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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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爵士的巴頓莊園又來了幾位新客人。

他的連襟, 詹寧斯太太的另一個女兒和女婿:帕爾默先生以及他的夫人, 突然來了巴頓莊園。他們的到來,讓主人再一次熱情激動起來。

帕默爾夫人跟她的姐姐是完全不同的一個人,她更像她的母親,總是愛笑哈哈的,誰也不知道她為什麽要笑, 但她一個人就能笑得特別開心。她看起來很精神,很幸福。她有一個正在競選議員的丈夫, 並且有了身孕。她覺得她的人生簡直完美極了。

可惜, 這對夫妻並沒有在巴頓待很久, 因為他們僅僅待了一天, 就不得不離開。

幸好,約翰爵士又發現了他的兩位遠房表親,非常的惹人喜愛。於是又熱情的將那兩位約請到了巴頓莊園。

那兩小姐姓斯蒂爾。她們在來到巴頓莊園後, 很快就獲得了米德爾頓夫人的真心喜歡。並且,邀請她們兩個人長住下來。

這可不容易,要知道,達什伍德家的姐妹到現在, 都未能獲得這一殊榮。

由此可見, 這兩位小姐身上固然有很多不如人意的地方,但也有著一些旁人所沒有的優點。

因為這兩位小姐的到來,巴頓莊園又開始熱鬧起來。達什伍德一家作為近鄰,總是在被邀之列。

達什伍德夫人為了讓兩個因情人離去而顯得怏怏不樂的女兒能夠開心點,非常樂意她們能夠參於進去, 希望能借此讓她們能變得快樂起來。

而不管是季顏還是埃麗諾,都不約而同的關註起這兩位小姐。大的那位斯蒂爾小姐已經快三十歲了,但她還單身。她們姐妹兩沒有嫁妝,一直靠著親戚朋友的接濟過活。這樣的淑女想要嫁到一個合適的人家,是十分艱難的。

至於小的那位露西小姐,也已經二十三歲了。她長相甜美,卻帶著一些市儈。對於這一點,季顏還是很能理解她的。她的生活環境如此,不這樣她便不能讓自己生活的更好些。如果可以,誰都想風光霽月,誰都想目下無塵。但生活如此,她沒辦法去苛刻一個被生活折磨的女子。

當然,她談不上喜歡這兩位小姐。因為為了討好米德爾頓夫人,她們一心圍著她的孩子轉悠,笑對著,甚至縱容著她孩子們的所有惡作劇。使得他們在某些方面的技能,變得更加厲害起來。她們很懂得看人眼色,才來一會兒,就摸清了這個家庭的所有人的性格。約翰爵士幾乎不會討厭任何人。詹寧斯喜歡所有年輕的未婚女孩,她樂衷於替她們尋找到一個合適的丈夫。對此,達什伍德姐妹有些反感,但斯蒂爾兩位小姐卻很願意配合。只有米德爾頓夫人,想要讓她高興,就必須從她的兒女們身上下功夫。

她們知道了,也就這麽做了。對於她們,能得到一位熱情慷慨的親戚的好感,是極為重要的事情。

季顏覺得,如果她處在她們的位置,大概也會這麽做。所以,這並不是她不喜歡她們的原因。她不喜歡的原因,緣自於這兩位姐妹對她們姐妹的敵視。

這不難理解,畢竟費拉斯先生剛剛跟這位露西小姐退了婚,而之後便熱切的追求著埃麗諾。就算露西小姐一開始並不知道這一點,但既然她跟詹寧斯太太已經相處了一段時間,那麽也必然已經知道了這一事實。所有人都知道,那位太太的嘴可守不住任何秘密。對於露西小姐來說,目前的費達斯先生當然是一個再好不過的結婚對象。但埃麗諾使得她失去了這一機會,她會怨恨,這完全可以理解。

顯然,埃麗諾也明白個中原因。所以,幾位小姐雖然時常見面,但實在沒什麽可說的,關系也不算是親近。這讓詹寧斯太太非常詫異,但這種詫異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很快,她就開始為另一件事情而準備起來。

她要進城了,她雖然常跟兩個女兒以及朋友住在一起,但她自己卻在城裏擁有自己的居所。

只是在那之前,她熱情的邀請達什伍德家的兩位成年小姐,一起去城裏。

“……我要向所有的年輕小夥子美言你們幾句,你們盡管放心好啦。”

埃麗諾既然還惦記著去了城裏的布蘭登上校,她這時的拒絕就顯得不那麽誠懇了。而再有季顏非常不矜持的配合:“我永遠感謝你的邀請,它會給我帶來莫大的幸福,幾乎是我能夠享受到的地最大幸福。”達什伍德夫人的盡力支持,“像你們這種家境的年輕女在該了解一個倫敦的生活方式和娛樂活動。你們將受到一個慈母般的好心太太的關照,我毫不懷疑她對你們是一片好意……”

於是她們立刻就接受了這樣的安排。

季顏表現的很興奮,急不可待。埃麗諾雖然努力掩飾了,但還是能讓人看得出來,她對這一次的行程,充滿了期待。

季顏和埃麗諾乘坐著詹寧斯太太的馬車,一路上,她們盡可能的回應著詹寧斯的各種言談,她不停的打趣季顏和威洛比,埃麗諾和費拉斯先生。

詹寧斯太太打趣季顏跟威洛比這一對,雖然讓人尷尬,但原因確實有理有據。他們兩個人的感情從未有過一絲一毫的掩飾,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是兩情相悅的一對。季顏雖然對她時不時的打趣有些尷尬,還要露出一些羞意,卻不至於生氣。可埃麗諾卻對對方的這種打趣,非常不滿。

她不明白,為什麽詹寧斯太太非要一直打趣她跟愛德華·費拉斯。如果是打趣她跟布蘭登,她還能羞澀一下,可對於愛德華·費拉斯,她卻完全不知該做何反應。憤怒?反駁?或者也許她該尷尬羞澀?但事實上,她什麽表情都做不出來。

她卻不知道,這個時代男人掌握著婚姻的主動權,如果一個男人不願意,那誰也沒辦法勉強他去娶一個不愛的女人。她表現的再勇敢,再傾慕布蘭登,可只要布蘭登沒有明確的表示想要娶她,那麽她想再多,也不過是空想一場。

幸好,她們只在馬車上待了三天,便到了詹寧斯太太的房子。

詹寧斯一回到她的家裏,就開始忙著處理她離開之後積攢下來的事務。而季顏和埃麗諾則被領進原本屬於帕爾默夫人未出嫁前所住的房間裏。不得不說,這讓她們都松了口氣。

她們姐妹兩在接下來的日子裏,勢必是要共處一間房子裏的。這對於她們姐妹兩來說,都不算什麽好消息。但此時,她們誰也沒有為此而說什麽。

季顏很淡定,卻還是第一時間就寫了封信出去,讓人給威洛比送過去。

直到信送走,埃麗諾才道:“你們已經可以互相通信了嗎?”在這個年代,單身男女是不便通信的。除非他們已經訂了婚,她這封信一寄出去,就等於告訴別人,他們之間確實有超越一般的情誼。可如果威洛比背叛,拒不承認這種關系,寫信的瑪麗安將會被人認為是不矜持,不顧體面的小姐。雖然她打定註意不想管她,更等著她失戀痛哭時來安慰她,可若是還能勉強挽救一下她的名聲,她還是很願意這麽做的。

“埃麗諾,我相信你會體諒我現在的心情的。”

埃麗諾嘆氣,是的,她能體諒,她的妹妹還處在熱戀中,她跟情人分離,現在他們近在咫尺。她以為只要她的一封信,就可以把情人召喚到面前,以解她的相思之苦。她怎麽能忍得住不去做?可她這會兒又有些同情她,因為她註定了要失望。

“瑪麗安,我只是很擔心。”

季顏不解的看著她:“你擔心什麽?”

她擔心她失戀之後,她要怎麽安慰她。但說出口的話卻是:“我擔心約翰和範妮。”

季顏怔了一下,她早就把這兩個人給忘的一幹二凈了。當然這裏的約翰並不是約翰·米德爾頓爵士。而是她們的哥哥,約翰·達什伍德。說是哥哥,其實是同父異母。在他們的父親死後,他們的關系就徹底陷入冰凍時期,親人間的情份,幾乎所剩無幾。這位哥哥在父親臨去世前,曾發誓要給她們姐妹每個人一千英鎊的遺產。那些遺產完全是從他們的父親那裏繼承而來,可他們的父親一下葬,他就完全不再提這件事。

他違背了信義,更使亡者不安,誰都瞧不起他的品德。但誰也拿他沒辦法,因為他們的父親逝世的太過匆忙,沒有留下任何證據。

當然,她們毫不懷疑,這一切都是他的妻子,範妮的原故。

“他們也在城裏,我想我們肯定會遇到他們的。”埃麗諾道。

季顏譏諷笑道:“放心吧,埃麗諾。他們絕不會好心的邀請我們去他們的家裏做客,所以最多就只是偶爾遇上,寒喧兩句。我想,這樣的耐心,就是我也會擁有。”

埃麗諾便也笑了:“你說的對。”

她不再說話,目光投向窗外。

季顏的目光也隨著她的目光一起望向外面。她很好奇,威洛比會怎麽安排那個劇情裏該存在的婚事事件。那可是證明他會背叛的最直接證據。當然,在同人劇情裏,他的婚事最後被攪黃了。那位可憐的小姐有幸跟威廉斯小姐成了好朋友,威廉斯小姐自然不會讓自己的好朋友嫁給一個渣男。於是,這個婚約最終未能結成。事實上,威洛比先生因此而在整個倫敦社交界臭名遠揚,任何一位有教養的淑女都不會想跟他接觸。他最後沒辦法,只能又回去找瑪麗安。

在威廉斯小姐跟布蘭登結婚的時候,威洛比跟瑪麗安已經訂了婚,婚禮的日期也提上了日程。當然,這是以後的事情。

“有客來了。”一輛馬車在詹寧斯太太寓所的大門前停下,緊接著就是拉鈴的聲音。

埃麗諾:“你猜是誰?”

季顏眨了眨眼:“威洛比。”說著她開始整理衣裙,準備下樓。

埃麗諾也對著鏡子查看了一下妝容:“也許是布蘭登上校。”

季顏才不管是誰呢,誰來都挺有意思。

下了樓,果然是布蘭登上校,他在帕爾默先生家裏知道他們到來的消息,所以才會主動上門來拜訪。看到兩位達什伍德小姐,他依舊紳士。對著埃麗諾,客氣的問好。到是對著季顏多說了兩句:“前天晚上,我跟威洛比先生一起共進的晚餐。據他當時說,這兩天應該會離開倫敦,瑪麗安小姐若是見不到他,務必不必擔憂。”

“離開了?”季顏臉上露出驚詫之色,“哦,這可真是個壞消息。那麽,他有說去哪了嗎?”

“是的,他曾說起過一些。但我曾答應那位先生,不會將這件事告訴任何人。當然,包括瑪麗安小姐您,我猜,他是想給您一個驚喜。”布蘭登此時已經放棄了對瑪麗安的愛慕,真心的祝福起她來。威洛比先生確實是一位值得托付終身,且會給她帶來幸福的先生。她嫁給他,比他這個老男人會更幸福。

“啊,謝謝您的消息。不然,我定要失望了。”季顏連忙回答道。

布蘭頓上校猶豫了一下,又道:“瑪麗安小姐,請務必保重自己的身體。”她看起來比他離開巴頓時又瘦了很多。

季顏怔了一下:“我會的,謝謝您的關系。”之後便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在邊上走神。埃麗諾抓緊時間跟布蘭登上校說話,問著別後種種,問威廉斯小姐的好……布蘭登也問達什伍德家另兩位女士的好。

詹寧斯太太終於忙的告一段落,知道布蘭登上校前來拜訪,連忙讓人將他請了過去。

埃麗諾不想錯過跟布蘭登上校相處的任何時間,於是也跟了過去。季顏卻回了房間,她好奇,威洛比做什麽去了。

在這個世界,他們什麽都做不了。好吧,是她什麽都做不了。宮九因為是男子,所以他的自由度很高,什麽都可以做。雖然他身上有著這一些或是那一些的問題,但他的能力和智商擺在那裏,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就沒有做不成的。

而身為女人的她想知道他在做點什麽,也只能等著,什麽都做不了,甚至不能去找他。

埃麗諾很快就上來了,在進屋的那一刻,她的臉頰還是粉紅的。可一看到她,臉就繃了起來:“瑪麗安,你跟威洛比之間,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季顏不解的看著她:“為什麽這麽問?”

“剛剛,布蘭登上校為什麽會對你說威洛比的事情?他怎麽,怎麽會跟威洛比一起吃飯,他們甚至還有了秘密……”埃麗諾覺得一切都變得讓她心慌。明明在劇情裏,這個時候應該……不,不對,她輕拍著自己的頭,威廉斯小姐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人了,一切都變得不同。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布蘭登上校覺得跟威洛比有關的事情必須向你告知一聲,我不覺得,上校會是一個將人們的傳言當真的人。他一定是知道了些什麽事實,讓他確知威洛比的事情,確實應該告訴你。而作為你最親密的姐姐,你難道要瞞著我嗎?”

“我很抱歉,埃麗諾。可是,你是那麽的討厭威洛比,對他的成見如此的深。這讓我有了顧慮,我希望我能讓你稍微改變一些對他的想法,然後再告訴你這個好消息。我保證,除了布蘭登上校因為意外,突然撞到,我們沒有將消息告訴任何人,我希望最先知道的是我的親人,你,媽媽以及瑪格麗特……”

“你們訂婚了?”埃麗諾壓低著聲音,不敢置信的喊道:“你們真的訂婚了?”

明明劇情裏,威洛比那個人渣就是個玩弄感情的騙子,他耍得瑪麗安團團轉,結果不但沒訂婚,事實上他連一句我愛你都不曾對瑪麗安說過。可現在,他們居然訂婚了。她明明什麽都沒做,根本沒改變任何劇情,但一切都跟她知道的不一樣了。

“怎麽會這樣?”

季顏嘆了一聲:“我就知道你會這樣。我不明白,你為什麽這麽不喜歡威洛比。我跟他訂婚,會讓你這麽不高興。”

埃麗諾搖頭:“不,抱歉瑪麗安,我只是太吃驚了。我是說,恭喜你。不管如何,我是希望你能夠幸福的。我希望威洛比,他能對得起你對他的喜歡和期望。我……”她猛的站起來:“我準備給媽媽寫封信,你介意我將這個好消息寫在信裏嗎?”

“當然不。”

埃麗諾開始寫信,拒絕在談話。但她寫的非常不順利,要麽好一會兒才動筆,要麽就寫了一會兒又劃掉,到最後更是直接將寫的亂七八糟的信紙丟棄,換了一張重新開始寫。

季顏知道她的心緒不寧,卻也莫可耐何。只能不打擾她,給她留下一個靜思的空間,獨自一人去了樓下的起居室,找了本書,慢慢翻看著。直到就寑的時間,她才回房間。

埃麗諾似乎已經想明白了什麽,看起來平靜極了,信當然也寫好了,就放在桌上,等著明天將它寄出去。

…………

季顏發現了一個擁有未來記憶的人。

這是一個巧合。

這一天,帕爾默夫人來探望她的母親詹寧斯夫人。之後她們約著一起逛街,當然,埃麗諾和瑪麗安也被她們熱情的邀請了。在逛街時,她們碰到了約翰·達什伍德夫人。

這位達什伍德夫人原來對於兩位達什伍德小姐的態度,可實在不能算是好。但這一次卻不知為何,對她們猶為客氣。如果只有這一點古怪,那麽埃麗諾說的理由也就可以解釋了。她說:“看來範妮當著外人的面,還是會要些面子的。”

但等接下去,範妮不著痕跡的打聽那位露西·斯蒂爾小姐的消息的時候,她就確信,她這種改觀是因為什麽了。

她知道她的未來會跟威洛比在一起。而就布蘭登上校對威洛比的評價,可以確信他在這城裏還是很有名的。以範妮的態度來看,至少可以說明,他表現的非常不缺錢。範妮是一個勢力的人,這一點毫無疑問。她連一位父親給女兒的三千鎊遺產都可以毫不手軟的貪墨掉,這就是證明。至於她記憶裏威洛比的名聲,她不會在意這種東西。她關註的只會是一點,他有錢。

能讓她另眼相看的,只有金錢。既然威洛比表現的很有錢,而她將來又一定會是威洛比夫人,那麽她對她客氣,就是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情了。

而露西·斯蒂爾小姐,最後會成為愛德華·費拉斯先生的弟弟的妻子。在費拉斯太太將財產全都給了她的二兒子之後,他娶了她們最不希望擁有的那種兒媳婦。

原劇情裏她們為什麽沒有阻止這已經說不清楚了,但現在的範妮肯定會在知道未來的這一點之後,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斯蒂爾家的兩位小姐自然也是要到城裏來的,只是她們現在還留在巴頓莊園,會跟其他人一起過來。”季顏對這一點並沒有隱瞞,反正只要範妮去問別人,總是會知道的:“範妮也認識斯蒂爾家的小姐嗎?”

“哦,不,我並不認識她們。只是聽說過她們的大名!”

季顏笑了笑,並未繼續追問下去。“露西·斯蒂爾小姐是一位標志的美人,很會討人喜歡。”

“聽說確實如此。”範妮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著這話。她當然知道那位小姐會討人喜歡,連續迷惑了她的兩位弟弟,最後甚至帶著她微薄的嫁妝成為費拉斯夫人。

季顏不在乎範妮做什麽,在世界規則那裏,兩位斯蒂爾小姐的結局,並不被重視。不管她們好或是壞,對大局都沒有影響。這也讓她對範妮放下了心,這位約翰·達什伍德即便擁有了記憶,她的目光依舊放在她弟弟的妻子身上。這影響不了任何問題。

至於愛德華·費拉斯?他是打定了主意要追求埃麗諾,原劇裏他就放棄了一切跟她在一起。現在的他更有勇氣,絕不可能被範妮所影響。

當她們分別時,範妮客氣邀請她們去在城裏的達什伍德宅做客,或者小住兩天也可以。

可惜,他們過去相處的記憶並不美好,因此她們都拒絕了。但卻答應,會過去拜訪。

回到詹寧斯太太的寓所,詹寧斯太太很快又迎來了新的訪客。最先來訪的是布蘭登上校以及威廉斯小姐,所有人都能夠發現,這兩人之間的關系,似乎起了某種變化。他們看向彼此的眼神,不現像之前那樣簡單單純。他們經常看向彼此,每一次眼神的對視,都情意綿綿。

季顏不由的看向埃麗諾,顯然,她也發現了這一點。她當然是會發現的,她對布蘭登上校那麽重視,只要他出現,她的視線總是落在他的身上。他的身上有了如此大的變化,她又怎麽會看不到呢?

更讓她傷心的是,布蘭登上校是來告別的。因為威廉斯小姐有些不適應倫敦的天氣,而他在這裏的事務也已經處理完畢,所以他們準備去鄉下度過這個漫長的冬季。

這讓埃麗諾幾乎當場落下淚來,但她拼命忍住了。

直到這兩位客人告辭離開,她才跑回房間,將自己關在屋裏。哪怕季顏也未能得以見她一面!以至於接下來的另一位訪客:愛德華·費拉斯先生來訪時,未能見到他的心上人。

客人們來了又離去,詹寧斯太太十分高興。對於她來說,只要能熱鬧起來,並不在乎來客是誰,又發生了什麽。反正不管發生什麽,對她來說都是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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