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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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準備怎麽救人?”

季顏問這話的時候, 他們已經離開了茶鋪子。

“李少莊主和少莊主夫人邀請我們去擁翠山莊做客。”楚留香摸著鼻子:“我相信,到時候一定會有辦法的。”

胡鐵花大叫道:“沒有楚留香做不到的事情。”

姬冰雁不知在想什麽, 並沒有開口。不過他一向都是個不多話的男人,因此就算此時的話更少一些,也沒有人太過在意。

宮九又問楚留香:“聽說你從來不殺人,是不是真的?”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我只是覺得, 我們沒有資格去判定一個人的生死, 哪怕他犯了罪,能審判他的,也只有法律。”

宮九當然不在乎他到底是不是殺人, 他要說的是:“所以所有壞人可以很放心的算計你, 還有你身邊的朋友, 親人, 愛人。反正別說只是綁架, 就算是殺死你的朋友, 你最多也只是揭露事實……最壞的下場也不過就是謀算的事情失敗, 命卻總還是在的。如果他們稍微聰明些,很可能讓你半點把柄也抓不到。就算抓到了, 到了官衙, 脫罪的手段也有很多。所以, 算計你以及你的朋友, 可以說沒有任何本錢……”宮九輕笑:“我聽說,你在去沙漠之前查一個案子,結果主謀明面上死了, 但最後卻又出現在沙漠上?”

楚留香苦笑,但他本就是一個心智堅定的人,並沒有因為宮九的話語就改變主意。他有他的堅持,在他堅持這一切之後,他就知道他會面對什麽。

哪怕蘇蓉蓉“死了”,哪怕紅袖和甜兒失蹤了,他心中痛苦,卻從未想過要改變自己的行事作法。

宮九也沒想過他隨隨便便說兩句話就能叫他改了一慣的作風,若是他真的改了,他反而要瞧不上的。堅定總比善變好!

短暫的相聚,兩邊人馬就又分開了。楚留香他們一路過來,刺客有各種手段招呼著他們。接下來的一路,還不知道有多少麻煩等著他們。對方想要殺他們,總不能讓他們順順利利的到達目的地的。

季顏和宮九兩人對於這種小孩子把戲式的刺殺活動沒興趣,他們的目標更加明確一些,直奔李觀魚而去的。至於劇情那種東西,破壞也就破壞了。

兩人當天晚上,就去了擁翠山莊。

有九尾給的山莊示意圖,她先將宮九送到李觀魚住的地方,讓他在這裏等她過來跟他匯合。而她則要去找秦鳳清,畢竟是應了,總要是去看一看的。為什麽不帶宮九去?因為這會兒大晚上啊,女子的院子,很可能還要進閨房,她怎麽會讓宮九跟來?

一路如風拂柳梢,無知無覺的就找到了秦鳳清。

她被安排在一個客院裏,裏外都有人侍候著,看起來到是一副作客的模樣。

此時天已經晚了,她雖還未睡,卻也換了寢衣,歪靠在床榻上。

季顏定住守在外面的兩個丫環,推門而入。順便施了個忽略咒,讓所有人都忽視這個房間裏的情況。對上秦鳳清驚訝的雙眼,她道:“你沒事。”

秦鳳清從床榻上離開,驚喜的看著她:“小顏?你怎麽在這裏?”頓了一下,眉頭皺了起來:“難道你也被他們強請了來?”

“並不是。”季顏道:“我跟宮九正好游玩到這附近,遇到楚留香、胡鐵花、姬冰雁。從他們那裏知道,你在這裏。”季顏好奇的很:“你既然在這裏,為什麽不離開?”

秦鳳清微微一怔:“姬冰雁怎麽來了?他不老老實實待在蘭州城做他的大富商,跑到這裏來做什麽?”

這個問題還用問?她應該也想到了這個問題,便又繼續回答她其他的問題。“他們給我下了毒。”秦鳳清聳肩,臉色發苦:“對這種毒,我沒有任何辦法。柳無眉曾言,只要等到楚留香來了之後,就會替我解除毒性。”系統任務,她必須待在這裏,不然就是抹殺。她能怎麽辦?她很膽小,更惜命,所以她不敢去跟系統去賭對方是不是真的會抹殺她。

哪怕秦鳳清沒明說,季顏也大概明白她的意思。天上掉餡餅這種事總是少的,給了她系統這樣的金手指,總是需要她去承擔一定的責任的。她到是很確定一點,那就是在劇情結束前,除非她出手,不然她不會死。畢竟是女主呢!

“他們已經到虎丘了。如無意外,明天就會到擁翠山莊來。”季顏道:“明天你也就自由了。”

“是啊,真是期待。說起來,我看中了一座莊園。可惜,我還沒來得及付錢,也不知道主家會不會等我。”

看過秦鳳清,季顏便跟宮九會和了。宮九也是有任務的,她希望在她到來之前,他先把李觀魚的問題給治好。

這位一代劍客,七年前練功出了岔子,全身僵木,不能自已。按著劇情,他應該被他兒子、兒媳活活的又給氣好轉了。對於這種設定,季顏也是囧囧的。歷來只聽說過氣死了人,又氣病了誰,這把病人氣好了的,也算是頭一遭了。

宮九永遠都沒讓她失望過,她來時李觀魚已經了好了。宮九用藥治好了他,此時他們坐在室內,兩人正在品茗。

“我等的人來了。”季顏才進院子,宮九就開了口。

“老夫久不聞江湖事,到是沒想到,江湖上出了你們這樣出色的後輩。”李觀魚感慨道。擁翠山莊裏,此時聚集著至少七個絕頂高手,可他們兩人來去自如,如入無人之境。

宮九笑道:“那李先生可知道,如今這江湖最熱鬧的是什麽事?”

他們說話時,季顏也進了屋,跟李觀魚點了點頭,就坐在宮九身邊。那裏早就備好一杯茶,此時端起來,溫度剛剛好。

“是什麽事?”李觀魚其實並沒有太多的好奇心,且如果他真的想知道什麽事,完全可以讓下面的人去打探。但今晚發生的一切,讓他不得不慎重,帶著一些迎合之意的面對宮九。他練功出了岔子、全身僵木不假,哪怕是不能動彈,連言語也不能,可他卻是有意識的。所以,他深知自己的情況,也知道他兒子遍請名醫,也未能讓他的情況有所好轉。

結果眼前這位自稱宮九的青年公子,只給他吃了一顆藥丸,他的問題就解決了。

對方顯然不是他們擁翠山莊的客人,不然不會半夜出現在這裏,也不會沒有人領著他過來。他甚至可能並不認識他,因為他在看到他的時候,更是再三問他的名字。

可惜,他當時並不能開口作答,也許就是因為想得到一個答案,所以他才治好他。

“我要在這裏等個人,她一會兒就來了。”這是在知道他的名字之後,他說的話。

作為主人,如果換一個人,換一種情況,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把人打出去。把他擁翠山莊當什麽地方,讓他隨意進出?可現在他卻不能這麽做,因為對方雖然來的方式和時間都不對,但他確確實實是他的恩人。更更重要的是,他的實力,他看不透。

“石觀音死了。”宮九道:“殺死她的是楚留香。”

“楚留香,我知道他。”

“你一定不知道,石觀音死之前,她的所有手下,幾乎被人殺凈。”

“哦?是誰?”

“是一個叫畫眉鳥的人。”宮九道:“有意思的是,那個叫畫眉鳥的人,進入石觀音的領地裏也是如入無人之境,很顯然,她對那裏非常熟悉。”

李觀魚的臉色微微一變,顯然,他雖然之前像個木頭人一般不能動不能說話,卻依舊知道,畫眉鳥是誰。

“而且,明明在石觀音那裏,畫眉鳥幫了楚留香不少忙。可在他回中原之後,又立刻跟她的丈夫聯合起來,千方百計的要殺死楚留香。他們為了殺楚留香,還將他的朋友綁了過來。”

李觀魚立刻想到那個在客院裏的女子。

“他們跟楚留香有仇?”

“並沒有。”

這三個字是季顏說的,她已經坐到了宮九身邊:“到目前為止,除了他們自己,沒有人知道他們為什麽一定要殺死楚留香。但顯然,他們要殺他的決心很強烈。一路上幾度刺殺,更請了七位當今天下頂尖的劍客,組成一個名為‘北鬥七真陣’的劍陣。”

李觀魚輕嘆一聲:“楚留香雖然是年輕一代裏的佼佼者,可想要在北鬥七真陣下活命,也是極難的事情。”

“不錯。”

楚留香的實力並不算頂高,他之所以一直死不了,並不是因為他的實力高,更因為他的運氣好。

“二位是為了楚留香而來?”李觀魚覺得自己已經弄明白了他們的來意。

“不是。”宮九道:“我們顯李先生而來。”

“為我?”李觀魚意外了:“之前的我便只是個廢人,不知二位找我,卻是為了什麽?”

“當然是你的劍。”宮九道:“我妻子研習劍術多年,很想見識一下,昔年天下第一劍客的風彩,對於那北鬥七真陣,也很感興趣。要知道,雖然令公子想辦法請了六位頂尖劍客,卻還是少了一人。他準備讓他的妻子柳無眉成了這劍陣中的第七人,但我們都矢和,柳無眉的劍術只是一般。因此……”

“客下是想我當那第七人,再用北鬥七真陣跟宮夫人過招?”

宮九點頭:“還望先生勿要推辭。”

“你要知道,不管是劍陣,還是我的劍術,一旦出手便是不死不休。”

“難道你以為,我們希望你手下留情?”

“難道不是?”

宮九哈哈大笑:“自然不需要。”他看向季顏,眼裏滿是寵溺,“我夫人的劍術,在當世是找不到敵手的。我們希望你用劍陣,只是因為如此,她才能打的更痛快些罷了。”

李觀魚吃驚的看向季顏,對宮九的話半信半疑著。

他們跟李觀魚約好的時間是在七天後。

因為這位李先生必須要先處理他家裏的事情,他的兒子,也就是柳無眉的丈夫,做的事情讓他非常生氣。以前的他只能幹坐著,什麽都做不了,更無力管教他。但他對他做的事情非常不讚同,不管真讓他做成了,那他這一世英明,擁翠山莊的名譽,都將毀於一旦。這樣的事情,他是絕對不允許它發生的。

李觀魚是劍客,一生正直,最重江湖道義。否則,他也不能讓擁翠山莊的大名,傳遍天下。劇情裏,他便因為他的兒子兒媳假借他的的名字行不義之事,心裏的難受又氣憤,卻又偏偏只能眼睜睜地望著,連動都不能動。最終氣極之下,生生把身上的毛病給氣好了。可見他對於這樣的事情,是如何的反對。

有他在,楚留香對劍陣的事,想來不會再發生了。

…………

第二天,季顏和宮九又隨著楚留香進了擁翠山莊。

來迎接客人的,並不是李玉函或是柳無眉這對夫妻中的任何一個人,而是擁翠山莊的大管家。他一臉的喜意,身音洪亮,似有什麽特別好的事情發生。

事實也是如此,擁翠山莊之所以如此出名,在江湖上擁有如此高的地位,只因為李觀魚。

在李觀魚練功出錯,變得不能動之後,擁翠山莊便只能低調再低調。而現在,這位頂梁柱重新站起來了。這自然是一件極大的喜事。

沒見到李玉函夫婦,楚留香一行人很是吃驚。他已經做好準備,今天會一場艱難的決鬥,便現在似乎有些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進去沒多遠,他們見到了秦鳳清。

她身上的毒解了,此時一身的輕松。很顯然,她在等他們。一看到他們,尤其是姬冰雁時,她的眼睛都亮了。

“小顏。”她先跟季顏打了招呼,然後才一一招呼過去。最後打招呼的是姬冰雁,但顯然,她叫他名字時,語氣跟他們完全不同。而且,因為是最後跟他打招呼的,她就沒那麽快結束這次的招呼,順便就跟他說起話來:“你不是說有生意要忙,怎麽會來這裏?”

姬冰雁看著她,好一會兒都沒有出聲。

其他人很識趣的先行離開,讓他們兩人單獨說話。

跟著管家到達主建築的大廳裏時,楚留香他們更吃驚了。因為他們依舊沒有看到李玉函夫婦,卻見到了李觀魚,以及另外六個人。

管家領著他們進門,報了他們的名姓。

雙方寒暄過後,李觀魚這位老前輩放低了姿態,將事情來亂去脈說了一遍:“老夫教子不嚴,才讓他做下這樣大膽妄為的事情。老夫已經重重的處罰了他們,秦姑娘身上的毒也已解除,她現在是擁翠山莊的客人,來去自由。至於之前的事,實是我擁翠山莊之棕,香帥若是需要補償,也可盡管提。”

作為一名老前輩,他能說出這樣的話來,讓楚留香很是受寵若驚。

自然連道不敢,他這趟來主要還是秦鳳清的安危問題。至於其他事情,他也不能完全逃脫關系。

胡鐵花大聲問道:“水母陰姬為什麽要殺你?你難道惹了她麽?”

楚留香苦笑著道:“我正是惹了她了。”他嘆了口氣:“三四個月以前,神水宮中忽然失竊,丟了一瓶‘天一神水’神水宮的人竟懷疑是我偷的。”

“天一神水?”顯然,知道這樣東西的人不少。

季顏也想起了放在百納格裏的那瓶,她從無花那裏偷出來的天一神水。可惜,她並沒能研究出它的原理。

“你果然偷了天一神水麽?”

“當然沒有。”楚留香皺著眉道:“天一神水我雖連見都沒有見過,但神水宮的人卻不肯放過我,竟逼著要我在一個月中將偷水的那人找出來,否則她們就要來找我算賬。我找出來了,只可惜那一陣子發生的事太多,我竟忘了神水宮給我的限期,也沒有去向她們交代。”

胡鐵花搖頭道:“一個有教養的男人,怎麼能忘記他和女人的約會呢?這就難怪別人要來找你的麻煩了,我倒不怪她們。”

秦鳳清正跟姬冰雁一起走進來,剛好聽到這句話,不由笑道:“難為你也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只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一你自已對女人說過的話,應下的約。”

胡鐵花剛要開口說什麽,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麽,嘿嘿一笑,又不說話了。

李觀魚道:“這件事乃是擁翠山莊的事情,老夫自會去解決。楚香帥跟你的朋友到不妨在擁翠山莊多待一段時間,附近的風景還是不錯的。”

楚留香卻道:“神水宮楚某卻是非得去一趟的。我若不去,以後的麻煩只怕更大了,那位‘水母陰姬’既然能要少莊主夫人來殺我,也能要別人來殺我,我難道還能提防她一輩子麼?”

胡鐵花立刻接著道:“不錯,他既然已失了約,就該去和人家講個明白,我想那‘水母陰姬’總不會是個蠻不講理的人。”

可惜,所有人都知道,那位水母陰姬並不是什麽講道理的人。否則,又怎麽會將神水宮的失竊事件,硬安在楚留香頭上呢?

只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早就說過,楚留香是一個喜歡找麻煩的人。跟他無關的事情,他都要管一管。現在跟他有了關系,他又怎麽可能置身事外?

楚留香決定去神水宮,他的兩個好朋友當然就不能置身事外。而秦鳳清雖然這一次是被他們拖累,但他們確實來救她了。所以,當出發時,她也跟著一起去了。

她的系統給了她不錯的武功,而且在神水宮那樣的地方,她一個女子到確實要比男人們更方便行事些。

而這些,跟季顏都沒什麽關系了。

她跟宮九留在擁翠山莊做客了,以便更方便履行之前的約定。

七天,李觀魚重新整頓了擁翠山莊,更多的時間,他依舊在練劍,他還請他兒子騙來的六個劍術高手,跟他一起配合練習劍陣。

那六個人對此非常吃驚,但卻非常高興的接受了他的邀請。

七天轉眼便過,這一天,天略有些陰,但卻沒有下雨。有微微的風吹拂著,風中都是淡淡的花香,很是沁人。

季顏先是單獨對戰李觀魚。

她用的是雙劍,李觀魚的劍術確實極好,而且他內力深厚,使用出來的劍招,快則如閃電,重則如泰山壓頂。

季顏的內力必不可能比他弱,但她壓制了,壓到跟對方差不多的水平。在內力對等時,他們比拼的,就完全是劍術了。

他快,她更快。他重,她更重。

可這天下,除了她使的這套劍法,還有多少是完全沒有破綻的呢?

有也是極少的。而這個世界裏,顯然是不存在的。

李觀魚在這個世界也許很強,但在季顏去過的眾多世界裏,他連前十都排不上。

打架的時候,其實沒太多可說的。劍,唯一的作用就是攻擊。李觀魚年紀不小,戰鬥經驗更是豐富。季顏走過如此多的世界,雖然並不是每個世界都需要用到武技,但她從來也沒有停止過修練。

因為誰也不知道,下一個世界是個什麽樣的世界。她的經驗,比李觀魚絕對更加豐富。她選他作為對手,只是想見識不同的打法。

對手打的又快又急,又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就像是從山頂傾洩而下的瀑布。若抵擋不住,不是被撞擊的粉身碎骨,便要被沖出去千百丈遠。

季顏抵擋住,不只抵擋,還反擊。一劍斷水,一劍倒流,再來一劍,便讓這瀑布直接枯竭。再無水可流,自然也就無勢可洩……

戰鬥很精彩,結束的卻有些快。

“長江後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強啊!”李觀魚握著自己的劍,滿心的感慨。如他這樣的人,已經懂得何謂豁達了。哪怕便是輸了,依舊保有劍客的意和風度。

季顏輕笑:“李先生過譽了。”

兩人又就劍法,劍道作了一番討論。旁觀的人才從這場精彩的對戰中回神,就再次靜心聽他們論劍。

宮九本就是劍術大家,他的劍道比之季顏更加霸道,實力也更強,有他加入,這一場論劍,楞是延續了整整七天,方才結束。

“跟宮夫人一場決鬥,老夫略有所行。對戰劍陣之事,只怕還要再等上幾日。”

“無妨。”季顏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李觀魚又看向他的六位客人。

“聽三位論劍,我等受益匪淺,也正極需消化一番。”這樣的好機會,對於劍術大家,自然是不容錯過的。晚一些又有什麽打緊?

於是三方再次約定時間,現在先各自閉關,整理所得。

就在三方準備散去時,李觀魚的管家突的來報,“盯著神水宮那邊的人傳來消息,水母陰姬已死,楚留香及他的朋友都已經安全離開神水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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