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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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宿主會直接將無花帶走呢!】

季顏回到了馬車,它此時就孤零零的停在沙漠裏。周圍十裏,沒有半點聲息,更無人煙。雖然風沙肆虐,可它卻好像獨立於這個世界之外,不受半點影響。

“我現在帶走他,便是綁架了。”救人性命卻要去惹人憎厭,這種賠本的買賣她是不願去做的。

不過,她到是沒想到,南宮靈想問的問題,竟是那樣的答案。也不知道他後不後悔,他付出的代價既然可以選擇救一個人,那麽其實,他完全可以救他自己的。

【宿主,白玉美人出手了。】九尾突的道。

季顏輕輕一笑:“看來這白玉美人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居然到現在才銷出去。”

楚留香有專門的銷贓渠道。東西楚留香偷來,給專門的人賣出去,換了錢來,再將之花到他認為“極需”的地方。

“阿茶你走一趟,白玉美人拿回來,直接送到金半花手裏。讓他悠著點,財不露白。再丟了,咱們可就不會再管了。另外,拿東不相上下的時候,也給主人打個招呼,既是贓物,哪怕他花了錢,也算不得物主。另外,咱們也留個香簽,就用郁金香的好了。”頓了一下,又道:“但凡靠銷贓營生的,財物收走九成。”

阿茶領命走了,季顏將馬車收進百納格裏,自己也進了空間。

這個世界是有指定任務的。

——

“她是誰?”“她為什麽要找你?”“她跟你什麽關系?”

沙舟上,長孫紅似笑非笑的抱著胳膊看著無花。

無花並沒有回答,因為三個問題他全都回不不上來。他不知道她是誰,也不知道她為什麽要來找他,跟他完全就是陌生人,又哪來的關系?

【她問我為什麽要殺南宮靈。】無花想,難道這個女人跟南宮靈有關系?可如果是,她為什麽不殺他為南宮靈報仇?

他更是想到那個女子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事情。那是什麽手段?忍術中也能造成類似的效果,但他了解忍術,知道那決不可能是忍術。也許是什麽了不得的隱匿功夫,只是這門功夫他不懂。這麽一想,他又不免去猜,那個人,是不是什麽隱世家族出來的人物。

當然,不管他想哪一點時,總是或多或少會想到那張絕麗無雙的容顏。

他見過很多美人,甚至他的母親石觀音,就是美人中的極品。可他見過的所有美人裏,卻沒有一個比得上她。方方面面,總是差一點什麽。

“你為什麽不回答我?”長孫紅又問道。

無花看了她一眼:“我又能回答什麽呢?我本也是什麽都不知的。”

“她知道你是無花,還知道南宮靈。”

那又如何?

無花再一次不理她了。

——

楚留香一行人終於找到了沙漠綠洲,到了劇情為他們安排好的地方。

哪怕時間並沒有較對過,可他們到來的這一刻,依舊撞上了琵琶公主出浴。

秦鳳清的心態改變,使得她對很多事情都不再那麽刻意。就算知道可能會碰到琵琶公主出浴,她也沒有刻意去阻止誰。

於是,除了石駝和小潘外,其他幾個男人一起把琵琶公主看光了。

等到最後,秦鳳清也有點懵。她記得劇情,只有楚留香一個人看到,結果現在,連著彭家兄弟,足足七個男人,圍觀一個公主沐浴。“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她無語的捂著眼睛,心裏多了絲對琵琶公子的同情。

“什麽公主?”姬冰雁一看到水池裏的公主,便第一時間背轉過身,離開了那裏。走到秦鳳清這邊的時候,正好聽到她低喃的聲音。

“白雪公主。我們那裏幼時的床頭故事裏的人物。”

“說起來,還沒問過,秦姑娘仙鄉何處?”

秦鳳清怔了一下,半晌才苦笑道:“左右都已經回不去了。”

姬冰雁沒再追問。

兩人說話間,楚留香他們幾人已經被琵琶公主請去了龜茲王所在的帳篷裏去了。她知道接下來大概會發生什麽,知道他們不會有任何問題,她也就在水邊坐了下來,根本不追過去。

讓她意外的是,姬冰雁居然也沒有追過去。

“你不去看看?”

“既然那位是公主,那麽裏面只怕便是龜茲王了。彭一虎的鏢押送到了,無論如何,他們都不會為難他們。我去或不去,本也沒什麽區別。”

秦鳳清笑了笑,她果然不該小瞧這些古人,他們的腦子轉的真快,她這個自以為不同的現代人,卻是萬萬比不上的。

幸好,她現在擺正了位置,雖然看著之前的種種覺得自己蠢。不過以後不會了!

彭家鏢局的鏢成功送到,龜茲王送上很多黃金珠寶。他們這趟任務完成了,便立刻準備回中原。如果可以,沒有人願意在這鬼地方多待片刻。

沒有人挽留他們,因為都知道,越往後越是危險。而他們既然已經擺脫了極樂之星,那他們也就安全了。而其他事情又跟他們完全沒有關系,能離開總是離開的好。

而楚留香和胡鐵花,已成了龜茲王的座上客。龜茲王專門拔了個帳篷給他們休息,那個帳篷夠大……

——

季顏感覺到了宮九的氣息,這實在是意外驚喜。

宮九到這個世界之後,離她極遠。於是,他直接進了空間。季顏也從工作室裏出來,一出來就被他抱了個滿懷:“顏兒,我回來了。”

她之所在,便是他心的歸處。所以,他來到她的世界,到達她的身邊,不是來,是回來。

“你這次到是快的很。”

“一點兒也不快,我已快十年沒見顏兒了。”

她這裏還不到一年。

不同的時空,時間流速不同,這樣的情況,再正常不過。

“對了,這是楚留香的世界呢!”季顏突的道,同時觀察著他的神情。

“楚留香?”宮九先是疑惑,接著便是驚訝。他早可喜怒不形於色,但對她他極少掩飾:“盜帥楚留香?”

季顏點頭:“沒錯,就是他。”

宮九先失笑,接著搖了搖頭:“沒想到,有遭一日我會回到過去。”

對於陸小鳳的那個世界,楚留香就是傳奇從物。是老前輩,是偶像,是憧憬的目標!

“你怎麽一點都不激動?”季顏伸手戳了戳他的臉:“他好歹也是老前輩耶,還是大名鼎鼎,轟動一時的人物。”

宮九伸手抓了她的手,握在手裏慢慢捏著:“有什麽可激動的。於那時的我,哪怕他們曾有再高的名氣,也不過是一些死人。而我自信,就算跟他們生於同一時代,也不可能比他們弱。而對於現在我……我只為顏兒激動。旁人再牽不起我半分情緒……我以為,顏兒早該知道的。”

說著,已然俯首壓了下來。

考慮到他已快十年沒見她,她只猶豫了一秒鐘,便決定順著他了。

——

季顏是被九尾從空間叫出來的。

【宿主,到時間了,再晚無花就要死翹翹了。任務要失敗了。】

季顏一聽這話,立刻就從空間裏出來了。這幾天她光顧著跟宮九在一起同,到是忘記了外面的一些事情。

此時無花受石觀音之命,要劫殺楚留香,結果被楚留香制住,藏在一個山坳子裏人。柳無眉心有算計,化身畫眉鳥,欲取他性命。此時此刻,無花零點的是命懸一線,驚險萬分。

她一出空間,就瞬移到他的藏身處。其時,長箭剛剛離弦,射向無花的頸。無花大概也沒想到,他最後會這麽死去。他的眼睛瞪得很大,臉上滿是不甘。他不能動,因為他被楚留香點了穴,因此,他此時不得不做一個待宰割的羊。但他的啞穴並沒有被封,所以他還能說話。他看著長箭射出來的方向,突口而出兩個字:“是你!”

但他很快就發覺,明明他要死了,可為什麽向他射箭的人,比他還要震驚?

容不得他多想,那長箭便已到了極近的位置。連眨眼的時間都不需要,他就會被它刺穿脖子,讓他徹底從這個世界消失。

下一刻,他看到那個向他射出長箭的人,落荒而逃。

而那本該要了他命的長箭,消失了。

“是你?”當那個他僅見過一回,卻再也忘不掉的美麗女人出現時,他很是茫然。怎麽是她?怎麽可能是她?

“是我。”季顏此時又用了上次的形象。

無花又問道:“為什麽?”

季顏伸手在他肩上拂了下,他的穴道立時便解了。

“受人之托。”

“誰?”

“南宮靈。”對於這種不影響什麽的問題,她總是樂意回答的。

“你是他什麽人?”關系應該很親密吧,不然又怎麽會因為對方,而不遠萬裏,來到沙裏來。只是,如果為了南宮靈,她不是應該殺了他報仇麽?為什麽要救他?

“交易人。”季顏對著一塊石頭施了一個變形咒。將之變成一個死去的無花,及服飾品,跟他現在一模一樣。只是它沒有生命,一支長箭正刺在他的脖子裏,鮮血淋淋。“他付出了一些旁人想象不出的代價,要求我替他做兩件事。”

“哪兩件事?”

“第一件我已經完成,問一問你,為什麽要殺他。”

無花微怔,“不可能。”除非南宮靈死了還能說話,否則這樣的交易是絕不可能出現的。南宮靈沒死之前,是決不可能知道他對他動手。又或者:“南宮靈沒死?”是了,既然這個人能來救他,那自然也能去救南宮靈。

“第二件事,救你一命。”季顏沒有回答他上面的問題,而是繼續道:“現在,這個交易也結束了。”

無花問他:“那他呢?他還活著嗎?”

季顏笑道:“自然是死了。你不知道麽,我向來都只接死人的委托?”

“……”無花不想相信,但實在不覺得對方騙他有什麽好處。“我以為,他會恨我的。”

恨不恨季顏不知道,她讓一只傀儡出來,將無花拎走了。送去給勞功改造那邊去了,有傀儡看著,不怕他再出去作惡。

叮!恭喜宿主,交易人南宮靈的任務完成。

聽到這個聲音時,季顏跟宮九坐著她的馬車,正準備離開沙漠。

巧的很,離開的時候,又碰到了楚留香他們一行人了。

“季姑娘。”

“小顏。”

熟人見面,他們到是很開心。

同時,他們也看到了宮九。“這就是小顏你要救的人嗎?”

季顏笑了笑,沒說是也沒說不是,“這是宮九。”

“宮九?”秦鳳清驚訝的看著他。“你是宮九?”

“我確實叫宮九,是顏兒的丈夫。有什麽問題嗎?”宮九看著秦鳳清。

秦鳳清連忙搖頭:“不,沒有。只是,我也知道一個宮九。真巧,你們的名字一樣。”

宮九笑著道:“太還真是巧。”

季顏則問楚留香:“你找到你的兩個妹妹了嗎?”

楚留香的臉色一看就知道,他現在心情非常不好。“並沒有。”他找到了黑珍珠,但卻並沒有見到紅袖和甜兒。據黑珍珠說,她們自己離開了,去了哪裏,她卻並不知道。

兩人留了一封信給黑珍珠,黑珍珠在事後也盡力尋找了,可惜並沒有找到她們。

現在,除了知道她們應該是回中原了,別的再沒什麽線索了。

季顏到是知道她們去了哪裏,可這個答案,還真不是她方便告訴他的。

回去的路上,秦鳳清將他們這一行經歷的事情講給她聽。雖然很多都原劇情有了不同,可結果卻是一樣的。

胡鐵花還是成了龜茲王的女婿,那位大公主一出現在眾人面前就已經死了。所以最終,胡鐵花還是跟石觀音春風一度。楚留香依舊跟琵琶公主有了不可言說的關系。石觀音死了,中原一點紅還是跟曲無容走到了一起,但他們兩人都沒有殘廢。甚至於曲無容臉上的傷,還在她的藥的幫助下,完全恢覆了。

讓她覺得意外又驚訝的是,秦鳳清似乎跟姬冰雁的關系變得暧昧起來。

姬冰雁是一個很冷淡的人,哪怕對著楚留香和胡鐵花,他的話語也並不多。但他跟秦鳳清在一起時,話便不自覺的變多。一路上,對她也頗為照顧。

而秦鳳清,她的視線也不再如一開始那樣,一直停留在楚留香的身上,反而更多的都停在姬冰雁身上。兩人偶爾視線撞上,她還會臉紅一下。

可惜,秦鳳清並不說關於她的那部份。

進蘭州城的前一天晚上,系統通知她,白玉美人的任務也完成了。三個交易人的任務全都完成,可惜一個感謝點都沒有。不管如何,接下來她是徹底輕松了,她完全不用擔心,會被從這個世界趕出去了。

回到蘭州,一行人再一次入住姬冰雁家。

到這裏,也就意味著,大家要分開了。

秦鳳清問季顏:“小顏,你跟……宮九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季顏笑道:“我們到沒什麽特別要做的事,不過到處走走看看,順便四下湊湊熱鬧罷了。”然後又隨口問了一句:“你呢?”

“我麽?找一個地方,安定下來。”她覺得,江湖俠女的生活並不太適應她。

“到也不錯。”季顏笑道。“其實,蘭州城也不錯。”

秦鳳清沒說好,也沒說不好。視線又溜到姬冰雁身上,兩人的視線再一次撞到一起,她的臉又一次紅了。可一看到姬冰雁身邊的伴冰迎雁,臉上的紅暈便又消散的一幹二凈。

她笑道:“都說江南美如畫……”

“……”

最終,秦鳳清跟他們一起離開了。

都說愛情是最難掩飾的,姬冰雁跟秦鳳清兩人之間的暧昧,長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但這兩人似乎都沒有更進一步的意思,也或者兩人之間還需要更多的契機。不管如何,秦鳳清並沒有留下來。

她也沒有跟楚留香他們一起,同時又拒絕做季顏和宮九之間的電燈炮。所以最後出發時,他們各自上路,去往不同的方向。

季顏和宮九是隨心所欲,對於他們來說,只要兩人在一起,在哪裏都是一樣的。宮九本不是一個耐得住這種安靜生活的,可他去的任務世界,總是危險又覆雜的。在那樣的世界裏,他有足夠多的刺激。所以跟她在一起時,他便當是休息,很是安得下心。

可這個世界,她跟主角的緣份實在不淺。

這一天,他們到達蘇州,到虎丘附近,又撞到了他們。

楚留香,胡鐵花,姬冰雁,三人一個不少。

“你們怎麽會達裏?”季顏當時正跟宮九在一個茶攤子上喝茶。順便聽聽江湖八卦。

這段時間,江湖可是很熱鬧了一陣子。

先是很多江湖人突然失蹤事件。雖然沒過多久,便會有人張榜。這榜上的內容都是:某某犯了什麽罪,罰勞動多長時間……可這並沒有讓那些人滿意。是誰在監控這一切?所謂的罪和罰又是誰定的標準?又是誰在執行?勞動又是勞動什麽?

他們什麽都不知道,只知道,消失的越來越多。而回來的人,卻是一個都沒有。

一時間,江湖人個個膽寒,且全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平時常見的一言不合就開打的行為,幾乎不再出現。畢竟,傷了普通人,都會被抓走被罰,若是死了人,那這罰的就更可怕了。

因為未知,這份恐懼被放大了更多。

這件事還沒消停,便又傳出來白玉美人再次被盜了。

楚留香盜美的事情,曾一度轟動江湖。所有人都知道楚香帥劫富濟貧,也知道他不會貪了白玉美人,肯定會出手。但這麽多年來,楚香帥偷了不少東西,卻從來沒有人知道他把東西賣給了誰。

現在,突然一個人跳出來,說他買了楚香帥偷的白玉美人,且在買了之後,再一次被偷了……這就有意思了。

江湖上從來不缺少好事者,很快,楚香帥銷贓的渠道就被挖了出來,且知道他們靠著銷贓斂的財,都被人偷了。不只如此,偷東西的人同樣留得香簽,這對香帥來說,簡直就是挑釁。如今所有人都在等楚留香出面,看他對這件事會是什麽態度,有什麽說法。

可惜,他一直都沒出面。甚至沒有人知道他在哪裏。

沒想到,他們會在這裏碰到。

“這段時間,整個江湖都在等著香帥露面呢。若是讓人知道你們在這裏,怕是要引起騷動的。”

“季姑娘別笑話在下了。”楚留香摸了摸鼻子,三人在同一張桌子另外幾邊坐下:“二位怎麽到的這裏?”

“我們本是閑人,走到哪算哪。”宮九道:“到是三位會出現在這裏……難道是為了白玉美人?”白玉美人的買家,就是蘇州的一位大家。

“我們來此,是為了鳳清。”姬冰雁突的道:“她被擁翠山莊的人請了去。”

“擁翠山莊?李觀魚?”季顏驚訝。

“沒錯,正是那裏。”姬冰雁道。

“鳳清跟他們應該沒沖突吧?他們為什麽要請她去?”說請實在太客氣了,分明就是擄,是綁架。

姬冰雁冷冷的看了楚留香一眼,卻沒有說什麽。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是在下連累了她。”

季顏到是立刻就想明白了。劇情裏確實有這一段,只不過劇情裏被請過去的應該是蘇蓉蓉三人,如今這三人,全都在飛行器上。此時更是直接去了西方世界,根本不在這邊。畫眉鳥和她的愛人就是想找也找不到。於是跟楚留香走的近一些秦鳳清就成了被殃及的池魚。

“跟楚留香做朋友,尤其是對於女人來說,實在不是件什麽讓人高興的事情。”

那些女人,不是被連累,就是被他始亂終棄。這樣的男人,實在是災難。

楚留香又揉了揉鼻子,對著他們苦笑了下。隨即又抱拳道:“不知可否請兩位幫忙?”

季顏想了想,點頭同意了:“正好,我也想見識一下李觀魚的劍術。”

她許久不動手了,到也想找個對手練練手。李觀魚號稱天下第一劍客,到是讓她升起幾分興趣來。

“能得二位相助,在下對救出鳳清更有把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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