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10)
關燈
小
中
大
己承擔，跟學校沒關系。”
顧城不想跟他多說，這些人精永遠都能找到理由給自己開脫，只只奔主題：“顧家人找你了吧？他們塞了多少好處？”
校長一僵，突然就憤怒了：“顧城，你說話註意點！我堂堂一中校長，你這樣再這樣出言不遜，出口侮辱，毀我人格，就從一中滾出去！我就不信，我不能開除個把學生！”
旁邊沈昀寶悄咪咪拉拉顧城的袖子，意思是讓他說話不要太直接。
窗外張驊和丘實也為他捏一把汗，好歹是校長，顧大帥你這是不給自己留活路嗎？
顧城似乎沒有領會到沈昀寶的意思，也沒聽到窗外兩人的祈禱，幹脆道：“行啊，去唄，記得找個好點的理由，否則說我汙蔑你私下收受賄賂,說不定就被有心人惦記了呢，畢竟校長的位置也不是一直不用換人的。”
“你！”差點氣出心臟病。
“你”了半天都不知道要說啥，身處高位久了，沒有碰到過這樣大逆不道的學生，戰鬥力都弱了不少。
他看著顧城無所謂的冷淡面孔，後面還有個睜著清亮大眼看著他的沈昀寶，那一時間怎麽都找不到辯解的話。
他沈著臉思索了片刻，才說：“這個事情你既然已經知道了，還來找我問什麽？你是顧家出來的，你搞得他們不開心，怪我也沒用，當然是誰勢大誰說了算。”
顧城聽到這句話還沒什麽，他背後的沈昀寶心裏卻一喜，立馬插嘴道：“那您就這樣枉顧我們學生的前途？”
“拉倒吧，你們有什麽前途？一天到晚不學無術，以為參加個把比賽就行了啊。”
“哦，校長你還瞧不起我們體育生啊，說好的素質教育全方面發展呢，只認考試成績，這可怎麽行。”
校長看沈昀寶一眼，像是看小傻子一樣，不想再浪費口水回答他。
顧城：“你只知道顧家勢大，那你有沒有聽說過顧老太爺辭世之前，留下來的遺囑？”
校長臉色一變，窗外的丘實和張驊同時也現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只有沈昀寶還雲裏霧裏。
“那件事是真的？”校長問道。
之前確實有人傳過謠言，但沒多少人信，因為顧老太爺的那份遺囑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顧城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說：“是不是真的要看我心情，不管現在誰是顧家當家人，再過個幾年就不好說了。校長這個位置不管你打算呆多久，都勸你要善良。”
“不善良”的校長臉上一會兒青一會兒白。
他游移不定，最後才終於開口說：“你們顧家人既然找上我，不給他們一個交代，我很難做。學校裏資金確實很緊張，如果你們可以拉到讚助，讓我有個理由去交代，隨便你們怎麽搞。”
顧城剛想說“這很簡單”，他自己就可以讚助。
那校長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不要說你會讚助，場地維護再加上各種人員工資以及其他的費用，這不是一次性的花費，需要源源不斷的資金支持，你現在也不過是顧家給點生活費，不要太過膨脹。”
“而且我們也不會接受你的讚助，堂堂一中，要是接受一個學生的救濟，傳出去我這個校長也不用做人了。”
顧城沒說什麽，這容易的很，他自己不出面，找個人幫他出面不就行了。
既然已經找到了解決問題的辦法，幾人也沒耽擱，他們想著早點去告訴周唐，一起商量解決方法。
校長看著他們走出教室，陰沈著臉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餵，是我……”
顧城和沈昀寶回到體育館，把自己的想法和打算告訴了周唐。
卻沒想到遭到了周唐和兩位助教的一致反對，不僅他們反對，張驊丘實以及沈昀寶也都不同意他。
“用我的錢讚助和用別人的有什麽區別？”顧城皺眉問。
“區別大了，如果別人讚助我們，我們可以給他們打廣告。要是比賽贏了，可以幫他們宣傳，他們會從中受益。”
“你掏錢，還不是以自己的名義，這錢砸進來有什麽意義？”
顧城：“我們可以得到很好的訓練，可以安心地參加比賽，就會有更大的把握被體育大學錄取，這個意義還不夠大嗎？”
周唐：“校長雖然不幹人事，但他有一句話說對了。這是需要源源不斷的資金支持的，你雖然有積蓄，但沒有穩定收入來源，總會有用完的那天，到那時候你怎麽辦呢？”
顧城：“到時候再想辦法，那麽早的事情去想它幹什麽？我的積蓄比你們想象的多，至少可以撐個三年，三年之後再說。”
周唐搖頭，於情於理他都不能做這樣的事情：“你自己的錢自己留著防身，我們再想其他法子。”
顧城面無表情地看著教練和隊友們，他已經習慣了在這種情況下主導方向，通常他的建議也基本都會被采納，卻沒想到這次遭到了這麽劇烈的反對。
甚至連沈昀寶都不站在他這邊，冷酷懶散如顧城，也有點想撓頭。
第 28 章
他們在這裏糾結了一天一夜，也沒想出個什麽靠譜的辦法。正當顧城決定，實在不行就瞞著周唐找個人以他的名義讚助時，事情又變得雪上加霜。
因為第二天他就收到了顧家人的通知，因為財政原因，他們給顧城的生活費自此減掉三分之二。
顧城對來人“嗤”笑一聲：“動作這麽快？通風報信的人還挺盡本分，你們顧夫人下的命令？”
來人不接話，只恭敬道：“希望大少爺理解，我們只是做事的。”
顧城面無表情：“滾。”對方麻溜地滾了。
顧城眼神暗沈——孫伯年紀大了，早就從顧家真正管家的位子上退了下來，顧良只把他當吉祥物養著。
老人家不管事，那個女人又在顧家培養了一批牛鬼蛇神做自己的心腹，有時候甚至背著顧良做了不少缺德事。
顧城覺得，顧良挑來挑去卻挑了個這樣的真愛，真是讓人開心呢。
周唐他們得知顧家的冷血操作後，就更加堅持不用顧城的錢了。
就在眾人都一籌莫展時，沈昀寶好奇地問了句：“既然是因為資金短缺，學校才不允許短道速滑隊的存在，那我們為什麽不去找人讚助呢？”
“為什麽你們都不提這個解決辦法呢？”
周唐搖搖頭：“這個辦法要是靠譜，大家早就提了。讚助哪裏是那麽好找的，我們心照不宣地跳過這一點，是有原因的。”
校長自己提到讚助，也不過就是瞅著機會給他們出難題，讓他們知難而退而已。
丘實遲疑著開口：“但是，我們現在也沒別的辦法了，不是嗎？”
“我們還沒做，就否認了小寶的建議，怎麽能知道最後不行呢？要不死馬當活馬醫，最後掙紮一下吧？否則總不甘心。”
這件事情發生以來，丘實一直沒發表過自己的意見，眾人也習慣了他總在一邊默不吭聲，沒想到這時候他卻能積極提出自己的看法。
張驊歪著頭，似乎是考慮了會兒，說：“是的，反正試試也沒什麽損失。”
顧城看著臉上帶點期待神情的沈昀寶，說：“我覺得可以。”然後他又補充到：“先找讚助，找不到就聽我的，反正不會走到最後那步，相信我。”
周唐擡起頭，第一次松開了他這幾天一直緊皺的雙眉；“你們確定？”
四個學生齊齊點頭：“確定。”
周唐跟兩位助教對視一眼。
是他想左了，這群孩子都知道努力想辦法，他卻從得知消息的那刻起，就沈浸在自己的絕望和不滿中，從沒想過主動去解決，只知道怨天尤人。
之前他還總覺得這個世界上為什麽有這麽多不公平，自己明明付出這麽多，卻總得不到好的結果。
現在他知道了，因為他還不配。
只要他還在埋怨，他就無法專心，無法出頭，最終也只能是一事無成。
“行，那說幹就幹！我先去想辦法，再聯系以前的隊友和朋友，看看有沒有人有路子。”
顧城：“先不用急，既然大家已經決定了，接下來我們先好好研究。”
等他說完，大家都齊齊點頭，表示服從他的安排。
顧城繼續說：“首先，我們得鎖定目標對象，這個需要查資料找人脈，所費時間較多，可能需要教練和兩位助教多費心了。”
周唐、李祥和劉洋點頭，表示知道了。
周唐：“那什麽樣的人才是我們需要找的呢？”
顧城：“首先當然是企業家，有錢；第二，他的產業最好是跟運動或者說冰上運動相關的。”
“第三，這個企業家喜歡做慈善，不管他是真慈善還是假慈善，只要他在乎那個名聲；第四，這個企業家的商業規模最好不要太大，名聲不需要很響，因為超級大企業也看不上我們的宣傳，最後，他一定得要有野心。”
沈昀寶：“前面那幾點我懂，但是這個企業家有沒有野心跟讚助我們有什麽關系？”
不知道為什麽，顧城對著沈昀寶，總是比對其他人多些耐心：“我們找他讚助，要用什麽理由呢？”
“平白無故的，人家又不傻，做一些沒有回報的事情。”
“只要他有野心把企業做大，那麽必然要提高自己企業的知名度，就像有些電視做廣告一樣。而知名度恰恰是我們可以幫助他的，前提是他有格局有想法。”
大家很少見到向來冷淡的顧城這樣侃侃而談，他臉上是一如既往的冷淡神色，但跟沈昀寶說話時，耐心又溫和，莫名安撫人心。
張驊感慨，盡管顧城不喜歡人家喊他顧家大少爺，但血脈這個東西是很神奇的。他骨子裏天生就對這些商場的彎彎繞繞很精通，怪不得顧家老爺子生前那麽喜歡他。
沈昀寶看著顧城，眼睛一眨不眨，顧城哥這樣子真的好帥好帥呀！
崇拜崇拜最崇拜！
周唐聽完顧城的總結，說：“有道理，我們回去都查查，想辦法用上以前的人脈，看看能不能找到這樣的企業家。”
顧城點頭：“那就辛苦教練了，找到目標後，我們再根據對象制定下一步計劃。”
“好！”眾人應聲。
可說完這個“好”字，大家卻又集體沈默了。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中都帶著疑問：就這樣？這就商量完了？其實也沒什麽難的嘛，想通了，去做就行了。
兩天後，周唐那邊有了結果，喊顧城他們過去商量。
“我跟之前的老朋友打聽了，還真有那麽一個人符合你們的要求。”
“這個人叫張新，他開了家公司，叫年華體育用品有限公司。”
“他本人是S市本地一位小有名氣的實幹家，自己打拼出來的，公司的產業還可以，專做體育用品和裝備，包括冰上運動裝備，冰刀鞋頭盔和防護服之類的。”
“亮點是，張新之前也是一名運動員，花樣滑冰項目的，後來因傷退役才下海經商，他本人應該很喜歡冰上運動。”
“而且他信佛，據說之前做過好幾次慈善，給山區捐款蓋學校，在業內名聲很不錯。”
“重要的是，他雖然在本地小有名氣，但在市外的品牌推廣卻一直不是很順利。投放廣告的開銷又太大，如果請不起著名的運動員代言人，那麽投出去的錢能不能收回來都還是個事。”
“綜合以上，我覺得你們可以找這個人試試。”
眾人聽完周唐的消息，松了口氣，都覺得事情成了一半。
周唐卻又補充道：“但你們也不要開心的太早，我剛說了，他是白手起家的實幹家，這樣的實幹家有個特點，那就是每一分錢都要花在刀刃上。”
“傳言他是業內最節省的企業家，吃住出行都是用最簡單最便宜的。他可以捐錢給窮人，但不代表他會把錢花在我們身上，所以接下來才是一場硬戰。”
幾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睛裏看到了決心。
顧城：“他的公司在哪裏？有人可以引薦麽？”
周唐搖頭：“公司在哪裏只要去網上一查就行了，但我這邊沒什麽人脈關系。之所以知道他，是一個許多年前的朋友從別人那裏聽來的。”
“網上應該還能搜到他的照片，畢竟是曾經的運動員，現在又小有名氣。”
張驊和丘實已經拿出手機開始在網上搜索了，沈昀寶湊著一起看。
很快他們就找到了年華公司的地址和董事長張新的照片，照片是這個人最近接受某個市內媒體采訪的報道時被附上的。
那是一個平實的中年人，長相平淡無奇，眼睛裏卻有著生意人的銳利和精明，他平視鏡頭，眼神堅定，看起來很正派，但同時又不像那麽好說服的人。
詭異的是，他的發型有點怪怪的。
三寸小平頭，短的像是從局子裏面出來的，兩邊耳朵上面，那一圈頭發剃的幹幹凈凈，就剩腦瓜頂部有發茬，像個黑色的西瓜殼倒扣在他腦袋上。
這個發型配著他那張臉，莫名詭異。
張驊當場就笑出來了：“不是，這位張總的發型挺新潮的啊，頂個這樣的西瓜頭去開會，不怕員工笑場嘛？哈哈哈！”
其他人也哈哈笑起來，這突如其來的歡樂，沖淡了本來有些沈重的氛圍。
在這一片不厚道的笑聲中，沈昀寶抖抖索索地舉起了手：“我，我好像認識這個人，而且他這個發，發型，應該是我的錯。”
眾人看過來，沈昀寶結結巴巴做了解釋。
前幾天他頭發太長了，想去理發店剪掉，但那個理發店的小哥說他要去吃飯，因為附近有家快餐店，每天剛好趕在那個點有打折，去晚了菜就都被搶光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小哥就跟兔子一樣竄了出去，順便還丟下一句話，讓沈昀寶幫他看下店，沒等沈昀寶答應，他人就不見了蹤影，只留下一路飛奔後帶起來的灰塵。
沈昀寶只能懵查查地看著他的背影，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
所以說，自古至今從老到少，只要一提到“打折”兩個字，生命中其他的事物都是浮雲。
最後沈昀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等地無聊，就拿起那小哥的剪發工具推著玩，打發時間。
“大概就是那個時候，這位董事長進來了，急急忙忙的，我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就往椅子上一坐，讓我給他剪頭發，還不停地看手表。”
“我想跟他解釋，我不是理發小哥，可是他直接打斷了，眼睛還瞪著我，嫌我動作慢。他氣場很可怕，兇得很，一直問我怎麽還不動手，說他趕時間。”
“然後，然後我就動手了。”
“那種專業的剪刀我不會用，但是推子我會啊，那個很簡單，打開開關，貼著頭皮一直推，頭發就簌簌往下掉。”
“然後我觀察了下他的頭型，順著他的耳朵上推了一圈，最後就是這樣了。”
眾人已經笑瘋了，張驊擦了下眼淚：“他沒阻止你嗎？”
沈昀寶撓撓頭頂的兩根呆毛：“他一直低著頭看手機啊，像是在處理急事，等他擡頭的時候，我已經推完了。”
“後來他追著想揍我，一直追到了校門口，還好我跑的快，不然我大概打不過他，呵呵。”
第 29 章
因為沈昀寶這段奇妙的際遇，他也算是跟這位張董事長有點“交情”了，交情好壞暫且不說，但見面了也算是熟人嘛，熟人好說話。
顧城面上帶著笑意，摟著沈昀寶的脖子，下巴擱在他頭頂上，一呼一吸間，顯出了一種親密感。
傳說中的顧城哥不喜歡跟人親近呢？怎麽到了他這裏，好像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沈昀寶紅著臉垂下眼睛，心頭的小鹿已經快要造反了。
顧城低沈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既然這樣，那就好辦了，上次那張董揍你沒揍著，這次可能要犧牲小寶你去做個魚餌了。”
沈昀寶雖然沒聽懂顧城到底想讓他怎麽做魚餌，但這不妨礙他同意顧城說的一切計劃。
他們商量好，周唐和兩位助教先不出面，由顧城先帶著沈昀寶和張驊丘實上門去溝通，畢竟學生看起來可信度更高，更容易說服人。
這天中午，四人一起來到年華公司所在辦公樓。
為節省成本，張新並沒有把自己的公司租在特別高級的寫字樓裏，所以這棟大樓門禁系統並不嚴格。
顧城他們輕而易舉就找到了年華公司的前臺。
張驊撩了下頭發，敲了敲桌面，眼睛深邃地看著前臺小姐姐，問：“小美女，你們張總在麽？”
在手機上瘋狂刷著某個網站二次元帥哥的小姐姐聽著聲音擡頭，一眼看到眼前的四個人，特別是站在張驊身後的顧城和沈昀寶的，嫩嫩的小臉“蹭”一下就紅了。
媽誒，後面那兩個小哥哥是從漫畫裏走出來的吧？居然還有這麽帥的真人啊！好靚啊！！！
她漲紅著臉，問：“各位有什麽事情？”
張驊把沈昀寶往身前一推，說：“這位是你們張董的發型設計師，約了他要談談時尚界下一個最前沿的發型。”
小姐姐看著露出一對小虎牙、笑得超級可愛的沈昀寶，結結巴巴地問：“發，發型師？”
張驊堅定地點點頭：“趕緊跟你們張董通報下。”
那小姐姐還在懵逼狀態，一時間不知道作什麽反應。
顧城在張驊身後，因為個子比張驊高不少，他那張帥臉完全露了出來，正當氣氛凝滯的時候，他突然對著那小姐姐露出了一個非常紳士的溫和笑容。
小姐姐瞬間就暈了，稀裏糊塗地拿起了電話。
丘實在旁邊看到顧城這波風騷的操作，偷偷比了個大拇指，顧大帥居然難得地犧牲了色相，不容易。
兩分鐘後，打完電話的小姐姐神明清醒了些，從顧城那一笑中掙紮出來，面有難色地說：“張董說他沒有發型師，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其實張新的原話是問她這幾個人是不是騙子，但她對著沈昀寶和顧城這幾張臉，說不出來。
沈昀寶歪著頭想了想，對小姐姐說：“姐姐，你給我拍張照片，傳給你們張總吧，他看到就會明白的。”
小姐姐一聽這話，沒有任何猶豫，果斷拿出手機，從各個角度給沈昀寶拍了好幾張，順便還不著痕跡地把顧城也拍了進去。
她翻了半天，挑了一張自己認為最好看的發給了張新，五分鐘後，張新回了信息：“把這兔崽子帶進來！”
於是沈昀寶很順利地帶著顧城他們進了張新的辦公室。
開門那一瞬，一只皮鞋從裏面兜頭飛過來，顧城眼疾手快，拉著沈昀寶往後退了一步，不然這鞋就是直著奔沈昀寶臉上了。
張新忽略了其他人，對著沈昀寶就是一通咆哮：“你個小兔崽子，還能找上門來，知不知道老子頂著這頭毛，被人嘲笑成什麽樣了？！”
沈昀寶抓抓腦袋：“呃，大概知道。”
“知道你還敢來？！”
“有事情想找您幫忙，不來不行！”
“你特麽的逗老子玩呢？呵呵。”
他“呵呵”兩聲，突然冷靜下來，翹起二郎腿往沙發上一坐，恢覆了與企業董事長身份相匹配的大佬坐姿。
他上次一路追到一中校門口，眼睜睜看著沈昀寶進了一中，只能放棄。
現在這小夥子居然帶了幾個同樣是學生的人專門找到他這裏來，想法設法地見他，說找他要幫忙，有趣。
他是生意人，隨時有著旺盛的好奇心和敏銳的判斷力，而且這是一群毛孩子，所以他可以寬容點，聽聽他們想說什麽。
他看了眼沈昀寶，又打量了下站在他後面的幾個人，眼睛掃到顧城身上的時候，動作頓了頓。
“我不認識你們，也不知道你們是怎麽找到這裏的，不在學校好好上課，到我這裏來有何貴幹？”
幾人松了口氣，願意坐下來好好說就行。
“熟人”沈昀寶為代表，一五一十地跟張新說了來找他的原因以及希望獲得讚助的訴求。
來之前他們就商量過，最好還是能把實際情況告訴人家，必須得真誠，否則他們這點子心思瞞也瞞不過。
張新聽完沈昀寶的陳述，不可思議：“所以你們現在就是想讓我白白掏一筆不小的錢去讚助你們？然後短期內不見得有任何回報，一切都只是建立在你們的信心和希望之上？”
他一連串拋出來的這些問題很是犀利，沈昀寶有些無措，他不敢隨便回答，只看了眼顧城。
一直默不吭聲、靜靜聽沈昀寶說話並且同時觀察張新的顧城，這時候才開口，說：“目前看來是。”
張新失笑：“顧少爺還是一如既然的好本事。跟你們顧家相比，我這點小資產算什麽，你現在親自上門，這不是來拉讚助的，是來羞辱我的吧？”
沒錯，他是認識顧城的，顧良四十歲的生日宴，他作為本地名聲還不錯的企業家，也接到了邀請。
顧城依然淡定：“確實，你的資產跟顧良的比，不算啥。”
張新還沒來得及開罵，他又補充道：“就因為這樣，你才更應該考慮這個事情。”
“顧家家大業大，別說S市，在整個興國，老百姓們都知道。”
“可是你年華體育呢，出了本地還有幾個人知道？當然，你也可以投錢去做廣告，但你清楚，那比費用不菲，效果還不見得好。”
他不留情面的實話在張新心口上紮了數刀，就你們顧家厲害是吧？
“即使這樣，如果我要讚助，也不見得一定要找你們。”
“我有很多選擇，你們一點優秀的成績都沒有，找你們根本不保險，還要等你們慢慢參加比賽，獲得回報時間又長，我不傻。”
“不，你一定要找我們。因為我們不會要求很多費用，而已經出了很好成績的項目團隊就不一樣了。”
“速滑這項運動，國人都很關註，之前我們越是不起眼，後面的成績就顯得越難得，一定就會炒的越火。”
張新沒說話，似乎是在判斷顧城所說的可行性。
顧城也不著急，沈昀寶張驊丘實三人眼神緊緊盯著張新，期待他會點頭同意。
顧城最後補了一句：“聽說之前張總也是花樣滑冰的運動員，那應該明白冰上競技體育的魅力。”
張新擡起頭看了他一眼，神色不定。
他想了片刻，最終還是給出了讓人失望的回答：“抱歉，我沒辦法讚助你們。對於我這樣的人來說，每一筆錢都來得艱難。讚助你們的資金我不想拿出來，風險太大，很可能我一毛錢都收不回來，還不如多雇幾名員工幹點實事。”
四個學生集體沈默，顧城道：“所以你不願意把眼光放遠點？我以為做生意的人或多或少都是帶點賭徒性質的，一旦你賭贏了，所獲利益就是難以想象的。”
張新搖搖頭：“抱歉，我求穩。”
顧城點頭，表示理解：“行，我們尊重你的想法，既然這樣，那我們只能采取別的行動了。”
張新沒聽懂他的意思，以為他是說再去找其他的企業家。
他點點頭，讓助理送幾個少年出去，還心情很好地說了句：“我本質上是很欣賞你們這些上進的年輕人的，作為曾經運動員出身的人，希望你們加油！”
沈昀寶回頭給了他一個很可愛的笑容，甚至連張驊都回頭一笑，意味深長地說：“我們會的，張總很快就會知道我們有多努力。”
他們走出辦公樓，互相看了眼，雖然有點失望，但也預料到了第一次不可能就這麽順利。
顧城：“啟動計劃B。”
幾天之後，張新才知道當時那幾個孩子意味深長的表情代表著什麽。
事後回想，他覺得自己一個三四十歲的人了，居然還玩不過一群毛都沒長齊的小夥子，著實好笑。
而那之後的一個星期內，他也著實體會了一把精神上的折磨。
從那天開始，這幾個小孩兒就總能莫名其妙隨時隨地出現在他眼前。
他在餐廳出現的時候，沈昀寶會“不小心”跟他相遇，然後看著他的餐盤不停地咽口水，再自顧感嘆一番，因為沒辦法繼續待在校隊比賽，只能回村裏了，以後再也吃不上好吃的了。
他去體育館健身，張驊和丘實會不經意的出現在他的跑步機旁，舉著個牌子，上面寫著：“我渴望比賽！我渴望冠軍！”
他去跟友人喝咖啡，咖啡廳裏會莫名播放愛國歌曲，然後顧城會出現給他和友人發一些小的短道速滑手繪，還言簡意賅地說：“速滑運動，了解一下？”
甚至他在海邊綠道騎自行車的時候，前面都會莫名奇妙出現兩個並排騎車的人，一個禿著半個腦袋，一個胖的車胎幾乎被壓扁了。
那兩人在他前面邊蹬著自行車，邊拉起一個橫幅：“我們會贏，年華會火！”
張新罵一聲“神經病”，掉頭往另一個方向沖去，後面的人也跟著掉頭，追著他喊“別跑別跑”。
於是他只能跑地更加瘋狂！
雙方就這樣僵持了一個禮拜，張新都快要神經衰弱了。
報警又沒有理由，人家只是出現你周圍，又沒做傷害你的事情，而且這些小同志狡猾的很，騷擾他的都不是同一個固定的人。
幾個人輪流出現，就不能算同一個人跟蹤，就是警察也沒辦法處理。
最後張新終於精疲力盡了，再見到顧城和沈昀寶的時候，說：“我說顧少爺沈同學，你們放棄吧，我真的沒錢，咱們不要再這樣互相折磨了，行不？”
沈昀寶眼神一暗，還是不行嗎？
顧城卻依然沒放棄：“張總，首先要謝謝你，我們這種手段並不光彩，你一直沒有發火，也沒有找人收拾我們，你是個很大氣的企業家。”
“你說過，希望我們努力，我們現在就是在努力。或許我們可以去找別的企業家，但你曾在冰上發過光發過熱，你知道那種在賽場上揮灑汗水和拼盡全力只為拿一個獎牌的感覺，所以，你肯定是懂我們的。”
張新沈默半晌：“我懂，但我沒辦法相信你們。”
顧城：“我會讓你相信，下周六上午十點，還請你來一趟我們校體館，如果之後你還是不想讚助我們，那我們不會再騷擾你。”
第 30 章
大概是受不了顧城他們魂一樣地每天跟著自己，也大概是張新自己多方衡量的結果，反正最終他答應了顧城的邀約。
顧城那個邀請其實是臨時想到的，他還沒來得及跟周唐商量這件事情，但那種情況下，爺沒有其他辦法了。
周唐他們知道後有點懵圈，不知道怎麽配合。
只顧大帥還是四平八穩：“既然他說不相信我們，那就讓他相信，把我們的實力給他看看。”
隨後，幾人緊鑼密鼓地做了計劃，商量好下周六要怎麽做。
商量半天，最後顧城單獨對昀寶道：“昀寶，這次你最後一個上場，就把滑冰場當做你家鄉的冰原，我相信你會跑的很漂亮。”
沈昀寶點點頭，他倒是不怕，而且顧城哥相信他，還誇了他！
“既然要表演，那就幹脆搞熱鬧點，去把班裏的小夥伴們都找來幫忙吧。”
第二天，幾個人去找了陳欣。
陳欣自上次奔出教室痛哭，並且被一班班主任瘋狂嘲諷後，對沈昀寶同學的心情就有點覆雜。
一方面，她知道沈昀寶是好孩子，為人師表不能只看成績，還要多看看學生好的一面。
另一方面，她啪啪打臉一班班主任的希望破滅，這是她從業以來，遭受地最致命打擊了。
她私心裏是希望這幾個孩子都有很好的發展的，哪怕沈昀寶讀書不行，但他要是可以通過體育優勢上大學，陳欣只會舉雙手雙腳支持。
所以這天下課後，陳欣跟全班同學提了這個事情：“同學們請安靜下，我們班顧大帥有事情請求各位同學，各位願意給他點時間嗎？”
坐在後面的顧大帥：“……”
本來說好的是陳欣會幫忙詢問班上的同學，但臨頭了她又不甘心，看著穩穩坐在那裏的顧城，直接來了這麽一出。
老是給姐姐出難題，這回終於輪到我來收拾你了，喔謔謔謔！
心裏有個小人在囂張大笑的陳欣，面上一片平和地退場，把講臺讓了出來。
沈昀寶沒看出陳欣的小心思，他只覺得這是顧城哥大展風采的好時候，興奮地往同桌那裏看了眼，卻察覺到顧城氣壓莫名偏低。
他想了想——顧城哥搞不好是覺得沒人歡迎他才這樣不開心的，所以在沒有打招呼的前提下，他突然“啪啪啪”使勁鼓起了掌，表示自己的崇拜和熱情。
然後在他的帶領下，全班同學都在熱烈地拍掌，等著向來冷漠低調逼格高的顧大帥上臺，尤其是女同學，起勁的不行，差點沒尖叫了。
顧城：“……”
丘實和張驊把臉埋在桌子上，肩膀上下聳動，笑地打嗝。
沈昀寶這可愛孩子的神操作，總是能讓我們顧城哥哥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萬眾矚目”之間，顧城從容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往講臺上走去。
他先掃了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顧城不想跟他多說，這些人精永遠都能找到理由給自己開脫，只只奔主題：“顧家人找你了吧？他們塞了多少好處？”
校長一僵，突然就憤怒了：“顧城，你說話註意點！我堂堂一中校長，你這樣再這樣出言不遜，出口侮辱，毀我人格，就從一中滾出去！我就不信，我不能開除個把學生！”
旁邊沈昀寶悄咪咪拉拉顧城的袖子，意思是讓他說話不要太直接。
窗外張驊和丘實也為他捏一把汗，好歹是校長，顧大帥你這是不給自己留活路嗎？
顧城似乎沒有領會到沈昀寶的意思，也沒聽到窗外兩人的祈禱，幹脆道：“行啊，去唄，記得找個好點的理由，否則說我汙蔑你私下收受賄賂,說不定就被有心人惦記了呢，畢竟校長的位置也不是一直不用換人的。”
“你！”差點氣出心臟病。
“你”了半天都不知道要說啥，身處高位久了，沒有碰到過這樣大逆不道的學生，戰鬥力都弱了不少。
他看著顧城無所謂的冷淡面孔，後面還有個睜著清亮大眼看著他的沈昀寶，那一時間怎麽都找不到辯解的話。
他沈著臉思索了片刻，才說：“這個事情你既然已經知道了，還來找我問什麽？你是顧家出來的，你搞得他們不開心，怪我也沒用，當然是誰勢大誰說了算。”
顧城聽到這句話還沒什麽，他背後的沈昀寶心裏卻一喜，立馬插嘴道：“那您就這樣枉顧我們學生的前途？”
“拉倒吧，你們有什麽前途？一天到晚不學無術，以為參加個把比賽就行了啊。”
“哦，校長你還瞧不起我們體育生啊，說好的素質教育全方面發展呢，只認考試成績，這可怎麽行。”
校長看沈昀寶一眼，像是看小傻子一樣，不想再浪費口水回答他。
顧城：“你只知道顧家勢大，那你有沒有聽說過顧老太爺辭世之前，留下來的遺囑？”
校長臉色一變，窗外的丘實和張驊同時也現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只有沈昀寶還雲裏霧裏。
“那件事是真的？”校長問道。
之前確實有人傳過謠言，但沒多少人信，因為顧老太爺的那份遺囑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顧城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說：“是不是真的要看我心情，不管現在誰是顧家當家人，再過個幾年就不好說了。校長這個位置不管你打算呆多久，都勸你要善良。”
“不善良”的校長臉上一會兒青一會兒白。
他游移不定，最後才終於開口說：“你們顧家人既然找上我，不給他們一個交代，我很難做。學校裏資金確實很緊張，如果你們可以拉到讚助，讓我有個理由去交代，隨便你們怎麽搞。”
顧城剛想說“這很簡單”，他自己就可以讚助。
那校長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不要說你會讚助，場地維護再加上各種人員工資以及其他的費用，這不是一次性的花費，需要源源不斷的資金支持，你現在也不過是顧家給點生活費，不要太過膨脹。”
“而且我們也不會接受你的讚助，堂堂一中，要是接受一個學生的救濟，傳出去我這個校長也不用做人了。”
顧城沒說什麽，這容易的很，他自己不出面，找個人幫他出面不就行了。
既然已經找到了解決問題的辦法，幾人也沒耽擱，他們想著早點去告訴周唐，一起商量解決方法。
校長看著他們走出教室，陰沈著臉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餵，是我……”
顧城和沈昀寶回到體育館，把自己的想法和打算告訴了周唐。
卻沒想到遭到了周唐和兩位助教的一致反對，不僅他們反對，張驊丘實以及沈昀寶也都不同意他。
“用我的錢讚助和用別人的有什麽區別？”顧城皺眉問。
“區別大了，如果別人讚助我們，我們可以給他們打廣告。要是比賽贏了，可以幫他們宣傳，他們會從中受益。”
“你掏錢，還不是以自己的名義，這錢砸進來有什麽意義？”
顧城：“我們可以得到很好的訓練，可以安心地參加比賽，就會有更大的把握被體育大學錄取，這個意義還不夠大嗎？”
周唐：“校長雖然不幹人事，但他有一句話說對了。這是需要源源不斷的資金支持的，你雖然有積蓄，但沒有穩定收入來源，總會有用完的那天，到那時候你怎麽辦呢？”
顧城：“到時候再想辦法，那麽早的事情去想它幹什麽？我的積蓄比你們想象的多，至少可以撐個三年，三年之後再說。”
周唐搖頭，於情於理他都不能做這樣的事情：“你自己的錢自己留著防身，我們再想其他法子。”
顧城面無表情地看著教練和隊友們，他已經習慣了在這種情況下主導方向，通常他的建議也基本都會被采納，卻沒想到這次遭到了這麽劇烈的反對。
甚至連沈昀寶都不站在他這邊，冷酷懶散如顧城，也有點想撓頭。
第 28 章
他們在這裏糾結了一天一夜，也沒想出個什麽靠譜的辦法。正當顧城決定，實在不行就瞞著周唐找個人以他的名義讚助時，事情又變得雪上加霜。
因為第二天他就收到了顧家人的通知，因為財政原因，他們給顧城的生活費自此減掉三分之二。
顧城對來人“嗤”笑一聲：“動作這麽快？通風報信的人還挺盡本分，你們顧夫人下的命令？”
來人不接話，只恭敬道：“希望大少爺理解，我們只是做事的。”
顧城面無表情：“滾。”對方麻溜地滾了。
顧城眼神暗沈——孫伯年紀大了，早就從顧家真正管家的位子上退了下來，顧良只把他當吉祥物養著。
老人家不管事，那個女人又在顧家培養了一批牛鬼蛇神做自己的心腹，有時候甚至背著顧良做了不少缺德事。
顧城覺得，顧良挑來挑去卻挑了個這樣的真愛，真是讓人開心呢。
周唐他們得知顧家的冷血操作後，就更加堅持不用顧城的錢了。
就在眾人都一籌莫展時，沈昀寶好奇地問了句：“既然是因為資金短缺，學校才不允許短道速滑隊的存在，那我們為什麽不去找人讚助呢？”
“為什麽你們都不提這個解決辦法呢？”
周唐搖搖頭：“這個辦法要是靠譜，大家早就提了。讚助哪裏是那麽好找的，我們心照不宣地跳過這一點，是有原因的。”
校長自己提到讚助，也不過就是瞅著機會給他們出難題，讓他們知難而退而已。
丘實遲疑著開口：“但是，我們現在也沒別的辦法了，不是嗎？”
“我們還沒做，就否認了小寶的建議，怎麽能知道最後不行呢？要不死馬當活馬醫，最後掙紮一下吧？否則總不甘心。”
這件事情發生以來，丘實一直沒發表過自己的意見，眾人也習慣了他總在一邊默不吭聲，沒想到這時候他卻能積極提出自己的看法。
張驊歪著頭，似乎是考慮了會兒，說：“是的，反正試試也沒什麽損失。”
顧城看著臉上帶點期待神情的沈昀寶，說：“我覺得可以。”然後他又補充到：“先找讚助，找不到就聽我的，反正不會走到最後那步，相信我。”
周唐擡起頭，第一次松開了他這幾天一直緊皺的雙眉；“你們確定？”
四個學生齊齊點頭：“確定。”
周唐跟兩位助教對視一眼。
是他想左了，這群孩子都知道努力想辦法，他卻從得知消息的那刻起，就沈浸在自己的絕望和不滿中，從沒想過主動去解決，只知道怨天尤人。
之前他還總覺得這個世界上為什麽有這麽多不公平，自己明明付出這麽多，卻總得不到好的結果。
現在他知道了，因為他還不配。
只要他還在埋怨，他就無法專心，無法出頭，最終也只能是一事無成。
“行，那說幹就幹！我先去想辦法，再聯系以前的隊友和朋友，看看有沒有人有路子。”
顧城：“先不用急，既然大家已經決定了，接下來我們先好好研究。”
等他說完，大家都齊齊點頭，表示服從他的安排。
顧城繼續說：“首先，我們得鎖定目標對象，這個需要查資料找人脈，所費時間較多，可能需要教練和兩位助教多費心了。”
周唐、李祥和劉洋點頭，表示知道了。
周唐：“那什麽樣的人才是我們需要找的呢？”
顧城：“首先當然是企業家，有錢；第二，他的產業最好是跟運動或者說冰上運動相關的。”
“第三，這個企業家喜歡做慈善，不管他是真慈善還是假慈善，只要他在乎那個名聲；第四，這個企業家的商業規模最好不要太大，名聲不需要很響，因為超級大企業也看不上我們的宣傳，最後，他一定得要有野心。”
沈昀寶：“前面那幾點我懂，但是這個企業家有沒有野心跟讚助我們有什麽關系？”
不知道為什麽，顧城對著沈昀寶，總是比對其他人多些耐心：“我們找他讚助，要用什麽理由呢？”
“平白無故的，人家又不傻，做一些沒有回報的事情。”
“只要他有野心把企業做大，那麽必然要提高自己企業的知名度，就像有些電視做廣告一樣。而知名度恰恰是我們可以幫助他的，前提是他有格局有想法。”
大家很少見到向來冷淡的顧城這樣侃侃而談，他臉上是一如既往的冷淡神色，但跟沈昀寶說話時，耐心又溫和，莫名安撫人心。
張驊感慨，盡管顧城不喜歡人家喊他顧家大少爺，但血脈這個東西是很神奇的。他骨子裏天生就對這些商場的彎彎繞繞很精通，怪不得顧家老爺子生前那麽喜歡他。
沈昀寶看著顧城，眼睛一眨不眨，顧城哥這樣子真的好帥好帥呀！
崇拜崇拜最崇拜！
周唐聽完顧城的總結，說：“有道理，我們回去都查查，想辦法用上以前的人脈，看看能不能找到這樣的企業家。”
顧城點頭：“那就辛苦教練了，找到目標後，我們再根據對象制定下一步計劃。”
“好！”眾人應聲。
可說完這個“好”字，大家卻又集體沈默了。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中都帶著疑問：就這樣？這就商量完了？其實也沒什麽難的嘛，想通了，去做就行了。
兩天後，周唐那邊有了結果，喊顧城他們過去商量。
“我跟之前的老朋友打聽了，還真有那麽一個人符合你們的要求。”
“這個人叫張新，他開了家公司，叫年華體育用品有限公司。”
“他本人是S市本地一位小有名氣的實幹家，自己打拼出來的，公司的產業還可以，專做體育用品和裝備，包括冰上運動裝備，冰刀鞋頭盔和防護服之類的。”
“亮點是，張新之前也是一名運動員，花樣滑冰項目的，後來因傷退役才下海經商，他本人應該很喜歡冰上運動。”
“而且他信佛，據說之前做過好幾次慈善，給山區捐款蓋學校，在業內名聲很不錯。”
“重要的是，他雖然在本地小有名氣，但在市外的品牌推廣卻一直不是很順利。投放廣告的開銷又太大，如果請不起著名的運動員代言人，那麽投出去的錢能不能收回來都還是個事。”
“綜合以上，我覺得你們可以找這個人試試。”
眾人聽完周唐的消息，松了口氣，都覺得事情成了一半。
周唐卻又補充道：“但你們也不要開心的太早，我剛說了，他是白手起家的實幹家，這樣的實幹家有個特點，那就是每一分錢都要花在刀刃上。”
“傳言他是業內最節省的企業家，吃住出行都是用最簡單最便宜的。他可以捐錢給窮人，但不代表他會把錢花在我們身上，所以接下來才是一場硬戰。”
幾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睛裏看到了決心。
顧城：“他的公司在哪裏？有人可以引薦麽？”
周唐搖頭：“公司在哪裏只要去網上一查就行了，但我這邊沒什麽人脈關系。之所以知道他，是一個許多年前的朋友從別人那裏聽來的。”
“網上應該還能搜到他的照片，畢竟是曾經的運動員，現在又小有名氣。”
張驊和丘實已經拿出手機開始在網上搜索了，沈昀寶湊著一起看。
很快他們就找到了年華公司的地址和董事長張新的照片，照片是這個人最近接受某個市內媒體采訪的報道時被附上的。
那是一個平實的中年人，長相平淡無奇，眼睛裏卻有著生意人的銳利和精明，他平視鏡頭，眼神堅定，看起來很正派，但同時又不像那麽好說服的人。
詭異的是，他的發型有點怪怪的。
三寸小平頭，短的像是從局子裏面出來的，兩邊耳朵上面，那一圈頭發剃的幹幹凈凈，就剩腦瓜頂部有發茬，像個黑色的西瓜殼倒扣在他腦袋上。
這個發型配著他那張臉，莫名詭異。
張驊當場就笑出來了：“不是，這位張總的發型挺新潮的啊，頂個這樣的西瓜頭去開會，不怕員工笑場嘛？哈哈哈！”
其他人也哈哈笑起來，這突如其來的歡樂，沖淡了本來有些沈重的氛圍。
在這一片不厚道的笑聲中，沈昀寶抖抖索索地舉起了手：“我，我好像認識這個人，而且他這個發，發型，應該是我的錯。”
眾人看過來，沈昀寶結結巴巴做了解釋。
前幾天他頭發太長了，想去理發店剪掉，但那個理發店的小哥說他要去吃飯，因為附近有家快餐店，每天剛好趕在那個點有打折，去晚了菜就都被搶光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小哥就跟兔子一樣竄了出去，順便還丟下一句話，讓沈昀寶幫他看下店，沒等沈昀寶答應，他人就不見了蹤影，只留下一路飛奔後帶起來的灰塵。
沈昀寶只能懵查查地看著他的背影，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
所以說，自古至今從老到少，只要一提到“打折”兩個字，生命中其他的事物都是浮雲。
最後沈昀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等地無聊，就拿起那小哥的剪發工具推著玩，打發時間。
“大概就是那個時候，這位董事長進來了，急急忙忙的，我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就往椅子上一坐，讓我給他剪頭發，還不停地看手表。”
“我想跟他解釋，我不是理發小哥，可是他直接打斷了，眼睛還瞪著我，嫌我動作慢。他氣場很可怕，兇得很，一直問我怎麽還不動手，說他趕時間。”
“然後，然後我就動手了。”
“那種專業的剪刀我不會用，但是推子我會啊，那個很簡單，打開開關，貼著頭皮一直推，頭發就簌簌往下掉。”
“然後我觀察了下他的頭型，順著他的耳朵上推了一圈，最後就是這樣了。”
眾人已經笑瘋了，張驊擦了下眼淚：“他沒阻止你嗎？”
沈昀寶撓撓頭頂的兩根呆毛：“他一直低著頭看手機啊，像是在處理急事，等他擡頭的時候，我已經推完了。”
“後來他追著想揍我，一直追到了校門口，還好我跑的快，不然我大概打不過他，呵呵。”
第 29 章
因為沈昀寶這段奇妙的際遇，他也算是跟這位張董事長有點“交情”了，交情好壞暫且不說，但見面了也算是熟人嘛，熟人好說話。
顧城面上帶著笑意，摟著沈昀寶的脖子，下巴擱在他頭頂上，一呼一吸間，顯出了一種親密感。
傳說中的顧城哥不喜歡跟人親近呢？怎麽到了他這裏，好像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沈昀寶紅著臉垂下眼睛，心頭的小鹿已經快要造反了。
顧城低沈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既然這樣，那就好辦了，上次那張董揍你沒揍著，這次可能要犧牲小寶你去做個魚餌了。”
沈昀寶雖然沒聽懂顧城到底想讓他怎麽做魚餌，但這不妨礙他同意顧城說的一切計劃。
他們商量好，周唐和兩位助教先不出面，由顧城先帶著沈昀寶和張驊丘實上門去溝通，畢竟學生看起來可信度更高，更容易說服人。
這天中午，四人一起來到年華公司所在辦公樓。
為節省成本，張新並沒有把自己的公司租在特別高級的寫字樓裏，所以這棟大樓門禁系統並不嚴格。
顧城他們輕而易舉就找到了年華公司的前臺。
張驊撩了下頭發，敲了敲桌面，眼睛深邃地看著前臺小姐姐，問：“小美女，你們張總在麽？”
在手機上瘋狂刷著某個網站二次元帥哥的小姐姐聽著聲音擡頭，一眼看到眼前的四個人，特別是站在張驊身後的顧城和沈昀寶的，嫩嫩的小臉“蹭”一下就紅了。
媽誒，後面那兩個小哥哥是從漫畫裏走出來的吧？居然還有這麽帥的真人啊！好靚啊！！！
她漲紅著臉，問：“各位有什麽事情？”
張驊把沈昀寶往身前一推，說：“這位是你們張董的發型設計師，約了他要談談時尚界下一個最前沿的發型。”
小姐姐看著露出一對小虎牙、笑得超級可愛的沈昀寶，結結巴巴地問：“發，發型師？”
張驊堅定地點點頭：“趕緊跟你們張董通報下。”
那小姐姐還在懵逼狀態，一時間不知道作什麽反應。
顧城在張驊身後，因為個子比張驊高不少，他那張帥臉完全露了出來，正當氣氛凝滯的時候，他突然對著那小姐姐露出了一個非常紳士的溫和笑容。
小姐姐瞬間就暈了，稀裏糊塗地拿起了電話。
丘實在旁邊看到顧城這波風騷的操作，偷偷比了個大拇指，顧大帥居然難得地犧牲了色相，不容易。
兩分鐘後，打完電話的小姐姐神明清醒了些，從顧城那一笑中掙紮出來，面有難色地說：“張董說他沒有發型師，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其實張新的原話是問她這幾個人是不是騙子，但她對著沈昀寶和顧城這幾張臉，說不出來。
沈昀寶歪著頭想了想，對小姐姐說：“姐姐，你給我拍張照片，傳給你們張總吧，他看到就會明白的。”
小姐姐一聽這話，沒有任何猶豫，果斷拿出手機，從各個角度給沈昀寶拍了好幾張，順便還不著痕跡地把顧城也拍了進去。
她翻了半天，挑了一張自己認為最好看的發給了張新，五分鐘後，張新回了信息：“把這兔崽子帶進來！”
於是沈昀寶很順利地帶著顧城他們進了張新的辦公室。
開門那一瞬，一只皮鞋從裏面兜頭飛過來，顧城眼疾手快，拉著沈昀寶往後退了一步，不然這鞋就是直著奔沈昀寶臉上了。
張新忽略了其他人，對著沈昀寶就是一通咆哮：“你個小兔崽子，還能找上門來，知不知道老子頂著這頭毛，被人嘲笑成什麽樣了？！”
沈昀寶抓抓腦袋：“呃，大概知道。”
“知道你還敢來？！”
“有事情想找您幫忙，不來不行！”
“你特麽的逗老子玩呢？呵呵。”
他“呵呵”兩聲，突然冷靜下來，翹起二郎腿往沙發上一坐，恢覆了與企業董事長身份相匹配的大佬坐姿。
他上次一路追到一中校門口，眼睜睜看著沈昀寶進了一中，只能放棄。
現在這小夥子居然帶了幾個同樣是學生的人專門找到他這裏來，想法設法地見他，說找他要幫忙，有趣。
他是生意人，隨時有著旺盛的好奇心和敏銳的判斷力，而且這是一群毛孩子，所以他可以寬容點，聽聽他們想說什麽。
他看了眼沈昀寶，又打量了下站在他後面的幾個人，眼睛掃到顧城身上的時候，動作頓了頓。
“我不認識你們，也不知道你們是怎麽找到這裏的，不在學校好好上課，到我這裏來有何貴幹？”
幾人松了口氣，願意坐下來好好說就行。
“熟人”沈昀寶為代表，一五一十地跟張新說了來找他的原因以及希望獲得讚助的訴求。
來之前他們就商量過，最好還是能把實際情況告訴人家，必須得真誠，否則他們這點子心思瞞也瞞不過。
張新聽完沈昀寶的陳述，不可思議：“所以你們現在就是想讓我白白掏一筆不小的錢去讚助你們？然後短期內不見得有任何回報，一切都只是建立在你們的信心和希望之上？”
他一連串拋出來的這些問題很是犀利，沈昀寶有些無措，他不敢隨便回答，只看了眼顧城。
一直默不吭聲、靜靜聽沈昀寶說話並且同時觀察張新的顧城，這時候才開口，說：“目前看來是。”
張新失笑：“顧少爺還是一如既然的好本事。跟你們顧家相比，我這點小資產算什麽，你現在親自上門，這不是來拉讚助的，是來羞辱我的吧？”
沒錯，他是認識顧城的，顧良四十歲的生日宴，他作為本地名聲還不錯的企業家，也接到了邀請。
顧城依然淡定：“確實，你的資產跟顧良的比，不算啥。”
張新還沒來得及開罵，他又補充道：“就因為這樣，你才更應該考慮這個事情。”
“顧家家大業大，別說S市，在整個興國，老百姓們都知道。”
“可是你年華體育呢，出了本地還有幾個人知道？當然，你也可以投錢去做廣告，但你清楚，那比費用不菲，效果還不見得好。”
他不留情面的實話在張新心口上紮了數刀，就你們顧家厲害是吧？
“即使這樣，如果我要讚助，也不見得一定要找你們。”
“我有很多選擇，你們一點優秀的成績都沒有，找你們根本不保險，還要等你們慢慢參加比賽，獲得回報時間又長，我不傻。”
“不，你一定要找我們。因為我們不會要求很多費用，而已經出了很好成績的項目團隊就不一樣了。”
“速滑這項運動，國人都很關註，之前我們越是不起眼，後面的成績就顯得越難得，一定就會炒的越火。”
張新沒說話，似乎是在判斷顧城所說的可行性。
顧城也不著急，沈昀寶張驊丘實三人眼神緊緊盯著張新，期待他會點頭同意。
顧城最後補了一句：“聽說之前張總也是花樣滑冰的運動員，那應該明白冰上競技體育的魅力。”
張新擡起頭看了他一眼，神色不定。
他想了片刻，最終還是給出了讓人失望的回答：“抱歉，我沒辦法讚助你們。對於我這樣的人來說，每一筆錢都來得艱難。讚助你們的資金我不想拿出來，風險太大，很可能我一毛錢都收不回來，還不如多雇幾名員工幹點實事。”
四個學生集體沈默，顧城道：“所以你不願意把眼光放遠點？我以為做生意的人或多或少都是帶點賭徒性質的，一旦你賭贏了，所獲利益就是難以想象的。”
張新搖搖頭：“抱歉，我求穩。”
顧城點頭，表示理解：“行，我們尊重你的想法，既然這樣，那我們只能采取別的行動了。”
張新沒聽懂他的意思，以為他是說再去找其他的企業家。
他點點頭，讓助理送幾個少年出去，還心情很好地說了句：“我本質上是很欣賞你們這些上進的年輕人的，作為曾經運動員出身的人，希望你們加油！”
沈昀寶回頭給了他一個很可愛的笑容，甚至連張驊都回頭一笑，意味深長地說：“我們會的，張總很快就會知道我們有多努力。”
他們走出辦公樓，互相看了眼，雖然有點失望，但也預料到了第一次不可能就這麽順利。
顧城：“啟動計劃B。”
幾天之後，張新才知道當時那幾個孩子意味深長的表情代表著什麽。
事後回想，他覺得自己一個三四十歲的人了，居然還玩不過一群毛都沒長齊的小夥子，著實好笑。
而那之後的一個星期內，他也著實體會了一把精神上的折磨。
從那天開始，這幾個小孩兒就總能莫名其妙隨時隨地出現在他眼前。
他在餐廳出現的時候，沈昀寶會“不小心”跟他相遇，然後看著他的餐盤不停地咽口水，再自顧感嘆一番，因為沒辦法繼續待在校隊比賽，只能回村裏了，以後再也吃不上好吃的了。
他去體育館健身，張驊和丘實會不經意的出現在他的跑步機旁，舉著個牌子，上面寫著：“我渴望比賽！我渴望冠軍！”
他去跟友人喝咖啡，咖啡廳裏會莫名播放愛國歌曲，然後顧城會出現給他和友人發一些小的短道速滑手繪，還言簡意賅地說：“速滑運動，了解一下？”
甚至他在海邊綠道騎自行車的時候，前面都會莫名奇妙出現兩個並排騎車的人，一個禿著半個腦袋，一個胖的車胎幾乎被壓扁了。
那兩人在他前面邊蹬著自行車，邊拉起一個橫幅：“我們會贏，年華會火！”
張新罵一聲“神經病”，掉頭往另一個方向沖去，後面的人也跟著掉頭，追著他喊“別跑別跑”。
於是他只能跑地更加瘋狂！
雙方就這樣僵持了一個禮拜，張新都快要神經衰弱了。
報警又沒有理由，人家只是出現你周圍，又沒做傷害你的事情，而且這些小同志狡猾的很，騷擾他的都不是同一個固定的人。
幾個人輪流出現，就不能算同一個人跟蹤，就是警察也沒辦法處理。
最後張新終於精疲力盡了，再見到顧城和沈昀寶的時候，說：“我說顧少爺沈同學，你們放棄吧，我真的沒錢，咱們不要再這樣互相折磨了，行不？”
沈昀寶眼神一暗，還是不行嗎？
顧城卻依然沒放棄：“張總，首先要謝謝你，我們這種手段並不光彩，你一直沒有發火，也沒有找人收拾我們，你是個很大氣的企業家。”
“你說過，希望我們努力，我們現在就是在努力。或許我們可以去找別的企業家，但你曾在冰上發過光發過熱，你知道那種在賽場上揮灑汗水和拼盡全力只為拿一個獎牌的感覺，所以，你肯定是懂我們的。”
張新沈默半晌：“我懂，但我沒辦法相信你們。”
顧城：“我會讓你相信，下周六上午十點，還請你來一趟我們校體館，如果之後你還是不想讚助我們，那我們不會再騷擾你。”
第 30 章
大概是受不了顧城他們魂一樣地每天跟著自己，也大概是張新自己多方衡量的結果，反正最終他答應了顧城的邀約。
顧城那個邀請其實是臨時想到的，他還沒來得及跟周唐商量這件事情，但那種情況下，爺沒有其他辦法了。
周唐他們知道後有點懵圈，不知道怎麽配合。
只顧大帥還是四平八穩：“既然他說不相信我們，那就讓他相信，把我們的實力給他看看。”
隨後，幾人緊鑼密鼓地做了計劃，商量好下周六要怎麽做。
商量半天，最後顧城單獨對昀寶道：“昀寶，這次你最後一個上場，就把滑冰場當做你家鄉的冰原，我相信你會跑的很漂亮。”
沈昀寶點點頭，他倒是不怕，而且顧城哥相信他，還誇了他！
“既然要表演，那就幹脆搞熱鬧點，去把班裏的小夥伴們都找來幫忙吧。”
第二天，幾個人去找了陳欣。
陳欣自上次奔出教室痛哭，並且被一班班主任瘋狂嘲諷後，對沈昀寶同學的心情就有點覆雜。
一方面，她知道沈昀寶是好孩子，為人師表不能只看成績，還要多看看學生好的一面。
另一方面，她啪啪打臉一班班主任的希望破滅，這是她從業以來，遭受地最致命打擊了。
她私心裏是希望這幾個孩子都有很好的發展的，哪怕沈昀寶讀書不行，但他要是可以通過體育優勢上大學，陳欣只會舉雙手雙腳支持。
所以這天下課後，陳欣跟全班同學提了這個事情：“同學們請安靜下，我們班顧大帥有事情請求各位同學，各位願意給他點時間嗎？”
坐在後面的顧大帥：“……”
本來說好的是陳欣會幫忙詢問班上的同學，但臨頭了她又不甘心，看著穩穩坐在那裏的顧城，直接來了這麽一出。
老是給姐姐出難題，這回終於輪到我來收拾你了，喔謔謔謔！
心裏有個小人在囂張大笑的陳欣，面上一片平和地退場，把講臺讓了出來。
沈昀寶沒看出陳欣的小心思，他只覺得這是顧城哥大展風采的好時候，興奮地往同桌那裏看了眼，卻察覺到顧城氣壓莫名偏低。
他想了想——顧城哥搞不好是覺得沒人歡迎他才這樣不開心的，所以在沒有打招呼的前提下，他突然“啪啪啪”使勁鼓起了掌，表示自己的崇拜和熱情。
然後在他的帶領下，全班同學都在熱烈地拍掌，等著向來冷漠低調逼格高的顧大帥上臺，尤其是女同學，起勁的不行，差點沒尖叫了。
顧城：“……”
丘實和張驊把臉埋在桌子上，肩膀上下聳動，笑地打嗝。
沈昀寶這可愛孩子的神操作，總是能讓我們顧城哥哥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萬眾矚目”之間，顧城從容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往講臺上走去。
他先掃了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