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彩排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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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特別好，每天嘴裏都掛著她的名字。
怎麽會有人長得這麽像？他和池染一起長大，從未聽說她有這麽一個妹妹，況且這個妹妹和她長得這麽像，會是巧合嗎？想到最近池染和黎華燁走得那麽近，他的眸光就冷了下來，他一直在規劃著他們的未來，可是兩人卻漸行漸遠。
“你知道皎皎和你池染姐姐到底是什麽關系嗎？”他試圖通過川城知道些別的信息。
川城只是一臉天真地回答:“他們是姐妹呀。”
也是他著急了，竟然覺得能從川城這裏套出其他話來。
下樓倒垃圾的時候川谷碰到了皎皎，小女孩正在心無旁騖地畫畫，他硬生生轉了個方向，朝她走去。
皎皎聽到腳步聲，放下筆，見是他後一臉警惕。
“皎皎，你很討厭我？”這是他的直覺，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小女孩就不是很喜歡他，明明對其他人都是熱情可愛的，偏偏對他冷漠得很，仿佛他是什麽壞人。
討厭？也算不上討厭吧，只是她習慣了對這個叔叔保持一定的距離，畢竟要和爸爸搶媽咪什麽的實在是太煩人了，但是如果當著他的面說不喜歡他，他肯定會很傷心，於是皎皎糾結了一下，還是搖搖頭，說：“沒有。”
其實川谷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為什麽他要以成年人的心態對待這個小女孩，可是看到皎皎和池染小時候那麽相似的臉，看到他們三人站在一起時刺眼的和諧，他心裏總覺得有根刺，便不自覺產生一些連他都覺得荒謬的猜測。
他稍放柔了語氣，問前面的小女孩：“那你為什麽每次見到我都那麽緊張？你和川城是好朋友，所以我們也可以成為朋友的不是嗎？”
“是······”皎皎回答，可心中還是糾結無比，她總覺得這樣是背叛了爸爸。
川谷繼續問：“那你能告訴我你和池染姐姐是什麽關系嗎，我和她從小一起長大，從沒聽說過她有你這麽一個表妹。”
果然還是要警惕這個叔叔！皎皎在他問完這個問題後立馬就回過神來了，她迅速收起自己的畫具，朝川谷吐了吐舌頭，留給他一句“我就是她表妹”之後就跑了。
川谷在原地站了許久，自嘲一笑。
明明可以親自問她的，為什麽······他卻不敢？
***
下午再去貓咖的時候，黎離又完全恢覆到了平常的狀態，溫溫和和，像是昨晚那個她從來沒有出現過。池染便也沒好意思開口安慰她，怕勾起她的傷心事。
總感覺，黎姐姐是個有故事的人呢。
“小木~”池染的註意力很快就被貓吸引過去了。小木是她第一天到這裏的時候註意到的那只折耳貓，它性子柔和，熟悉以後格外粘人，池染對它偏愛一些也是因為心疼它。
折耳貓的基因是殘缺的，它們後期的成長可能會發生許多變化，比如基因突變、手腳變形等，它們身上大多帶有遺傳病，體質較差，容易生病，壽命相對於其他品種的貓咪來說要短一些。
大多數時候，小木只是安安靜靜地在沙發上趴著，用它那雙無辜的大眼睛盯著店裏的客人，遇到熟悉的人才肯優雅地邁著步子去親近，比如池染。
每次來到貓咖，池染總要擼好久的貓才肯開始去學習，趁這個時間，黎華燁便幫她把要講的錯題看過一遍，當她心滿意足地放下貓後，他正好也把題目分析完了。
因為有他的幫助，池染覺得自己這段時間的進步很大，以前面對數學壓軸題的時候她想都不敢想，現在她偶爾也能解出幾道比較容易的壓軸題，那些題目總是萬變不離其宗，她以前害怕難題，總是沒經過思考就放棄了，現在因為有黎老師的悉心教導，她心中別提多有底氣了。
今天進行得格外順利，於是兩人便各自寫起自己的作業來，池染突然對黎華燁寫的化學習題產生興趣，便問黎華燁借來看一眼，黎華燁爽快答應。
怎麽說她也是學過四年化學的人，總歸能看懂一些，如果走運能發現大神的錯題，那更是說明她這段時間的水平真的是有很大提高，至少在學習能力方面有很大的進步。
也不知哪來的自信，她接過那本練習冊，看了幾眼之後笑意僵在嘴角。
失敬了失敬了。她是哪來的信心去看化學題目？她竟然忘記了自己當初選擇文科的原因。
池染沮喪地把作業還給了他，老老實實的看起自己的題目。
耳邊時不時傳來貓咪的叫聲，對面人低頭認真解題，筆夾劃在紙上，發出“沙沙”的聲音，池染心裏一暖，一個念頭不可遏制的冒了出來：她要跟黎華燁去同一所學校。
一直以來她都沒有什麽目標，因為沒有發現能讓自己努力的方向，可他突然出現了，一點一點填滿她內心的縫隙，使她滿心滿眼都是他。
這一點，他得負責的吧？
可是她和黎華燁之間的差距還是太遠了，以她現在的水平，即使超常發揮，也離他的分數有一段距離，要想拉開這個差距，她得付出更多比現在更多的努力。想到這兒，她又把思緒收回來，全心全意投入到解題上，錯過了黎華燁看她時寵溺的眼神。
黎華燁從來不知道在意一個人是這麽美好的感覺，她偶爾犯傻，她吃飯時米粒沾到嘴角，她出去玩的時候妝花了，這些一切的一切在他眼裏，都太可愛了。從前他覺得談戀愛是一件浪費時間的事情，可遇到了她，總想每一分每一秒都把她綁在身邊。
皎皎總是催促他趕緊向池染表白，可他並不著急，因為他們有更遠的未來。從那天騙她糊裏糊塗的跟他補課開始，他就制定了與她有關的未來。
☆、太喜歡了呀
“染染，你今天怎麽這麽拼啊？”硯婷疑惑地問。
平常課間池染都會找她聊天，今天卻一個人安安靜靜地看書，讓她很不適應。
池染連頭都沒擡，一邊看書一邊回答她：“從今天開始我要努力學習啦，因為我有了要奮鬥的目標！”
“什麽目標？”
池染放下書，一臉神秘地對硯婷說：“暫時保密！”
硯婷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自顧自嘀咕：“果然跟大神一起學習會使靈魂得到升華，池染這人真是見色忘義！”不過池染這副認真勁倒是影響到了她，她覺得自己也該抓緊時間了，便也拿出書來看。
這節課是班主任的課，他向來喜歡做課前發言，一節課的時間，有半節課是拿來灌他們雞湯的。
“上周的周測我們班有很多同學取得了很明顯的進步，這雖然是個小測試，但也需要大家認真對待，我相信那些進步的同學都是付出了很多努力的，我們應該像他們學習，那麽下面我來給大家念一下我們班前十名的名單······”
高三之後，學校每周都會舉行周測，全年級統一試卷，統一時間並進行正式批改，與月考不同的地方只有不需要換座位，只需要在本班考試。剛開始接觸這麽大強度考試的時候很多人都適應不了，嚴重者甚至一看到試卷就覺得反感，後來考得多了也就習慣了。
“第一名，鄭孟移，第二名，趙蕭亦，······第八名，池染······”念到池染名字的時候，班主任停頓了一下，饒有深意地看著她，全班同學也向她投來驚訝的眼光，似是沒想到她這次發揮得那麽好。
以他們班這個水平，拿到班級前十的同學妥妥可以擠進年級前五十，池染有擠進過這個名次，但也只有那麽幾次。不過這只是一次周考，大家權當她運氣好，也就沒把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太久。
池染內心坦蕩得很，她可是憑自己的努力拿到這個分數的，這次的數學壓軸題題型她非常熟悉，黎華燁給她講過好幾次，她就是靠的數學分數跟別人拉開的距離。
硯婷壓低聲音讚嘆：“染染，你好厲害啊。”
池染搖搖頭：“這次的題目有很多是我覆習過的，所以我考得還不錯，但是我需要鞏固的知識還有很多。”最重要的是，這遠遠沒有達到她的期望，這個水平離他還太遠太遠，她完全不能掉以輕心。
“我覺得你和一個人越來越像了。”硯婷說。
“誰？”
“黎大神啊，你們莫名有夫妻相，你說他會不會是皎皎的爸爸？你幹嘛一副震驚的表情，難道你都沒有問過皎皎的嗎？”硯婷丟給她嫌棄的眼神。
皎皎雖然很喜歡黎華燁，但她確實沒想過這種可能性，因為她潛意識裏就覺得他倆不太可能，在確定自己喜歡他後，她也只敢默默努力，想著等到有底氣站在他旁邊的時候，她再把自己的這份心情告訴他。
可是如果他不是皎皎的爸爸，她就沒有理由去喜歡他了，雖然沒有一個人說不允許她找其他人談戀愛，但皎皎都已經出現了，她總不能當著皎皎的面背叛她爸爸吧？
因為愛皎皎，她不能讓她難過，因為越來越喜歡黎華燁，所以她不願冒任何一點風險，怕失去了喜歡他的理由。
“我不要問她。”池染堅定地說。
“為什麽啊？”硯婷非常不理解。
池染嘆息，她不知如何說出自己這種糾結的心情，她想要自私一回，因為她真的······太喜歡他了啊。
***
“太爺爺，我來看你啦！”
“是皎皎啊，快來給太爺爺瞧瞧有沒有長胖。”
皎皎親昵地跑到太爺爺身旁，貼心地幫他錘肩膀。老人的身體軟得很，她根本不敢使勁，只輕輕在上面錘著。
對於皎皎來說，太爺爺是她一直敬重的長輩，可她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次能夠回到這個時間，讓她有機會見到太爺爺，她格外珍惜。她不敢將這件事告訴其他人，只是一直默默地找機會陪伴太爺爺，希望他能夠不要太孤獨。
這是她現在能代替媽咪做的為數不多的事。
太爺爺在書法界是很有聲望的，這一點她一直都聽媽咪提過，親自見了才發現這話一點不假。經常有各種各樣的人來太爺爺家拜訪，采訪的、討教學習的、求字的······這使得太爺爺的生活非常忙碌。
這種忙碌的生活倒也讓太爺爺的生活過得很充實，人看起來也十分精神，皎皎也就放下心來，經常抽時間來幫太爺爺做一些事情。
那些經常來拜訪太爺爺的人對皎皎印象很深刻，每次見了她都會誇她聰明可愛，太爺爺自豪極了，好幾次都要說出來皎皎是他的曾孫女，但為了避免一些不好的事情發生，他還是忍住了。
又送走一個人後，老人家郁悶地說：“我有這麽好的曾孫女卻不能跟大家炫耀，真是太憋屈了。”
“有這麽好的太爺爺卻不能跟大腳炫耀，皎皎也覺得很難過。”
皎皎嘴甜，惹得老人家心情大好，他忽然想到什麽，說道：“也不知道是誰運氣這麽好娶了我孫女，生出這麽好一個女兒。”
“爸，我們已經知道那個小夥子是誰了，我和池堂考察過那孩子了，他非常優秀。”一提起這個，池媽就特別積極，她對這個女婿滿意得不行，早將他當作一家人了。
“是嗎，哪天找機會讓我見見？”
“池染和他最近在排練一個節目，皎皎也會一起參加，到了晚會那天，我們帶您一起去看看怎麽樣？”
“好啊，我倒是想看看是哪個小夥子這麽有福氣。”老人家一邊說著，一邊拿出日歷開始數日期了。
晚上吃過飯後，池染還沒有回家，兩人便帶著皎皎去跳廣場舞。在一眾大爺大媽中，皎皎毫不怯場，學得又快，跳得像模像樣的，引起了大家的圍觀。
池染晚上回家路過他們家樓下那個廣場的時候，發現一大堆人聚集在一起，不知道在圍觀什麽，她按捺不住好奇心，湊過去想看發生了什麽。
於是她看到的就是自家女兒和媽媽一起跳廣場舞的畫面，她爸在旁邊站著，樂呵呵地給兩人錄像。
池染以前也被拉來跳過廣場舞，但她從沒有像皎皎跳得這麽好過，這孩子是天才吧，怎麽什麽都會？
皎皎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她，便喊她過來，圍觀的人都順著皎皎的目光看向她。
她是拒絕的！先不論她這個年紀不適合跳廣場舞，最主要的是，她根本學不會，被這麽多人圍觀者也實在太丟人了。
可是面對皎皎期待的眼神，她不忍心拒絕，背著書包一臉不情願地走過去。
“左，右，左，收腳······轉圈······”
她跟著口令笨拙地做著動作，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和另外兩人相比，她顯得傻乎乎的，跳了一會兒後她就堅決不肯再跳了，在旁邊百無聊賴地看著她們。
坐了一會她覺得無聊，便接替老爸幫兩人錄像，她看著鏡頭中的一老一少認真地跳舞，旁邊時不時傳來大家的誇讚聲，心裏自豪得不行，忽然覺得這實在是很珍貴的回憶，回去以後一定要好好珍藏起來。
她大概是全世界最最最最幸運的女孩了吧？
☆、被抓包
最近的幾次考試中，池染的成績一直都在進步，班主任在班上誇了她好多次，大家這才意識到池染在不知不覺中變得這麽厲害了。
被班主任誇獎的池染同學在某天下午和黎華燁去貓咖的路上碰到了剛剛下班的班主任。
莫名心虛的池染：······
“老······老師好，您剛下班呀？”池染嚇得講話都不利索了。
班主任在他倆之間打量，倒是沒有表現出什麽生氣或者是震驚的神態，可他越是淡定池染就越是緊張，倒顯得他們之間真的有一腿似的。
班主任是認得黎華燁的，天資聰穎，是難得的好苗子，學校對他寄予厚望，他又聯想到池染最近的進步，猜到了一些什麽，卻不打算為難他們：“是的，剛剛批完卷子。”
“老師你好。”黎華燁坦坦蕩蕩地跟老師問好。
班主任點了點頭，問道：“你們還不回家嗎？”
池染老實回答：“老師，我們約好了一起去學習，真的真的只是在學習。”
她緊張的樣子逗樂了班主任，他無奈笑道：“我沒有不相信你，那你們學習去吧，我先回家了。”
池染以為自己逃過了一劫，暗自慶幸，卻不想第二天班主任又叫她去辦公室了。她苦著一張臉敲門，心裏想好了數種說辭。
“請進。”
她打開門，忐忑地走了進去。班主任見到她，笑得一臉和藹。
池染心裏念叨：老師，你別這樣子笑，我害怕。
班主任一眼就看出來她內心的想法，叫她不要緊張，便開口道：“我今天找你來並不是想要責怪你，不過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要老實回答。”
“好。”池染說。
“你和黎華燁在一起了嗎？”
一開口就是這種問題，好在池染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而且她確實沒有什麽好害怕的，便幹脆地搖頭：“沒有，我們真的只是去學習，我參加了他們班的節目這件事老師您也知道，他覺得排練節目影響到我的學習了，便提出要幫我補習，我這段時間能有這麽大的進步要歸功於他呢。”喜歡他和和他在一起可不是一回事兒。
“我相信你，也看到了你這段時間的進步，況且就算你們真的在一起了我也不會棒打鴛鴦的，我和你師母——也是高中同學。”
咦，她似乎聽到了什麽了不得的八卦？
“但我們真沒有在一起。”她覺得班主任還是誤會了什麽，匆忙解釋。
班主任也是從這個年紀過來的人，對他們內心的想法洞悉得不行，他從他倆的眼神就能看出來他倆之間有火花，藏都藏不住。但是作為一個老師，他還是得對自己的學生負責，至少要教會她要怎麽處理好一段感情。
他對池染溫和地笑笑，接著說道：“我和你師母是在一個補習班認識的，我從未那麽喜歡過一個女孩子，但是那時候我比較羞澀，只敢默默幫她做一些事情，幫她完成值日，幫她接熱水，幫她換座位，一點一點打動她。”班主任似是回憶起了當年的時光，臉上煥發出光彩來，池染從未見過這樣的班主任。
“後來我們約定要考上同一所大學，到那時候我們才能在一起。可是後來我發揮失常，我們去了不同的城市，這四年來，我們經歷了很多，但始終堅定對方是正確的人。所以池染，我想告訴你的是，如果你們最終是要在一起的，沒有什麽能把你們分開，只是在這個時間，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明白嗎？”
他對自己如此坦誠，著實感動了她，她猶豫了一會兒，對班主任說：“您曾經說過我需要確立一個目標，現在我找到了，並且也在這個目標努力著，您不用擔心，我心裏有數的。”
他沒問她的目標是什麽，兩人心照不宣。
“我會幫你保守這個秘密的，放心。”班主任朝她眨眨眼。
原來他這麽調皮的嗎？池染哭笑不得。
“班主任找你去做什麽呀，是不是使勁誇你來著？”硯婷八卦地問。
池染假裝失落地搖頭。
硯婷驚訝道：“不能呀，你最近這麽優秀，那他說你什麽了？”
“他說——”池染低落開口，又轉瞬恢覆得意的語調：“我是他見過的最最最優秀的學生了，未來肯定能成為霸道女總裁，走上人生巔峰！”
硯婷：······神經病！
“話說染染你快要過生日了吧？”硯婷提醒道。
是哦。她自己都快要忘記這件事了，她翻出自己特意買的那本日歷，她之前在上面畫過一個圈圈，正是她生日的日期，她過的是農歷，不太好記，所以就連她自己都記不太清自己什麽時候過生日。
“咦，我今年的生日正好是在跨年晚會那天誒。”
***
下午去貓咖的時候，黎離並不在店裏，留下來的店員告訴他們黎離帶小木去看病了。
聽到是小木，池染心裏咯噔一聲，折耳貓是再脆弱不過的生物了，她一直都擔心小木會發病，因為那對它而言太痛苦了。養寵物最痛苦的不是它們帶來的一系列麻煩，而是要忍受和它們分別以後的懷念，這實在是太殘忍了。
她懇看著黎華燁，懇求道：“我們去看小木好不好？”
她眼裏的擔憂太過真切，他不忍心拒絕，便詢問黎離她的位置，帶著池染去了。
他們到達寵物醫院的時候，醫生已經在給小木做手術了，他們透過玻璃窗看著小木，心揪成一團。
“最近小木都不愛活動，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沒想到今天病情突然加重了，走了幾步就倒在地上，醫生說這種遺傳性骨骼病是沒辦法醫治的，病情也大都會不斷惡化，只能靠藥物來舒緩它的痛苦······”
許多人會拿折耳貓像人那樣坐起來的照片做表情包，他們只覺得那樣子很可愛，卻不知道貓咪正是因為關節受到壓迫，忍受不了疼痛才會坐起來。
池染最見不得貓咪痛苦的，可是她還是控制不住自己朝裏邊看，眼角酸澀，忽然，一只手輕輕覆住她的眼，遮住了她的視線。
“別擔心。”他說。
忽然就有了安心的力量。只要是他說的話，她都深信不疑。
她點點頭，於是他放開手，兩人的目光就這樣對上，他的眼神溫柔極了，池染覺得自己遲早要沈溺在他的眼睛裏。
醫生給小木開了很多藥，並且叮囑他們要控制小木的飲食。小木還是沒有什麽精神的樣子，看到池染，它擡頭“喵”了一聲，惹得池染又想落淚。
“小木——”池染喊了一聲它的名字，從醫生懷裏接過它。它乖順地趴在池染懷裏，輕輕叫了兩聲，似是在回應她。
“我們回去吧。”黎離說道。
小木生病了，便不好再放在店裏了，於是黎離打算帶回家裏單獨照顧，池染差點就要說她想帶小木回家，可是冷靜下來後她不得不考慮現實問題。
她根本沒有時間照顧小木，把它帶回去其實是對它的不負責任，讓黎離帶回去是更好的選擇。可是一想到以後很少能看見小木了她就覺得很難過，她好不容易與它建立起來現在這種信任感，它會不會以為自己拋棄它了？
小木，對不起。她在心裏默默道歉。
黎華燁似是猜出了她在想什麽，安慰她道：“我以後可以經常帶你去看它。”她心裏這才好受一些。
☆、提前見婆婆了解一下？
池染沒想到黎華燁那麽快就兌現了自己的承諾，他說要帶她去看小木，她自然愉快應允了。
到達黎離家樓下的時候，黎華燁說要給小木帶點東西，便先讓池染在原地等他一會兒。
等待間池染看到不遠處一位阿姨正艱難地提著一袋東西，她立馬跑過去，熱情道:“阿姨，我幫你吧。”
那位阿姨也是實在支撐不住了，便分給池染一袋比較輕的，感激地說:“謝謝你啊小姑娘，你真是太好了。”
池染甜甜一笑:“不用客氣，都是小事。”
池染跟她一起走了幾步，才想起自己似乎把黎華燁忘了，便跟她商量道:“阿姨，我還有一位朋友，他很快就會回來，不然您先跟我在這等他一會兒，到時候他還可以幫您拿東西，他是男孩子，力氣肯定很大的 ”
阿姨挪掖道:“男朋友？”
池染立馬羞紅了臉，擺擺手:“不是的，就是普通同學。”
阿姨很喜歡池染，在等待她的那位“朋友”的時間裏，她和池染嘮起了家常，在知道她就讀的學校後，她驚喜地說:“我兒子和你是校友啊，沒準你們可以認識一下。”
“那麽巧嗎？”池染也覺得很神奇，她對這位阿姨也十分有好感，總覺得和她聊得特別來。
聊了好一會兒，池染才看到黎華燁回來，他手裏提著不少東西，池染朝他揮手，示意自己的位置，一邊還對著阿姨說:“阿姨，我朋友回來了。”
“大神，快來幫阿姨拿點東西。”池染說。
黎華燁忍著笑意，對池染身旁的人喊了一身“媽”，瞬間成功讓池染整個人都淩亂了。
媽？！所以這位和她聊了半天的阿姨是黎華燁的媽媽？！
池染腦袋放空，迷迷糊糊地跟在他們身後上樓，才知道原來黎華燁家就在黎離家旁邊。要是她知道會是這樣子的話她絕對不會過來的，絕不！
因為要先幫阿姨把東西先搬回家，池染便不得不跟著進了黎華燁家。她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黎離姐大不了他們多少，相處起來也不會有距離，所以池染能坦然面對她，可是這是黎華燁的媽媽啊，是真正意義上的見家長了。
她喜歡黎華燁，心裏自然沒法平靜，連黎華燁給她倒的水都沒敢接。
“圓圓，不給我介紹一下你的同學嗎？”雖然她已經把池染了解得差不多了，但還是想看看自家兒子的反應。
“圓圓？”聽到這個稱呼，池染好奇開口。
黎媽媽笑了出來:“這是小黎的小名，你別看他現在這麽瘦，小時候可胖了，圓滾滾的，特別喜歡撒嬌……”
“媽——”黎華燁見自家母親差不多要將自己的黑歷史都抖落出來了，連忙阻止她。
黎媽媽露出得逞的笑:“好了好了，給你留點面子就是了。”說完轉頭跟池染抱怨:“你看他偶像包袱就是重。”
經過這一番打趣，池染總算放松了一些，黎媽媽也沒她想象的那麽難相處嘛，反倒跟她很投緣，和她聊天總是很愉快。
池染這才開始打量起黎華燁的家，整個房子是藍白色調的，雖是冷色調，卻被布置得很溫馨。隨處可見別出心裁的小細節，墻上掛著他們的照片以及字畫，池染甚至還看到了自家爺爺的字。
見池染的目光緊緊盯著池上的那副字，黎媽媽向她介紹道:“小黎喜歡書法，格外欣賞這位老先生的字，這幅字還是我們親自登門求的，說來也巧，這位老先生和你一個姓。”
“這是我爺爺。”說到自己的爺爺，池染腰板都挺直不少，她覺得不需要向黎華燁和黎媽媽隱瞞這件事，因為他們絕不是那種會為了其他不好的想法利用她的人。
“池上老先生是你爺爺？難怪你字寫得這麽好，原來是得了他的真傳。”黎華燁很是驚訝，他一直沒想到池染和池上之間還有這層關系，現在仔細想來，池染在書法上的才華和天賦，筆下隱隱透出熟悉的風格，原來正是和他敬重多年的老先生一脈相承的。
他想起上一次去拜訪老先生時，內屋裏邊傳來一句“爺爺，今晚吃餃子好嗎”的詢問，那時他還不認識她。原來冥冥之中，他們曾經相遇過那麽多次而不自知嗎？好在他們還是遇見了，甚至還會有活潑可愛的女兒。
池染謙虛地回答：“真傳倒談不上，不過爺爺確實影響我很多。”
黎媽媽堅持要讓池染看完小木後回黎家吃飯，池染內心是拒絕的，可是對著黎媽媽熱切的眼神，她卻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來。
在黎離的照顧下，小木身體恢覆了一些，能正常坐著。小木以後都不能隨意吃東西了，黎華燁剛剛去買的正是特制的貓糧，黎離想起家裏儲糧沒有了，特意讓他幫忙買。
池染一邊給小木倒貓糧一邊想待會如何完美地溜之大吉。
“小木啊小木，你說我該怎麽辦才好，不然我說我身體不舒服想先回去？可是這樣子好像顯得我太慫了是不是？黎阿姨我這麽好，我這樣子跑了是不是對不起她？”
她苦惱地對小木傾訴，小木卻聽不懂她說的話，認真低頭啃貓糧。池染揉了揉它的頭，繼續喃喃自語：“跟你說了你也不懂，算了，去就去嘛，以後可能也沒機會了，我就去這一次你說是不是？”
她還想跟小木描述自己的心理歷程，黎華燁這時卻走過來了，她連忙止住嘴。他只看了一眼她的表情就猜到她心裏想的是什麽，不免覺得有些好笑：“我媽她很好溝通的。”
“我知道，我也很喜歡她。”池染還是苦著一張臉。
“那你為什麽那麽害怕去我家吃飯？”他問。
池染嘴巴動了動，沒敢說出來自己的真正想法，隨意編了個借口：“我不習慣在別人家裏吃飯。”
“沒關系，那是在我家。”他差點就說成了我們家，不過想到可能會嚇到她就忍住了。他又開始感情攻勢：“我爸爸他工作忙，很少能回來陪我們吃飯，我媽喜歡你，所以想留你一起吃飯，她大概是希望餐桌能熱鬧一些。”
同情心泛濫的池染同學因為他這番話便放下了所有的心理包袱，秉承著陪伴黎媽媽的理念在餐桌上難得難得表現得活躍一次，吃完飯後還乖巧地陪黎媽媽聊天，又順利知道了黎華燁的許多黑歷史。
她還順利拿到了黎華燁的相冊，他以前確實圓滾滾的，看起來可愛極了，到了六歲才開始慢慢變瘦，後來一路成長，顏值就沒低下來過。
到了該回家的時候，黎媽媽依依不舍地同池染道別：“以後常來啊。”
池染只是躊躇了一瞬，便回她“好啊”。
反正答應了以後也不一定要來的。
也是通過幾天池染才知道黎華燁和她並不順路，兩人是相反的方向，可他每次都是把她送回去以後再獨自回家。
“你還是別送我了，太麻煩你了，反正我之前也是一個人回家的。”池染對著很自然地跟在她旁邊的人說道。
不等黎華燁開口，旁邊的黎媽媽就替他回答了：“怎麽能不送呢，我們家沒有讓女孩子一個人回家的傳統，反正我們小黎除了腿長也沒有什麽優點了，正好可以送送你。”
黎華燁的高冷形象到了黎媽媽這裏就通通破功了，池染聽到她說“除了腿長也沒有什麽優點”的時候樂得不行。不是說父母看自家小孩會覺得自家小孩是全天下最完美的人嗎，怎麽到了黎華燁這裏就反著來了？
黎媽媽都這麽說了，池染也就沒有什麽好推辭的，心安理得地接受黎華燁的護送。
黎華燁回到家後，不可避免地要接受自家母親的詢問：“我之前就聽黎離跟我說你最近跟一個女孩子走得特別近，就是這個姑娘對嗎？”
他沒有否認，而是反問道：“媽，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我很喜歡這個小姑娘，你們現在發展到哪一步了？”
“就是普通同學。”他道。
不能啊，她了解自己的兒子，他最會和女生保持距離了，原本她還以為他這輩子都要和學習過了，沒想到他開竅得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早那麽多。他一定是很喜歡很喜歡這個女孩子了才會和她走得那麽近。
“你喜歡這個女孩吧。”她這話很篤定。
黎華燁沒有否認，他一向不會對自己的父母撒謊。
“我也很喜歡她，但是我希望你們能夠在不影響自己的情況下和對方交往，戀愛不就是要互相進步嗎？”黎媽媽真誠地和他說。
這下黎華燁倒是神色有些不自然了：“媽，我還沒追到她，但是我把您的孫女找到了。”
“瞎說什麽胡話，你悠著點，別把我兒媳婦弄丟了。”她嗔怪道。
黎華燁倒也不急著解釋，索性任由她覺得自己說胡話，反正以後還有很多時間可以用來解釋，不急於這一時。
光是想到她們倆，他心裏就會變得無比柔軟。
☆、打賭
如果幾次周測的好成績還不足以引起大家註意的話，那麽在月考中考到年級前十名就不得不讓人驚嘆了。這次月考，池染他們班考到年級前十名的只有三個人，剩下七個都被最厲害的那個班所包攬，池染是其中一個。這是她上高中以來考到的最好的名次。
池染十分慶幸自己之前雖然沒有什麽追求，但至少有好好聽課，把基礎打牢固了，否則無論黎華燁怎麽費心她都不可能考出這個成績。
以前她覆習的時候沒有什麽章法，全靠死記硬背，還是黎華燁告訴她應該怎麽覆習才更高效，以至於現在她都有底氣教硯婷了。
“大神手把手教出來的人就是不一樣啊，你現在真的超厲害了！”硯婷星星眼。
池染得意道:“那也是我底子好啊，天生就是這麽聰明呢，真是沒辦法 。”
“嘖嘖嘖，膨脹了，算了，就讓你膨脹會兒，你現在可有資本了。”
話是這麽說，池染的壓力卻越來越大了，她現在的成績是比較穩定了，可離她的目標還有一段差距，況且她第一次站得那麽高，要是摔下來的話指不定她會承受不住壓力。
爬上去容易，要一直在上面待著卻並不簡單。她只能花費比以前更多的努力來保持現在的成績。
晚上和黎華燁補習後，她回到家裏也是連房間門都不出，埋頭寫作業，皎皎除了數學題之外其他題目都看不懂，便自顧自玩著。等到皎皎睡眼惺忪回到房間時，她發現自己媽咪還在寫作業，揉著眼睛道:“媽咪，很晚了，該休息了。”
池染望著解到一半的題，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道:“不然你先睡吧，媽咪把燈都關了，你一個人先睡好不好？”她還是決定要先把題目刷完，為了不影響皎皎休息，她打算到客廳做作業。
皎皎拒絕道:“不要，我要和媽咪一起睡，不然我會睡不著。”
池染拿她沒辦法，只好合上書本。趁池染洗漱期間，皎皎打開電腦，登陸自己的賬號，給黎華燁發消息:“爸爸，媽咪最近老是不好好休息，你管管她！”
黎華燁可能想象到皎皎在那頭氣鼓鼓的表情，臉上泛起寵溺的笑，回她:“我知道了，放心，我會好好講她的，你也早點休息，晚安。”
洗漱好出來後，池染發現自己女兒打開了電腦，眸色深了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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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有人長得這麽像？他和池染一起長大，從未聽說她有這麽一個妹妹，況且這個妹妹和她長得這麽像，會是巧合嗎？想到最近池染和黎華燁走得那麽近，他的眸光就冷了下來，他一直在規劃著他們的未來，可是兩人卻漸行漸遠。
“你知道皎皎和你池染姐姐到底是什麽關系嗎？”他試圖通過川城知道些別的信息。
川城只是一臉天真地回答:“他們是姐妹呀。”
也是他著急了，竟然覺得能從川城這裏套出其他話來。
下樓倒垃圾的時候川谷碰到了皎皎，小女孩正在心無旁騖地畫畫，他硬生生轉了個方向，朝她走去。
皎皎聽到腳步聲，放下筆，見是他後一臉警惕。
“皎皎，你很討厭我？”這是他的直覺，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小女孩就不是很喜歡他，明明對其他人都是熱情可愛的，偏偏對他冷漠得很，仿佛他是什麽壞人。
討厭？也算不上討厭吧，只是她習慣了對這個叔叔保持一定的距離，畢竟要和爸爸搶媽咪什麽的實在是太煩人了，但是如果當著他的面說不喜歡他，他肯定會很傷心，於是皎皎糾結了一下，還是搖搖頭，說：“沒有。”
其實川谷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為什麽他要以成年人的心態對待這個小女孩，可是看到皎皎和池染小時候那麽相似的臉，看到他們三人站在一起時刺眼的和諧，他心裏總覺得有根刺，便不自覺產生一些連他都覺得荒謬的猜測。
他稍放柔了語氣，問前面的小女孩：“那你為什麽每次見到我都那麽緊張？你和川城是好朋友，所以我們也可以成為朋友的不是嗎？”
“是······”皎皎回答，可心中還是糾結無比，她總覺得這樣是背叛了爸爸。
川谷繼續問：“那你能告訴我你和池染姐姐是什麽關系嗎，我和她從小一起長大，從沒聽說過她有你這麽一個表妹。”
果然還是要警惕這個叔叔！皎皎在他問完這個問題後立馬就回過神來了，她迅速收起自己的畫具，朝川谷吐了吐舌頭，留給他一句“我就是她表妹”之後就跑了。
川谷在原地站了許久，自嘲一笑。
明明可以親自問她的，為什麽······他卻不敢？
***
下午再去貓咖的時候，黎離又完全恢覆到了平常的狀態，溫溫和和，像是昨晚那個她從來沒有出現過。池染便也沒好意思開口安慰她，怕勾起她的傷心事。
總感覺，黎姐姐是個有故事的人呢。
“小木~”池染的註意力很快就被貓吸引過去了。小木是她第一天到這裏的時候註意到的那只折耳貓，它性子柔和，熟悉以後格外粘人，池染對它偏愛一些也是因為心疼它。
折耳貓的基因是殘缺的，它們後期的成長可能會發生許多變化，比如基因突變、手腳變形等，它們身上大多帶有遺傳病，體質較差，容易生病，壽命相對於其他品種的貓咪來說要短一些。
大多數時候，小木只是安安靜靜地在沙發上趴著，用它那雙無辜的大眼睛盯著店裏的客人，遇到熟悉的人才肯優雅地邁著步子去親近，比如池染。
每次來到貓咖，池染總要擼好久的貓才肯開始去學習，趁這個時間，黎華燁便幫她把要講的錯題看過一遍，當她心滿意足地放下貓後，他正好也把題目分析完了。
因為有他的幫助，池染覺得自己這段時間的進步很大，以前面對數學壓軸題的時候她想都不敢想，現在她偶爾也能解出幾道比較容易的壓軸題，那些題目總是萬變不離其宗，她以前害怕難題，總是沒經過思考就放棄了，現在因為有黎老師的悉心教導，她心中別提多有底氣了。
今天進行得格外順利，於是兩人便各自寫起自己的作業來，池染突然對黎華燁寫的化學習題產生興趣，便問黎華燁借來看一眼，黎華燁爽快答應。
怎麽說她也是學過四年化學的人，總歸能看懂一些，如果走運能發現大神的錯題，那更是說明她這段時間的水平真的是有很大提高，至少在學習能力方面有很大的進步。
也不知哪來的自信，她接過那本練習冊，看了幾眼之後笑意僵在嘴角。
失敬了失敬了。她是哪來的信心去看化學題目？她竟然忘記了自己當初選擇文科的原因。
池染沮喪地把作業還給了他，老老實實的看起自己的題目。
耳邊時不時傳來貓咪的叫聲，對面人低頭認真解題，筆夾劃在紙上，發出“沙沙”的聲音，池染心裏一暖，一個念頭不可遏制的冒了出來：她要跟黎華燁去同一所學校。
一直以來她都沒有什麽目標，因為沒有發現能讓自己努力的方向，可他突然出現了，一點一點填滿她內心的縫隙，使她滿心滿眼都是他。
這一點，他得負責的吧？
可是她和黎華燁之間的差距還是太遠了，以她現在的水平，即使超常發揮，也離他的分數有一段距離，要想拉開這個差距，她得付出更多比現在更多的努力。想到這兒，她又把思緒收回來，全心全意投入到解題上，錯過了黎華燁看她時寵溺的眼神。
黎華燁從來不知道在意一個人是這麽美好的感覺，她偶爾犯傻，她吃飯時米粒沾到嘴角，她出去玩的時候妝花了，這些一切的一切在他眼裏，都太可愛了。從前他覺得談戀愛是一件浪費時間的事情，可遇到了她，總想每一分每一秒都把她綁在身邊。
皎皎總是催促他趕緊向池染表白，可他並不著急，因為他們有更遠的未來。從那天騙她糊裏糊塗的跟他補課開始，他就制定了與她有關的未來。
☆、太喜歡了呀
“染染，你今天怎麽這麽拼啊？”硯婷疑惑地問。
平常課間池染都會找她聊天，今天卻一個人安安靜靜地看書，讓她很不適應。
池染連頭都沒擡，一邊看書一邊回答她：“從今天開始我要努力學習啦，因為我有了要奮鬥的目標！”
“什麽目標？”
池染放下書，一臉神秘地對硯婷說：“暫時保密！”
硯婷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自顧自嘀咕：“果然跟大神一起學習會使靈魂得到升華，池染這人真是見色忘義！”不過池染這副認真勁倒是影響到了她，她覺得自己也該抓緊時間了，便也拿出書來看。
這節課是班主任的課，他向來喜歡做課前發言，一節課的時間，有半節課是拿來灌他們雞湯的。
“上周的周測我們班有很多同學取得了很明顯的進步，這雖然是個小測試，但也需要大家認真對待，我相信那些進步的同學都是付出了很多努力的，我們應該像他們學習，那麽下面我來給大家念一下我們班前十名的名單······”
高三之後，學校每周都會舉行周測，全年級統一試卷，統一時間並進行正式批改，與月考不同的地方只有不需要換座位，只需要在本班考試。剛開始接觸這麽大強度考試的時候很多人都適應不了，嚴重者甚至一看到試卷就覺得反感，後來考得多了也就習慣了。
“第一名，鄭孟移，第二名，趙蕭亦，······第八名，池染······”念到池染名字的時候，班主任停頓了一下，饒有深意地看著她，全班同學也向她投來驚訝的眼光，似是沒想到她這次發揮得那麽好。
以他們班這個水平，拿到班級前十的同學妥妥可以擠進年級前五十，池染有擠進過這個名次，但也只有那麽幾次。不過這只是一次周考，大家權當她運氣好，也就沒把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太久。
池染內心坦蕩得很，她可是憑自己的努力拿到這個分數的，這次的數學壓軸題題型她非常熟悉，黎華燁給她講過好幾次，她就是靠的數學分數跟別人拉開的距離。
硯婷壓低聲音讚嘆：“染染，你好厲害啊。”
池染搖搖頭：“這次的題目有很多是我覆習過的，所以我考得還不錯，但是我需要鞏固的知識還有很多。”最重要的是，這遠遠沒有達到她的期望，這個水平離他還太遠太遠，她完全不能掉以輕心。
“我覺得你和一個人越來越像了。”硯婷說。
“誰？”
“黎大神啊，你們莫名有夫妻相，你說他會不會是皎皎的爸爸？你幹嘛一副震驚的表情，難道你都沒有問過皎皎的嗎？”硯婷丟給她嫌棄的眼神。
皎皎雖然很喜歡黎華燁，但她確實沒想過這種可能性，因為她潛意識裏就覺得他倆不太可能，在確定自己喜歡他後，她也只敢默默努力，想著等到有底氣站在他旁邊的時候，她再把自己的這份心情告訴他。
可是如果他不是皎皎的爸爸，她就沒有理由去喜歡他了，雖然沒有一個人說不允許她找其他人談戀愛，但皎皎都已經出現了，她總不能當著皎皎的面背叛她爸爸吧？
因為愛皎皎，她不能讓她難過，因為越來越喜歡黎華燁，所以她不願冒任何一點風險，怕失去了喜歡他的理由。
“我不要問她。”池染堅定地說。
“為什麽啊？”硯婷非常不理解。
池染嘆息，她不知如何說出自己這種糾結的心情，她想要自私一回，因為她真的······太喜歡他了啊。
***
“太爺爺，我來看你啦！”
“是皎皎啊，快來給太爺爺瞧瞧有沒有長胖。”
皎皎親昵地跑到太爺爺身旁，貼心地幫他錘肩膀。老人的身體軟得很，她根本不敢使勁，只輕輕在上面錘著。
對於皎皎來說，太爺爺是她一直敬重的長輩，可她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次能夠回到這個時間，讓她有機會見到太爺爺，她格外珍惜。她不敢將這件事告訴其他人，只是一直默默地找機會陪伴太爺爺，希望他能夠不要太孤獨。
這是她現在能代替媽咪做的為數不多的事。
太爺爺在書法界是很有聲望的，這一點她一直都聽媽咪提過，親自見了才發現這話一點不假。經常有各種各樣的人來太爺爺家拜訪，采訪的、討教學習的、求字的······這使得太爺爺的生活非常忙碌。
這種忙碌的生活倒也讓太爺爺的生活過得很充實，人看起來也十分精神，皎皎也就放下心來，經常抽時間來幫太爺爺做一些事情。
那些經常來拜訪太爺爺的人對皎皎印象很深刻，每次見了她都會誇她聰明可愛，太爺爺自豪極了，好幾次都要說出來皎皎是他的曾孫女，但為了避免一些不好的事情發生，他還是忍住了。
又送走一個人後，老人家郁悶地說：“我有這麽好的曾孫女卻不能跟大家炫耀，真是太憋屈了。”
“有這麽好的太爺爺卻不能跟大腳炫耀，皎皎也覺得很難過。”
皎皎嘴甜，惹得老人家心情大好，他忽然想到什麽，說道：“也不知道是誰運氣這麽好娶了我孫女，生出這麽好一個女兒。”
“爸，我們已經知道那個小夥子是誰了，我和池堂考察過那孩子了，他非常優秀。”一提起這個，池媽就特別積極，她對這個女婿滿意得不行，早將他當作一家人了。
“是嗎，哪天找機會讓我見見？”
“池染和他最近在排練一個節目，皎皎也會一起參加，到了晚會那天，我們帶您一起去看看怎麽樣？”
“好啊，我倒是想看看是哪個小夥子這麽有福氣。”老人家一邊說著，一邊拿出日歷開始數日期了。
晚上吃過飯後，池染還沒有回家，兩人便帶著皎皎去跳廣場舞。在一眾大爺大媽中，皎皎毫不怯場，學得又快，跳得像模像樣的，引起了大家的圍觀。
池染晚上回家路過他們家樓下那個廣場的時候，發現一大堆人聚集在一起，不知道在圍觀什麽，她按捺不住好奇心，湊過去想看發生了什麽。
於是她看到的就是自家女兒和媽媽一起跳廣場舞的畫面，她爸在旁邊站著，樂呵呵地給兩人錄像。
池染以前也被拉來跳過廣場舞，但她從沒有像皎皎跳得這麽好過，這孩子是天才吧，怎麽什麽都會？
皎皎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她，便喊她過來，圍觀的人都順著皎皎的目光看向她。
她是拒絕的！先不論她這個年紀不適合跳廣場舞，最主要的是，她根本學不會，被這麽多人圍觀者也實在太丟人了。
可是面對皎皎期待的眼神，她不忍心拒絕，背著書包一臉不情願地走過去。
“左，右，左，收腳······轉圈······”
她跟著口令笨拙地做著動作，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和另外兩人相比，她顯得傻乎乎的，跳了一會兒後她就堅決不肯再跳了，在旁邊百無聊賴地看著她們。
坐了一會她覺得無聊，便接替老爸幫兩人錄像，她看著鏡頭中的一老一少認真地跳舞，旁邊時不時傳來大家的誇讚聲，心裏自豪得不行，忽然覺得這實在是很珍貴的回憶，回去以後一定要好好珍藏起來。
她大概是全世界最最最最幸運的女孩了吧？
☆、被抓包
最近的幾次考試中，池染的成績一直都在進步，班主任在班上誇了她好多次，大家這才意識到池染在不知不覺中變得這麽厲害了。
被班主任誇獎的池染同學在某天下午和黎華燁去貓咖的路上碰到了剛剛下班的班主任。
莫名心虛的池染：······
“老······老師好，您剛下班呀？”池染嚇得講話都不利索了。
班主任在他倆之間打量，倒是沒有表現出什麽生氣或者是震驚的神態，可他越是淡定池染就越是緊張，倒顯得他們之間真的有一腿似的。
班主任是認得黎華燁的，天資聰穎，是難得的好苗子，學校對他寄予厚望，他又聯想到池染最近的進步，猜到了一些什麽，卻不打算為難他們：“是的，剛剛批完卷子。”
“老師你好。”黎華燁坦坦蕩蕩地跟老師問好。
班主任點了點頭，問道：“你們還不回家嗎？”
池染老實回答：“老師，我們約好了一起去學習，真的真的只是在學習。”
她緊張的樣子逗樂了班主任，他無奈笑道：“我沒有不相信你，那你們學習去吧，我先回家了。”
池染以為自己逃過了一劫，暗自慶幸，卻不想第二天班主任又叫她去辦公室了。她苦著一張臉敲門，心裏想好了數種說辭。
“請進。”
她打開門，忐忑地走了進去。班主任見到她，笑得一臉和藹。
池染心裏念叨：老師，你別這樣子笑，我害怕。
班主任一眼就看出來她內心的想法，叫她不要緊張，便開口道：“我今天找你來並不是想要責怪你，不過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要老實回答。”
“好。”池染說。
“你和黎華燁在一起了嗎？”
一開口就是這種問題，好在池染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而且她確實沒有什麽好害怕的，便幹脆地搖頭：“沒有，我們真的只是去學習，我參加了他們班的節目這件事老師您也知道，他覺得排練節目影響到我的學習了，便提出要幫我補習，我這段時間能有這麽大的進步要歸功於他呢。”喜歡他和和他在一起可不是一回事兒。
“我相信你，也看到了你這段時間的進步，況且就算你們真的在一起了我也不會棒打鴛鴦的，我和你師母——也是高中同學。”
咦，她似乎聽到了什麽了不得的八卦？
“但我們真沒有在一起。”她覺得班主任還是誤會了什麽，匆忙解釋。
班主任也是從這個年紀過來的人，對他們內心的想法洞悉得不行，他從他倆的眼神就能看出來他倆之間有火花，藏都藏不住。但是作為一個老師，他還是得對自己的學生負責，至少要教會她要怎麽處理好一段感情。
他對池染溫和地笑笑，接著說道：“我和你師母是在一個補習班認識的，我從未那麽喜歡過一個女孩子，但是那時候我比較羞澀，只敢默默幫她做一些事情，幫她完成值日，幫她接熱水，幫她換座位，一點一點打動她。”班主任似是回憶起了當年的時光，臉上煥發出光彩來，池染從未見過這樣的班主任。
“後來我們約定要考上同一所大學，到那時候我們才能在一起。可是後來我發揮失常，我們去了不同的城市，這四年來，我們經歷了很多，但始終堅定對方是正確的人。所以池染，我想告訴你的是，如果你們最終是要在一起的，沒有什麽能把你們分開，只是在這個時間，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明白嗎？”
他對自己如此坦誠，著實感動了她，她猶豫了一會兒，對班主任說：“您曾經說過我需要確立一個目標，現在我找到了，並且也在這個目標努力著，您不用擔心，我心裏有數的。”
他沒問她的目標是什麽，兩人心照不宣。
“我會幫你保守這個秘密的，放心。”班主任朝她眨眨眼。
原來他這麽調皮的嗎？池染哭笑不得。
“班主任找你去做什麽呀，是不是使勁誇你來著？”硯婷八卦地問。
池染假裝失落地搖頭。
硯婷驚訝道：“不能呀，你最近這麽優秀，那他說你什麽了？”
“他說——”池染低落開口，又轉瞬恢覆得意的語調：“我是他見過的最最最優秀的學生了，未來肯定能成為霸道女總裁，走上人生巔峰！”
硯婷：······神經病！
“話說染染你快要過生日了吧？”硯婷提醒道。
是哦。她自己都快要忘記這件事了，她翻出自己特意買的那本日歷，她之前在上面畫過一個圈圈，正是她生日的日期，她過的是農歷，不太好記，所以就連她自己都記不太清自己什麽時候過生日。
“咦，我今年的生日正好是在跨年晚會那天誒。”
***
下午去貓咖的時候，黎離並不在店裏，留下來的店員告訴他們黎離帶小木去看病了。
聽到是小木，池染心裏咯噔一聲，折耳貓是再脆弱不過的生物了，她一直都擔心小木會發病，因為那對它而言太痛苦了。養寵物最痛苦的不是它們帶來的一系列麻煩，而是要忍受和它們分別以後的懷念，這實在是太殘忍了。
她懇看著黎華燁，懇求道：“我們去看小木好不好？”
她眼裏的擔憂太過真切，他不忍心拒絕，便詢問黎離她的位置，帶著池染去了。
他們到達寵物醫院的時候，醫生已經在給小木做手術了，他們透過玻璃窗看著小木，心揪成一團。
“最近小木都不愛活動，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沒想到今天病情突然加重了，走了幾步就倒在地上，醫生說這種遺傳性骨骼病是沒辦法醫治的，病情也大都會不斷惡化，只能靠藥物來舒緩它的痛苦······”
許多人會拿折耳貓像人那樣坐起來的照片做表情包，他們只覺得那樣子很可愛，卻不知道貓咪正是因為關節受到壓迫，忍受不了疼痛才會坐起來。
池染最見不得貓咪痛苦的，可是她還是控制不住自己朝裏邊看，眼角酸澀，忽然，一只手輕輕覆住她的眼，遮住了她的視線。
“別擔心。”他說。
忽然就有了安心的力量。只要是他說的話，她都深信不疑。
她點點頭，於是他放開手，兩人的目光就這樣對上，他的眼神溫柔極了，池染覺得自己遲早要沈溺在他的眼睛裏。
醫生給小木開了很多藥，並且叮囑他們要控制小木的飲食。小木還是沒有什麽精神的樣子，看到池染，它擡頭“喵”了一聲，惹得池染又想落淚。
“小木——”池染喊了一聲它的名字，從醫生懷裏接過它。它乖順地趴在池染懷裏，輕輕叫了兩聲，似是在回應她。
“我們回去吧。”黎離說道。
小木生病了，便不好再放在店裏了，於是黎離打算帶回家裏單獨照顧，池染差點就要說她想帶小木回家，可是冷靜下來後她不得不考慮現實問題。
她根本沒有時間照顧小木，把它帶回去其實是對它的不負責任，讓黎離帶回去是更好的選擇。可是一想到以後很少能看見小木了她就覺得很難過，她好不容易與它建立起來現在這種信任感，它會不會以為自己拋棄它了？
小木，對不起。她在心裏默默道歉。
黎華燁似是猜出了她在想什麽，安慰她道：“我以後可以經常帶你去看它。”她心裏這才好受一些。
☆、提前見婆婆了解一下？
池染沒想到黎華燁那麽快就兌現了自己的承諾，他說要帶她去看小木，她自然愉快應允了。
到達黎離家樓下的時候，黎華燁說要給小木帶點東西，便先讓池染在原地等他一會兒。
等待間池染看到不遠處一位阿姨正艱難地提著一袋東西，她立馬跑過去，熱情道:“阿姨，我幫你吧。”
那位阿姨也是實在支撐不住了，便分給池染一袋比較輕的，感激地說:“謝謝你啊小姑娘，你真是太好了。”
池染甜甜一笑:“不用客氣，都是小事。”
池染跟她一起走了幾步，才想起自己似乎把黎華燁忘了，便跟她商量道:“阿姨，我還有一位朋友，他很快就會回來，不然您先跟我在這等他一會兒，到時候他還可以幫您拿東西，他是男孩子，力氣肯定很大的 ”
阿姨挪掖道:“男朋友？”
池染立馬羞紅了臉，擺擺手:“不是的，就是普通同學。”
阿姨很喜歡池染，在等待她的那位“朋友”的時間裏，她和池染嘮起了家常，在知道她就讀的學校後，她驚喜地說:“我兒子和你是校友啊，沒準你們可以認識一下。”
“那麽巧嗎？”池染也覺得很神奇，她對這位阿姨也十分有好感，總覺得和她聊得特別來。
聊了好一會兒，池染才看到黎華燁回來，他手裏提著不少東西，池染朝他揮手，示意自己的位置，一邊還對著阿姨說:“阿姨，我朋友回來了。”
“大神，快來幫阿姨拿點東西。”池染說。
黎華燁忍著笑意，對池染身旁的人喊了一身“媽”，瞬間成功讓池染整個人都淩亂了。
媽？！所以這位和她聊了半天的阿姨是黎華燁的媽媽？！
池染腦袋放空，迷迷糊糊地跟在他們身後上樓，才知道原來黎華燁家就在黎離家旁邊。要是她知道會是這樣子的話她絕對不會過來的，絕不！
因為要先幫阿姨把東西先搬回家，池染便不得不跟著進了黎華燁家。她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黎離姐大不了他們多少，相處起來也不會有距離，所以池染能坦然面對她，可是這是黎華燁的媽媽啊，是真正意義上的見家長了。
她喜歡黎華燁，心裏自然沒法平靜，連黎華燁給她倒的水都沒敢接。
“圓圓，不給我介紹一下你的同學嗎？”雖然她已經把池染了解得差不多了，但還是想看看自家兒子的反應。
“圓圓？”聽到這個稱呼，池染好奇開口。
黎媽媽笑了出來:“這是小黎的小名，你別看他現在這麽瘦，小時候可胖了，圓滾滾的，特別喜歡撒嬌……”
“媽——”黎華燁見自家母親差不多要將自己的黑歷史都抖落出來了，連忙阻止她。
黎媽媽露出得逞的笑:“好了好了，給你留點面子就是了。”說完轉頭跟池染抱怨:“你看他偶像包袱就是重。”
經過這一番打趣，池染總算放松了一些，黎媽媽也沒她想象的那麽難相處嘛，反倒跟她很投緣，和她聊天總是很愉快。
池染這才開始打量起黎華燁的家，整個房子是藍白色調的，雖是冷色調，卻被布置得很溫馨。隨處可見別出心裁的小細節，墻上掛著他們的照片以及字畫，池染甚至還看到了自家爺爺的字。
見池染的目光緊緊盯著池上的那副字，黎媽媽向她介紹道:“小黎喜歡書法，格外欣賞這位老先生的字，這幅字還是我們親自登門求的，說來也巧，這位老先生和你一個姓。”
“這是我爺爺。”說到自己的爺爺，池染腰板都挺直不少，她覺得不需要向黎華燁和黎媽媽隱瞞這件事，因為他們絕不是那種會為了其他不好的想法利用她的人。
“池上老先生是你爺爺？難怪你字寫得這麽好，原來是得了他的真傳。”黎華燁很是驚訝，他一直沒想到池染和池上之間還有這層關系，現在仔細想來，池染在書法上的才華和天賦，筆下隱隱透出熟悉的風格，原來正是和他敬重多年的老先生一脈相承的。
他想起上一次去拜訪老先生時，內屋裏邊傳來一句“爺爺，今晚吃餃子好嗎”的詢問，那時他還不認識她。原來冥冥之中，他們曾經相遇過那麽多次而不自知嗎？好在他們還是遇見了，甚至還會有活潑可愛的女兒。
池染謙虛地回答：“真傳倒談不上，不過爺爺確實影響我很多。”
黎媽媽堅持要讓池染看完小木後回黎家吃飯，池染內心是拒絕的，可是對著黎媽媽熱切的眼神，她卻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來。
在黎離的照顧下，小木身體恢覆了一些，能正常坐著。小木以後都不能隨意吃東西了，黎華燁剛剛去買的正是特制的貓糧，黎離想起家裏儲糧沒有了，特意讓他幫忙買。
池染一邊給小木倒貓糧一邊想待會如何完美地溜之大吉。
“小木啊小木，你說我該怎麽辦才好，不然我說我身體不舒服想先回去？可是這樣子好像顯得我太慫了是不是？黎阿姨我這麽好，我這樣子跑了是不是對不起她？”
她苦惱地對小木傾訴，小木卻聽不懂她說的話，認真低頭啃貓糧。池染揉了揉它的頭，繼續喃喃自語：“跟你說了你也不懂，算了，去就去嘛，以後可能也沒機會了，我就去這一次你說是不是？”
她還想跟小木描述自己的心理歷程，黎華燁這時卻走過來了，她連忙止住嘴。他只看了一眼她的表情就猜到她心裏想的是什麽，不免覺得有些好笑：“我媽她很好溝通的。”
“我知道，我也很喜歡她。”池染還是苦著一張臉。
“那你為什麽那麽害怕去我家吃飯？”他問。
池染嘴巴動了動，沒敢說出來自己的真正想法，隨意編了個借口：“我不習慣在別人家裏吃飯。”
“沒關系，那是在我家。”他差點就說成了我們家，不過想到可能會嚇到她就忍住了。他又開始感情攻勢：“我爸爸他工作忙，很少能回來陪我們吃飯，我媽喜歡你，所以想留你一起吃飯，她大概是希望餐桌能熱鬧一些。”
同情心泛濫的池染同學因為他這番話便放下了所有的心理包袱，秉承著陪伴黎媽媽的理念在餐桌上難得難得表現得活躍一次，吃完飯後還乖巧地陪黎媽媽聊天，又順利知道了黎華燁的許多黑歷史。
她還順利拿到了黎華燁的相冊，他以前確實圓滾滾的，看起來可愛極了，到了六歲才開始慢慢變瘦，後來一路成長，顏值就沒低下來過。
到了該回家的時候，黎媽媽依依不舍地同池染道別：“以後常來啊。”
池染只是躊躇了一瞬，便回她“好啊”。
反正答應了以後也不一定要來的。
也是通過幾天池染才知道黎華燁和她並不順路，兩人是相反的方向，可他每次都是把她送回去以後再獨自回家。
“你還是別送我了，太麻煩你了，反正我之前也是一個人回家的。”池染對著很自然地跟在她旁邊的人說道。
不等黎華燁開口，旁邊的黎媽媽就替他回答了：“怎麽能不送呢，我們家沒有讓女孩子一個人回家的傳統，反正我們小黎除了腿長也沒有什麽優點了，正好可以送送你。”
黎華燁的高冷形象到了黎媽媽這裏就通通破功了，池染聽到她說“除了腿長也沒有什麽優點”的時候樂得不行。不是說父母看自家小孩會覺得自家小孩是全天下最完美的人嗎，怎麽到了黎華燁這裏就反著來了？
黎媽媽都這麽說了，池染也就沒有什麽好推辭的，心安理得地接受黎華燁的護送。
黎華燁回到家後，不可避免地要接受自家母親的詢問：“我之前就聽黎離跟我說你最近跟一個女孩子走得特別近，就是這個姑娘對嗎？”
他沒有否認，而是反問道：“媽，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我很喜歡這個小姑娘，你們現在發展到哪一步了？”
“就是普通同學。”他道。
不能啊，她了解自己的兒子，他最會和女生保持距離了，原本她還以為他這輩子都要和學習過了，沒想到他開竅得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早那麽多。他一定是很喜歡很喜歡這個女孩子了才會和她走得那麽近。
“你喜歡這個女孩吧。”她這話很篤定。
黎華燁沒有否認，他一向不會對自己的父母撒謊。
“我也很喜歡她，但是我希望你們能夠在不影響自己的情況下和對方交往，戀愛不就是要互相進步嗎？”黎媽媽真誠地和他說。
這下黎華燁倒是神色有些不自然了：“媽，我還沒追到她，但是我把您的孫女找到了。”
“瞎說什麽胡話，你悠著點，別把我兒媳婦弄丟了。”她嗔怪道。
黎華燁倒也不急著解釋，索性任由她覺得自己說胡話，反正以後還有很多時間可以用來解釋，不急於這一時。
光是想到她們倆，他心裏就會變得無比柔軟。
☆、打賭
如果幾次周測的好成績還不足以引起大家註意的話，那麽在月考中考到年級前十名就不得不讓人驚嘆了。這次月考，池染他們班考到年級前十名的只有三個人，剩下七個都被最厲害的那個班所包攬，池染是其中一個。這是她上高中以來考到的最好的名次。
池染十分慶幸自己之前雖然沒有什麽追求，但至少有好好聽課，把基礎打牢固了，否則無論黎華燁怎麽費心她都不可能考出這個成績。
以前她覆習的時候沒有什麽章法，全靠死記硬背，還是黎華燁告訴她應該怎麽覆習才更高效，以至於現在她都有底氣教硯婷了。
“大神手把手教出來的人就是不一樣啊，你現在真的超厲害了！”硯婷星星眼。
池染得意道:“那也是我底子好啊，天生就是這麽聰明呢，真是沒辦法 。”
“嘖嘖嘖，膨脹了，算了，就讓你膨脹會兒，你現在可有資本了。”
話是這麽說，池染的壓力卻越來越大了，她現在的成績是比較穩定了，可離她的目標還有一段差距，況且她第一次站得那麽高，要是摔下來的話指不定她會承受不住壓力。
爬上去容易，要一直在上面待著卻並不簡單。她只能花費比以前更多的努力來保持現在的成績。
晚上和黎華燁補習後，她回到家裏也是連房間門都不出，埋頭寫作業，皎皎除了數學題之外其他題目都看不懂，便自顧自玩著。等到皎皎睡眼惺忪回到房間時，她發現自己媽咪還在寫作業，揉著眼睛道:“媽咪，很晚了，該休息了。”
池染望著解到一半的題，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道:“不然你先睡吧，媽咪把燈都關了，你一個人先睡好不好？”她還是決定要先把題目刷完，為了不影響皎皎休息，她打算到客廳做作業。
皎皎拒絕道:“不要，我要和媽咪一起睡，不然我會睡不著。”
池染拿她沒辦法，只好合上書本。趁池染洗漱期間，皎皎打開電腦，登陸自己的賬號，給黎華燁發消息:“爸爸，媽咪最近老是不好好休息，你管管她！”
黎華燁可能想象到皎皎在那頭氣鼓鼓的表情，臉上泛起寵溺的笑，回她:“我知道了，放心，我會好好講她的，你也早點休息，晚安。”
洗漱好出來後，池染發現自己女兒打開了電腦，眸色深了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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