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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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槍口猛地頂向她的腦袋,她差點被槍口撞歪,腦袋晃了晃,拿槍的人呵斥她“派克諾坦,你為什麽要具現出槍。”

派克諾坦陰沈的說“你們不是要情報嗎”

鏡頭向前拉。

派克諾坦是從流星街送去外面黑幫的特殊人才,到達外面的第一天,boss對她來到表示歡迎,他說他需要派克諾坦這樣的情報人才,只不過因為她身份特殊能力特殊無法將派克諾坦介紹給其他人,希望派克諾坦體諒。

這種漂亮話說的體面,畢竟大家是上下級關系,還有性命、權勢、金錢的壓迫,boss能這樣客氣已經出乎意料了。

boss很信任她。

他說“派克的能力也只有我敢用了。”

“每次都是把性命交到派克手裏。”

“我相信你。”

他這種話說的更漂亮,如果不是每次會面boss身邊裏三層外三層圍了不少人,每次派克諾坦朝boss開槍腦門上都要頂著不下十支槍,她就要信了。

派克諾坦毫不懷疑,如果自己的槍口稍微顫動,那些人就能瞬間將她射成螞蜂窩。

假惺惺的。

boss還會安慰派克諾坦,讓她不要害怕,她是他的下屬,他不會傷害她的。

“下屬也是太關心我了。”

boss就是這樣多疑,他不是不可以讓其他手下代替自己,但是能代替自己的必然是他的得力助手,假如這個得力助手知道他所有的隱秘,又能代替他指揮各種事情,那麽他便是可有可無的存在了,boss只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黑幫家族的首領,他拿不準有沒有人會為了更大的利益出賣自己。

那種所謂知道首領一切秘密的門外顧問,一點都不適合他這樣的黑幫。

還是那句話,這個世上能打動人心的利益太多。

派克諾坦無所謂boss的糾結,也不在乎他是否信任,她的心在流星街裏被打磨的冷硬,她也明白這種人的意思,一層雙保險你的命在我手裏,我的命在你手裏,對大家都好。

她不在乎怎麽活著。

可惜,不是所有人都如她一樣想。

她的同僚,好吧,暫且把那些拿槍頂著她的人成為同僚,這些人質疑派克的出身,性別,身體,在這些男人眼裏,派克諾坦是一個出身低微,身材動人的女人。

沒一個能讓他們看得起的。

假如她出身高貴、背景強大,假如她是一個強壯的男人能夠憑借剽悍的外表令人折服,假如她是一個普通的女人藏在人群中毫不起眼,那麽那些人的誹謗和質疑還不會那麽沸沸揚揚。

但是。

她就是這樣一樣毫無勢力,無法令人從第一面上產生敬畏或者無視,反而身材完美奪目的女人。

派克諾坦曾經親耳聽見有人說“那個從垃圾場出來的人,有什麽可誇讚的。”

“垃圾場除了垃圾,還會有什麽。”

旁邊的人應和“說的是。”

他們不把派克諾坦當成同僚或者其他值得信任的人,每次獲取情報時,那些個人的槍口非常重,無時不刻不再提醒著她。

“派克也只有豐滿的胸部可以引以為傲了吧。”

“哈哈哈。”

派克諾坦靠在拐角聽的一清二楚,誰叫這些人一點不掩飾音量。

她拿出煙,按下打火機,晃動的火苗點燃了煙頭,“啪嗒”的按聲也驚動了談話的人。

他們喊“誰在那裏。”

派克諾坦一動不動,她深深吸了口煙,將煙霧吐出。

那些人一越過拐角便撞上迎面而來的煙霧,猝不及防的吸進煙氣,嗆得他們不斷咳嗽。

“你在搞什麽鬼。”

派克諾坦聲音低厚,給人冷漠陰沈的感覺,她說“抽煙,看不見嗎。”

兩人打了哈哈,裝作無事發生離開

“跟我一起來的人在哪”

有一天派克突然發現自己身邊竟然全是黑幫的人,那些從流星街一起出現的人一個都瞧不見,大概是在窗外眺望風景時看到莊園裏巡邏的人都是一身筆直的黑色西裝,而無一點熟悉的氣息。

和她一起來這裏的,有男有女,但是她只看到了自己。

聽到她的詢問,管家擡擡單片眼鏡,一絲不茍地回答“他們有他們的安排,老爺的事情下屬請勿隨意插手。”

這時身邊走過“同僚”,就是那種拿槍頂著她腦袋的同僚,聽到管家的話,他十分輕慢“這有什麽好隱瞞的。”

“他們死了,這種查不到的身份的人最適合做一些見不得人的送命活。”

同僚旁邊的黑色西裝打圓場,“餵,不要當著她的面說這些。”

“怕什麽,就是她知道又怎樣。”同僚惡意滿滿。

也不好說是惡意。

好比孩子站在螞蟻窩前跟另一個小孩商量說“我們拿水把它沖掉吧。”

沒什麽善意,也沒什麽惡意,只不過覺得她知道或者不知道都一樣,無法改變任何事情。

同僚口氣輕松,帶著一點好奇“不是說他們流星街的人為了食物和活命什麽都能做嗎”

“給他們食物就足夠了吧。”他用槍拍拍派克諾坦的臉,冰冷沈重的槍膛打出紅印,“感謝老板讓你活的那麽自在吧。”

“要是我,一定把你用鏈子拴住關在屋子裏,給個食盆每天餵食物就好了,省的整天在屋子裏閑逛。”

黑色西裝再一次打圓場,他推著同僚離開,一邊和派克諾坦說“對不起,他說話一直這樣,你別放在心上。”

同僚不滿“怕什麽,她還能反抗不成。”

管家在兩人離開後向派克諾坦鞠躬行禮,說自己要離開,不打擾派克了。

派克諾坦手中具現化的槍時隱時現,最終消失,她轉身離開。

boss要去流星街,他帶上了派克諾坦,在飛艇上他問派克諾坦“派克回到故鄉,會高興嗎”

派克諾坦眼睛映著黑沈沈的垃圾山,沒有回覆。

boss也不在意,這次他帶了充足的物資,不知道能從長老會議上換回幾個念能力者,上次得到的派克諾坦和一些沒身份的普通人讓他嘗足了甜頭,他心裏火熱,似乎看到家族在他手裏發揚光大的景象。

派克諾坦殺了看守她的人,他們讓她發出“記憶彈”,於是派克諾坦送了那人一顆子彈。

老板帶著大部分力量包括他身邊的念能力者去和長老會議談生意去了,留在基地的人在外面可以稱上一聲不錯,但對於念能力者來說還是太弱,派克諾坦只是簡單發出念力便破壞了他們孱弱的身體,一瞬間這些圍在她身邊的人便到了一地。

雖然她身邊的人解決了,但屋頂上boss還布置了狙擊手,派克諾坦逃離的時候被狙擊手打中身體,她借著換彈的時差消失在眾人眼中。

那天雨下的很大,夜幕下細長的雨線織成水幕,裏面含著流星街特有的金屬銹氣和臭味。

派克的高跟鞋踏過水泊,濺出一地水花,幸虧有念能力保護,否則狙擊手的第一顆子彈就能將她的手臂絞成碎肉。

不過她如今的情況也沒好到哪去,她不是強化系抵抗力弱很多,那顆子彈深深嵌在血肉裏,鮮血汨汨流淌滴入泥濘的地上將雨水染成猩紅。

雨水打到她身上,熱量不斷流失,她的步伐越來越踉蹌,派克諾坦憑借意志和經驗在這裏尋找藏身之地。

她被找到了。

派克諾坦離開的消息第一時間傳達給boss,boss派出身邊的念能力者,勢必找到逃離的派克諾坦。

那個念能力者時專職武鬥派,派克諾坦在基地裏一直受他轄制。

念能力者憑著生死搏殺裏得帶的經驗,以及自己的念能力,在雨夜還未停歇的時候便找到了凍得臉色蒼白陣陣發抖的派克諾坦。

念能力者身邊跟著許多穿著黑色西裝的黑幫,其中一人說“boss讓我們教訓一下她,一定是活的太自由了,所以才會生出不該有的妄想。”

派克諾坦的頭被踩在水裏,臉頰被石塊和金屬片碎玻璃拉出陣陣血絲,口鼻裏都是血腥氣,肺腑裏翻滾的血味讓她惡心。

她撐著地,不顧受傷的胳膊想要從地上爬起來,每一次微微擡起身體都被人踩著後背壓下去。

“這是在做什麽想起來想逃跑”

“知不知道boss用多少武器物資換到你,至少替他心疼一下吧。”

“打擾了。”

“雖然不是很想打斷你們,但你們真的很吵。”

派克諾坦耳邊響起一道清澈的少年聲音,他用這樣悅耳的聲線說“尤其一邊打人一邊咒罵流星街,真是刺耳啊。”

“滾開,小鬼。”黑幫怒吼。

“這個女人的命我們老大買下了,不要多管閑事。”

“是嗎”

“那我也買下你們的命吧。”

一道刀光劃破雨幕,刀身上游走的光亮仿佛發出清碎之音,至驚至艷。

它從東向西,劃出一道直線,停下之後雨水打落到刀面上將帶出的血水沖洗,又是雪亮的一把刀。

那些圍在派克諾坦身邊的黑幫們傾然倒塌,屍首分離。

少年的聲音再度響起“真可惜,你們的命不值錢。”

這時又有一人不滿地說道“餵,庫洛洛,我覺得似乎我的功勞被用來襯托你了。”

“星河,回想一下是誰救了你。”

“我已經很克制了,原話是裝嗶你自己體會一下。”

庫洛洛和星河要離開,他們不在乎自己救了誰,出手的原因真的是太吵了。

庫洛洛幾次醞釀看書的心情都被打斷,不得已出來清理一下環境。

派克諾坦朝離開的兩人喊道“我的能力是獲取人的記憶。”

“你們敢接納我嗎”

星河看到庫洛洛倏地停住腳步,給他加個特效就能bugbug的發光了。

庫洛洛說“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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