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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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街長老會議對帕圖表示讚賞。

帕圖也從垃圾山野狗一樣的人物有了幾分名頭。

不再是從前那種無名小卒。

稍微有了幾分名頭的帕圖希望繼續在中央區鉆營,可惜他手下實力強肚子裏又有墨水的人太少。

只有一個庫洛洛拿的出手。

帕圖將庫洛洛留在中央區,希望庫洛洛能幫他打開中央區的大門,至少結交一點人脈。

對了,星河問起的那個準星,就是庫洛洛額頭的十字架,是當初剛進入希西斯修道院時和亞歷克斯修士立下的誓約,這道誓約就立在他的眉心。

亞歷克斯修士死後這道他眉心的殘念日益強壯,帕圖看了他的狀況說需要除念師出馬,而老帕圖怎麽說也在流星街混過幾十年,對除念師的存在隱約知道一點。

帕圖和庫洛洛約定,他把除念師的消息告訴庫洛洛,庫洛洛幫他在中央區裏活動。

他說他知道自己比不上庫洛洛的成長速度了,所以也就不用什麽上下級的關系約束他,兩人之間算是合作夥伴。

帕圖一清二楚,在這個念力橫行的世界,單純依靠人力撐起的架子比不過念力高手的一根手指,而他能清楚看到庫洛洛驚人的成長速度,與其結仇不如結盟。

庫洛洛,窩金,飛坦,信長,瑪奇,派克,以及星河,正式轉戰中央區。

中央區街道整潔幹凈,偶爾會讓人生出微妙的恍惚感觸,最惹人矚目的是一座大教堂,十字架高高立在屋頂,十分矚目。

長老們居住在中央的核心裏面,等閑不能見到,圍繞著各個長老的勢力將中央區剩下的空地塞滿。

所有人一起出力,終於在一位火焰家紋的長老麾下找到了那個藏得很深的除念師。

他穿著白色到腳跟的長袍,帶著白色的帽子,告訴他們因為和庫洛洛定下誓約的人死了,附著在他身上的殘念愈發強大,需要極長的時間與力氣才可以。

庫洛洛他們暫時留在除念師身邊,因著除念師附屬於火焰家紋的長老,他們暫時也為他出力。

算是一點小利息,真正的報酬要慢慢還。

窩金最近在認字,他手裏拿著的是從希西斯修道院裏得來的明光教典,他挑書的時候說這本書最厚最講究,學完這本書就算畢業了。

星河覺得窩金看著粗笨,但實際很聰明。

他也知道學認字不當文盲很重要,可是游戲太好玩了

也不知道外面哪來的巧思,一個個游戲機做的特別有意思。

尤其是他手裏這個joystation游戲機,有許多新奇又別致的作品。

星河把js專用記憶卡查到機盒上面,飛坦在旁邊坐下,拿起手柄道“一起。”

他身上還穿著希西斯修道院的長袍,星河記得他們離開修道院的那天飛坦拖著費安進了地牢,出來的時候飽飲血液的袍子在地上拖出血痕。

飛坦金色的瞳孔因為愉悅豎起,渾身散發著心滿意足的氣氛。

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拿了一件新的。

兩人把手柄瞧得劈裏啪啦作響,就在星河快輸的時候,他突然開口問道“飛坦,你看窗外那是什麽。”

飛坦不為所動,一拳將星河的任務角色ko。

屏幕半明半暗,被飛坦打倒的角色可憐兮兮的撅著屁股,臉貼在地上,死的又猥瑣又可憐。

飛坦放下手柄,慢悠悠的看了一眼窗外,“什麽都沒有。”

窩金在窗戶那裏探頭探腦,什麽也沒看到,他粗聲粗氣地問星河“你剛剛要看什麽”

星河惆悵的放下手柄,“看我逝去的青春和愛情。”

窩金摸不著頭腦,他怒氣沖沖把教典往桌子上一摔,“一個個字寫的奇裏奇怪,這個基什麽璐伯”

“餵,星河,我們來打架。”

“我拒絕。”

星河翻出一直八條腿的蜘蛛,“來玩切蜘蛛吧。”

游戲規則如下,每人按照次序輪流在蜘蛛身上削一刀,蜘蛛支撐不住倒下為游戲結束,最後一刀的人為失敗者。

星河晃晃那個長的又奇怪又恐怖的蜘蛛玩偶,“一起嗎”

窩金可不喜歡這種精細活,他拿起教典去找派克,派克、飛坦、庫洛洛是這裏唯三會認字認字多的人。

至於星河,他是個半文盲,小學一年級都沒上完,最喜歡和童話故事廝混。

信長、瑪奇不急不慢,能認幾個字就認幾個字,反正沒人敢騙他們,也沒人騙的了。

星河一刀削掉蜘蛛整個身體,只剩下薄薄一層皮鋪在八條腿上。

“風一吹,這八條腿就倒了吧。”

飛坦出刀,他經通各種結構脈絡,將六條腿豎切掉,只剩下後面兩條腿在晃晃悠悠的站立著。

稍微大點的呼氣,都能將它們吹到。

星河出完刀以後,站立的蜘蛛腿只剩下一個。

他示意飛坦繼續,飛坦豎劈將蜘蛛腿切了一半。

下面只要誰的刀稍微一歪,或者切的不均勻,這條蜘蛛腿分分鐘倒給他看。

這種情況在怎麽處理呢

星河盯了一會蜘蛛腿。

隨後開始不斷說話,“飛坦,庫洛洛最近越來越愛開會了。”

飛坦“嗯”了一聲,下手毫不留情。

看來是他呼出的氣流量還不夠。

“每次開會都喋喋不休說個不停,一二三列不完,還要說四五六。”

“我支持你代替他哦。”

“如果是飛坦,只要簡單的說個地點就夠了吧。”

“想想就很省時間。”

怎麽還不倒

“不要。”飛坦拒絕,他才不喜歡開會。

他盯著這個玩偶做的蜘蛛,“下次換成活的。我們比賽看切掉蜘蛛的哪一部分才會讓它倒塌。”

這時候原本的一個蜘蛛,只剩下薄薄一層皮,星河不再說話,凝神靜氣。

“開會”

兩人之間插入一道聲音。

氣流將薄絲般的蜘蛛腿吹到。

星河看去,是穿的西裝革履的庫洛洛。

他朝星河笑了笑,“開會,還是我來,開心嗎”

說別人壞話被當場抓住該怎麽處理,在線等,急。

星河拍拍手,一副請領導發言的乖巧模樣,“支持,請,我已經等不及了。”

“庫洛洛,”窩金興奮的大喊,“又要打架了嗎”

信長摸著刀,他也有一段時間不曾見血了。

看著眾人或興奮或冷靜的目光,庫洛洛語氣輕松,不會比他讓星河幫他遞本書時的語氣更沈重。

“長老命令,攻破西林區。”

“人數,我們。”

“時間,明天。”

簡單明了。

說完,庫洛洛朝星河微微一笑,笑的能讓腐臭的垃圾山生出鮮花滿地。

哎,看我幹什麽。

星河頂著庫洛洛的微笑,繼續給他鼓掌。

這天晚上。

流星街罕見的繁星漫天,星河坐在屋頂,籠罩在萬千星輝之下,裸在外面的皮膚染上一層霜白。

庫洛洛上了屋頂,“這麽晚還不睡。”

“你也一樣。”

自從來到中央區接觸到前所未有的書籍以後,庫洛洛少有滿足的睡眠,他眼底泛青,肉眼可見的困乏。

“根本就忍不住。”

庫洛洛打了哈欠抱怨到,“看到那麽多書,就算強制進入睡眠,也會因為強烈的渴望從夢中醒來。”

“我的欲望就像那只蜘蛛,無論切頭還是切腳都要延伸下去。”

“你直接說欲望無窮算了。”星河攤開的手心瑩白,他不斷的握起散開,孩子氣地說道“我抓到星星了。”

“你呢。”庫洛洛問到。

星河假裝將星光揮灑,目光註視無盡的黑暗處,“我嗎我沒有想要的,我對什麽都不敢興趣,活著就好。”

“想要的太多,那些感情就會像巖漿一樣在心臟裏翻滾,將人的五臟六腑焚燒殆盡,我不喜歡那種感覺。”

“想要的就搶過來,”庫洛洛看著星河,“你能做到。”

“因為庫洛洛從來沒有失手,或者對失去的並不在意,才會這樣想吧。”

“有些東西是無論怎麽搶都搶不到,哄騙,欺瞞,利誘,都得不到。”

星河側頭看著庫洛洛,星光鋪灑霜寒更重,他像星輝凝聚的精華,有那麽一點遙不可及的清疏之意。

“你覺得呢。”

“我不會想這件事。”

“我從不會去考慮預設的失敗。”

這次的任務是火焰紋章的長老下達的,他含意不明的讓庫洛洛他們清理掉西林區,星河猜測長老在下達命令的時候一定是看似漫不經心實際心裏在乎的要死,裝模作樣來表示自己的強大。

星河一刀劈開鐵網,後面架槍的人也被劈成兩半,他側擡頭看向瞭望臺上的機槍手,在對方眨眼的工夫消失在他視線之中,再一眨眼,機槍手看到那人已經站在身前,他想扣動扳機,手指連著半邊的身體齊齊像左邊滑下去,在他體內鮮血即將噴湧的那一刻,星河再次消失。

另一邊的瞭望臺也瞬間遭到攻擊,血氣和驚懼產生的腥氣混在一起。

眨眼之中這裏除了星河再無人站立。

星河負責這一面,其他人也各占據一個方位,簡單來說便是從四面八方圍起來,將道路出口占據,擊潰所有支援的。

火光與硝煙味從其他方位傳來,連續不斷的噠噠聲不停,星河側耳聽了一會,繼續靠近目的地。

他一路高歌猛進,槍林彈雨組成絕殺的網羅,卻被風一樣的星河輕巧突破,他在遠方,他在眼前,敵人再次眨眼卻發現自己已經屍首分離,掉落的頭顱尚有一絲意識,只能看到那個兇殘的惡魔離開的背影。

這裏零散的建築很多,都是特意制造的障礙物,星河用圓探了探發現一座隱藏在建築群眾的大樓,有人藏在裏面。

他指尖輕點,刀刃上的血液飛濺,他拿著這把幹凈如初的刀進了大樓。

一樓,二樓,三樓。

他站在一個木箱子面前,箱子由厚實的木頭制成,單單看紋理便能知道其悠久歲月。

星河高高舉刀。

“不要”

箱子裏發出一聲尖叫。

“我出去。”

“不要殺掉我。”

箱子推開,一個怯怯的小女孩出現在星河面前。

她穿著流星街最長的破破爛爛的衣服,身上七七八八掛了許多小零碎,頭發亂糟糟像個被鳥啄得稀巴爛的鳥窩。

“搞什麽。”

星河轉身就走。

還以為裏面藏了不得了的人呢。

“那個。”

小乞丐怯怯的問到,“你可以帶我離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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