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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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桐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蹬蹬蹬蹬氣勢洶洶的走進公寓大樓，電梯正好停在一樓，方桐抿著唇，手指按下“10”的按鍵後，開始不停的按關門鍵，直到電梯門關閉。
“那個家夥……”，方桐覺得自己的手有點癢，電梯很快到了10樓，電梯剛開了一條縫，方桐就氣勢洶洶的走了出去，走到1002的房間拿鑰匙將門打開了，然後馬上將門關上。
站在玄關，方桐看了眼自己手表上的指向十點的指針，在看看客廳昏暗的光線，冷冷清清的廚房和其中一間臥室緊閉的房門，最後視線停止在窩在沙發上的趙沫，此刻正抱著自己的膝蓋垂著頭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方桐在心裏嘆了口氣，換了拖鞋先把窗簾拉開，金色的陽光照進屋子裏，明亮的光線讓沙發上的趙沫擡起了頭，瞇了瞇眼睛才看清站在窗戶前的人是誰。
“桐姐？你來了……”
方桐看著趙沫哭的紅腫的眼睛嘆了口氣，“怎麽回事？不是說今天下午有一個會需要莫莫參與嗎？你倆發生什麽事情了？莫莫呢？”
早上突然收到趙沫發的微信，一個哭泣的表情和快來兩個字，然後打這兩個人的手機全都不接，方桐想著下午兩點的洽談，火急火燎的趕到了這裏。
趙沫聲音還有點哽咽，“莫莫還在臥室裏，她的門鎖上了我進不去”，趙沫頓了一下，“昨天莫莫練歌練到淩晨5點……5點多應該才睡下……”
方桐眉毛一挑，“練歌？她的演唱會剛結束，應該不用練歌了吧，而且練歌不應該去練歌房嗎？她練的什麽歌？”
趙沫又哽咽了一下，半晌才悶著聲音輕聲說，“莫莫一直在彈吉他唱《葉子》，一直唱到五點才停下……”
方桐的手指顫動了一下，伸手摸摸趙沫的頭發，“你先去休息吧，莫莫這邊我來處理就好。”
趙沫點點頭，看著方桐拿出備用鑰匙打開白莫的房間門，進去，在關上，眼睛中的光芒慢慢的淡了。
方桐打開房間門就聞到刺鼻的酒精的味道，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看向床上的裹在被子裏的人和床上的破吉他。
方桐一進來，床上的人就動了動，像一只感受到自己的領域被侵犯的貓。
“白莫，我知道你醒了，快起來！下午兩點的一個洽談需要你出面！”
床上的人一動不動。
方桐看見地上零散的擺放著的空的啤酒易拉罐，一對擺在那裏，少說也有七八個，方桐咬咬牙，上去直接把被子掀了起來，“白莫！你是不想要命了還是不想要嗓子了，你是一個歌手，歌手能這麽喝酒嗎？”
掀開被子的一瞬間，方桐瞬間睜大了眼睛然後馬上把被子蓋在白莫身上，“你怎麽不穿衣服？”，呼，還好沒看見什麽不該看見的東西，看見上面沒有衣服就趕緊把被子放下來了。
不過現在印在腦海裏的，都是白莫腰上的葉子纏繞形狀的刺青，怎麽都抹不去。
白莫睜開眼睛，眼神還很迷糊，“外面的小姑娘不是告訴你我昨天一直在唱歌嗎，唱那首歌唱那麽久，身體起生理反應了，不自己解決……”，白莫唇角一勾，“難道讓外面的小姑娘幫我解決？”
方桐呵呵了一聲，“你還好意思說，明知道趙沫喜歡你才來這裏當生活助理的，你昨天還通宵唱寫給前女友的歌，小姑娘哭的特別傷心，如果你真的能和她發生點什麽，那不也挺好的嗎，那樣你就可以走出來了。”
白莫坐起身，被子堪堪遮住胸口，“為什麽要走出去？”
方桐的眼神慢慢沈下來，語氣柔和了不少，“莫莫，兩年了，你也該走出來了，她不會回來了。”
白莫拿起旁邊的吉他抱在懷裏，“嗯，我知道。”
方桐有一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我知道你沒聽進去，可是工作總要做的吧，明明知道今天中午有一個事情要談，為什麽昨天還要喝那麽多酒，手機還關機？”
白莫揚頭一笑，“我不想去啊。”
白莫揚頭的時候露出了一個幹凈的笑容，那一瞬間方桐感覺自己被撩到了，更深刻的體會到了為什麽白莫的粉絲喜歡稱呼白莫為老公和姐姐大人，這個女人，原本就應該是魅力四射的。
“為什麽不想去？一個很有名氣的綜藝，而且還是對方主動聯系的我們，你就那麽不想紅嗎？”
——我想你只是我一個人的白莫，而不是很多人的白莫。
白莫的手指用力捏住了琴弦，臉上是一貫的沒心沒肺的微笑，“當然不是啊，可是你看啊，我的名聲那麽差，人氣也不高，長得又不好看，那個電視臺為什麽要請我去？”
方桐轉身去衣櫃裏翻騰，“是什麽給了你這樣的認知，你化妝之後不比那些一二線的女明星差，你的名氣……這次演唱會結束你的粉絲已經漲到接近一千萬了，你是最近又沒登陸微博嗎？我早就和你說過了，你不那麽固執的話，早就紅了，而不是現在這樣不上不下的位置。”
——我想你只是我一個人的白莫，而不是很多人的白莫。
“我還是不想去，不過現在人民群眾的接受度都這麽高了嗎，居然可以接受一個先是公然出櫃自己和女人談戀愛後來又劈腿男明星的女人。”
找好衣服的方桐轉過身來，沈默了一會，緩緩開口，“莫莫……幾天前我國外的朋友給我發了消息和照片過來，葉梓有……愛人了。”
白莫握著吉他的手微微晃了晃，“哦，這不是很正常嗎，我不也是劈腿了嗎。”
如果我不是你的大學同學，沒有一直做你的經紀人，還真的會被你騙過去。方桐嘆了口氣，“白莫，你個騙子，那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事情不是嗎，當初如果你沒有做這樣的表象出來，你早就紅了！也不用一直被那樣的目光看著！網上的那些話……我就不相信你一點觸動都沒有。”
白莫輕笑一聲，可是在這個圈子裏，假的說多了，就是真的了不是嗎？
方桐把衣服扔在床上，“所以你究竟去不去，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現在的歌手都商業化了，你不經常出現在觀眾的視線裏，很快就會被淡忘，如果你想讓更多的人聽到你的音樂，我建議你參加這個綜藝的錄制，對方主動找到我們，我們也會有很多的主動權。”
白莫的右手在吉他琴弦撥動了一下，便是悅耳的旋律，方桐看見白莫嘴角勾起了一個莫名的笑意，然後擡頭笑著對自己說，“去”。
方桐沒好氣的說，“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能去嗎，趕緊洗個澡，穿上我剛剛給你找的那身衣服，然後出來吃午飯”，方桐走到門口，打開門，頓了下腳步，“你怎麽改主意了？”
白莫的手指在琴弦上繼續撥弄著，方桐知道這是《葉子》的旋律，然後方桐知道自己可能永遠也忘記不了今天的白莫。
今天的白莫，身子藏在被子的後面，拿著自己的破舊吉他撥弄著《葉子》的旋律，然後笑著對自己說。
“全世界的人都認識我，意味著，全世界都知道，我們曾經相愛過。”
“這樣挺好的，不是嗎？”
方桐沈默了一會，輕聲說了一句，“你個騙子”，走出臥室啪的關上門。
臥室裏安靜了下來。
白莫握著吉他的手劇烈的顫抖了幾下，有晶瑩的液體滑落白莫的眼角，滑落白莫的臉頰，滴落白莫的下巴，然後一滴一滴的滴在身前的吉他上。
是啊。
全世界的人都認識我
意味著
全世界都知道
我們曾經相愛過
意味著
全世界都知道
你現在不再愛我
作者有話要說：
enmmmm……天涼的坑沒填完，又開了一個短篇坑，希望從天涼摸過來的表打我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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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玄關，方桐看了眼自己手表上的指向十點的指針，在看看客廳昏暗的光線，冷冷清清的廚房和其中一間臥室緊閉的房門，最後視線停止在窩在沙發上的趙沫，此刻正抱著自己的膝蓋垂著頭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方桐在心裏嘆了口氣，換了拖鞋先把窗簾拉開，金色的陽光照進屋子裏，明亮的光線讓沙發上的趙沫擡起了頭，瞇了瞇眼睛才看清站在窗戶前的人是誰。
“桐姐？你來了……”
方桐看著趙沫哭的紅腫的眼睛嘆了口氣，“怎麽回事？不是說今天下午有一個會需要莫莫參與嗎？你倆發生什麽事情了？莫莫呢？”
早上突然收到趙沫發的微信，一個哭泣的表情和快來兩個字，然後打這兩個人的手機全都不接，方桐想著下午兩點的洽談，火急火燎的趕到了這裏。
趙沫聲音還有點哽咽，“莫莫還在臥室裏，她的門鎖上了我進不去”，趙沫頓了一下，“昨天莫莫練歌練到淩晨5點……5點多應該才睡下……”
方桐眉毛一挑，“練歌？她的演唱會剛結束，應該不用練歌了吧，而且練歌不應該去練歌房嗎？她練的什麽歌？”
趙沫又哽咽了一下，半晌才悶著聲音輕聲說，“莫莫一直在彈吉他唱《葉子》，一直唱到五點才停下……”
方桐的手指顫動了一下，伸手摸摸趙沫的頭發，“你先去休息吧，莫莫這邊我來處理就好。”
趙沫點點頭，看著方桐拿出備用鑰匙打開白莫的房間門，進去，在關上，眼睛中的光芒慢慢的淡了。
方桐打開房間門就聞到刺鼻的酒精的味道，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看向床上的裹在被子裏的人和床上的破吉他。
方桐一進來，床上的人就動了動，像一只感受到自己的領域被侵犯的貓。
“白莫，我知道你醒了，快起來！下午兩點的一個洽談需要你出面！”
床上的人一動不動。
方桐看見地上零散的擺放著的空的啤酒易拉罐，一對擺在那裏，少說也有七八個，方桐咬咬牙，上去直接把被子掀了起來，“白莫！你是不想要命了還是不想要嗓子了，你是一個歌手，歌手能這麽喝酒嗎？”
掀開被子的一瞬間，方桐瞬間睜大了眼睛然後馬上把被子蓋在白莫身上，“你怎麽不穿衣服？”，呼，還好沒看見什麽不該看見的東西，看見上面沒有衣服就趕緊把被子放下來了。
不過現在印在腦海裏的，都是白莫腰上的葉子纏繞形狀的刺青，怎麽都抹不去。
白莫睜開眼睛，眼神還很迷糊，“外面的小姑娘不是告訴你我昨天一直在唱歌嗎，唱那首歌唱那麽久，身體起生理反應了，不自己解決……”，白莫唇角一勾，“難道讓外面的小姑娘幫我解決？”
方桐呵呵了一聲，“你還好意思說，明知道趙沫喜歡你才來這裏當生活助理的，你昨天還通宵唱寫給前女友的歌，小姑娘哭的特別傷心，如果你真的能和她發生點什麽，那不也挺好的嗎，那樣你就可以走出來了。”
白莫坐起身，被子堪堪遮住胸口，“為什麽要走出去？”
方桐的眼神慢慢沈下來，語氣柔和了不少，“莫莫，兩年了，你也該走出來了，她不會回來了。”
白莫拿起旁邊的吉他抱在懷裏，“嗯，我知道。”
方桐有一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我知道你沒聽進去，可是工作總要做的吧，明明知道今天中午有一個事情要談，為什麽昨天還要喝那麽多酒，手機還關機？”
白莫揚頭一笑，“我不想去啊。”
白莫揚頭的時候露出了一個幹凈的笑容，那一瞬間方桐感覺自己被撩到了，更深刻的體會到了為什麽白莫的粉絲喜歡稱呼白莫為老公和姐姐大人，這個女人，原本就應該是魅力四射的。
“為什麽不想去？一個很有名氣的綜藝，而且還是對方主動聯系的我們，你就那麽不想紅嗎？”
——我想你只是我一個人的白莫，而不是很多人的白莫。
白莫的手指用力捏住了琴弦，臉上是一貫的沒心沒肺的微笑，“當然不是啊，可是你看啊，我的名聲那麽差，人氣也不高，長得又不好看，那個電視臺為什麽要請我去？”
方桐轉身去衣櫃裏翻騰，“是什麽給了你這樣的認知，你化妝之後不比那些一二線的女明星差，你的名氣……這次演唱會結束你的粉絲已經漲到接近一千萬了，你是最近又沒登陸微博嗎？我早就和你說過了，你不那麽固執的話，早就紅了，而不是現在這樣不上不下的位置。”
——我想你只是我一個人的白莫，而不是很多人的白莫。
“我還是不想去，不過現在人民群眾的接受度都這麽高了嗎，居然可以接受一個先是公然出櫃自己和女人談戀愛後來又劈腿男明星的女人。”
找好衣服的方桐轉過身來，沈默了一會，緩緩開口，“莫莫……幾天前我國外的朋友給我發了消息和照片過來，葉梓有……愛人了。”
白莫握著吉他的手微微晃了晃，“哦，這不是很正常嗎，我不也是劈腿了嗎。”
如果我不是你的大學同學，沒有一直做你的經紀人，還真的會被你騙過去。方桐嘆了口氣，“白莫，你個騙子，那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事情不是嗎，當初如果你沒有做這樣的表象出來，你早就紅了！也不用一直被那樣的目光看著！網上的那些話……我就不相信你一點觸動都沒有。”
白莫輕笑一聲，可是在這個圈子裏，假的說多了，就是真的了不是嗎？
方桐把衣服扔在床上，“所以你究竟去不去，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現在的歌手都商業化了，你不經常出現在觀眾的視線裏，很快就會被淡忘，如果你想讓更多的人聽到你的音樂，我建議你參加這個綜藝的錄制，對方主動找到我們，我們也會有很多的主動權。”
白莫的右手在吉他琴弦撥動了一下，便是悅耳的旋律，方桐看見白莫嘴角勾起了一個莫名的笑意，然後擡頭笑著對自己說，“去”。
方桐沒好氣的說，“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能去嗎，趕緊洗個澡，穿上我剛剛給你找的那身衣服，然後出來吃午飯”，方桐走到門口，打開門，頓了下腳步，“你怎麽改主意了？”
白莫的手指在琴弦上繼續撥弄著，方桐知道這是《葉子》的旋律，然後方桐知道自己可能永遠也忘記不了今天的白莫。
今天的白莫，身子藏在被子的後面，拿著自己的破舊吉他撥弄著《葉子》的旋律，然後笑著對自己說。
“全世界的人都認識我，意味著，全世界都知道，我們曾經相愛過。”
“這樣挺好的，不是嗎？”
方桐沈默了一會，輕聲說了一句，“你個騙子”，走出臥室啪的關上門。
臥室裏安靜了下來。
白莫握著吉他的手劇烈的顫抖了幾下，有晶瑩的液體滑落白莫的眼角，滑落白莫的臉頰，滴落白莫的下巴，然後一滴一滴的滴在身前的吉他上。
是啊。
全世界的人都認識我
意味著
全世界都知道
我們曾經相愛過
意味著
全世界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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