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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支支吾吾，不知道該怎麽說，蒙陳塵看她的表現，立馬就猜到了什麽，剛想繼續盤問，卻被皎皎打斷。
“媽咪備考很重要的，晚點回來也沒關系。”說完朝蒙陳塵眨了眨眼。
蒙陳塵接到皎皎的眼神示意，瞬間會意，把原來想說出口的話硬生生改成：“覆習就覆習吧，註意點分寸，實在沒有地方學習的話可以帶他回家。”
意外中的順利。可是怎麽就要註意分寸了，怎麽就要帶他回家了？池染有些懵，但始終心虛，敷衍地“嗯”了聲便低頭認真扒飯了。
晚上蒙陳塵女士悄悄地把皎皎叫來，問她：“要和你媽咪一起學習那人是不是你爸爸？”
皎皎有些猶豫，不過還是堅定地點了頭。
蒙陳塵心裏五味雜陳，她自然不舍得那麽快把女兒交到別人手上，可她也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也知道愛情這東西，沒有一個最合適的時限，是早是晚都無法確定的。若是沒有皎皎，她可能會和池染促膝長談，告訴她要深思熟慮，可是那個男孩是皎皎的父親，她深信，能把皎皎教的這麽好的人，不會差到哪去的。
索性就讓他們順其自然，隨緣吧。
皎皎自是不知道她心裏這番想法的，仍記得叮囑：“奶奶記得保密哦。”
“知道了知道了。”所以她明天是不是該去他們學校看一下那個男孩子？
***
晚上黎華燁竟然給池染打電話了，他們還是中午才交換的號碼，說是方便學習。看到手機上的來電顯示之後，池染覺得手機成了一個燙手山芋，皎皎正好在旁邊玩，她佯裝淡定，按下接聽鍵：“餵，找我有什麽事嗎？”
“沒事就不能找你嗎？”黎華燁在電話那頭笑，不知為何，池染覺得手機裏黎華燁的聲音變得比平時還要動聽，輕易就能惹得她心思飄忽。
皎皎本來在旁邊獨自玩，聽到她講話又忍不住湊過來，問她：“是誰給你打電話呀？”
電話那頭的人顯然聽到了皎皎的聲音，不由得把聲線放柔，對池染說：“皎皎在你旁邊是嗎？不然你打開免提，我也想跟她聊聊天。”
池染依言照做，待那頭的“皎皎”聲音一出後，小家夥立刻興奮起來了：“是黎華燁哥哥嗎？”
“是我。”
“哥哥最近很忙嗎，都沒來看皎皎。”
皎皎似乎和黎華燁很投緣，池染不由得就在想，若是黎華燁是她爸爸就好了。回過神來就罵自己瞎想，若他真是皎皎的爸爸，皎皎早就恨不得撲上去了，肯定不會像現在那麽淡定的，皎皎再怎麽聰明，也不過是個孩子，什麽情緒都藏不住的。
正當她暗自走神的時候，聽到皎皎喊她：“姐姐，你在想什麽呢？我們剛剛說的話你聽到了嗎？”
“啊，什麽？”池染不明所以。
“這周末我們會一起出去玩！開不開心？”皎皎笑都要溢出來了，她期待這天已經期待很久了。
池染不曉得他們怎麽就聊到這了，有些懵：“我們？”
“就是我們啊，我們三個人，怎麽樣，很棒吧？”
池染：······
她下次一定不會走神了。
三人聊了很久，竟沒有絲毫尷尬的地方，池染不算是健談的人，可覺得他們三人意外地搭調，到後來實在沒話聊了，黎華燁幹脆隔空給她指導作業。
皎皎聽得無聊，便出去找爺爺奶奶玩。
黎華燁講題的時候，池染就安靜地聽著，不得不說黎華燁是有當學霸的資本，他的解題思路很特別，倒是給了她不少啟發。
過了很久，兩人都沒有主動提掛電話這件事，皎皎揉著眼睛走進來，說自己困了，池染便借著這個機會說晚安。皎皎不知道他們還沒掛電話，此刻兩眼發光，對著電話那頭說：“黎哥哥，能不能給我唱首催眠曲。”
黎華燁爽快答應：“那皎皎想聽什麽歌呢？”
皎皎冥思苦相，最後還是放棄：“都可以，唱你擅長的歌好了，你唱的歌我都愛聽。”
這次池染留了一個小心思，偷偷按下了錄音鍵。
“那些不回家的清晨又失了眠/又會想起那個夏天/我在這喧囂裏把你尋找/人見人愛的喵小姐/她也像我一樣睡不著/每天也想著如何吃飽/但她的眼神仍是那麽純潔/即使早已感到世界的浮躁······”
池染忽的就想起自己小時候，指著電視上那個唱歌很好聽的男歌手說：“要是以後有人天天給我唱好聽的歌，我就嫁給他！”
現在聽到黎華燁唱歌，她心中又產生了久違的沖動：啊啊啊啊，唱歌太好聽了，好想嫁給他！
唱完歌，黎華燁輕輕地說了聲：“晚安。”
真真是酥到骨子了。池染覺得自己完蛋了，要沈淪了。
聲控什麽的真的是要命，最沒有自制力了。
也只有她知道，那天晚上她偷偷聽著那段錄音，單曲循環，直到睡去。
☆、嗷嗚
“早上好。”早操時間，黎華燁經過池染身旁的時候跟他打了聲招呼。
“早上好呀！”她微微一笑。
待黎華燁走遠後，硯婷拉拉她的衣角，一臉八卦：“哇哦，不得了喲，你倆現在這麽熟了嗎？”
池染有些不好意思：“還好了，怎麽說也一起排練了那麽久。”
“所以你有沒有打算撲倒他？”硯婷壞笑。
“撲倒？你胡說什麽，小心給別人聽到了。”
“聽到就聽到嘛，要我說，染染你可是一支潛力股，我可沒見過黎華燁主動跟哪個女生打過招呼。”
“你再胡說我就要撓你癢癢了。”池染伸出雙手作勢要撓她，硯婷是出了名的怕癢，受不得這種威脅，立馬示了弱。
今天課上，班主任在講評試卷之前語重心長地對他們說：“同學們，你們寒窗苦讀十幾年，為的不就是高考能考上一個好大學嗎？這次月考，我們班大部分同學都在退步，我不知道你們是不是松懈了，但到了這個階段，每一場考試對你們而言都至關重要，是你們證明自己實力的好機會，我希望你們能好好分析一下自己這次出現的問題，把每道錯題出錯的原因寫出來，交到我這兒，好了，下面我們開始講評試卷······”
其實每次考完試後班主任講的話都差不多一樣，池染早就聽膩了，所以自動屏蔽班主任與題目無關的話，不過令她沒想到的是，下課後班長過來跟她說下課以後去找班主任，班主任有話要跟她講。
池染從小就害怕去辦公室，每次去辦公室之前都會緊張好久。
她在辦公室門口躊躇一會兒，深吸一口氣，扣響了門:“咚咚咚。”
“請進。”裏邊傳來他們班主任的聲音，池染這才打開門，小心翼翼向老師問好。
班主任見了她，露出溫和的笑：“別那麽拘謹，來吧，隨便找個位置坐下，我跟你分析分析這次考試出現的問題。”
池染的班主任一直是個特別溫和好相處的老師，雖然有些啰嗦，卻從來不會罵人，辦公室裏沒有其他老師，池染也就放松了一些，坐了下來。
“你覺得自己這次考得怎麽樣？”班主任單刀直入。
池染不安地絞著手指，說：“退步得很明顯，低級錯誤太多，太過粗心，不過這是有原因的老師，我考試的時候感冒了，所以集中不了註意力。”
班主任還是溫和地笑，對池染說：“你知道問題就好，不過我今天找你來不是要說這個。”
池染不明所以：“啊？”
“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但沒有什麽野心，所以的成績總是忽上忽下的，這點想必你自己也知道，我這次叫你來，是覺得你能做得更好。”
“老師的意思是？”她還是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你有自己的目標嗎？比如今後想做什麽，目標大學是哪所？”
目標？這問題實在是有些難到她了，一直以來，她都是那種隨遇而安的人，很難堅持做一件事情，她自己也知道。竟被老師一眼看穿了，她低下頭，有些難為情。
“我也曾經和你一樣，這沒什麽大不了的，只是我希望你能夠明白，青春太寶貴，若能有為之奮鬥的目標，你會走得更輕松些。我想跟你說的就是這些了，你回去好好想一想。”
“謝謝老師。”
離開辦公室，池染這才想起來自己還要去排練，她火急火燎地趕往小公園，等她趕到的時候大家已經在排練了。
她放慢腳步，放輕腳步走過去，正好看到黎華燁對著空氣念臺詞：“夫人，從今以後，這良辰美景，我只想同你共賞。”
雖然略心酸，但——真的很好笑，她沒忍住便“噗”一聲笑出來。大家紛紛往她這邊看，她忙收斂起神色，換上抱歉的神態：“不好意思我來晚了，我們班主任找我說點事，耽誤了點時間，沒來得及告訴你們，真的很抱歉。”
大家都表示諒解，趙宸效故意大聲對她說：“這多好啊，我們有幸能夠看到黎華燁對著空氣表白，那麽好的磨煉演技的時間。”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黎華燁出聲，卻沒有生氣的意思，轉而把視線投到池染身上，道：“來了就好，我們正好有些事要商量。”
池染屁顛屁顛跑到他身邊：“什麽事？”
“是這樣的。”趙宸效不甘寂寞，插嘴：“我們覺得這劇本不太完整，只講衛夫人和李矩這條線似乎太過單薄，我們覺得商量了一下，如果能加上衛夫人對童年王羲之的教育，衛夫人的人物形象會更飽滿吧？”
池染順著他的思路仔細想了一下，覺得他講得十分在理：“這個想法很好啊。”
“可是有一個問題。”陳曉冉站出來，接著他的話說道：“我們找不到可以演王羲之的人，會書法又有時間的小朋友並不多。”
需要外援確實是一件比較麻煩的事情，池染也有些洩氣：“確實有些可惜。”
她偷偷看黎華燁的表情，他是最想把這個作品完成好的人了，如果不能做得更好，他是會覺得最可惜的那個吧？
突然她靈光一現，興奮地說道：“或許我有辦法！”所有人都看向她，想要聽她說下去，
她勾了勾嘴角：“或許我可以找到女扮男裝的王羲之呢。”
其他人都不明白她在講什麽，只有黎華燁很快反應過來：“你是說皎皎？”
她點點頭。
不好意思啊皎皎，媽咪只能賣你了。
知道有合適的人選之後大家都松了口氣，然而剛要開始排練時池染卻開始肚子疼了。
她是那種吃東西很規律的人，只要不按時吃飯肚子就會開始疼，不過她現在就盼著肚子不要叫，否則實在太丟臉。因為身體不舒服，她的表演也不在狀態上，大家對她的出錯格外寬容，她也不好意思跟他們說自己身體不舒服，硬著頭皮繼續。
在她又一次卡住的時候，黎華燁突然說今天要提前結束排練，她有些愧疚：“不好意思，今天我拖大家的後腿了。”
黎華燁搖頭：“不關你的事，我突然想起來有些事沒辦。”他揚起聲音，對大家說：“大家回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你們了。”
池染趁著大家收拾東西，坐在一旁捂著肚子，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她發現黎華燁還沒離開。她好奇問他：“你不是說有事嗎，怎麽還沒走？”
“騙他們的。”他坐到她身旁，看到她捂肚子的動作，蹙眉道：“你不舒服？”
池染可憐巴巴地看著他，點頭。
“你是不是——”黎華燁講這話的時候臉紅了，但還是問出來：“特殊時期？”他還是第一次問女孩子這種問題，饒是平時再淡定還是有些羞澀。
怎麽這麽可愛？這是池染的第一反應。原來黎華燁害羞起來這麽萌的嗎？
但她不忍心逗他，實話實說：“沒有啦，剛剛沒來得及吃飯，有些餓罷了。”
黎華燁臉上的緋紅尚未消退，她瞧著有趣，便大膽地打量起他來，他沒有回避她的眼神，和她對視。
“砰砰砰。”
池染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少年的眉眼就在她面前，咫尺之遙，陽光灑落在他身上，給他踱上一層溫暖的金色陽光。也不知是誰的心跳，清晰有力，似橫亙在兩人間。池染感覺到自己的臉唰一下就紅了，堅持不了幾秒，觸電般移開眼神。
“走吧，吃飯去？”黎華燁也掩飾起剛剛的不自然，開口道。
“誒，你還沒吃過嗎？”
“嗯。”
“那······好吧。”
聽到池染有些勉強的回答，黎華燁有小情緒了：“怎麽，不願意跟我一起吃飯嗎？”
池染忙否認：“沒有沒有，我可開心了。”只是在你面前吃飯要保持淑女形象，會有些累罷了。不過她只敢在心裏悄咪咪地吐槽。
黎華燁瞬間又開心起來，不管她是真心這麽想還是敷衍他。如果是和她在一起，一天吃兩次午飯也沒有關系。
☆、嗷嗚
下午放學鈴響起，池染卻並不急著回家，她還在跟一道數學題目奮戰。“怎麽就不對呢？”她喃喃道，卻忽的聽到班裏一位女同學喊她：“池染，有人找你。”
她看向門口，那抹頎長的身影倚門而立。
“完了完了。”池染心裏暗叫不妙，這下子大家又要開始八卦了。去19班表演這件事她從未宣揚過，知道的人不多，她特意叮囑過硯婷保密，韓露露巴不得她離黎華燁遠一點，更不會說出來。他來他們班找自己，指不定會被其他人誤會。
兩人並未商量好補習開始的時間，她以為還要過段日子，也就沒有在意，他現在來找自己，顯然是因為這件事。
池染頂著班裏還沒走的其他人的目光走出去，那些目光裏或好奇，或探究，都讓她感覺不太自在。可她不想在黎華燁面前暴露自己的想法，只好裝作輕松坦然的樣子。
“嗨，你來找我，是因為補習的事嗎？非常抱歉，我不知道是今天。”
黎華燁笑笑：“畢竟得抓緊時間，還有，你以後不要跟我說‘很抱歉’這種話了。”
他的笑令她心神蕩漾，差點就讓她忘了自己現在在哪。她對黎華燁說道：“你等我一會兒，我去拿包，這裏不太方便講話。”說完便急急忙忙跑回自己座位，把今晚要看的書裝進包裏，又折返回門口，和黎華燁一同離開。
她前腳剛離開教室，就聽到教室裏那些沸騰起來的聲音，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們在猜想他們之間的關系，她苦笑一聲：“看吧，你影響力就是這麽大。”
男生沈默了許久，久到池染都以為他不打算說話了，便想找個話題打破沈默，卻聽到他說道：“我從小到大都會被許多人關註，不管是在走路還是在吃飯，總有人盯著我，我生活中的一切細節都會被放大。一開始我厭惡極了這種感覺，厭惡那些滯留在我身上的探究的目光。”
池染不知道他為何突然講這個，但十分理解他。據說人的目光帶有生物電，因此被人盯著的時候會覺得不舒服。她光是被幾個人看著都會很不自在了，更何況黎華燁這麽受關註。
“後來。”他繼續說，“我學會了一個方法，就是把其他人都當成蘿蔔白菜，之後就沒什麽感覺了。”
池染原本還蠻同情他，聽到他後面說的話後直接笑了出來，自動腦補出他眼中遍地蘿蔔白菜的場景，竟覺得還蠻有趣的，問他：“那我在你眼中豈不是一個會動的蘿蔔白菜嗎？”
“不，你不一樣。”他脫口而出。
他這話深得她心了，她擡頭看他的側臉，宛若雕刻的棱角，近得那麽不真實。原本覺得對方是遙不可及的人物，可短短幾個星期的時間裏，他就那麽走近了她的生活，她甚至覺得，自己比其他人要了解他許多。這個人，比其他人所看到的更有魅力。
黎華燁把她帶到了一家裝修很特別的貓咖啡館，離他們學校不是很遠，只是位置過於偏僻，以至於池染從未註意過這家店。這個時間，店裏只有一位員工，是很漂亮的小姐姐，妝容精致，池染偷偷看了她好幾眼。
小姐姐看到他倆進來，有些意外，挑了下眉，問黎華燁：“小黎，怎麽這個時候過來，這位姑娘是？”
原來他們認識啊。
“你好，我叫池染，是黎華燁的同學，我們是來這邊學習的。”池染主動介紹自己，黎華燁在旁邊點頭。
小姐姐看向她，對她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學習？這倒是有點有趣，請進吧。”
“喵嗚！”還未找到位置，池染就聽到一聲貓叫，循著聲音望去，她看到幾只毛茸茸的小家夥正窩在沙發裏，有一只折耳貓正呆呆地看著他們，見池染盯著它，它又發出一聲“喵嗚”的叫聲，然後低頭舔自己的爪子。
她的心瞬間被萌化了。世界上怎麽會有貓這麽可愛的生物哦？
她忍不住挪腳靠近它們，許是見慣了生人，它們並不畏懼池染，依舊懶洋洋地趴在那，眼睛似是困倦得睜不開。
於是池染大著膽子伸手摸那只折耳貓，它親昵地蹭蹭她的手，瞇起眼，很享受的樣子。
兩人在那邊看著她，女人嘴角噙著笑：“我倒是從來沒想過你會帶女生來我這裏。”
黎華燁神色未變：“你這裏很安靜，適合學習。”
“僅此而已。”
“那不然呢？”
女人仔細看著那邊的女孩，清清秀秀，倒也挺可愛，露出了然於心的笑。
“你不想向我介紹她的身份？”
他知道逃不過她的問題，也早做好回答的準備，便回她：“我們確實是來學習的，也只是普通同學。”
“還有呢？”
“她暫時還不是我女朋友。”
“明白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她原本還覺得黎華燁不開竅，沒想到他一聲不吭地就把人帶來了，比她想象中的要雷厲風行。
逗了會貓後，池染就找了個座位坐下，不一會兒黎華燁也過來了，池染好奇地問他：“你們好像很熟悉？”
“她是我堂姐。”
堂······堂姐？她這算是見家長了嗎？難怪那個小姐姐長得那麽好看，他們家的基因果然強大啊。
池染把今天測的數學卷子拿給黎華燁看，看著他拿起筆在紙上演算，池染緊張得不行，暗自懊惱自己為什麽老錯這麽低級的錯誤，又要在他面前出糗了。
學霸就是學霸，她寫了這麽久的題目他只用了很短的時間就看出來問題了，順便把每道題的考點寫了出來。他有一雙格外修長好看的手，也不愧是會書法的人，寫出來的字也很賞心悅目。池染內心狂喜，黎華燁在她的試卷上寫字了耶，回去以後她要把這張試卷收藏起來。
分析完試卷後，黎華燁換了個位置，原本他是坐她對面的，為了方便便坐到了她旁邊來，池染覺得自己的呼吸有些紊亂，身體僵硬，呆呆地聽他講。
“你聽懂了嗎？”
恍然間池染聽到他這麽問，她不敢說自己什麽也沒聽進去，只好含糊地說還有一點不太明白。於是黎華燁又耐心地給她講了一遍，這回池染不敢走神了，認認真真聽他講題。
“來吃點水果。”小姐姐端著一個果盤到他們這邊來，剛見她時池染還不覺得有什麽，但當知道她是黎華燁的堂姐後池染就變得拘謹起來，生怕哪裏做得不對。
小姐姐放下果盤後順勢坐下了，她微笑看著池染，說道：“池染你好，剛剛沒來得及做自我介紹，我叫黎梨，是這家店的老板。”
“黎姐姐你好，你店裏的貓都好可愛啊。”
一提到貓，黎離就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地向池染介紹起來。
池染這才知道原來店裏的貓大都是被遺棄的流浪貓，黎離見它們可憐，將它們帶回店裏照料。照顧貓是一件很辛苦的事，不僅要幫它們清洗、定期打疫苗，還要跟它們培養感情。被傷害過的貓其實是很敏感的，要重新培養起它們對人類的信任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有些貓咪剛來的時候很警惕，整天躲在角落裏不肯出來，黎離用了很多精力才能獲取它們的信任。
“相比起人，我更願意和貓相處。”有一只貓跑過來，抱住黎離的腳不肯撒手，她寵溺地撫摸著它的頭顱。
“你看我，又啰嗦了，好了，不打擾你們學習了，你們繼續吧。”黎離說完便回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黎姐姐真好。”池染看著她的背影不自覺說出來，可以看得出黎離對貓咪花費了很多心思。
“你喜歡這兒嗎？”黎華燁問她。
“喜歡！”她毫不猶豫地回答。
天色微微有些暗了，兩人便收拾東西準備回家。雖沒有說出要送她回家這種話，黎華燁卻一直和她沿著同樣的路線走。兩人無話，池染便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默數步數：1,2,3······
身旁人忽然把她攬到自己的懷裏，幾乎是在同一秒，一輛電動車“唰”地一下從他們身邊駛過，又匆匆忙忙離去，沒有停下來道歉的意思。
池染驚魂未定，若不是他在旁邊，她肯定得受傷了。
“謝謝你。”她擡頭，剛剛太緊張了，所以她沒有註意到現在兩人的姿勢有多暧昧，等她冷靜過來以後臉又不爭氣地紅了。她又聽到了自己加快的心跳聲，不，似乎是兩人的心跳聲，心跳如擂。
他將她放開，嚴肅道：“以後走路小心點。”
“知道了，我以後一定好好看路。”自知自己犯了錯，她像個小學生一樣乖乖認錯。
☆、見岳母娘
“皎皎，你喜不喜歡表演？”晚上睡覺前，池染問她。她今天頭腦發熱，一時沖動就說她可以找到人，卻沒想過萬一皎皎不願意該怎麽辦。
“喜歡啊。”皎皎笑著說：“我上幼兒園的時候表演過好多節目呢。”
這就好辦了！池染暗喜。
“那如果有個機會能夠讓你表演，你願不願意參加？”她試探性問道。
“願意！”
見皎皎似乎很有熱情，池染把今天發生的事跟皎皎講了一遍，小家夥聽完開心得不行。
“我可以跟黎哥哥和媽咪一起表演誒，太棒了。”
得到確定的答案，池染連忙給黎華燁發信息，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那邊很快回信息，是一個“你很棒哦”的表情包。
咦，黎華燁竟然給她發表情包了？來而不往非禮也，池染立刻歡快地給他回了一串表情包，發完還得意地說：“鬥表情包你的話肯定比不過我的。”
對面回了她一個“小傻子”的表情包，她看得眼熟，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才意識到這是之前她給黎華燁發過的。
“你盜圖！”
他回了個“略略略”的表情。
池染嘴角抑制不住地翹起，卻假裝生氣：“你還盜!”
聊了許久，黎華燁催促她睡覺，她對話框裏的“晚安”還未發出去，皎皎就開口說：“媽咪，你又背著我和黎哥哥發消息了。”
她點擊發送，理直氣壯道：“我明明是在光明正大的聊好嗎？不過話說回來，你為什麽那麽喜歡黎哥哥？”
“因為他唱歌好聽、長得好看，對我和媽咪特別特別好，最關鍵的是，我們是一家人啊。”皎皎講後面那句話的時候聲音放得特別低，以至於池染並沒有聽到。
她心裏想的是，除了這些，黎華燁還有很多很多優點呢，比如不動聲色的體貼，比如教她解題時的專註，不知不覺，就發現了他好多優點。
***
中午的時候蒙陳塵帶著皎皎來學校排練，皎皎嘴甜嬌俏，很快就贏得了大家的喜歡。
排練間隙，池染偶然註意到坐在邊上看他們排練的蒙陳塵的神情，她怎麽覺得她老媽一直在盯著黎華燁呢？人家是長得好看，但她一副很滿意的神情是什麽情況？
“黎同學，你能不能留下來一會兒，我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池染：？？？老媽想幹嘛？
“媽，你這是幹嘛，人家還要趕緊回教室覆習呢。”害怕她媽說出什麽奇怪的話，池染忙制止她。
“沒關系的，阿姨，不然我們換個地方聊吧，這裏有些熱，您可能待著不舒服。”黎華燁倒是很爽快地答應了。
“媽!”池染急了，她莫名不希望他被叫走。
“人家都同意了，你這孩子怎麽這麽沒有眼力見？”蒙陳塵斜昵她一眼，池染分明從她的眼中看到了得意的表情。
被堵得沒話說的池染：······
於是很奇怪的一幕發生了，她老媽和黎華燁去學校的休息室聊天，留下一臉懵的她們娘倆。不不不，一臉懵的只有她，皎皎倒是很興奮的樣子。
行吧行吧，這個世界上玄幻的事情那麽多，也不差這一件。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池染每天的生活都是一樣的，中午下了課去排練，下午和黎華燁去貓咖學習。只不過她媽媽對黎華燁的稱呼從“黎同學”變成了“小黎”，每天都能聽到她小黎小黎的叫著，簡直比對她這個親女兒還親。
***
周日中午，池染想到下午要去游樂園玩，就興奮得睡不著覺。她在自己的衣櫃裏挑挑揀揀，總覺得沒有合適的衣服。
皎皎最近迷上了畫畫，在旁邊安靜地畫著，許是她表現得太過於煩躁，皎皎放下筆，好奇地問:“媽咪，你怎麽了？”
池染坐在床上，苦惱道:“沒什麽，就是不知道穿什麽。”平日在學校裏都是穿校服，她也就很久沒有添置新衣服了，衣櫃裏大都是簡單的T恤長褲，平時穿著沒覺得有什麽，可是她不想穿成這樣子去見黎華燁啊。
皎皎聽完，走到她的衣櫃旁，一眼看中了底下壓著的那條紅色小裙子。
“我覺得這條裙子就很不錯呀。”皎皎把小裙子拿出來。
這件小裙子是去年硯婷送她的生日禮物，倒是很好看，就是……太短，她就沒考慮過這件。
她急忙搖頭:“不行的，不合適。”
“怎麽不合適了？你穿這件肯定超級好看。”皎皎篤定。
池染有些心動，但還是不敢嘗試。
皎皎見她神色有些松動，繼續勸說:“我今天也想穿我的紅色小裙子，和這件可搭了，媽咪，你就穿這件嘛。”
鬼使神差般的，她點頭答應了。
選好衣服後，她還順手化了個淡妝，整個人看起來都精神許多。她滿意地合上鏡子，轉頭問皎皎:“媽咪好看嗎？”
小家夥毫不猶豫地答:“好看，沈魚落雁、閉月羞花，媽咪最最最好看了。”
“嘴真甜。”這個誇獎她很是受用。
幫皎皎捯飭好後，手機鈴聲適時響起，池染看到來電顯示，牽起嘴角，按下接聽鍵，便聽到電話那頭的人說道:“我在你家樓下。”
☆、黎老師
精心打扮過後的池染有些緊張，她平時也不是很扭捏的人，但化好妝穿上小裙子後她莫名地變淑女了。穿了雙有些高度的鞋，走起路來不是很方便，她只好放慢腳步，一邊走一邊忐忑:難得這麽精致，萬一他誤會了怎麽辦？
下樓後，她一直在註意黎華燁的表情，見他神色如常，沒有任何驚艷的意思，她有點失望，卻也松了口氣。
皎皎早就按捺不住了，沖過去抱住黎華燁的腰，甜甜叫道:“黎哥哥！”
池染哭笑不得，這幾天的排練倒是讓他倆熟悉不少，皎皎本就喜歡黎華燁，這下更是天天在家裏提及他，她這一整天倒是都離不開黎華燁了。
“我們走吧。”黎華燁轉身，掩住自己牽起的嘴角。
池染迷迷糊糊地跟著他走，這鞋子她穿著不習慣，有些磨腳，但她硬忍著不吭聲，好在黎華燁似乎註意到她的情況了，腳步放緩，她才勉強能跟上他們。
到了游樂園，黎華燁並不急著去玩，而是把她倆帶到一個可以休息的亭子裏，讓她們在原地不動，他去買點喝的。
她們便乖乖的坐著。
黎華燁一走，池染就偷偷把高跟鞋脫了，腳上長了好幾個血泡，難怪那麽疼。
皎皎註意到她的動作，看到她的腳後皺眉，心疼道:“媽咪，你沒事吧？”
池染不願她擔心自己，強撐著笑:“沒事的，媽咪一會兒就好了。”
她把鞋子穿回去，走了兩步，對皎皎說:“你看，我這不是沒事嗎，它只是看著比較嚇人，其實沒有很痛啦。”
小家夥卻不相信她，她平時不小心割了一道小口子都疼得不行，媽咪磨成那樣子一定痛死了，想到這，她忍不住留下淚來。
看到皎皎哭，池染心疼得不行，都怪她偏要什麽風度，沒想到裝淑女並不適合她。她忙安慰皎皎，費了好大勁才讓她止住淚。
黎華燁出去挺長時間了，明明旁邊就有一家冷飲店，池染正疑惑，想要打電話問問他，他就回來了。把飲料遞給她們後，他對池染說道:“把鞋脫了。”
“啊？”池染不明所以。
他也不多說，從另一個袋子裏掏出一雙鞋子。
她說他手上怎麽那麽多袋子……
看清那是一雙女式平底鞋後，池染一下子漲紅了臉。原來他知道啊，還特意去給她買了雙鞋，她的心跳又可恥地加快了，一下一下，簡直要蹦出她的胸膛。
“把鞋子脫了，我幫你穿。”見她還是傻乎乎的沒有動作，他再次提醒她。
她這回倒是反應過來了，忙搖頭:“不不不，我自己來就好了，謝謝！”開玩笑，怎麽可能會讓他幫穿鞋，她會瘋掉的。
可他完全不理會她的拒絕，單膝跪在她的身前，幫她把鞋子脫下來，在看到她腳的慘狀之後，蹙起眉，接著一聲不吭地幫她穿上平底鞋，仔細系好鞋帶。
少年的眉眼還是那麽好看，池染就那麽呆呆地盯著他，心裏有一個聲音叫囂得越來越強烈，那個聲音，叫喜歡。
她似乎已經，非常非常喜歡他了。
不是因為今天他幫她穿鞋子，好像在好久好久之前，她就已經喜歡他了，只是她不願意承認這一點。皎皎本來還紅著眼眶，在看到他倆的動作後，一甩之前的不開心，癡癡地笑著。
看著皎皎的臉，她心情更加覆雜了。她不希望皎皎不開心，一點都不想。
“你怎麽了？”黎華燁幫她把鞋子穿好後，發現她不知在想什麽，問道。
她收拾起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扯出一絲微笑:“沒事。”
心情低迷了一段時間，好在池染一向是個很能調整自己狀態的人，在玩過幾個項目之後，她很快就把自己的整個身心都投入到游戲裏了。
可惜她今天穿的裙子不適合運動，好多她想玩的項目都沒能去玩。皎皎還是年紀小，玩了一會兒就說累了，他們便選擇摩天輪作為今天的結束項目。
排隊的隊伍有些長，人又很密集，空氣悶熱異常。
不知是有意無意，黎華燁換了個位置，站在她倆旁邊，將她們與前後人群隔離起來，順便擋住了夕陽。
池染又聞到了他身上那股好聞的薄荷香氣，清清爽爽，讓她心情變好不少。
即便只是現在這樣也很不錯了。
等待間，一位老奶奶帶著自己的孫子路過，看到皎皎後歡喜地誇獎皎皎可愛，還順便誇了他們一番:“這一家三口生得都這麽水靈啊，現在的小夫妻長得都那麽年輕了？”
“不是不是。”池染想要向老奶奶解釋，卻被身旁的人搶先開口:“謝謝誇獎。”
她一下子緘了口，接受到了旁邊那些人暧昧的眼神。好在很快就輪到他們了，她連忙扯著一大一小溜進摩天輪裏。
糾結了半天，她還是開口問他:“你剛剛為什麽不跟老奶奶解釋一下？”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她的心跳得很快。
他坦然道:“對於她誇我們好看這點，沒什麽好解釋的，她說的是實話。”
他明明知道自己問的不是這個！不過她也不想再問了，不然顯得自己心裏有鬼似的。
“媽咪，我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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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咪備考很重要的，晚點回來也沒關系。”說完朝蒙陳塵眨了眨眼。
蒙陳塵接到皎皎的眼神示意，瞬間會意，把原來想說出口的話硬生生改成：“覆習就覆習吧，註意點分寸，實在沒有地方學習的話可以帶他回家。”
意外中的順利。可是怎麽就要註意分寸了，怎麽就要帶他回家了？池染有些懵，但始終心虛，敷衍地“嗯”了聲便低頭認真扒飯了。
晚上蒙陳塵女士悄悄地把皎皎叫來，問她：“要和你媽咪一起學習那人是不是你爸爸？”
皎皎有些猶豫，不過還是堅定地點了頭。
蒙陳塵心裏五味雜陳，她自然不舍得那麽快把女兒交到別人手上，可她也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也知道愛情這東西，沒有一個最合適的時限，是早是晚都無法確定的。若是沒有皎皎，她可能會和池染促膝長談，告訴她要深思熟慮，可是那個男孩是皎皎的父親，她深信，能把皎皎教的這麽好的人，不會差到哪去的。
索性就讓他們順其自然，隨緣吧。
皎皎自是不知道她心裏這番想法的，仍記得叮囑：“奶奶記得保密哦。”
“知道了知道了。”所以她明天是不是該去他們學校看一下那個男孩子？
***
晚上黎華燁竟然給池染打電話了，他們還是中午才交換的號碼，說是方便學習。看到手機上的來電顯示之後，池染覺得手機成了一個燙手山芋，皎皎正好在旁邊玩，她佯裝淡定，按下接聽鍵：“餵，找我有什麽事嗎？”
“沒事就不能找你嗎？”黎華燁在電話那頭笑，不知為何，池染覺得手機裏黎華燁的聲音變得比平時還要動聽，輕易就能惹得她心思飄忽。
皎皎本來在旁邊獨自玩，聽到她講話又忍不住湊過來，問她：“是誰給你打電話呀？”
電話那頭的人顯然聽到了皎皎的聲音，不由得把聲線放柔，對池染說：“皎皎在你旁邊是嗎？不然你打開免提，我也想跟她聊聊天。”
池染依言照做，待那頭的“皎皎”聲音一出後，小家夥立刻興奮起來了：“是黎華燁哥哥嗎？”
“是我。”
“哥哥最近很忙嗎，都沒來看皎皎。”
皎皎似乎和黎華燁很投緣，池染不由得就在想，若是黎華燁是她爸爸就好了。回過神來就罵自己瞎想，若他真是皎皎的爸爸，皎皎早就恨不得撲上去了，肯定不會像現在那麽淡定的，皎皎再怎麽聰明，也不過是個孩子，什麽情緒都藏不住的。
正當她暗自走神的時候，聽到皎皎喊她：“姐姐，你在想什麽呢？我們剛剛說的話你聽到了嗎？”
“啊，什麽？”池染不明所以。
“這周末我們會一起出去玩！開不開心？”皎皎笑都要溢出來了，她期待這天已經期待很久了。
池染不曉得他們怎麽就聊到這了，有些懵：“我們？”
“就是我們啊，我們三個人，怎麽樣，很棒吧？”
池染：······
她下次一定不會走神了。
三人聊了很久，竟沒有絲毫尷尬的地方，池染不算是健談的人，可覺得他們三人意外地搭調，到後來實在沒話聊了，黎華燁幹脆隔空給她指導作業。
皎皎聽得無聊，便出去找爺爺奶奶玩。
黎華燁講題的時候，池染就安靜地聽著，不得不說黎華燁是有當學霸的資本，他的解題思路很特別，倒是給了她不少啟發。
過了很久，兩人都沒有主動提掛電話這件事，皎皎揉著眼睛走進來，說自己困了，池染便借著這個機會說晚安。皎皎不知道他們還沒掛電話，此刻兩眼發光，對著電話那頭說：“黎哥哥，能不能給我唱首催眠曲。”
黎華燁爽快答應：“那皎皎想聽什麽歌呢？”
皎皎冥思苦相，最後還是放棄：“都可以，唱你擅長的歌好了，你唱的歌我都愛聽。”
這次池染留了一個小心思，偷偷按下了錄音鍵。
“那些不回家的清晨又失了眠/又會想起那個夏天/我在這喧囂裏把你尋找/人見人愛的喵小姐/她也像我一樣睡不著/每天也想著如何吃飽/但她的眼神仍是那麽純潔/即使早已感到世界的浮躁······”
池染忽的就想起自己小時候，指著電視上那個唱歌很好聽的男歌手說：“要是以後有人天天給我唱好聽的歌，我就嫁給他！”
現在聽到黎華燁唱歌，她心中又產生了久違的沖動：啊啊啊啊，唱歌太好聽了，好想嫁給他！
唱完歌，黎華燁輕輕地說了聲：“晚安。”
真真是酥到骨子了。池染覺得自己完蛋了，要沈淪了。
聲控什麽的真的是要命，最沒有自制力了。
也只有她知道，那天晚上她偷偷聽著那段錄音，單曲循環，直到睡去。
☆、嗷嗚
“早上好。”早操時間，黎華燁經過池染身旁的時候跟他打了聲招呼。
“早上好呀！”她微微一笑。
待黎華燁走遠後，硯婷拉拉她的衣角，一臉八卦：“哇哦，不得了喲，你倆現在這麽熟了嗎？”
池染有些不好意思：“還好了，怎麽說也一起排練了那麽久。”
“所以你有沒有打算撲倒他？”硯婷壞笑。
“撲倒？你胡說什麽，小心給別人聽到了。”
“聽到就聽到嘛，要我說，染染你可是一支潛力股，我可沒見過黎華燁主動跟哪個女生打過招呼。”
“你再胡說我就要撓你癢癢了。”池染伸出雙手作勢要撓她，硯婷是出了名的怕癢，受不得這種威脅，立馬示了弱。
今天課上，班主任在講評試卷之前語重心長地對他們說：“同學們，你們寒窗苦讀十幾年，為的不就是高考能考上一個好大學嗎？這次月考，我們班大部分同學都在退步，我不知道你們是不是松懈了，但到了這個階段，每一場考試對你們而言都至關重要，是你們證明自己實力的好機會，我希望你們能好好分析一下自己這次出現的問題，把每道錯題出錯的原因寫出來，交到我這兒，好了，下面我們開始講評試卷······”
其實每次考完試後班主任講的話都差不多一樣，池染早就聽膩了，所以自動屏蔽班主任與題目無關的話，不過令她沒想到的是，下課後班長過來跟她說下課以後去找班主任，班主任有話要跟她講。
池染從小就害怕去辦公室，每次去辦公室之前都會緊張好久。
她在辦公室門口躊躇一會兒，深吸一口氣，扣響了門:“咚咚咚。”
“請進。”裏邊傳來他們班主任的聲音，池染這才打開門，小心翼翼向老師問好。
班主任見了她，露出溫和的笑：“別那麽拘謹，來吧，隨便找個位置坐下，我跟你分析分析這次考試出現的問題。”
池染的班主任一直是個特別溫和好相處的老師，雖然有些啰嗦，卻從來不會罵人，辦公室裏沒有其他老師，池染也就放松了一些，坐了下來。
“你覺得自己這次考得怎麽樣？”班主任單刀直入。
池染不安地絞著手指，說：“退步得很明顯，低級錯誤太多，太過粗心，不過這是有原因的老師，我考試的時候感冒了，所以集中不了註意力。”
班主任還是溫和地笑，對池染說：“你知道問題就好，不過我今天找你來不是要說這個。”
池染不明所以：“啊？”
“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但沒有什麽野心，所以的成績總是忽上忽下的，這點想必你自己也知道，我這次叫你來，是覺得你能做得更好。”
“老師的意思是？”她還是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你有自己的目標嗎？比如今後想做什麽，目標大學是哪所？”
目標？這問題實在是有些難到她了，一直以來，她都是那種隨遇而安的人，很難堅持做一件事情，她自己也知道。竟被老師一眼看穿了，她低下頭，有些難為情。
“我也曾經和你一樣，這沒什麽大不了的，只是我希望你能夠明白，青春太寶貴，若能有為之奮鬥的目標，你會走得更輕松些。我想跟你說的就是這些了，你回去好好想一想。”
“謝謝老師。”
離開辦公室，池染這才想起來自己還要去排練，她火急火燎地趕往小公園，等她趕到的時候大家已經在排練了。
她放慢腳步，放輕腳步走過去，正好看到黎華燁對著空氣念臺詞：“夫人，從今以後，這良辰美景，我只想同你共賞。”
雖然略心酸，但——真的很好笑，她沒忍住便“噗”一聲笑出來。大家紛紛往她這邊看，她忙收斂起神色，換上抱歉的神態：“不好意思我來晚了，我們班主任找我說點事，耽誤了點時間，沒來得及告訴你們，真的很抱歉。”
大家都表示諒解，趙宸效故意大聲對她說：“這多好啊，我們有幸能夠看到黎華燁對著空氣表白，那麽好的磨煉演技的時間。”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黎華燁出聲，卻沒有生氣的意思，轉而把視線投到池染身上，道：“來了就好，我們正好有些事要商量。”
池染屁顛屁顛跑到他身邊：“什麽事？”
“是這樣的。”趙宸效不甘寂寞，插嘴：“我們覺得這劇本不太完整，只講衛夫人和李矩這條線似乎太過單薄，我們覺得商量了一下，如果能加上衛夫人對童年王羲之的教育，衛夫人的人物形象會更飽滿吧？”
池染順著他的思路仔細想了一下，覺得他講得十分在理：“這個想法很好啊。”
“可是有一個問題。”陳曉冉站出來，接著他的話說道：“我們找不到可以演王羲之的人，會書法又有時間的小朋友並不多。”
需要外援確實是一件比較麻煩的事情，池染也有些洩氣：“確實有些可惜。”
她偷偷看黎華燁的表情，他是最想把這個作品完成好的人了，如果不能做得更好，他是會覺得最可惜的那個吧？
突然她靈光一現，興奮地說道：“或許我有辦法！”所有人都看向她，想要聽她說下去，
她勾了勾嘴角：“或許我可以找到女扮男裝的王羲之呢。”
其他人都不明白她在講什麽，只有黎華燁很快反應過來：“你是說皎皎？”
她點點頭。
不好意思啊皎皎，媽咪只能賣你了。
知道有合適的人選之後大家都松了口氣，然而剛要開始排練時池染卻開始肚子疼了。
她是那種吃東西很規律的人，只要不按時吃飯肚子就會開始疼，不過她現在就盼著肚子不要叫，否則實在太丟臉。因為身體不舒服，她的表演也不在狀態上，大家對她的出錯格外寬容，她也不好意思跟他們說自己身體不舒服，硬著頭皮繼續。
在她又一次卡住的時候，黎華燁突然說今天要提前結束排練，她有些愧疚：“不好意思，今天我拖大家的後腿了。”
黎華燁搖頭：“不關你的事，我突然想起來有些事沒辦。”他揚起聲音，對大家說：“大家回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你們了。”
池染趁著大家收拾東西，坐在一旁捂著肚子，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她發現黎華燁還沒離開。她好奇問他：“你不是說有事嗎，怎麽還沒走？”
“騙他們的。”他坐到她身旁，看到她捂肚子的動作，蹙眉道：“你不舒服？”
池染可憐巴巴地看著他，點頭。
“你是不是——”黎華燁講這話的時候臉紅了，但還是問出來：“特殊時期？”他還是第一次問女孩子這種問題，饒是平時再淡定還是有些羞澀。
怎麽這麽可愛？這是池染的第一反應。原來黎華燁害羞起來這麽萌的嗎？
但她不忍心逗他，實話實說：“沒有啦，剛剛沒來得及吃飯，有些餓罷了。”
黎華燁臉上的緋紅尚未消退，她瞧著有趣，便大膽地打量起他來，他沒有回避她的眼神，和她對視。
“砰砰砰。”
池染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少年的眉眼就在她面前，咫尺之遙，陽光灑落在他身上，給他踱上一層溫暖的金色陽光。也不知是誰的心跳，清晰有力，似橫亙在兩人間。池染感覺到自己的臉唰一下就紅了，堅持不了幾秒，觸電般移開眼神。
“走吧，吃飯去？”黎華燁也掩飾起剛剛的不自然，開口道。
“誒，你還沒吃過嗎？”
“嗯。”
“那······好吧。”
聽到池染有些勉強的回答，黎華燁有小情緒了：“怎麽，不願意跟我一起吃飯嗎？”
池染忙否認：“沒有沒有，我可開心了。”只是在你面前吃飯要保持淑女形象，會有些累罷了。不過她只敢在心裏悄咪咪地吐槽。
黎華燁瞬間又開心起來，不管她是真心這麽想還是敷衍他。如果是和她在一起，一天吃兩次午飯也沒有關系。
☆、嗷嗚
下午放學鈴響起，池染卻並不急著回家，她還在跟一道數學題目奮戰。“怎麽就不對呢？”她喃喃道，卻忽的聽到班裏一位女同學喊她：“池染，有人找你。”
她看向門口，那抹頎長的身影倚門而立。
“完了完了。”池染心裏暗叫不妙，這下子大家又要開始八卦了。去19班表演這件事她從未宣揚過，知道的人不多，她特意叮囑過硯婷保密，韓露露巴不得她離黎華燁遠一點，更不會說出來。他來他們班找自己，指不定會被其他人誤會。
兩人並未商量好補習開始的時間，她以為還要過段日子，也就沒有在意，他現在來找自己，顯然是因為這件事。
池染頂著班裏還沒走的其他人的目光走出去，那些目光裏或好奇，或探究，都讓她感覺不太自在。可她不想在黎華燁面前暴露自己的想法，只好裝作輕松坦然的樣子。
“嗨，你來找我，是因為補習的事嗎？非常抱歉，我不知道是今天。”
黎華燁笑笑：“畢竟得抓緊時間，還有，你以後不要跟我說‘很抱歉’這種話了。”
他的笑令她心神蕩漾，差點就讓她忘了自己現在在哪。她對黎華燁說道：“你等我一會兒，我去拿包，這裏不太方便講話。”說完便急急忙忙跑回自己座位，把今晚要看的書裝進包裏，又折返回門口，和黎華燁一同離開。
她前腳剛離開教室，就聽到教室裏那些沸騰起來的聲音，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們在猜想他們之間的關系，她苦笑一聲：“看吧，你影響力就是這麽大。”
男生沈默了許久，久到池染都以為他不打算說話了，便想找個話題打破沈默，卻聽到他說道：“我從小到大都會被許多人關註，不管是在走路還是在吃飯，總有人盯著我，我生活中的一切細節都會被放大。一開始我厭惡極了這種感覺，厭惡那些滯留在我身上的探究的目光。”
池染不知道他為何突然講這個，但十分理解他。據說人的目光帶有生物電，因此被人盯著的時候會覺得不舒服。她光是被幾個人看著都會很不自在了，更何況黎華燁這麽受關註。
“後來。”他繼續說，“我學會了一個方法，就是把其他人都當成蘿蔔白菜，之後就沒什麽感覺了。”
池染原本還蠻同情他，聽到他後面說的話後直接笑了出來，自動腦補出他眼中遍地蘿蔔白菜的場景，竟覺得還蠻有趣的，問他：“那我在你眼中豈不是一個會動的蘿蔔白菜嗎？”
“不，你不一樣。”他脫口而出。
他這話深得她心了，她擡頭看他的側臉，宛若雕刻的棱角，近得那麽不真實。原本覺得對方是遙不可及的人物，可短短幾個星期的時間裏，他就那麽走近了她的生活，她甚至覺得，自己比其他人要了解他許多。這個人，比其他人所看到的更有魅力。
黎華燁把她帶到了一家裝修很特別的貓咖啡館，離他們學校不是很遠，只是位置過於偏僻，以至於池染從未註意過這家店。這個時間，店裏只有一位員工，是很漂亮的小姐姐，妝容精致，池染偷偷看了她好幾眼。
小姐姐看到他倆進來，有些意外，挑了下眉，問黎華燁：“小黎，怎麽這個時候過來，這位姑娘是？”
原來他們認識啊。
“你好，我叫池染，是黎華燁的同學，我們是來這邊學習的。”池染主動介紹自己，黎華燁在旁邊點頭。
小姐姐看向她，對她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學習？這倒是有點有趣，請進吧。”
“喵嗚！”還未找到位置，池染就聽到一聲貓叫，循著聲音望去，她看到幾只毛茸茸的小家夥正窩在沙發裏，有一只折耳貓正呆呆地看著他們，見池染盯著它，它又發出一聲“喵嗚”的叫聲，然後低頭舔自己的爪子。
她的心瞬間被萌化了。世界上怎麽會有貓這麽可愛的生物哦？
她忍不住挪腳靠近它們，許是見慣了生人，它們並不畏懼池染，依舊懶洋洋地趴在那，眼睛似是困倦得睜不開。
於是池染大著膽子伸手摸那只折耳貓，它親昵地蹭蹭她的手，瞇起眼，很享受的樣子。
兩人在那邊看著她，女人嘴角噙著笑：“我倒是從來沒想過你會帶女生來我這裏。”
黎華燁神色未變：“你這裏很安靜，適合學習。”
“僅此而已。”
“那不然呢？”
女人仔細看著那邊的女孩，清清秀秀，倒也挺可愛，露出了然於心的笑。
“你不想向我介紹她的身份？”
他知道逃不過她的問題，也早做好回答的準備，便回她：“我們確實是來學習的，也只是普通同學。”
“還有呢？”
“她暫時還不是我女朋友。”
“明白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她原本還覺得黎華燁不開竅，沒想到他一聲不吭地就把人帶來了，比她想象中的要雷厲風行。
逗了會貓後，池染就找了個座位坐下，不一會兒黎華燁也過來了，池染好奇地問他：“你們好像很熟悉？”
“她是我堂姐。”
堂······堂姐？她這算是見家長了嗎？難怪那個小姐姐長得那麽好看，他們家的基因果然強大啊。
池染把今天測的數學卷子拿給黎華燁看，看著他拿起筆在紙上演算，池染緊張得不行，暗自懊惱自己為什麽老錯這麽低級的錯誤，又要在他面前出糗了。
學霸就是學霸，她寫了這麽久的題目他只用了很短的時間就看出來問題了，順便把每道題的考點寫了出來。他有一雙格外修長好看的手，也不愧是會書法的人，寫出來的字也很賞心悅目。池染內心狂喜，黎華燁在她的試卷上寫字了耶，回去以後她要把這張試卷收藏起來。
分析完試卷後，黎華燁換了個位置，原本他是坐她對面的，為了方便便坐到了她旁邊來，池染覺得自己的呼吸有些紊亂，身體僵硬，呆呆地聽他講。
“你聽懂了嗎？”
恍然間池染聽到他這麽問，她不敢說自己什麽也沒聽進去，只好含糊地說還有一點不太明白。於是黎華燁又耐心地給她講了一遍，這回池染不敢走神了，認認真真聽他講題。
“來吃點水果。”小姐姐端著一個果盤到他們這邊來，剛見她時池染還不覺得有什麽，但當知道她是黎華燁的堂姐後池染就變得拘謹起來，生怕哪裏做得不對。
小姐姐放下果盤後順勢坐下了，她微笑看著池染，說道：“池染你好，剛剛沒來得及做自我介紹，我叫黎梨，是這家店的老板。”
“黎姐姐你好，你店裏的貓都好可愛啊。”
一提到貓，黎離就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地向池染介紹起來。
池染這才知道原來店裏的貓大都是被遺棄的流浪貓，黎離見它們可憐，將它們帶回店裏照料。照顧貓是一件很辛苦的事，不僅要幫它們清洗、定期打疫苗，還要跟它們培養感情。被傷害過的貓其實是很敏感的，要重新培養起它們對人類的信任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有些貓咪剛來的時候很警惕，整天躲在角落裏不肯出來，黎離用了很多精力才能獲取它們的信任。
“相比起人，我更願意和貓相處。”有一只貓跑過來，抱住黎離的腳不肯撒手，她寵溺地撫摸著它的頭顱。
“你看我，又啰嗦了，好了，不打擾你們學習了，你們繼續吧。”黎離說完便回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黎姐姐真好。”池染看著她的背影不自覺說出來，可以看得出黎離對貓咪花費了很多心思。
“你喜歡這兒嗎？”黎華燁問她。
“喜歡！”她毫不猶豫地回答。
天色微微有些暗了，兩人便收拾東西準備回家。雖沒有說出要送她回家這種話，黎華燁卻一直和她沿著同樣的路線走。兩人無話，池染便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默數步數：1,2,3······
身旁人忽然把她攬到自己的懷裏，幾乎是在同一秒，一輛電動車“唰”地一下從他們身邊駛過，又匆匆忙忙離去，沒有停下來道歉的意思。
池染驚魂未定，若不是他在旁邊，她肯定得受傷了。
“謝謝你。”她擡頭，剛剛太緊張了，所以她沒有註意到現在兩人的姿勢有多暧昧，等她冷靜過來以後臉又不爭氣地紅了。她又聽到了自己加快的心跳聲，不，似乎是兩人的心跳聲，心跳如擂。
他將她放開，嚴肅道：“以後走路小心點。”
“知道了，我以後一定好好看路。”自知自己犯了錯，她像個小學生一樣乖乖認錯。
☆、見岳母娘
“皎皎，你喜不喜歡表演？”晚上睡覺前，池染問她。她今天頭腦發熱，一時沖動就說她可以找到人，卻沒想過萬一皎皎不願意該怎麽辦。
“喜歡啊。”皎皎笑著說：“我上幼兒園的時候表演過好多節目呢。”
這就好辦了！池染暗喜。
“那如果有個機會能夠讓你表演，你願不願意參加？”她試探性問道。
“願意！”
見皎皎似乎很有熱情，池染把今天發生的事跟皎皎講了一遍，小家夥聽完開心得不行。
“我可以跟黎哥哥和媽咪一起表演誒，太棒了。”
得到確定的答案，池染連忙給黎華燁發信息，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那邊很快回信息，是一個“你很棒哦”的表情包。
咦，黎華燁竟然給她發表情包了？來而不往非禮也，池染立刻歡快地給他回了一串表情包，發完還得意地說：“鬥表情包你的話肯定比不過我的。”
對面回了她一個“小傻子”的表情包，她看得眼熟，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才意識到這是之前她給黎華燁發過的。
“你盜圖！”
他回了個“略略略”的表情。
池染嘴角抑制不住地翹起，卻假裝生氣：“你還盜!”
聊了許久，黎華燁催促她睡覺，她對話框裏的“晚安”還未發出去，皎皎就開口說：“媽咪，你又背著我和黎哥哥發消息了。”
她點擊發送，理直氣壯道：“我明明是在光明正大的聊好嗎？不過話說回來，你為什麽那麽喜歡黎哥哥？”
“因為他唱歌好聽、長得好看，對我和媽咪特別特別好，最關鍵的是，我們是一家人啊。”皎皎講後面那句話的時候聲音放得特別低，以至於池染並沒有聽到。
她心裏想的是，除了這些，黎華燁還有很多很多優點呢，比如不動聲色的體貼，比如教她解題時的專註，不知不覺，就發現了他好多優點。
***
中午的時候蒙陳塵帶著皎皎來學校排練，皎皎嘴甜嬌俏，很快就贏得了大家的喜歡。
排練間隙，池染偶然註意到坐在邊上看他們排練的蒙陳塵的神情，她怎麽覺得她老媽一直在盯著黎華燁呢？人家是長得好看，但她一副很滿意的神情是什麽情況？
“黎同學，你能不能留下來一會兒，我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池染：？？？老媽想幹嘛？
“媽，你這是幹嘛，人家還要趕緊回教室覆習呢。”害怕她媽說出什麽奇怪的話，池染忙制止她。
“沒關系的，阿姨，不然我們換個地方聊吧，這裏有些熱，您可能待著不舒服。”黎華燁倒是很爽快地答應了。
“媽!”池染急了，她莫名不希望他被叫走。
“人家都同意了，你這孩子怎麽這麽沒有眼力見？”蒙陳塵斜昵她一眼，池染分明從她的眼中看到了得意的表情。
被堵得沒話說的池染：······
於是很奇怪的一幕發生了，她老媽和黎華燁去學校的休息室聊天，留下一臉懵的她們娘倆。不不不，一臉懵的只有她，皎皎倒是很興奮的樣子。
行吧行吧，這個世界上玄幻的事情那麽多，也不差這一件。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池染每天的生活都是一樣的，中午下了課去排練，下午和黎華燁去貓咖學習。只不過她媽媽對黎華燁的稱呼從“黎同學”變成了“小黎”，每天都能聽到她小黎小黎的叫著，簡直比對她這個親女兒還親。
***
周日中午，池染想到下午要去游樂園玩，就興奮得睡不著覺。她在自己的衣櫃裏挑挑揀揀，總覺得沒有合適的衣服。
皎皎最近迷上了畫畫，在旁邊安靜地畫著，許是她表現得太過於煩躁，皎皎放下筆，好奇地問:“媽咪，你怎麽了？”
池染坐在床上，苦惱道:“沒什麽，就是不知道穿什麽。”平日在學校裏都是穿校服，她也就很久沒有添置新衣服了，衣櫃裏大都是簡單的T恤長褲，平時穿著沒覺得有什麽，可是她不想穿成這樣子去見黎華燁啊。
皎皎聽完，走到她的衣櫃旁，一眼看中了底下壓著的那條紅色小裙子。
“我覺得這條裙子就很不錯呀。”皎皎把小裙子拿出來。
這件小裙子是去年硯婷送她的生日禮物，倒是很好看，就是……太短，她就沒考慮過這件。
她急忙搖頭:“不行的，不合適。”
“怎麽不合適了？你穿這件肯定超級好看。”皎皎篤定。
池染有些心動，但還是不敢嘗試。
皎皎見她神色有些松動，繼續勸說:“我今天也想穿我的紅色小裙子，和這件可搭了，媽咪，你就穿這件嘛。”
鬼使神差般的，她點頭答應了。
選好衣服後，她還順手化了個淡妝，整個人看起來都精神許多。她滿意地合上鏡子，轉頭問皎皎:“媽咪好看嗎？”
小家夥毫不猶豫地答:“好看，沈魚落雁、閉月羞花，媽咪最最最好看了。”
“嘴真甜。”這個誇獎她很是受用。
幫皎皎捯飭好後，手機鈴聲適時響起，池染看到來電顯示，牽起嘴角，按下接聽鍵，便聽到電話那頭的人說道:“我在你家樓下。”
☆、黎老師
精心打扮過後的池染有些緊張，她平時也不是很扭捏的人，但化好妝穿上小裙子後她莫名地變淑女了。穿了雙有些高度的鞋，走起路來不是很方便，她只好放慢腳步，一邊走一邊忐忑:難得這麽精致，萬一他誤會了怎麽辦？
下樓後，她一直在註意黎華燁的表情，見他神色如常，沒有任何驚艷的意思，她有點失望，卻也松了口氣。
皎皎早就按捺不住了，沖過去抱住黎華燁的腰，甜甜叫道:“黎哥哥！”
池染哭笑不得，這幾天的排練倒是讓他倆熟悉不少，皎皎本就喜歡黎華燁，這下更是天天在家裏提及他，她這一整天倒是都離不開黎華燁了。
“我們走吧。”黎華燁轉身，掩住自己牽起的嘴角。
池染迷迷糊糊地跟著他走，這鞋子她穿著不習慣，有些磨腳，但她硬忍著不吭聲，好在黎華燁似乎註意到她的情況了，腳步放緩，她才勉強能跟上他們。
到了游樂園，黎華燁並不急著去玩，而是把她倆帶到一個可以休息的亭子裏，讓她們在原地不動，他去買點喝的。
她們便乖乖的坐著。
黎華燁一走，池染就偷偷把高跟鞋脫了，腳上長了好幾個血泡，難怪那麽疼。
皎皎註意到她的動作，看到她的腳後皺眉，心疼道:“媽咪，你沒事吧？”
池染不願她擔心自己，強撐著笑:“沒事的，媽咪一會兒就好了。”
她把鞋子穿回去，走了兩步，對皎皎說:“你看，我這不是沒事嗎，它只是看著比較嚇人，其實沒有很痛啦。”
小家夥卻不相信她，她平時不小心割了一道小口子都疼得不行，媽咪磨成那樣子一定痛死了，想到這，她忍不住留下淚來。
看到皎皎哭，池染心疼得不行，都怪她偏要什麽風度，沒想到裝淑女並不適合她。她忙安慰皎皎，費了好大勁才讓她止住淚。
黎華燁出去挺長時間了，明明旁邊就有一家冷飲店，池染正疑惑，想要打電話問問他，他就回來了。把飲料遞給她們後，他對池染說道:“把鞋脫了。”
“啊？”池染不明所以。
他也不多說，從另一個袋子裏掏出一雙鞋子。
她說他手上怎麽那麽多袋子……
看清那是一雙女式平底鞋後，池染一下子漲紅了臉。原來他知道啊，還特意去給她買了雙鞋，她的心跳又可恥地加快了，一下一下，簡直要蹦出她的胸膛。
“把鞋子脫了，我幫你穿。”見她還是傻乎乎的沒有動作，他再次提醒她。
她這回倒是反應過來了，忙搖頭:“不不不，我自己來就好了，謝謝！”開玩笑，怎麽可能會讓他幫穿鞋，她會瘋掉的。
可他完全不理會她的拒絕，單膝跪在她的身前，幫她把鞋子脫下來，在看到她腳的慘狀之後，蹙起眉，接著一聲不吭地幫她穿上平底鞋，仔細系好鞋帶。
少年的眉眼還是那麽好看，池染就那麽呆呆地盯著他，心裏有一個聲音叫囂得越來越強烈，那個聲音，叫喜歡。
她似乎已經，非常非常喜歡他了。
不是因為今天他幫她穿鞋子，好像在好久好久之前，她就已經喜歡他了，只是她不願意承認這一點。皎皎本來還紅著眼眶，在看到他倆的動作後，一甩之前的不開心，癡癡地笑著。
看著皎皎的臉，她心情更加覆雜了。她不希望皎皎不開心，一點都不想。
“你怎麽了？”黎華燁幫她把鞋子穿好後，發現她不知在想什麽，問道。
她收拾起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扯出一絲微笑:“沒事。”
心情低迷了一段時間，好在池染一向是個很能調整自己狀態的人，在玩過幾個項目之後，她很快就把自己的整個身心都投入到游戲裏了。
可惜她今天穿的裙子不適合運動，好多她想玩的項目都沒能去玩。皎皎還是年紀小，玩了一會兒就說累了，他們便選擇摩天輪作為今天的結束項目。
排隊的隊伍有些長，人又很密集，空氣悶熱異常。
不知是有意無意，黎華燁換了個位置，站在她倆旁邊，將她們與前後人群隔離起來，順便擋住了夕陽。
池染又聞到了他身上那股好聞的薄荷香氣，清清爽爽，讓她心情變好不少。
即便只是現在這樣也很不錯了。
等待間，一位老奶奶帶著自己的孫子路過，看到皎皎後歡喜地誇獎皎皎可愛，還順便誇了他們一番:“這一家三口生得都這麽水靈啊，現在的小夫妻長得都那麽年輕了？”
“不是不是。”池染想要向老奶奶解釋，卻被身旁的人搶先開口:“謝謝誇獎。”
她一下子緘了口，接受到了旁邊那些人暧昧的眼神。好在很快就輪到他們了，她連忙扯著一大一小溜進摩天輪裏。
糾結了半天，她還是開口問他:“你剛剛為什麽不跟老奶奶解釋一下？”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她的心跳得很快。
他坦然道:“對於她誇我們好看這點，沒什麽好解釋的，她說的是實話。”
他明明知道自己問的不是這個！不過她也不想再問了，不然顯得自己心裏有鬼似的。
“媽咪，我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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