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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又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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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言花了一天時間才搞清楚這個身體的具體信息。

陶小言,二十一歲,跟她同一個大學同一個專業的,小她三屆,她畢業那年陶小言大一。她是她的學妹,她的男朋友是她丈夫的老板,她們的名字只差一個字,她們生活卻天差地別。

陶言住院第三天,陶小言的朋友、同學都來看望,讓陶言手忙腳亂。

首先是那天在游艇上一起參加生日宴會的一群人,後來還有陶小言的舍友、同班同學、輔導員、系學生會代表、社團朋友。她從不知道一個人的社交可以如此廣泛,一個人在遭遇不幸的時候,能有這麽多人都惦記她。

因為占據著別人的身體,在面對那些關心時她特別心虛害怕,不是裝睡就是裝虛弱。

又有幾個人走出了病房,陶言聽見門輕輕關上才睜開眼睛。

沒想到,有個人還坐在窗邊的沙發上在低頭看手機。

陶言想再裝睡時已經來不及了。

“是不是吵醒你了?”那個男生問。

“沒、沒有。”

那男生站起來,走到她床邊坐在椅子上,“多虧佑哥會急救,就我那兩下只會耽誤時間,這兩天我一想到這個就出一身冷汗。”男生的頭發偏栗色,好像染過,顯得皮膚很白,皮衣的拉鏈一直拉到下巴,他側過臉,用眼神指著窗臺上的向日葵,“喜歡嗎?”

陶言拘束至極,“謝謝。”

正在陶言尷尬的時候,石夢推門進來了。

陶言一口氣還沒松,心又提起來。

張佑也跟著進來了。

石夢帶著保溫杯,“林嘉,你什麽時候來的?”

名叫林嘉的男生坐直了身體,先對張佑打了招呼,“佑哥好。”然後才對石夢說:“來了有一會了。”

張佑把病床升起來,想給陶言餵飯,但他剛一坐到床邊就看見陶言的臉微微皺起來,好像不樂意看見他。

他的手頓了頓,把保溫杯給石夢。

幾個人都是人精,病房內的氛圍一下冷了。

陶言在面對張佑時有心理壓力,有點怕他。

王樹以前沒少在她跟前提起他的老板,說他年紀輕輕,背景略黑,心狠手辣,市裏開酒吧的都不敢惹他,他把酒吧都開到省外去了。

以前只是當成聽故事,但現在活生生的人站在她面前,氣勢很強,她覺得自己分分鐘都要被識破。

房間內安靜了一會,林嘉說:“佑哥,我先走了。”

張佑靠在墻上,雙手插兜,“樓下沒看見你的車,要我送你嗎?”

林嘉一邊戴著皮手套一邊說:“我騎摩托來的。”

張佑也只是隨口一問,“路上小心點。”

在林嘉出門的時候,張佑又叫住了他,“對了,謝謝你當時跳下來救小言,哥記著了。”

林嘉回頭掃了一眼正在低頭喝粥的陶言,“佑哥這話說的見外了。”

陶舒華在醫院只待了兩天,期間她的手機就沒停過,到了第三天她不得不走了,她就算再看不上張佑也只能讓張佑來照顧陶小言。

在醫院躺了幾天,張佑辦了出院手續,陶言真正的考驗才開始了。

張佑想把她帶回自己的家,陶言憋了半天,磕磕絆絆地說:“我、我要回家。”

張佑開了一輛奔馳商務,裏面改裝過,把陶言連同輪椅一起搬進去,“好吧,我送你回去。”

到了陶小言的家後才發現,住在哪裏都是一樣的。因為陶小言家裏的鑰匙就在張佑手上。

房子是覆式,臥室在二樓輪椅上不去,張佑早有準備,把客廳的小沙發靠背放倒成了一張小床,把她從輪椅上抱起來,“我才買的,如果不舒服就跟我說,我再想辦法。”

陶言躺下後把臉轉到一邊。

張佑握著她的手,一直盯著她的側臉。

陶言覺得自己快隱瞞不住了。她從小到大都是一個自卑的人,實在沒信心扮演好陶小言這樣的女生而不露出馬腳,她哪怕說出來後會被送進精神病院她也認了。

“張……”她剛開口就絆住了,張佑的名字她叫不出口,“我、我是想說,我不是……”

張佑快速捂住了她的嘴。

“你是鐵了心要和我分手嗎?為什麽?因為我的出身?因為我比你大八歲?”張佑臉色陰沈,“小言,你說過的這些都不是理由。”

陶言害怕他,看見他這樣一時說不出口了。

“我們在一起兩年多不容易,別輕易說分手好嗎?”張佑放輕了聲音,“如果你不想看見我,護工來了後我就走,不來煩你,我們都冷靜冷靜,好嗎?”

即使陶言對他不熟,也感覺張佑已經把姿態擺得很低了,她心裏轉過很多念頭,最後輕輕點了點頭。

張佑果然沒有再來。

陶言拿到了陶小言的手機,搗鼓了半天發現是指紋解鎖。裏面微信、微博等等社交app上都是紅點,她一個一個點開看了,全是陶小言的朋友同學的留言,詢問她身體怎麽樣了什麽的。

陶言很認真地按照陶小言跟他們聊天的口氣一個個回覆,回覆到一半,手機跟瘋了似的,電話短信各類消息都進來了,陶言只好關了手機。

等她再打開手機,手機正好進來一個電話,來電顯示只有“醫生”兩個字。

陶言沒多想,以為是張佑把大夫的手機號碼存進去了,於是她點了接聽。

“陶小姐,您好,前天您沒來,郭老師讓我問問您要改一下預約的時間嗎?”

“啊?”陶言楞了一下,“這個……我出了點事,最近去不了了。”

“這樣啊,那您情況允許了想來的時候記得給我打電話,我幫你預約。”

“哦,好的,謝謝。”直到這通電話掛斷,陶言都還是稀裏糊塗的。

除了肋骨骨折,她沒感覺到身體有其他毛病。

陶言很快不再關註這個莫名其妙的電話,她用手機搜索王樹的名字,出來了一大堆搜索結果,就是沒有這個人因為把自己的妻子推下水而被捕的消息,她想了想,又輸入她出事的那個公園的名字搜索。

在頁面第一頁,她找到了一篇本地新聞。

說上一周星期四晚上,一個公園附近居民在散步時,不小心踩到了橋上腐朽的木板從橋上掉下去了,沒說這個人是活著還是死了,也沒說她掉下去時身體都有誰。

陶言覺得,既然新聞上都沒說這個倒黴蛋死了,那她肯定還活著,如果活著,她在陶小言的身體裏,那自己的身體會不會……

她真想快點養好傷去找自己的身體。

陶言心裏踏實後難得沒有失眠,很早就睡著了。

半夜輕微的響聲讓她在迷糊中清醒,仔細聽了一會沒聽到別的響聲,在她快要入睡時聞到了濃重的酒味,還沒等她睜眼就被摟住強吻了。

陶言驚嚇過度一巴掌扇在那個人的臉上,帶動了傷口,胸口深處劇烈的疼痛,動都動不了。

能在半夜進來除了張佑也沒別人了。

張佑被那一巴掌扇的清醒了一些,打開旁邊的落地燈,發現陶言蜷縮成一團,臉上全是冷汗,嘴唇發抖,疼得出不來聲。

張佑從醉酒中完全清醒了。

陶言在淩晨三點住進了醫院,醫生的診斷結果是,她又得多臥床靜養一個月。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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