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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的歡呼。
三班的學生在陳欣這位年輕班主任的帶領下，很有活力，也很有榮譽感。
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市賽，只要他們的夥伴們拿了第一，他們都覺得像是自己拿了獎一樣，由衷自豪。
他們還在學校裏到處跟別班的同學宣傳，吹噓顧城和張驊幾個人多厲害多了不起，搞得張驊臉皮這麽厚的人都有點不好意思，也算是做了回一中的風雲人物。
當然，並不是所有的聲音都是這麽和諧的。
至少一班的學生得知後，就對他們進行了全面嘲諷，說他們是沒見過面的人，這麽小小的一個比賽也好意思出來逼逼逼。
不光學生之間相互嘲諷，陳欣和一班班主任的戰爭也從未停止，這時候更是上了一層樓。
陳欣就是聽不得別人說她的學生不好，她的學生成績再差，別人也沒有多嘴的權利。
於是互相看不順眼的兩個班，從班主任到學生開始了全新一輪全方位的互掐，全校師生著實看了好一場熱鬧。
第一堂課下課，曾猛就蹭到了沈昀寶和顧城的課桌邊：“小寶，顧大帥，你們最近應該不會比賽了吧？”
沈昀寶搖搖頭：“不知道，要看教練的安排。”
曾猛：“我們馬上就要期中考試啦，你們還不覆習嗎？據說這次考試很嚴格，每個人的位子都要遠遠隔開，教室裏放不下的話，還要搬一部分課桌去走廊上坐著考試哦。”
沈昀寶還是第一次聽說要在走廊上考試這種奇葩的操作：“這要怎麽考呢？”
曾猛外號“小靈通”，也不知道從哪裏打探來的消息：“就那麽考唄，不僅如此，每個班的監考老師都是從別班調過來的，也就是說，我們班的授課老師不會監考我們哦。”
他說到這裏，暗自搓了下手：“哎呀，也不知道監考我們班的老師嚴不嚴，我可是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呢。萬一到最後都用不上，那不是白花了這麽多心思？”
沈昀寶睜著大眼睛：“什麽準備？”
曾猛笑而不語，對他眨眨眼又挑挑眉：“高分神器！”
沈昀寶還待繼續問下去，一直趴在桌子上的顧城突然越過他後腦勺，伸出一只大手，罩住他頭頂連著左邊臉頰，霸道地轉過來，並且以兇狠的眼神示意曾猛滾蛋，不要帶壞了小孩子。
沈昀寶一僵，被臉上突然其來的溫熱搞蒙了，只感覺顧城手指根根分明，手掌寬厚有力，不容拒絕。
顧城拿下手，搓了搓指尖，那才那一陣細滑的手感似乎是錯覺。
他把手放在沈昀寶臉上的時候，就反應過來自己太沖動了，雖然這個動作純粹是下意識的，但放都放了，他又開始後悔自己沒多留會兒，那小臉蛋，觸感跟果凍似的。
兩人間的氣氛一時間變得奇妙，那種黏膩的又帶點甜味的感覺再次出現了。
班上吵得很，曾猛在跟前面的女生打打鬧鬧，張驊和丘實頭挨著頭縮在那裏打游戲，李子言雙手叉腰，對著一個剛剛偷拿她一顆巧克力糖的男生咆哮。
他們這一桌卻似乎與周圍的環境都隔絕起來，安靜又暧昧。
兩人不知道要說點什麽才能打破這種氣氛，又或者他們都不想打破，所以一時間誰都沒開口。
倒是他們斜後方的兩個女生剛剛不小心瞄到了顧城的動作，興奮地臉都紅了。
一女生：“臥槽，剛顧大帥一把摸頭殺你看到了嗎？”
她同桌：“什麽摸頭殺，明明是摸了臉吧？哎喲，蘇死我了！”
女生：“還有沈小寶那乖順的樣子，忒聽話了！”
她同桌：“在一起吧！霸道冷酷攻與身嬌體軟萌萌受！”
女生：“在一起在一起！畢竟他們這顏值，除了對方可以相提並論，跟任何其他人配對都是糟蹋了！”
她同桌：“在一起在一起！”
兩人沒有註意到身後兩位資深腐女盯著他們的鋥亮小眼神，幾分鐘後，顧城終於開口打破了沈默：“曾小猛的秘密武器是說他做的小抄，你要學嗎？”
沈昀寶猛搖頭：“不要不要。”
顧城點頭，看他那乖巧的樣子，差點又按不住自己的雙手：“嗯，這才是好孩子，獎勵。”
隨著他的話音路下來，伸到沈昀寶面前的手掌攤開，上面又靜靜地躺著一顆大白兔奶糖。
沈昀寶笑了，開心地拿過來，跟上次一樣剝了糖紙收好，然後把糖丟進嘴裏，一股奶香味散開，甜的不行。
他們四人在比賽期間功課落了不少，日常訓練的時候沒時間上自習，比賽的時候也缺了很多課，課程跟不上，現在又要期中考，簡直就是噩夢。
張驊和丘實自得到消息後，就一直保持著瑟瑟發抖的狀態，畢竟這是每個學期家長要跟他們清算四分之一總賬的時間。
顧城無所謂，一如既然的淡定。
他成績好不好都沒人會過問，考好一點不過是更方便他裝逼順帶嘲笑張驊幾人，考得不好，大不了就等風頭過去了再裝逼，沒差。
沈昀寶也很平靜，這是他來一中之後第一次參加的正規考試。
高一考試不那麽頻繁，之前的幾次小考因為訓練或者比賽的原因，他都錯過了。
所以其實老師和同學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個什麽水平。
當然，跟他同桌的顧大帥對沈昀寶的實力心裏是有點底的，只是他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誰也沒說過。
特別是他每次註意到陳欣看著沈昀寶時那一臉慈祥的欣慰表情，他就越想知道期中考後，這位班主任是個什麽反應。
第 25 章
班上大多數同學跟陳欣一樣，只看沈昀寶那認真的樣子，都堅信這絕對是學神風範。
這天趁著沈昀寶去洗手間的功夫，曾經嘗到過甜頭的曾猛，再次開了局：“來來來，開局了！這次期中考，我壓沈昀寶同學能進班級前二十，壓十包衛龍，同學們，下註啦下註啦！”
李子言吐槽：“不是吧，前二十不是很簡單的嗎？曾小猛，你這不是穩贏不賠嗎？！”
曾猛坐在桌子上，翹著二郎腿：“班長你這話不對，沈同學這個學期才轉過來，而且他還經常訓練，最近又缺了課，要不是看他那麽認真，我都不敢壓這麽多呢！”
李子言斟酌了下，覺得他說的有點道理，然後豪氣地一拍桌子：“行，姐姐壓五包！”
三班同學在他們的帶領下，紛紛出手，壓兩包衛龍的，三包小米鍋巴的，還有五包咪咪的，一時間熱鬧非凡！
最後，一只修長有力的大手“啪”地出現在押註押地熱火朝天的群眾中，眾人嚇一跳，還以為是老師來了，回頭一看是懶洋洋的顧大帥。
曾猛拍著胸口：“嚇死了，大帥，你要參加？”
顧城點頭：“嗯，二十包衛龍，壓沈同學倒數後十名！”
曾猛哇哇大叫：“不是啊，大帥，你這麽不相信你同桌？”
顧城：“就是相信他的實力，我才這麽壓。”相信他可以倒數的實力！
曾猛：“好！大帥到時候別哭！”
顧城笑了。
他平常在班上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表情，猛然露出這樣的神色，女生們感覺被帥出了兩鼻管的老血。
曾猛抓緊最後時間，一拍桌面：“行，賭註我都記下了！等下小寶回來了，大家誰都不能跟他透露我們下賭註的事情啊，不然他有想法，亂考怎麽辦？”
於是沈昀寶回到教室的時候，就被整個三班學生如狼似虎的眼神盯地起了不少雞皮疙瘩。
“奇怪，他們怎麽了？”
丘實轉過頭，意味深長地說：“沒什麽，小寶好好考，他們的幸福都壓在你手上了！”
而作為班主任的陳欣，雖然沒有參與這次的博弈，但她也在心裏盤算開了——到時候沈昀寶要是拿了年級前幾，她要怎麽去打腫一班那老女人的臉！
為期兩天的考試如約而至，曾猛之前打探的消息沒錯，這次考試確實是管理很嚴。
每個學生都被要求把放在課桌裏的書本全部拿走或者搬到講臺上來，課桌上除了黑色水筆和用來塗答題卡的2B鉛筆，什麽都不能放，甚至草稿紙都由學校裏統一發放。
顧城和沈昀寶坐在靠走廊的墻邊，所以跟這組其他同學一起，搬著課桌到了教室外面。
教室裏放了五排人，教室外面還放了兩排，課桌和課桌之間的距離夠寬的。
到考試開始的時候，大家才終於見識到了什麽叫嚴格的監考。
每班配備三個監考老師，一個老師專門監考教室外面的學生，另外兩位一前一後地在教室裏坐著。
這三位老師沒有一個是給三班授課的，其中一位還是年級裏出了名的變態暴脾氣。
第一堂考語文，在第三次發現有同學搞小動作之後，這位瘋狂的老師出去了五分鐘。
十分鐘後，他扛著了個人字木梯回來，蹭蹭兩下爬上去，雙腿叉坐在木梯上，雙手抱胸，威嚴地掃視著全場，居高臨下地看著教室裏的所有考生——
“這下看你們還搞小動作！告訴你們，你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眼中，勸你們老實點！”
教室裏已經有學生忘了正在考試的嚴肅場合，抖著肩膀笑抽了。
外面的學生們也沒好到哪裏去，顧城和沈昀寶身後隔了兩桌的某位同學，剛剛摸出事先主備好的小抄，對面教學樓樓頂突然傳來了響亮的喇叭聲——
“那位同學！那位同學請註意！高一三班那位剛拿出小抄的同學，請收起你的小抄！對，就是你，請收起你那罪惡的小抄！不然按作弊處理，成績清零！清零！”
那位做賊似的家夥嚇得一個激靈：“艹！”然後快速扔了那張小紙條。
其他同學尋著聲音望過去，這才發現對面教學樓樓頂還設了關卡，有老師拿著望遠鏡，站在頂層的欄桿處，註視著外面的這片考場。
所有在外面考試的學生：“……”
兩天的考試很快就結束了，一中老師批改卷子的速度很快。
下個周二，成績基本上就能出來。
曾猛趴在沈昀寶的桌子上，跟條離水的鹹魚一樣：“小寶，我這次大概要完了！監考那麽嚴，我的武器都沒用上。成績出來後，我大概要被打折一條腿！”
沈昀寶安慰他：“沒事的，你爸肯定就是那麽說說的，他舍不得。”
曾猛想想也是，畢竟還是親生的，不至於這麽心狠吧。
然後他想起了另外一回事，裝作不經意問：“那你考的怎麽樣？還好吧？”
沈昀寶無知無覺，自我感覺非常良好：“還行吧。”
曾猛一喜，還行就好，顧大帥的二十包衛龍到手了！
成績出來當天，全班同學都伸長了脖子盼著，除了個別成績好的，他們還沒有過這樣期待成績出來。
當然，他們期待的不是自己的成績單，考試一結束他們就跟學霸對了答案，所以自己考成什麽樣，心裏也有點數了。
他們等著的是沈昀寶的成績。
終於，早讀結束，陳欣拿著成績單進了教室，看她臉色，像是誰欠了她八百萬一樣，三班學生們見怪不怪，他們班成績向來就在年級裏墊底，要是能考得好，那才讓人震驚呢。
況且一般情況下，每次大考之後，百分之八十的班主任都是這種表情公布成績的，就好像不管學生們考的多好，他們永遠都覺得不夠，分數還應該更高一點。
所以此刻三班的學生們沒有在意陳欣的表情，他們只想讓陳欣趕快公布排名。
陳欣把成績一個個下發下去。
不出大家所料的是，顧城張驊和丘實幾人都是墊底的，還包括曾猛，曾猛一想到他爹專門給他準備的那根竹棍子，臀部就已經在隱隱作痛了。
念到最後，只剩她心目中的學神、全班同學零食的希望——沈昀寶。
坐在前排的同學，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們歷來活潑的年輕班主任，這次對著學生的成績，像是喪失了全部的活力。
陳欣感覺下一秒自己的眼淚就能飈出來。
三班學生已經有了預感——通常這種情況，要麽是沈同學分數高的嚇人，讓一直被壓在一班後面的陳欣喜極而泣，要麽是陳欣受到了暴擊，絕望之下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
全班同學都在屏息等著她念出沈昀寶的成績，就連顧城都不自覺豎起了耳朵。
陳欣抽了下鼻子，顫抖著聲音念道：“沈昀寶，數學53，語，語文68，英語18……”實在是念不下去了，她哽咽一聲，丟著成績單就沖出了教室。
這段時間賴以生存的精神寄托沒了，這事實沈重地難以接受。她要去找個地方冷靜下，才能堅強地面對一班那老女人即將洶湧而來的嘲諷。
三班學生聽著沈昀寶的分數，再看看念成績念到一半就沖出去的陳欣：“……”
李子言是班長，陳欣沖出去後，她上講臺拿著成績單繼續念了下去：“沈昀寶，第四十八名！”
全班一共四十八個人。
學霸不是個王者，只是個青銅。
他們的衛龍沒有了，小米鍋巴沒有了，咪咪沒有了。
以上兩個事實，不知道哪個讓人更難接受。
一分鐘的時間裏，全場是靜默的。
在這安靜如雞的環境下，顧城突然“嗤”了一聲。
這一聲驚醒了所有同學，短暫的反應後，全班都拍著桌子瘋狂大笑起來。
這不像是一個考了年級倒數第一的班級，更像是拿了年級第一的狂歡。
張驊沖到沈昀寶那邊去，死命揉他頭發，嘲笑道：“小寶，你怎麽這麽搞笑！上次還唬人呢，說什麽沒學過物理，你其實就是學了也不會吧，哈哈哈！陳欣這下要哭死了！”
沈昀寶滿臉通紅地掙脫出來，外強中幹地說：“我沒唬人，真沒學過物理呢。”
丘實在一邊補刀：“是啊，可是你就算學了，大概也不會做吧？”
全班同學笑完後，接著就哀嚎起來。
曾猛撲過來，抱著沈昀寶的桌角哭泣：“天吶，小寶，你咋這樣？！你知道我損失了多少辣條嗎？！！”
沈昀寶一頭霧水：“什麽辣條？！你們幹啥啦？”
丘實忍著笑，把班上的同學用他成績打賭的事情說了。
沈昀寶滿臉通紅：“你們咋這樣呢？好歹打賭前先問問我吧，我還能給你們指點下，現在這樣，這樣我也沒辦法呀……”
這下他真是沒話說了，抓了抓腦袋，偷偷看了眼顧城，卻發現顧城也眼帶笑意的看著他，於是臉上莫名燒地更厲害。
自己確實有點笨啊，別說班級了，年級都快墊底了，城裏的中學怎麽這麽難上？在自家那邊好歹還能有個中等水平呢。
他埋頭在那裏琢磨了半天，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不對啊，那顧城哥不是打賭贏了嗎？”
張驊點點頭，打趣道：“是啊，你顧城哥哥這次給你贏回了好多零食啦！”
沈昀寶雙眼明亮，看著顧城滿目期待，顯然沒有註意到顧城押他倒數的事實。
於是這天下課，沈昀寶抱著滿滿的一大包零食，在三班同學依依不舍的眼神中回了408宿舍，把顧大帥贏回來的資本清點了一番，這才覺得自己考倒數第一的難過心情已經完全被治愈了！
第 26 章
考試過後，顧城和沈昀寶他們很快步入了正常的學習和訓練中。
周唐那天酒後失態後，第二天再見到幾名徒弟，老臉上著實有點掛不住。在他酒醒後，李祥大概跟他描述了下他撒酒瘋的事情。
而且他這個人也挺神奇，每次撒了酒瘋自己都能記住個五五六六，即使李祥為了給他留點面子，沒有把最後一段說出來，他也模模糊糊能想起來一點。
這可真是蛋疼，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所以後來只能努力崩住臉，假裝自己什麽都記不住，還跟以前一樣，是嚴肅的周教練，刻意忽略了幾名弟子詭異的眼神。
就這麽尷尬地訓練了一個小時，雙方的態度才慢慢自然起來。
周唐從上次的比賽就看出來了，顧城的心態並沒有完全調整好，甚至在最後一次時不知道什麽原因，心魔比之前更嚴重。
已經過去很久的事情了，這孩子到現在還不能釋懷，也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麽冷漠的人。
他也沒辦法再安慰他，有的事情旁觀者就是旁觀者，說再多都沒用。
只能當事人自己走出來，或許是交給時間，或許是遇到不一樣的風景，經歷不一樣的故事，換一種心境。
經歷一次比賽磨煉，各人的水平和技能不知不覺進步了很多。
沈昀寶全程觀看了顧城他們的比賽，明白了很多東西。
每場比賽的規則不是輕易可以違背的，你是一個選手，就得按照賽場的要求來，預備動作要標準，起跑時間要合適。
還有一點，躲避黑手和超越對手，要放在同等重要的位置上。
老老實實參加比賽並且靠自己的實力獲勝的人，當然值得尊重。
但有些選手，即使下黑手坑了別人，他們也不會受到嚴酷地制裁，下一次照常一副人樣來參賽，而被坑害的人卻會因此與冠軍失之交臂，一個不好還會受傷錯過比賽。
所以在這些比賽中，他學會了防人之心不可無。
日子就在這種看似平靜的狀態下過去了，他們每天就在學校和體育館以及宿舍之間三點一線。
最近不知道什麽原因，顧城已經很少再回自己的小公寓了。
他幾乎每天晚上都待在宿舍裏，偶爾也會跟另外三個人打鬧一番的。
而且臉上也越來越有生氣，不再像之前那樣總一副懶散的冷淡樣子。
周唐也有自己的小九九，除了訓練，他每天都在想著什麽時候給這些小崽子們再報個更大場面的比賽，再次把他們丟到賽場上去磨練一番。
大概是老天爺看他們最近小日子過得太滋潤了，也或者是有心人所為，當事情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時，周唐受到了致命打擊。
這天他一早來到體育館，正在自己的小辦公室裏列著最近給顧城他們的培訓計劃，李祥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周教練，不，不好了！”
周唐看著他滿頭的大汗皺眉：“你先把氣喘勻了再說。”
李祥拼命咽下口水：“我剛進來的時候，看到有兩個人在體育館大門口貼通知，就上去看了下，通知上說，說要取消咱們短道速滑項目校隊。”
“因為我們校隊隊員太少，並且沒有成績，還占用了學校一個滑冰場地，外界沒有資金讚助，學校也不會再分配資金給我們。”
周唐蹭地站起來，因為動作太大，打翻了身後的椅子。
“不可能！”
李祥緩過來，他擦了把頭上的汗：“通知還在大門處貼著，教練您要不相信，就自己去看看吧。”
周唐沒再說話，三步並作兩步往大門處跑了過去。
大門口果然貼著一張白色通知單，他一把撕了下來，讀了好幾遍。
十分鐘後，他面無表情地癱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
學校取消短道速滑校隊，就意味著以後他們不能再把學校的場地當做速滑隊的訓練場來用。
也不會再給學生們提供裝備以及參賽時的各種經費，不再聘用周唐為校隊教練，李祥和劉洋也會被分配到其他體育團隊去做助理教練。
顧城張驊丘實以及沈昀寶幾個人在學校裏再得不到系統的訓練，他們的體育專項技能考試就會很慘，即使文化課過了，那很可能體育專項也過不了。
當然如果他們自己去參加比賽，並且拿到了好的成績，那還是有機會的，關鍵問題是，他們要找私教訓練的話，成本會非常高，這四個人中，大概只有顧城能請得起。
更甚者，沈昀寶的體育生名額會被取消，他會被打回原籍，畢竟他的文化課成績實在糟糕，在沒有亮眼的體育成績的情況下，一中大概不能接受他。
周唐腦子裏一直在“嗡嗡”作響，他聽不到外界的聲音，最後一拍桌子，不顧李祥的阻攔，自顧沖到了校長辦公室。
一中的校長比較奇特，看起來不像個文化人，有點矮，有點胖，啤酒肚挺大。
他的發型跟周唐有點相似，只不過周唐是幹凈利落的禿，而他頭頂上還存了幾根毛，而且這幾根毛還被保護的很好，摸了點發膠之類的，搭在腦殼上，有種另類的油膩感。
周唐過來的時候，他正在打電話，笑呵呵的，臉上又有那麽點諂媚：“放心，您放心，事情都差不多了，妥……”
說到一半突然被沖進來的人打斷，他突然忘了下一句話該說什麽，像是脖子被突然掐住的公雞。
校長皺起眉，畫風突變，對電話那頭的人匆匆說一句：“好的，會處理好，有點急事，回頭聊。”說是要掛電話，他還是耐心等著對方回了句什麽，才“禮貌”地切斷。
“周教練，進我辦公室不知道敲門嗎？雖然一中不打算再聘用你了，但我還想著可以給你寫個推薦信的，不打算要了麽？”
周唐沒有回他的話，只問：“為什麽突然會下達這個通知？我們明明剛贏了一場比賽，成績很好，你們憑什麽？”
校長“砰”地拍了下桌子：“憑什麽？就憑我是校長，怎麽著，這點決定權也沒有嗎？”
“那總得有個理由吧？理由呢？”
“理由還不夠多麽？你們這個項目，每年都要耗費大量的資金，比賽裝備，參賽費用，場地維護費用，你們教練以及助教的工資。學校裏投入這麽多了，你們卻連一點亮眼的成績都沒有，簡直就是浪費資源！”
“怎麽沒有了，顧城曾經拿過……”
校長直接打斷他：“別再炒那些老剩飯了，顧城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而且區區一個省賽冠軍算啥，更別說什麽市賽的冠軍了，沒有一點意義。我們一中並不缺這樣的冠軍，也並沒有因此感到驕傲！”
“可這些孩子已經很努力了，再給他們一點機會吧，他們可以的！”
“別再說這樣的話了，我一個字都不信，一開始就不信，你怎麽能指望他們呢？要是行的話，早就行了，有些東西就是註定了的，後期再怎麽努力都沒用。”
“不，努力一定有用的！”
那校長意有所指地看著他：“我說沒用就是沒用，你再怎麽堅持也是枉然。”
周唐還想繼續爭辯，門外卻突然走進了瘦瘦的教導主任，他拿著一份文件，似乎是要給校長簽字。
教導主任瞇著眼睛看了眼周唐，等校長簽完，他離開的時候順便把周唐給拉走了，校長也沒攔他。
周唐被他拉著，失魂落魄，嘴裏一直念著“為什麽為什麽？”
教導主任看他那樣子，有點不忍心，嘆口氣：“這世上的事情，哪裏總有那麽多為什麽？”
周唐轉過頭看著他，還沒從打擊中回覆過來，眼神渙散。
“校長日理萬機，哪裏有時間關註你們這點子事？如果不是有心人提起，他根本不會註意到你們，不會給你們找不痛快。”
“至於是什麽人能指揮動他，我就不知道了。而且校長有句話也確實沒說錯，你們要是再不拿點成績出來，他要打壓你們，也不費什麽功夫。”
“言盡於此，你好好想想。”
說完這主任就抄著手走了，這本不是他該說的話，但周唐是老實人，也不容易。
當天下午下課後，等沈昀寶他們來到體育館，周唐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端著張閻王臉、抄著手在賽道邊上咆哮著讓他們快點。
他坐在休息凳上，眼睛盯著一處一動不動，李祥和劉洋坐在一邊也是沈思的模樣，三人都沒說話，哪怕顧城幾個人來到他們面前，他們依然是一副肅穆的表情，像是集體開追悼會一樣。
張驊彎腰湊到他們面前，從三張臉上一一觀察過，最後得出一個結論：“嗯，看樣子發生了大事，咋了這是？”
李祥抹了把臉，擡頭看了四人一眼，嘆口氣，把上午接到的通知以及周唐去找校長的事情說了一遍。
張驊皺眉開口：“之前沒得到一點消息，怎麽這麽突然，連個申辯的機會不給？”
周唐啞著嗓子說：“校長的意思是學校經費不足，我們沒出成績，不再繼續支持。”
“但教導主任透露的消息是，我們得罪了別人，他們給學校施壓，才有了這回事。這個我想不通，一個小小的校隊，攏共就這麽丁點人，也不存在利益糾葛，能得罪誰呢？”
第 27 章
沈昀寶和顧城聽到這裏，相互看了一眼，就連丘實和張驊也聯想到了最近顧良來找顧城時放出的狠話。
當然事情不一定是顧良幹的，他一個日理萬機的企業家，就算對顧城不是很滿意，也沒閑心跟這些小蘿蔔頭過不去。
但即使不是他，這事也肯定跟顧家人有關。
怪不得他們今天碰到顧愷的時候，那小子笑地不懷好意，原來是在這裏等著他們。
外人都能看明白的事，顧城自己肯定清清楚楚。
之前還懶洋洋的人站直了身子，嘴角那點和緩的神色也不見了，他抿著唇，身上的氣勢嚇人。
張驊和丘實不動聲色的往外挪一些，離他遠點。
“這個項目要是沒有了，對你們影響很大，因為你們沒辦法再像現在這樣進行系統的訓練，也沒人操心你們的比賽事宜，各位作為體育生的優勢就會完全喪失。”周唐嘆口氣說道。
“小寶更麻煩，搞不好你還得回老家去上學了。”
幾人臉色這時候才真變了。
沒辦法在學校裏進行系統的訓練，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而且沈昀寶被打回原籍這點讓他們更是接受無能。
他們一個宿舍這麽久，一起上課吃住訓練，再加上上次一起經歷的比賽，感情好得很。
沈昀寶時常會跟他們說一些家鄉的事，雖然充滿了野趣，但他們也能聽出來那地方是真的貧窮落後，各方面資源也諸多匱乏。
雖然他們自己還是孩子，無力去支援貧困山區之類的，但既然自己的小夥伴已經從山那邊過來了，本來可以有更好的機會，怎麽能讓他再回到那裏，可能連學都無法繼續上？
沈昀寶臉上只在那一刻出現了一點驚慌失措的表情，但他很快就壓下去了。
雖然舍不得這裏的小夥伴和各種好吃的，但要是回去了，就不用離他爹這麽遠，這也挺好的。
況且在這裏讀書，他爹壓力大，教練還要花錢資助他，他單純歸單純，卻不是什麽都不懂的。
上次教練酒後失態的時候，他就已經意識到對方為他做了很多。
他看著大家，故作輕松道：“我倒沒什麽呢，回去也好，可以陪著我爹，只是有點舍不得大家。不過沒關系，回家了我也會好好學習的，以後說不定可以考到同一所大學呢，嘿嘿。”
顧城看著他，他笑起來依然單純無憂，甚至眼神中還帶點安撫的意味，只是細看，就能看到那藏著的一絲失望和難過。
顧城沒說話，冷著臉往外走，氣場沒有絲毫收斂，一副老子要去搞大事的樣子，唬得路上的學生老遠就躲開了。
沈昀寶看他那樣子，有點擔心他是去找人家拼命的，畢竟顧大帥有時候確實無法無天。
他跟張驊丘實對視一眼，追著顧城後面一路跟上，丘實和張驊互相看看，也在後面跟著。
他們一路走到校長辦公室，顧城踹開大門，沈昀寶不知道怕，跟著他後面一起進去樂。
張驊和丘實還沒那膽子隨意挑戰校長的權威，只躲在辦公室外偷聽。
顧大帥那毫不收斂的一腳把辦公室裏的人嚇得不清，堂堂一中的校長，一天之內兩次被人家踹門，豈有此理？！
但他擡起頭，看到渾身冷意的學生，怒意生生被壓了下去，只咬牙切齒道：“顧城同學，你還知道什麽叫尊師重道麽？”
“也要老師值得尊敬才行”，顧城面無表情地說。
沈昀寶在一邊給他助攻，連連點頭。
校長差點吐血——上輩子他是造了什麽孽，攤上這樣的學生呢？
“那通知是你發的？”
雖然顧城沒說明，但校長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摸了摸頭上在風中顫顫巍巍的幾根毛：“嗯，有問題？”
“理由就是你給周唐的那些破理由？一中什麽時候缺過錢，缺過資金了？”
“一中是不是缺錢，還輪不到你一個學生來質疑，我說什麽就是什麽，我給周唐的那些理由哪一個不對嗎？你們自己要是爭點氣，也不至於被我抓到把柄。”
沈昀寶開始只是在一邊安靜地聽著，聽到這裏，他才歪著頭，說：“校長好，我是沈昀寶，你可以叫我小寶。”
校長：“……”
“您這邏輯有點不對吧，要是我們一開始就能拿那麽好的成績，還訓練什麽呀？就是因為比賽沒有拿到好成績，才需要校隊的教練和場地來幫我們訓練吧。”
校長一噎，眉頭緊皺，沒想到沈昀寶另辟蹊徑，還能找到這一說法。
“如果是這樣，要訓練要培訓也是你們自己的事情，應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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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班的學生在陳欣這位年輕班主任的帶領下，很有活力，也很有榮譽感。
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市賽，只要他們的夥伴們拿了第一，他們都覺得像是自己拿了獎一樣，由衷自豪。
他們還在學校裏到處跟別班的同學宣傳，吹噓顧城和張驊幾個人多厲害多了不起，搞得張驊臉皮這麽厚的人都有點不好意思，也算是做了回一中的風雲人物。
當然，並不是所有的聲音都是這麽和諧的。
至少一班的學生得知後，就對他們進行了全面嘲諷，說他們是沒見過面的人，這麽小小的一個比賽也好意思出來逼逼逼。
不光學生之間相互嘲諷，陳欣和一班班主任的戰爭也從未停止，這時候更是上了一層樓。
陳欣就是聽不得別人說她的學生不好，她的學生成績再差，別人也沒有多嘴的權利。
於是互相看不順眼的兩個班，從班主任到學生開始了全新一輪全方位的互掐，全校師生著實看了好一場熱鬧。
第一堂課下課，曾猛就蹭到了沈昀寶和顧城的課桌邊：“小寶，顧大帥，你們最近應該不會比賽了吧？”
沈昀寶搖搖頭：“不知道，要看教練的安排。”
曾猛：“我們馬上就要期中考試啦，你們還不覆習嗎？據說這次考試很嚴格，每個人的位子都要遠遠隔開，教室裏放不下的話，還要搬一部分課桌去走廊上坐著考試哦。”
沈昀寶還是第一次聽說要在走廊上考試這種奇葩的操作：“這要怎麽考呢？”
曾猛外號“小靈通”，也不知道從哪裏打探來的消息：“就那麽考唄，不僅如此，每個班的監考老師都是從別班調過來的，也就是說，我們班的授課老師不會監考我們哦。”
他說到這裏，暗自搓了下手：“哎呀，也不知道監考我們班的老師嚴不嚴，我可是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呢。萬一到最後都用不上，那不是白花了這麽多心思？”
沈昀寶睜著大眼睛：“什麽準備？”
曾猛笑而不語，對他眨眨眼又挑挑眉：“高分神器！”
沈昀寶還待繼續問下去，一直趴在桌子上的顧城突然越過他後腦勺，伸出一只大手，罩住他頭頂連著左邊臉頰，霸道地轉過來，並且以兇狠的眼神示意曾猛滾蛋，不要帶壞了小孩子。
沈昀寶一僵，被臉上突然其來的溫熱搞蒙了，只感覺顧城手指根根分明，手掌寬厚有力，不容拒絕。
顧城拿下手，搓了搓指尖，那才那一陣細滑的手感似乎是錯覺。
他把手放在沈昀寶臉上的時候，就反應過來自己太沖動了，雖然這個動作純粹是下意識的，但放都放了，他又開始後悔自己沒多留會兒，那小臉蛋，觸感跟果凍似的。
兩人間的氣氛一時間變得奇妙，那種黏膩的又帶點甜味的感覺再次出現了。
班上吵得很，曾猛在跟前面的女生打打鬧鬧，張驊和丘實頭挨著頭縮在那裏打游戲，李子言雙手叉腰，對著一個剛剛偷拿她一顆巧克力糖的男生咆哮。
他們這一桌卻似乎與周圍的環境都隔絕起來，安靜又暧昧。
兩人不知道要說點什麽才能打破這種氣氛，又或者他們都不想打破，所以一時間誰都沒開口。
倒是他們斜後方的兩個女生剛剛不小心瞄到了顧城的動作，興奮地臉都紅了。
一女生：“臥槽，剛顧大帥一把摸頭殺你看到了嗎？”
她同桌：“什麽摸頭殺，明明是摸了臉吧？哎喲，蘇死我了！”
女生：“還有沈小寶那乖順的樣子，忒聽話了！”
她同桌：“在一起吧！霸道冷酷攻與身嬌體軟萌萌受！”
女生：“在一起在一起！畢竟他們這顏值，除了對方可以相提並論，跟任何其他人配對都是糟蹋了！”
她同桌：“在一起在一起！”
兩人沒有註意到身後兩位資深腐女盯著他們的鋥亮小眼神，幾分鐘後，顧城終於開口打破了沈默：“曾小猛的秘密武器是說他做的小抄，你要學嗎？”
沈昀寶猛搖頭：“不要不要。”
顧城點頭，看他那乖巧的樣子，差點又按不住自己的雙手：“嗯，這才是好孩子，獎勵。”
隨著他的話音路下來，伸到沈昀寶面前的手掌攤開，上面又靜靜地躺著一顆大白兔奶糖。
沈昀寶笑了，開心地拿過來，跟上次一樣剝了糖紙收好，然後把糖丟進嘴裏，一股奶香味散開，甜的不行。
他們四人在比賽期間功課落了不少，日常訓練的時候沒時間上自習，比賽的時候也缺了很多課，課程跟不上，現在又要期中考，簡直就是噩夢。
張驊和丘實自得到消息後，就一直保持著瑟瑟發抖的狀態，畢竟這是每個學期家長要跟他們清算四分之一總賬的時間。
顧城無所謂，一如既然的淡定。
他成績好不好都沒人會過問，考好一點不過是更方便他裝逼順帶嘲笑張驊幾人，考得不好，大不了就等風頭過去了再裝逼，沒差。
沈昀寶也很平靜，這是他來一中之後第一次參加的正規考試。
高一考試不那麽頻繁，之前的幾次小考因為訓練或者比賽的原因，他都錯過了。
所以其實老師和同學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個什麽水平。
當然，跟他同桌的顧大帥對沈昀寶的實力心裏是有點底的，只是他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誰也沒說過。
特別是他每次註意到陳欣看著沈昀寶時那一臉慈祥的欣慰表情，他就越想知道期中考後，這位班主任是個什麽反應。
第 25 章
班上大多數同學跟陳欣一樣，只看沈昀寶那認真的樣子，都堅信這絕對是學神風範。
這天趁著沈昀寶去洗手間的功夫，曾經嘗到過甜頭的曾猛，再次開了局：“來來來，開局了！這次期中考，我壓沈昀寶同學能進班級前二十，壓十包衛龍，同學們，下註啦下註啦！”
李子言吐槽：“不是吧，前二十不是很簡單的嗎？曾小猛，你這不是穩贏不賠嗎？！”
曾猛坐在桌子上，翹著二郎腿：“班長你這話不對，沈同學這個學期才轉過來，而且他還經常訓練，最近又缺了課，要不是看他那麽認真，我都不敢壓這麽多呢！”
李子言斟酌了下，覺得他說的有點道理，然後豪氣地一拍桌子：“行，姐姐壓五包！”
三班同學在他們的帶領下，紛紛出手，壓兩包衛龍的，三包小米鍋巴的，還有五包咪咪的，一時間熱鬧非凡！
最後，一只修長有力的大手“啪”地出現在押註押地熱火朝天的群眾中，眾人嚇一跳，還以為是老師來了，回頭一看是懶洋洋的顧大帥。
曾猛拍著胸口：“嚇死了，大帥，你要參加？”
顧城點頭：“嗯，二十包衛龍，壓沈同學倒數後十名！”
曾猛哇哇大叫：“不是啊，大帥，你這麽不相信你同桌？”
顧城：“就是相信他的實力，我才這麽壓。”相信他可以倒數的實力！
曾猛：“好！大帥到時候別哭！”
顧城笑了。
他平常在班上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表情，猛然露出這樣的神色，女生們感覺被帥出了兩鼻管的老血。
曾猛抓緊最後時間，一拍桌面：“行，賭註我都記下了！等下小寶回來了，大家誰都不能跟他透露我們下賭註的事情啊，不然他有想法，亂考怎麽辦？”
於是沈昀寶回到教室的時候，就被整個三班學生如狼似虎的眼神盯地起了不少雞皮疙瘩。
“奇怪，他們怎麽了？”
丘實轉過頭，意味深長地說：“沒什麽，小寶好好考，他們的幸福都壓在你手上了！”
而作為班主任的陳欣，雖然沒有參與這次的博弈，但她也在心裏盤算開了——到時候沈昀寶要是拿了年級前幾，她要怎麽去打腫一班那老女人的臉！
為期兩天的考試如約而至，曾猛之前打探的消息沒錯，這次考試確實是管理很嚴。
每個學生都被要求把放在課桌裏的書本全部拿走或者搬到講臺上來，課桌上除了黑色水筆和用來塗答題卡的2B鉛筆，什麽都不能放，甚至草稿紙都由學校裏統一發放。
顧城和沈昀寶坐在靠走廊的墻邊，所以跟這組其他同學一起，搬著課桌到了教室外面。
教室裏放了五排人，教室外面還放了兩排，課桌和課桌之間的距離夠寬的。
到考試開始的時候，大家才終於見識到了什麽叫嚴格的監考。
每班配備三個監考老師，一個老師專門監考教室外面的學生，另外兩位一前一後地在教室裏坐著。
這三位老師沒有一個是給三班授課的，其中一位還是年級裏出了名的變態暴脾氣。
第一堂考語文，在第三次發現有同學搞小動作之後，這位瘋狂的老師出去了五分鐘。
十分鐘後，他扛著了個人字木梯回來，蹭蹭兩下爬上去，雙腿叉坐在木梯上，雙手抱胸，威嚴地掃視著全場，居高臨下地看著教室裏的所有考生——
“這下看你們還搞小動作！告訴你們，你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眼中，勸你們老實點！”
教室裏已經有學生忘了正在考試的嚴肅場合，抖著肩膀笑抽了。
外面的學生們也沒好到哪裏去，顧城和沈昀寶身後隔了兩桌的某位同學，剛剛摸出事先主備好的小抄，對面教學樓樓頂突然傳來了響亮的喇叭聲——
“那位同學！那位同學請註意！高一三班那位剛拿出小抄的同學，請收起你的小抄！對，就是你，請收起你那罪惡的小抄！不然按作弊處理，成績清零！清零！”
那位做賊似的家夥嚇得一個激靈：“艹！”然後快速扔了那張小紙條。
其他同學尋著聲音望過去，這才發現對面教學樓樓頂還設了關卡，有老師拿著望遠鏡，站在頂層的欄桿處，註視著外面的這片考場。
所有在外面考試的學生：“……”
兩天的考試很快就結束了，一中老師批改卷子的速度很快。
下個周二，成績基本上就能出來。
曾猛趴在沈昀寶的桌子上，跟條離水的鹹魚一樣：“小寶，我這次大概要完了！監考那麽嚴，我的武器都沒用上。成績出來後，我大概要被打折一條腿！”
沈昀寶安慰他：“沒事的，你爸肯定就是那麽說說的，他舍不得。”
曾猛想想也是，畢竟還是親生的，不至於這麽心狠吧。
然後他想起了另外一回事，裝作不經意問：“那你考的怎麽樣？還好吧？”
沈昀寶無知無覺，自我感覺非常良好：“還行吧。”
曾猛一喜，還行就好，顧大帥的二十包衛龍到手了！
成績出來當天，全班同學都伸長了脖子盼著，除了個別成績好的，他們還沒有過這樣期待成績出來。
當然，他們期待的不是自己的成績單，考試一結束他們就跟學霸對了答案，所以自己考成什麽樣，心裏也有點數了。
他們等著的是沈昀寶的成績。
終於，早讀結束，陳欣拿著成績單進了教室，看她臉色，像是誰欠了她八百萬一樣，三班學生們見怪不怪，他們班成績向來就在年級裏墊底，要是能考得好，那才讓人震驚呢。
況且一般情況下，每次大考之後，百分之八十的班主任都是這種表情公布成績的，就好像不管學生們考的多好，他們永遠都覺得不夠，分數還應該更高一點。
所以此刻三班的學生們沒有在意陳欣的表情，他們只想讓陳欣趕快公布排名。
陳欣把成績一個個下發下去。
不出大家所料的是，顧城張驊和丘實幾人都是墊底的，還包括曾猛，曾猛一想到他爹專門給他準備的那根竹棍子，臀部就已經在隱隱作痛了。
念到最後，只剩她心目中的學神、全班同學零食的希望——沈昀寶。
坐在前排的同學，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們歷來活潑的年輕班主任，這次對著學生的成績，像是喪失了全部的活力。
陳欣感覺下一秒自己的眼淚就能飈出來。
三班學生已經有了預感——通常這種情況，要麽是沈同學分數高的嚇人，讓一直被壓在一班後面的陳欣喜極而泣，要麽是陳欣受到了暴擊，絕望之下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
全班同學都在屏息等著她念出沈昀寶的成績，就連顧城都不自覺豎起了耳朵。
陳欣抽了下鼻子，顫抖著聲音念道：“沈昀寶，數學53，語，語文68，英語18……”實在是念不下去了，她哽咽一聲，丟著成績單就沖出了教室。
這段時間賴以生存的精神寄托沒了，這事實沈重地難以接受。她要去找個地方冷靜下，才能堅強地面對一班那老女人即將洶湧而來的嘲諷。
三班學生聽著沈昀寶的分數，再看看念成績念到一半就沖出去的陳欣：“……”
李子言是班長，陳欣沖出去後，她上講臺拿著成績單繼續念了下去：“沈昀寶，第四十八名！”
全班一共四十八個人。
學霸不是個王者，只是個青銅。
他們的衛龍沒有了，小米鍋巴沒有了，咪咪沒有了。
以上兩個事實，不知道哪個讓人更難接受。
一分鐘的時間裏，全場是靜默的。
在這安靜如雞的環境下，顧城突然“嗤”了一聲。
這一聲驚醒了所有同學，短暫的反應後，全班都拍著桌子瘋狂大笑起來。
這不像是一個考了年級倒數第一的班級，更像是拿了年級第一的狂歡。
張驊沖到沈昀寶那邊去，死命揉他頭發，嘲笑道：“小寶，你怎麽這麽搞笑！上次還唬人呢，說什麽沒學過物理，你其實就是學了也不會吧，哈哈哈！陳欣這下要哭死了！”
沈昀寶滿臉通紅地掙脫出來，外強中幹地說：“我沒唬人，真沒學過物理呢。”
丘實在一邊補刀：“是啊，可是你就算學了，大概也不會做吧？”
全班同學笑完後，接著就哀嚎起來。
曾猛撲過來，抱著沈昀寶的桌角哭泣：“天吶，小寶，你咋這樣？！你知道我損失了多少辣條嗎？！！”
沈昀寶一頭霧水：“什麽辣條？！你們幹啥啦？”
丘實忍著笑，把班上的同學用他成績打賭的事情說了。
沈昀寶滿臉通紅：“你們咋這樣呢？好歹打賭前先問問我吧，我還能給你們指點下，現在這樣，這樣我也沒辦法呀……”
這下他真是沒話說了，抓了抓腦袋，偷偷看了眼顧城，卻發現顧城也眼帶笑意的看著他，於是臉上莫名燒地更厲害。
自己確實有點笨啊，別說班級了，年級都快墊底了，城裏的中學怎麽這麽難上？在自家那邊好歹還能有個中等水平呢。
他埋頭在那裏琢磨了半天，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不對啊，那顧城哥不是打賭贏了嗎？”
張驊點點頭，打趣道：“是啊，你顧城哥哥這次給你贏回了好多零食啦！”
沈昀寶雙眼明亮，看著顧城滿目期待，顯然沒有註意到顧城押他倒數的事實。
於是這天下課，沈昀寶抱著滿滿的一大包零食，在三班同學依依不舍的眼神中回了408宿舍，把顧大帥贏回來的資本清點了一番，這才覺得自己考倒數第一的難過心情已經完全被治愈了！
第 26 章
考試過後，顧城和沈昀寶他們很快步入了正常的學習和訓練中。
周唐那天酒後失態後，第二天再見到幾名徒弟，老臉上著實有點掛不住。在他酒醒後，李祥大概跟他描述了下他撒酒瘋的事情。
而且他這個人也挺神奇，每次撒了酒瘋自己都能記住個五五六六，即使李祥為了給他留點面子，沒有把最後一段說出來，他也模模糊糊能想起來一點。
這可真是蛋疼，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所以後來只能努力崩住臉，假裝自己什麽都記不住，還跟以前一樣，是嚴肅的周教練，刻意忽略了幾名弟子詭異的眼神。
就這麽尷尬地訓練了一個小時，雙方的態度才慢慢自然起來。
周唐從上次的比賽就看出來了，顧城的心態並沒有完全調整好，甚至在最後一次時不知道什麽原因，心魔比之前更嚴重。
已經過去很久的事情了，這孩子到現在還不能釋懷，也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麽冷漠的人。
他也沒辦法再安慰他，有的事情旁觀者就是旁觀者，說再多都沒用。
只能當事人自己走出來，或許是交給時間，或許是遇到不一樣的風景，經歷不一樣的故事，換一種心境。
經歷一次比賽磨煉，各人的水平和技能不知不覺進步了很多。
沈昀寶全程觀看了顧城他們的比賽，明白了很多東西。
每場比賽的規則不是輕易可以違背的，你是一個選手，就得按照賽場的要求來，預備動作要標準，起跑時間要合適。
還有一點，躲避黑手和超越對手，要放在同等重要的位置上。
老老實實參加比賽並且靠自己的實力獲勝的人，當然值得尊重。
但有些選手，即使下黑手坑了別人，他們也不會受到嚴酷地制裁，下一次照常一副人樣來參賽，而被坑害的人卻會因此與冠軍失之交臂，一個不好還會受傷錯過比賽。
所以在這些比賽中，他學會了防人之心不可無。
日子就在這種看似平靜的狀態下過去了，他們每天就在學校和體育館以及宿舍之間三點一線。
最近不知道什麽原因，顧城已經很少再回自己的小公寓了。
他幾乎每天晚上都待在宿舍裏，偶爾也會跟另外三個人打鬧一番的。
而且臉上也越來越有生氣，不再像之前那樣總一副懶散的冷淡樣子。
周唐也有自己的小九九，除了訓練，他每天都在想著什麽時候給這些小崽子們再報個更大場面的比賽，再次把他們丟到賽場上去磨練一番。
大概是老天爺看他們最近小日子過得太滋潤了，也或者是有心人所為，當事情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時，周唐受到了致命打擊。
這天他一早來到體育館，正在自己的小辦公室裏列著最近給顧城他們的培訓計劃，李祥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周教練，不，不好了！”
周唐看著他滿頭的大汗皺眉：“你先把氣喘勻了再說。”
李祥拼命咽下口水：“我剛進來的時候，看到有兩個人在體育館大門口貼通知，就上去看了下，通知上說，說要取消咱們短道速滑項目校隊。”
“因為我們校隊隊員太少，並且沒有成績，還占用了學校一個滑冰場地，外界沒有資金讚助，學校也不會再分配資金給我們。”
周唐蹭地站起來，因為動作太大，打翻了身後的椅子。
“不可能！”
李祥緩過來，他擦了把頭上的汗：“通知還在大門處貼著，教練您要不相信，就自己去看看吧。”
周唐沒再說話，三步並作兩步往大門處跑了過去。
大門口果然貼著一張白色通知單，他一把撕了下來，讀了好幾遍。
十分鐘後，他面無表情地癱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
學校取消短道速滑校隊，就意味著以後他們不能再把學校的場地當做速滑隊的訓練場來用。
也不會再給學生們提供裝備以及參賽時的各種經費，不再聘用周唐為校隊教練，李祥和劉洋也會被分配到其他體育團隊去做助理教練。
顧城張驊丘實以及沈昀寶幾個人在學校裏再得不到系統的訓練，他們的體育專項技能考試就會很慘，即使文化課過了，那很可能體育專項也過不了。
當然如果他們自己去參加比賽，並且拿到了好的成績，那還是有機會的，關鍵問題是，他們要找私教訓練的話，成本會非常高，這四個人中，大概只有顧城能請得起。
更甚者，沈昀寶的體育生名額會被取消，他會被打回原籍，畢竟他的文化課成績實在糟糕，在沒有亮眼的體育成績的情況下，一中大概不能接受他。
周唐腦子裏一直在“嗡嗡”作響，他聽不到外界的聲音，最後一拍桌子，不顧李祥的阻攔，自顧沖到了校長辦公室。
一中的校長比較奇特，看起來不像個文化人，有點矮，有點胖，啤酒肚挺大。
他的發型跟周唐有點相似，只不過周唐是幹凈利落的禿，而他頭頂上還存了幾根毛，而且這幾根毛還被保護的很好，摸了點發膠之類的，搭在腦殼上，有種另類的油膩感。
周唐過來的時候，他正在打電話，笑呵呵的，臉上又有那麽點諂媚：“放心，您放心，事情都差不多了，妥……”
說到一半突然被沖進來的人打斷，他突然忘了下一句話該說什麽，像是脖子被突然掐住的公雞。
校長皺起眉，畫風突變，對電話那頭的人匆匆說一句：“好的，會處理好，有點急事，回頭聊。”說是要掛電話，他還是耐心等著對方回了句什麽，才“禮貌”地切斷。
“周教練，進我辦公室不知道敲門嗎？雖然一中不打算再聘用你了，但我還想著可以給你寫個推薦信的，不打算要了麽？”
周唐沒有回他的話，只問：“為什麽突然會下達這個通知？我們明明剛贏了一場比賽，成績很好，你們憑什麽？”
校長“砰”地拍了下桌子：“憑什麽？就憑我是校長，怎麽著，這點決定權也沒有嗎？”
“那總得有個理由吧？理由呢？”
“理由還不夠多麽？你們這個項目，每年都要耗費大量的資金，比賽裝備，參賽費用，場地維護費用，你們教練以及助教的工資。學校裏投入這麽多了，你們卻連一點亮眼的成績都沒有，簡直就是浪費資源！”
“怎麽沒有了，顧城曾經拿過……”
校長直接打斷他：“別再炒那些老剩飯了，顧城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而且區區一個省賽冠軍算啥，更別說什麽市賽的冠軍了，沒有一點意義。我們一中並不缺這樣的冠軍，也並沒有因此感到驕傲！”
“可這些孩子已經很努力了，再給他們一點機會吧，他們可以的！”
“別再說這樣的話了，我一個字都不信，一開始就不信，你怎麽能指望他們呢？要是行的話，早就行了，有些東西就是註定了的，後期再怎麽努力都沒用。”
“不，努力一定有用的！”
那校長意有所指地看著他：“我說沒用就是沒用，你再怎麽堅持也是枉然。”
周唐還想繼續爭辯，門外卻突然走進了瘦瘦的教導主任，他拿著一份文件，似乎是要給校長簽字。
教導主任瞇著眼睛看了眼周唐，等校長簽完，他離開的時候順便把周唐給拉走了，校長也沒攔他。
周唐被他拉著，失魂落魄，嘴裏一直念著“為什麽為什麽？”
教導主任看他那樣子，有點不忍心，嘆口氣：“這世上的事情，哪裏總有那麽多為什麽？”
周唐轉過頭看著他，還沒從打擊中回覆過來，眼神渙散。
“校長日理萬機，哪裏有時間關註你們這點子事？如果不是有心人提起，他根本不會註意到你們，不會給你們找不痛快。”
“至於是什麽人能指揮動他，我就不知道了。而且校長有句話也確實沒說錯，你們要是再不拿點成績出來，他要打壓你們，也不費什麽功夫。”
“言盡於此，你好好想想。”
說完這主任就抄著手走了，這本不是他該說的話，但周唐是老實人，也不容易。
當天下午下課後，等沈昀寶他們來到體育館，周唐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端著張閻王臉、抄著手在賽道邊上咆哮著讓他們快點。
他坐在休息凳上，眼睛盯著一處一動不動，李祥和劉洋坐在一邊也是沈思的模樣，三人都沒說話，哪怕顧城幾個人來到他們面前，他們依然是一副肅穆的表情，像是集體開追悼會一樣。
張驊彎腰湊到他們面前，從三張臉上一一觀察過，最後得出一個結論：“嗯，看樣子發生了大事，咋了這是？”
李祥抹了把臉，擡頭看了四人一眼，嘆口氣，把上午接到的通知以及周唐去找校長的事情說了一遍。
張驊皺眉開口：“之前沒得到一點消息，怎麽這麽突然，連個申辯的機會不給？”
周唐啞著嗓子說：“校長的意思是學校經費不足，我們沒出成績，不再繼續支持。”
“但教導主任透露的消息是，我們得罪了別人，他們給學校施壓，才有了這回事。這個我想不通，一個小小的校隊，攏共就這麽丁點人，也不存在利益糾葛，能得罪誰呢？”
第 27 章
沈昀寶和顧城聽到這裏，相互看了一眼，就連丘實和張驊也聯想到了最近顧良來找顧城時放出的狠話。
當然事情不一定是顧良幹的，他一個日理萬機的企業家，就算對顧城不是很滿意，也沒閑心跟這些小蘿蔔頭過不去。
但即使不是他，這事也肯定跟顧家人有關。
怪不得他們今天碰到顧愷的時候，那小子笑地不懷好意，原來是在這裏等著他們。
外人都能看明白的事，顧城自己肯定清清楚楚。
之前還懶洋洋的人站直了身子，嘴角那點和緩的神色也不見了，他抿著唇，身上的氣勢嚇人。
張驊和丘實不動聲色的往外挪一些，離他遠點。
“這個項目要是沒有了，對你們影響很大，因為你們沒辦法再像現在這樣進行系統的訓練，也沒人操心你們的比賽事宜，各位作為體育生的優勢就會完全喪失。”周唐嘆口氣說道。
“小寶更麻煩，搞不好你還得回老家去上學了。”
幾人臉色這時候才真變了。
沒辦法在學校裏進行系統的訓練，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而且沈昀寶被打回原籍這點讓他們更是接受無能。
他們一個宿舍這麽久，一起上課吃住訓練，再加上上次一起經歷的比賽，感情好得很。
沈昀寶時常會跟他們說一些家鄉的事，雖然充滿了野趣，但他們也能聽出來那地方是真的貧窮落後，各方面資源也諸多匱乏。
雖然他們自己還是孩子，無力去支援貧困山區之類的，但既然自己的小夥伴已經從山那邊過來了，本來可以有更好的機會，怎麽能讓他再回到那裏，可能連學都無法繼續上？
沈昀寶臉上只在那一刻出現了一點驚慌失措的表情，但他很快就壓下去了。
雖然舍不得這裏的小夥伴和各種好吃的，但要是回去了，就不用離他爹這麽遠，這也挺好的。
況且在這裏讀書，他爹壓力大，教練還要花錢資助他，他單純歸單純，卻不是什麽都不懂的。
上次教練酒後失態的時候，他就已經意識到對方為他做了很多。
他看著大家，故作輕松道：“我倒沒什麽呢，回去也好，可以陪著我爹，只是有點舍不得大家。不過沒關系，回家了我也會好好學習的，以後說不定可以考到同一所大學呢，嘿嘿。”
顧城看著他，他笑起來依然單純無憂，甚至眼神中還帶點安撫的意味，只是細看，就能看到那藏著的一絲失望和難過。
顧城沒說話，冷著臉往外走，氣場沒有絲毫收斂，一副老子要去搞大事的樣子，唬得路上的學生老遠就躲開了。
沈昀寶看他那樣子，有點擔心他是去找人家拼命的，畢竟顧大帥有時候確實無法無天。
他跟張驊丘實對視一眼，追著顧城後面一路跟上，丘實和張驊互相看看，也在後面跟著。
他們一路走到校長辦公室，顧城踹開大門，沈昀寶不知道怕，跟著他後面一起進去樂。
張驊和丘實還沒那膽子隨意挑戰校長的權威，只躲在辦公室外偷聽。
顧大帥那毫不收斂的一腳把辦公室裏的人嚇得不清，堂堂一中的校長，一天之內兩次被人家踹門，豈有此理？！
但他擡起頭，看到渾身冷意的學生，怒意生生被壓了下去，只咬牙切齒道：“顧城同學，你還知道什麽叫尊師重道麽？”
“也要老師值得尊敬才行”，顧城面無表情地說。
沈昀寶在一邊給他助攻，連連點頭。
校長差點吐血——上輩子他是造了什麽孽，攤上這樣的學生呢？
“那通知是你發的？”
雖然顧城沒說明，但校長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摸了摸頭上在風中顫顫巍巍的幾根毛：“嗯，有問題？”
“理由就是你給周唐的那些破理由？一中什麽時候缺過錢，缺過資金了？”
“一中是不是缺錢，還輪不到你一個學生來質疑，我說什麽就是什麽，我給周唐的那些理由哪一個不對嗎？你們自己要是爭點氣，也不至於被我抓到把柄。”
沈昀寶開始只是在一邊安靜地聽著，聽到這裏，他才歪著頭，說：“校長好，我是沈昀寶，你可以叫我小寶。”
校長：“……”
“您這邏輯有點不對吧，要是我們一開始就能拿那麽好的成績，還訓練什麽呀？就是因為比賽沒有拿到好成績，才需要校隊的教練和場地來幫我們訓練吧。”
校長一噎，眉頭緊皺，沒想到沈昀寶另辟蹊徑，還能找到這一說法。
“如果是這樣，要訓練要培訓也是你們自己的事情，應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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