夜的不解,又說:“這種事情,你自己去找答案。”說完,笑著上樓,留青夜獨自陷入沈思。

接下來的幾天,很平靜,沒出什麽任務,也沒什麽大事發生。又不平靜,例如,南楓從那晚宴會後的第二天起,接連三天收到來信,沒有署名,百夜懷疑是什麽騷擾信件,南楓笑了笑,把信都給百夜看,一看才發現,三封信無一例外的只寫了兩個字“賠錢”,看字跡,顯然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但寄件地址卻相隔甚遠。百夜無語,南楓這人不像是會欠債的樣子,長得就很有錢,所以果然還是騷擾信件,下次再有,是不是可以直接扔了?正想著,只見南楓提筆,寫了封回信,內容只三個字母“Y A O”,叫人把信寄了回去。百夜暗想,Y A O?什麽意思?暗語?突然靈光一閃,YAO,要,要賠錢,果然這人還是欠債了嗎?再一想,還是暗語靠譜一點。但那之後,再也沒有那種來信了。百夜笑了,這年頭還有人寄信,但是看那信紙好像高端得不像神經病的樣子,突然又想到了另一個更奇怪的事,為此,特地在網上和CG藏書室查了大半天。

再有就是王然,感覺這幾天心情特別好,心情好倒不是什麽壞事,只是偶爾會莫名其妙的傻笑而不自知。百夜問他,他就說:“緣分真是個奇妙的東西。”百夜猜他估計是戀愛了,問不出來也就不問了,但再過幾天,百夜才意識到不對勁,從和王然交談時發現他偶爾走神,到反應變得有些遲鈍,再到完全不正常的嗜睡。百夜直接拖他去看醫生,但醫生卻說他沒事。百夜送他回房間休息後,去了三樓,卻沒有找到南楓。他只知道青夜他們三個兩天前先後出了門,但南楓什麽時候離開的?沒找到人又去看王然的情況,卻發現王然不見了,找了一圈後來到樓下,看見大門開著,回來的時候確定關了的,那就是王然跑出了。該死的!外面正下著大雨,可那家夥手機沒拿,雨傘沒拿,甚至連鞋都沒穿,去了哪裏?!

百夜掏出手機,才想起根本沒有南楓的號碼,急急忙忙發了條短信,就要出門,這時,小貓不知從哪裏竄了出來,百夜一想,小東西好歹是只貓妖啊,就問它能不能找到王然?小貓楞了下,轉身就往外跑,百夜跟著它,冒雨跑了幾分鐘,來到湖邊。到這裏雨已經很小了,一下就看見了正往湖中心走的王然,水已經快淹到他的肩膀了。百夜大喊一聲“王然……”,王然慢慢的回身,一臉茫然的看著百夜。百夜吼他:“你搞什麽?!給我回來!”王然猛地回神,驚恐的發現自己泡在水裏,慌忙的想上岸,卻突然被什麽東西拖入水中。百夜一頭紮進水裏,朝王然游過去,這才看見,一個女人抓著王然的腳踝,將他往深水裏拉。百夜一腳踹開女人,將王然拉出水面,發現上次那只白鹿竟然停在半空中,百夜將已經不省人事的王然交給白鹿,讓白鹿銜回岸上,自己也立刻往回游。

但不出幾米就被抓住了腳踝,如王然一樣被拖入水中,故技重施,百夜又是一腳過去,卻踹了個空,那女人的身體似乎一下變得異常纖長,如蛇一般纏住百夜的身體,令他動彈不得,百夜一陣頭皮發麻,掙紮了幾下,喝了好些水,意識也開始模糊了,任由那女人將自己拖向深淵。

一道青光刺入水中,緊接著入水的是青夜,一下就抓住了百夜的手。背部被拍了一下,百夜吐出些水,咳了幾聲,才意識到正被青夜抱著往岸上走,百夜想說放他下來,但自己渾身無力,面子的事就只能先放一邊了,話到嘴邊改口問:“那東西,是什麽?”青夜說:“雨女,雨中的游魂,會盯上向自己示意共用雨傘的男子。”百夜望著他,問:“青夜,這世上有你不知道的事嗎?”青夜回:“有。”; “比如?” “你。”;百夜不解:“我?什麽意思?”不知道我?是想說不認識我嗎……青夜沒有解釋。百夜又問:“再比如?”青夜回:“我。”百夜有種被淹沒在某種神秘語言裏的感覺,還是隨口一問:“什麽意思?”青夜眼中閃過一絲迷茫,說:“不知道。”

回到岸上,王然已經醒了,但腦子仍有些迷糊,似乎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三人準備返回,白鹿也想跟來,青夜說白鹿在這裏出現已經是麻煩,不能帶回去,就將它趕走了。回到CG,三人簡單的收拾了下,換了身衣服再下樓。南楓和莊曉夢已經在客廳等著了,南楓看了莊曉夢一眼,莊曉夢了然,在王然腦後輕輕拍了下,王然立馬就昏睡了過去。百夜扶王然躺在沙發上,想起那次莊曉夢對自己也做過同樣的事,不由怒眼瞪著他。莊曉夢說:“別這麽看著我,我那次對你挺溫柔的。”百夜說:“下次再敢把你那只爪子給我伸過來,你信不信我剁了它。”莊曉夢語塞。南楓說:“百夜,記住我接下來所說的話。”

直到聽完南楓的話,百夜才意識到,事情遠沒有想的那麽簡單,一聽到王然可能陷入的危險境地,百夜想也不想就說:“那由我擔下來好了,和王然沒關系。”南楓反駁:“絕對不行。”百夜有些急躁,說:“如果試煉場真的如你所說的那樣,王然去了只有死路一條!”莊曉夢安慰說:“百夜,你先別急,我們之所以提前告訴你,就是怕你沖動。”南楓說:“總之,所有的事都由我來處理,我保證他無事,你保證不插手。”百夜點頭,南楓這樣說了,應該會沒事。

賀連從樓上下來,一臉的不爽,說:“楓哥,他們快到了,一會兒我露個臉就上樓,總可以吧。”南楓說:“都辦好了嗎?”賀連瞥了一眼百夜,說:“當然,我可不像某人,什麽都能搞砸。”百夜無語。隨後,大門被推開,淩斷大步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四個身形高大的手下。百夜一看,是那個少年,看著來頭不小的樣子,所以,青夜的身份又是什麽?賀連冷哼一聲,轉身就上了樓。南楓笑道:“淩斷,還與賀連僵著嗎?坐。”淩斷坐下,說:“今天可不是過來向他示好的,南楓哥,聽說這附近出現了白鹿,他們讓我過來看看。”南楓說:“元老會的消息還真靈通,不錯,白鹿是出現過,但是……我們周圍出現在這些東西,不是再正常不過嗎?這點小事,不足以驚動元老會。”淩斷說:“如果是尋常的邪物也就算了,但白鹿不是會無緣無故現身的類型,而且也不屬於邪物,會不會是認了宿主的呢?如果是這樣的話,元老會有必要對那位宿主進行試煉,伽月似乎也很在意這件事。”此話一出,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冷了幾度。

淩斷來回掃視著王然和百夜,說:“那位宿主,會是誰呢?”話未說完,突然飛出一把匕首,直奔百夜而去。青夜一個閃身到百夜面前,現出鬼剎,將匕首擊回。百夜嚇了一跳,完全想不到他會突然來這手。淩斷看著青夜,神色覆雜。南楓面不改色,說:“若是認了宿主,白鹿又豈會離開,回去轉告伽月,白鹿的現身不過是偶然,在我管轄之內若真有認主之事,我會親自上報。”淩斷稍作考慮,說:“你的話確實有道理,不過……”話未說完,從門外匆匆進來一個人,神色異常的附在淩斷耳邊說了幾句話。淩斷皺眉,轉而對南楓說:“南楓哥,你的話,我會轉告伽月,還有事要處理,先走了。”南楓客套了幾句,目送淩斷等人離開。

百夜送了王然回房間,又下來拿了瓶水,再上去時,在樓梯口碰到莊曉夢,看樣子是在故意等他。莊曉夢問他:“你的手機,怎麽在青夜那?”幾個小時前,他們一起執行任務,青夜突然掏出手機,他還奇怪,青夜這種人還有手機?再一看發現是百夜的。百夜說:“哦,那個啊,上次他幫我辦事,然後我家不是出事了嘛,我就沒錢付給他,所以就把手機抵給他了,號碼是新的,我待會兒發給你。”莊曉夢說:“那倒不用,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是那啥……什麽信物呢……不是就好,不是就好。”百夜一楞,大罵他:“信你大爺!你腦子裏裝的都是翔嗎?!”莊曉夢嘀咕:“你這話可罵了很多人,包括你。”百夜沒聽清,但直覺告訴他肯定不是什麽好話,問:“啥?!!”莊曉夢搖頭:“沒啥。”青夜從樓上下來,看著兩人,問百夜:“怎麽?”百夜回:“沒怎麽。”青夜看了看,提步向百夜房門口走,並說:“過來。”語氣有些冷淡。百夜暗覺不妙,心想青夜不喜歡太吵,是不是他們剛才太大聲吵到他了,但這可不是他一個人的錯,後果也不能他一個人承擔不是,可莊曉夢那家夥一轉眼就沒影了。

結果百夜還是自己站到青夜面前。青夜站在門外,突然輕輕一推,將百夜推進房內。百夜茫然,問:“怎麽了?”青夜回答:“沒怎麽。”然後關上門。百夜楞住,幾秒後抓狂:“報覆嗎?這家夥……”小黃貓歡快的跑到百夜腳邊,討好的望著他。百夜蹲下,輕輕的摸摸它的小腦袋,說:“今天做的很好,辛苦了,過來,吃東西。”

第二天,王然才說起他與雨女的奇遇。那是一個下雨天,他從外面回來,看到有個女孩子在樹下躲雨。雨下得很大,女孩身形單薄,在風雨中瑟瑟發抖,很是可憐的樣子,而且樹下躲雨確實危險,王然就過去,問了她家的位置,將她送到附近的公交站,又怕她沒錢,還把車費給了她,看著她上車後才離開。

本以為這只是偶然,結果兩天後,也是一個下雨天,王然又遇到了她,這次是她主動躲到王然的傘下,請他送她到某個地點,一路上兩人交談甚歡。接下來的幾天,或大或小都有下雨,按理說,這個季節雨水應該很少的,王然還感嘆,天氣預報果然只是預報而已,結果王然還是鬼使神差的以各種理由離開CG,當然每次都見到了那個女孩。然後,等王然發覺自己精神疲憊之時,已經是百夜拖他去看醫生的時候了,他記得百夜送他回房間,然後就睡著了,再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在水裏了。

百夜給了他一拳,打得不重,但吼他的聲音很厲害:“以後再有什麽奇怪的事,你要說出來,差點死了你個白癡!”王然理虧。莊曉夢聽了之後問王然有沒有談過戀愛,百夜說王然一天到晚只知道讀書的書呆子,談個鬼的戀愛。莊曉夢點頭,說難怪容易受誘惑,又突然看向百夜,問:“你,談過戀愛嗎?”話一出,所有人都看著百夜。

百夜莫名的覺得尷尬:“那……那是因為,百羽說,十八歲之前,不許談戀愛……”眾人:“真聽話……” 莊曉夢說:“那接下來你如果談戀愛,就是你的初戀,會是誰呢……”眾人:“嗯……” 百夜:“看……都看著我做什麽……青夜不許看……”其他人:“為什麽青夜不許看……”青夜:“嗯。”百夜:“……”

王然湊過去,特別小聲的對百夜說:“百夜,你和青爺到底什麽關系?”百夜很大方的說:“朋友,兄弟,哥們?怎麽。”王然還是很小聲:“啊,就是那個,昨晚看他抱著你過來的時候,那個畫面,居然毫無違和感。”百夜一拳過去,王然慘叫:“百夜,你想我死,為什麽還要救我”莊曉夢諧戲的說:“什麽兄弟哥們?百夜,你在害羞什麽?”百夜瞪莊曉夢一眼,無語,這什麽世道,三好生都偏離正常軌道了,什麽毫無違和感?明明很詭異的好嗎?!肯定是跟莊蘇安待久了,學壞了。莊曉夢內心攤手:怪我咯……

聊著聊著,又聊到了幾人第一次見面時的話題,其他幾人都草草帶過,輪到百夜,百夜說:“第一次見到王然是讀小學二年級那會兒,莊蘇安是他轉學過來那天,你們倆就不用說了,青夜是在楓榭海閣遇到食風鬼那次,對吧。”其他人都點頭,獨青夜說:“不對。”百夜想了想,確實沒記錯啊,問:“是那次啊,怎麽不對?”青夜說:“更早。”百夜亂猜:“不會比莊蘇安早吧?”青夜:“更早。”百夜懵懵的,但青夜不是個會亂說話的人,於是瞎猜:“總不能比王然早吧?”青夜:“更早。”這下,懵的就不止百夜一人了。但具體是什麽時間,百夜問,青夜卻不說明:“就是更早。”百夜無語:再早就是出生那會兒了……

客廳內,幾人正在議事,賀連拍桌而起,大吼:“憑什麽要跟著我!什麽都不會,去給我拖後腿嗎?!”百夜無語,誰想跟著你!問:“還有別的選項嗎?”莊曉夢說:“哥,要不百夜走我這邊?”南楓正色:“這是任務。”賀連咬咬牙,瞪了眼百夜,起身就往門外走。百夜再不樂意,還是跟上去,剛到門口,就聽身後傳來一聲貓叫,很是害怕的感覺,百夜回頭,只見青夜不知何時去抓來了小黃貓,此刻正拎在手上,說:“帶上。”直接扔到百夜懷裏。小黃貓如獲大赦,緊緊地抓著百夜的外套。雖然不明白青夜的用意,但青夜做事總有他不容置疑的道理,他說帶上,那就帶上吧,“哦”了一聲,轉身跟上賀連。

之前聽莊曉夢說過,賀連出任務從不帶手下,因為嫌棄他們無能,但並非真是那些手下無能,能跟著他們去出任務的,都是通過層層考核的內部成員,其能力毋庸置疑,只是賀連的毛病是,只要是不及他的,都是無能。再者,賀連的脾氣大家都知道,所以凡是他的任務,從來沒有主動請纓的。所以這次,任務執行者只有賀連與百夜兩人。

一路上,賀連直接忽略百夜的存在,百夜也同樣選擇無視他。到了目的地——雨竹林,賀連一聲不吭開始驅除邪物,百夜也只能一直跑著。他這才發現,賀連確實有著不容小覷的實力,速度雖不及青夜,但力道也不小,百夜忍不住暗暗吐槽:這哪是驅邪物,分明是想把這裏夷為平地 百夜拼盡全力才勉強跟得上,賀連那家夥居然在陡坡上也行動自如,難道,他練過跑酷?好吧,他的實力,自愧不如。下一秒,就見賀連對百夜旁邊的小黃貓怒吼:“誰允許你看我的!!”嚇得小貓一下躲進百夜的懷裏。賀連冷哼一聲,轉身就走。百夜無語:果然還是小孩子……

出來後,好巧不巧碰到了淩斷一夥人。賀連和淩斷還是相看兩厭,賀連冷哼一聲,淩斷一笑置之,百夜本打算跟著賀連直接過去,畢竟,雖然不知道理由,淩斷看他的眼神明顯不善。但是稍微一瞥,就看見對方手下捆著的人竟是餘西,身上血跡未幹,也認出了百夜。百夜攔下他們,過去扶著餘西,說:“餘警官?你怎麽??”淩斷似笑非笑,擡手示意手下都退開。餘西咳了幾聲,說:“林百夜?你快走,他們不是什麽好人。”

百夜扶餘西到邊上坐下,看著淩斷,說:“你們這是做什麽,他可是警察!”淩斷說:“是不是警察我不知道,也無所謂,我只知道,他壞了我的事,現在是俘虜。”賀連罵道:“管什麽閑事,還不走!”百夜沒理會他,給餘西松了綁。淩斷笑了笑,說:“想救人?那也得看你有沒有本事。”說著一腳踢過去。百夜下意識的就地一個側翻,出乎意料的躲過了那一腳。淩斷說:“不錯嘛,竟然躲過了。”上前兩步。小黃貓跳到百夜面前,盡管嚇得發抖,卻還是對這淩斷齜牙,發出危險的聲音。淩斷皺眉:“礙事的東西,全部清除。”說罷,揮出匕首。百夜一把推開小貓,讓它快跑。小貓一下跳到路邊的草叢中,不見了蹤影。一旁的賀連身形動了動。淩斷看向他,說:“你想幫忙也可以啊,畢竟,是你的同伴嘛。”賀連冷哼一聲:“我才不要多管閑事!”

山下,一條岔路口,江獨明對身後的人說:“還沒回消息嗎?”那人將手機遞給江獨明,說:“淩少爺似乎和人發生了沖突,還動起手了。”江獨明看了,有些驚訝:“小天使?”隨後又笑道:“哎呀……這是被欺負了嗎……”感覺有什麽東西正快速過來,看去,是只小貓,但還有十多米的距離時卻突然一個急停,一副被嚇壞的樣子,調頭就跑掉了。江獨明搖頭,說:“這小家夥真沒眼光,明明我長得那麽帥。”又感覺後面有異樣,回身,青夜從另一條路經過,看也不看他們。江獨明笑道:“喲……青鬼,好久不見。”青夜沒理他,只顧走自己的路。江獨明又說:“呵……不理我,算了,你不理我,我就不告訴你小天使和淩斷打起來了,哼……”青夜停下腳步,回身。江獨明無語,說:“你那個表情看著我做什麽,又不是我打的,我才舍不得呢,誰打的找誰去。”說著指了指山上。青夜一句話不說,徑直往山上走。

淩斷一腳踢在百夜腹部,說:“我還以為你有多大的本事,結果這麽不堪一擊,沒用的東西,不配站在他身邊!”百夜半跪在地上,咬緊牙關,心裏罵道:該死的!這家夥絕對是故意的,每次都踢在同一個位置。餘西剛才替百夜擋了一下,傷又加重了,硬撐著說:“林百夜,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們非親非故,不必這麽幫我,你走吧!”百夜深知,淩斷對他的敵意不是因為餘西,但餘西,他非救不可,捂著痛處勉強站起來,說:“你要是真明白我的好意,這次之後,就別再趟這些渾水了,無牽無掛的人,才有資格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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