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4)
關燈
小
中
大
好，但她不明白是為什麽。
他一路都沒有說話，池染也就沒有主動開口，等到了樓下，他才悶聲說道：“你······”他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麽。
池染一臉莫名其妙，牽著皎皎的手和他告別：“我們上樓啦，你趕緊回家吧。”
川谷盯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樓道裏，默默握緊雙拳，最終又頹然放下。
等回到房間，池染才發現皎皎身上還穿著黎華燁的外套。
對哦，她忘記還他衣服了，那就明天中午排練的時候再還他好了。
☆、暗搓搓的少女心
池染昨晚將那件外套洗好烘幹後，順便幫他將衣服熨燙平整了，整整齊齊疊放進袋子裏，打算中午排練結束後還給他。
課間難得休息，池染趴在桌上小憩，忽聽得硯婷小聲驚呼：“染染，你抽屜裏怎麽會有男孩子的外套？”
她這話嚇得池染一激靈擡起頭來，池染心虛地往抽屜裏看，才發現外套不知何時露出了一角，也虧得硯婷眼尖，這都能發現。
硯婷眼中燃著熊熊的八卦之火：“從實招來啊，你是不是遇到皎皎她爸了？”
池染白她一眼:“你就這麽希望我嫁出去嗎？”
她趕緊將衣服裝回去，把袋口轉了個方向，硯婷將她的動作都看在眼裏，不停打趣她，她也只好敷衍著回答。但關於這件外套的事，她只字不提。主要是大晚上和黎華燁一起散步這種事，就是她敢說，硯婷都不一定敢相信。
“你們吵死了。”
川谷的聲音冷冷的，惹得兩人皆是一楞，還是硯婷先反應過來，反駁道：“現在是課間時間誒。”
“吵死了。”川谷又重覆了一次，這一次他直勾勾地盯著池染看。池染被看得很不自在，川谷從沒有用這種眼神看過她，昨晚還被他碰到和黎華燁在一起，所以他該不會是······懷疑她早戀吧？
“那我倆講話小聲一點好了。”她慫，不敢跟川谷爭辯，怕被他嘲諷死。
硯婷一副“你怎麽這麽慫”的樣子看著她，興趣缺缺地坐下，正好上課鈴響了，這事兒也就算翻篇了。
也許是因為昨晚看到了黎華燁不同的一面，池染今天看到他已經不會覺得緊張了，排練自然也順利許多。
他們班男生特別樂衷於打趣池染，尤其是當她和黎華燁對臺詞的時候，他們總是用一副看好戲的神情看著他倆，知道他們沒有惡意，池染也就沒往心裏去。
休息間隙，池染趁著其他人不註意，附在黎華燁耳邊悄聲說：“待會兒排練結束後先不要走，我有東西要給你。”說完就趕緊走開了，似乎是怕被別人看到。
黎華燁摸了摸鼻尖，盯著那個和他們班女同學談笑風生的身影，不自覺揚起嘴角。
“喲，還盯著池染妹子呢。”趙宸效不知何時走到他旁邊，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黎華燁一臉坦然，不屑的回他：“要你管。”
趙宸效見戳中他心中所想，得意洋洋：“我就知道你喜歡她。”
“閉嘴，胡說什麽。”他下意識地打量四周，好在沒有人註意到他們這裏。
“你可別否認了，我還不了解你？你是那種最會和女生保持距離的人了，追你的人那麽多，你什麽時候允許別人在你面前把你和其他人掛鉤過？這幾天我們一直在調戲你和池染妹子，你竟然愉快接受了，我跟你說，你小子算是完蛋了。”他倆一起長大，黎華燁有什麽秉性趙宸效還是知曉一二的。
黎華燁既沒有承認，也沒有直接否認。
看到他這個反應，趙宸效更確定心中所想，得意間聽到黎華燁對他說：“你要是敢出去亂說你就死定了。”他打了個寒戰，立馬示弱：“不敢不敢，我就只在你一個人面前說。”他這個發小總有無數種方法虐他，他還是不要試圖挑釁這個可怕的人了。
排練結束後，兩人都故意磨磨蹭蹭，等大家都走完後，池染從自己的大書包裏掏出一個袋子，雙手遞給黎華燁：“吶，衣服還給你，昨晚真的是非常感謝你了。”
黎華燁看著面前的粉紅袋子，有一瞬間的猶豫，但還是接過來了。
“不用客氣。”
相對無言，池染傻笑：“那，我先回去了。”
她的笑很特別。黎華燁心中突然冒出這個想法，總覺得她的笑和別人的不一樣，格外治愈，就算是傻乎乎的模樣也最是美好，他很想將她的笑刻進心裏。
他的嘴角揚起好看的弧度:“嗯，拜拜。”
池染如獲大赦，招招手跑回去了。
黎華燁提著袋子回到教室，一進去就聽到一陣哀嚎聲：“這個世界太不公平了，為什麽別人天天能收到妹子送的禮物，我從小到大都沒接受過這種待遇啊。”
他斜瞥一眼，不理會旁人的炸鍋。
趙宸效湊過來,使勁往袋子裏張望：“這次送的是什麽呀，反正你也不會要的，給我吧？”
“不給。”黎華燁言簡意賅。
“不對啊。”趙宸效摸了摸下巴，“你不是不愛收妹子的東西嗎，以前都是眼都不眨就轉送我的，喔我知道了······”他壓低聲音：“池染妹子送的對吧！”
“你這麽閑不如去多刷幾道題？”黎華燁對待他毫不留情。
他倒也不惱，嘟囔著“我就知道”便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黎華燁拿出袋子裏的外套，鼻尖敏銳地聞到一股陌生清香味，衣服一絲褶皺都沒有，顯然她是精心處理過的。他心情大好，將自己的校服外套脫下，換上那件她還回來的外套。
池染回到教室的時候，正巧碰上硯婷不知為何和韓露露起了沖突，韓露露身後站了一票人，相比較之下硯婷就顯得孤立無援。池染忙擠過去詢問硯婷發生了什麽事。
硯婷看到她回來，忿忿不平說道：“染染你可算回來了，剛剛她過來翻你抽屜，被我看到了，我就說了她幾句，她倒反過來說我誣蔑她，你說可笑不可笑？”
硯婷的為人池染是很了解的，她絕不會做出那種誣蔑別人的事，至於韓露露為什麽要來翻她抽屜，池染實在猜不出。
韓露露依舊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她雙手抱臂，冷笑：“我說我沒翻過就是沒翻過，她的抽屜有什麽可翻的？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編出這種拙劣的謊話。”
“就是，露露才不是那樣的人。”
“對啊，瞎說個什麽勁兒，大家同學一場，不能真誠一點兒嗎？”
······
韓露露身後的那些人絮叨著，倒顯得硯婷真做錯了什麽事兒一樣。池染皺眉，止住他們：“如果這件事是因為我而起的話，那請大家不要再糾結了，我相信硯婷的為人，也不喜歡惡意揣測別人，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她深深地看了韓露露一眼，“這種關鍵時候，大家還是做好自己手頭的事就好，別整天拖著尾巴到處飄。”
她不是能說重話的人，可一旦觸及她身邊的人，她便忍不住露出身上的刺。
韓露露雖然聽出池染的話外音，卻也不好發作，冷哼一聲，留下一句“真沒意思，我們排練去”便領著那些人走了。
☆、和爸爸的第一次會晤
“媽咪，我去找川城玩啦，很快就回來！”
池染正在解一道極覆雜的數學題，心裏亂糟糟的，也沒法帶皎皎出去，只好答應:“那你小心一點哦，不要玩得太晚，讓川谷哥哥送你回來知道嗎？”今晚她爸媽正好不在，也無法讓他們帶皎皎過去，好在兩家距離也不是很遠，讓皎皎單獨出去一會兒應該也沒事。
黎華燁手中攥著昨晚皎皎偷偷塞給他的紙條，上面的字體清秀有力，倒不像是一個小孩子寫的，可是他最關心的不是這個，而是紙條上的內容：
“明晚八點來池染姐姐家樓下找我哦，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講。”
似乎很有趣的樣子，他對這個小女孩有眼緣，總覺得她身上有一股聰明伶俐的勁兒，和他小時候特像，招人喜歡，因此今晚他按時赴約。
果然他看到那個小小的身影探頭探腦的，似乎是怕被人發現，一看到他，便綻開笑意，邁著小短腿向他跑來。
他蹲下身，柔聲道：“皎皎晚上好呀。”
小女孩有些小心的叫道：“爸爸。”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太確定地問：“你剛剛叫我什麽？”
皎皎拉了拉他的衣角，委屈巴巴道：“你是我爸爸呀。”
等等，這個世界好像有些玄幻，怎麽這個小女孩突然就認他做爸爸，還一副很認真的樣子，雖然生個這麽可愛的女兒很不錯，但他······根本連戀愛都沒談過。從小到大都很自信的黎華燁開始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自我審視一番後，黎華燁確定自己沒有做過什麽奇怪的事情，也莫名相信皎皎不會瞎說，因此他直視皎皎，問道：“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麽要說我是你爸爸嗎，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特別的原因？”
“因為你就是我爸爸呀，皎皎只是我的小名，我瞞了媽咪很久，其實我的全名是黎清猗，爸爸，你不是喜歡一個人很久很久了嗎，大概是從你九歲的時候開始吧，你說你很後悔一直沒認出她來。”
“那個人已經出現了，你不想去找她嗎？”
“你說我長得跟媽咪小時候很像，讓你一下子就想起了你初見她的時候。”
“爸爸，你會相信我的吧？”
難怪第一次見到皎皎的時候就覺得似乎在哪裏見過她，黎華燁未曾細想過，皎皎的話倒真是提醒了他，他再次仔細打量起皎皎的樣貌，記憶中那個有些模糊的臉龐逐漸變得清晰起來。天大地大，他以為再也不會遇見那個藏在他心裏好久好久的人，這是他藏在心底的秘密，不可能有其他人知曉，皎皎的話聽起來雖然有些荒謬，但不得不讓他深思。
他還記得自己九歲那年，遇到了一個很特別的女孩子。他那時陪自己媽媽逛街，女人挑起東西來總是沒完沒了，他覺得無聊，便溜出來透氣。服裝店旁邊有家書法培訓中心，他透過櫥窗，看到一個小女孩正拿著毛筆寫字。他從未見過這樣渾身都像在發光的女孩子，她認真寫字的模樣鐫刻在了他心裏，揮之不去。
他看得太入神，以至於不知何時媽媽焦急尋來，看到他後責怪道：“小燁，怎麽一聲不吭跑出來玩，你知道媽媽有多害怕嗎？快跟媽媽回店裏去。”
“不要。”黎華燁試圖拒絕，他想看她把字寫完。
“聽話，媽媽還沒付款呢。”說完不理會他的抗拒，一把把他抱了回去。
抗爭無果，等他們挑好衣服付完賬出來後，黎華燁眼巴巴朝著裏面張望，卻沒有看到那個小女孩的身影了。
他媽媽看到他失望的眼神，樂了：“我們小燁是想練書法嗎？媽媽送你去更好的培訓機構怎麽樣？”
黎華燁聽到後兩眼放光：“我真的可以練書法嗎？我就想在這裏練，可以給我報個名嗎？”
“好吧好吧，難得你有這個愛好，我必須支持你。”他媽媽沒怎麽猶豫就答應了。
黎華燁如願進入那個書法培訓班。然而在上過幾天課之後，他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為什麽他從來沒有遇見過那天那個女孩？幾個書法班他都觀察過了，始終未曾見到她出現。終於他鼓起勇氣問老師：“李老師，我們班是不是有人沒來上課？”
“沒有啊。”李老師當即否認：“你為什麽會這麽問？”
小黎華燁臉上染了一絲緋紅，扭捏說道：“前幾天我看到一個小姑娘在裏邊練書法，寫得可好看了，比班裏所有人都要好許多。”
李老師認真想了想，終於知道他指的是誰。
“你說那個小姑娘啊，她書法練得是不錯，底子很好，不過她也就來過這麽一次，她自告奮勇說自己字寫得不錯，我就讓她寫了幾個字，是一棵好苗子，我還真想讓她當我的學生，只可惜她後來就沒出現過了······”
後邊的話黎華燁都聽不清了，他心情十分沮喪，原以為能有機會認識她，和她成為好朋友。不知為何，那個小女孩對他有莫名的吸引力，他總覺得自己錯過了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而他無力改變。
後來，他在學習書法的過程中逐漸真正喜歡上了這門藝術，所以後來班裏人讓他幫忙寫劇本的時候他立馬就想到了寫書法，將書法變成一門可表演的藝術。
選人發愁的時候，陳曉冉偶然提及她有一個小學同學叫池染，書法寫得特別好。他對這個名字的主人有一點印象，似乎是個乖乖巧巧有些可愛的女生，他就順口說了句“不然邀請她參加好了”。
於是他遇見了池染。
“你媽咪······叫什麽名字？”黎華燁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卻還是想親口確認。
“她叫池染吶。”
池染，池染，池染。
黎華燁在心裏偷偷念了幾遍這個名字，心裏沒來由地欣喜。原來兜兜轉轉隔了這麽多年，她還是能輕易吸引他的目光，毫不費勁。而眼前這個冰雪可愛的女孩子，幾乎遺傳了他們所有的優點，雖然這種事情實在太出乎他的意料，但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你是，我的女兒？”他忍不住再確認一遍。
皎皎癟癟嘴，委屈道：“你怎麽還是不相信我啊爸爸，你明明說過只要把這件事告訴你你就會相信的！難道見到我你不開心嗎？”
黎華燁失笑，他女兒生起氣來的樣子怎麽也這麽可愛？他連忙哄道：“因為我太開心了，皎皎，很高興見到你。”也很感激你能讓我知道那個我一直想遇見的人已經出現了。
“我好想你啊爸爸，我可想可想我們一家人能夠一起出去玩呢。”皎皎撒嬌。
“很快，但是不能嚇著你媽咪。”既然知道是她了，他便不會讓她再次消失。
皎皎垂頭，嘆口氣：“爸爸好慢熱哦，你不怕媽咪被人搶走嗎？”
她這副老氣橫秋的樣子逗笑了黎華燁，他承諾道：“皎皎放心，你媽咪一定會是我的。”
此時在房間裏寫作業的池染打了個噴嚏，疑惑喃喃道：“誒，奇怪，不冷啊。”全然不知自己已經被人賣了。
☆、撩她
池染覺得今天的黎華燁有些奇怪。
先是做早操的時候主動過來跟她說早安，原本迷迷糊糊還沒睡醒的她被嚇得立馬清醒，還被迫接受了韓露露無數記眼刀。
排練的時候他更是體貼。因為昨晚空調調得有些低了，她不小心受涼，時不時打個噴嚏，只是每次當她打噴嚏之前，黎華燁總是會眼尖地遞過來一張紙，讓她有些懵。
雖然他平時也挺紳士挺禮貌的，可池染還是覺得哪裏怪怪的。至於哪裏怪，她倒也說不上來，可能是看她的眼神變了，賊撩。
“想什麽呢？”硯婷戳戳她的手肘：“明天就要月考了，趕緊覆習。”
都怪黎華燁。池染遮住自己臉上不正常的緋紅，心裏抱怨：都怪他，總是莫名其妙出現在她的腦子裏。
第二天月考，池染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狀態不太對勁，感冒加重了，她提不起精神來，連帶著寫題的速度都變慢了。
“完蛋了。”她想。不過她很快調整好心態，不過是一次月考而已，沒有關系的。到了高三以後，她最慣常用的就是這種心理暗示法，倒也挺奏效。
考試期間排練暫時取消，池染考完試下意識地要往排練地點走去，走了會兒才意識到這一點。她內心竟有一點小失落，果然習慣是一種很可怕的事情。
這次考試池染和硯婷的考場隔得比較遠，因此兩人無法約飯，她只好一個人去飯堂吃飯。打飯的隊伍排得很長，池染心裏叫苦不疊，又要浪費好多時間在排隊上面了。
“真巧。”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心情一下子就好了不少。她一轉頭，果然看到了黎華燁。
“嗨，你也來吃飯啊。”這不是廢話嗎？池染暗罵一聲自己傻。
“嗯，剛巧碰到夫人，就過來跟你打聲招呼。”他倒是不介意，一本正經地調戲她。
池染聽得臉紅心跳，黎華燁平時喊她夫人都是在人少的地方，那倒沒什麽，只是在食堂這種八卦傳播聖地，若是被人聽見了，指不定其他人會怎麽想呢。於是池染低聲跟他商量：“你別叫我夫人了，不然其他人該誤會我倆了。”
黎華燁失笑：“誤會我倆什麽？”
明知故問！池染假裝惱怒，轉過頭來不理他。
“那我以後不在其他人面前喊你夫人了。”黎華燁見她好像生氣了，連忙哄她。
明明是自己主動要求的，為什麽聽他答應以後心裏覺得空落落，失落間又聽到他說道：“我以後只在你一個人面前說。”
嘴角的笑意不受控制地放大，她聽到自己心裏有花開的聲音，一簇一簇，萬紫千紅，那是陌生的，她從未體會過的感覺。
“池染同學！”
池染忽然聽到有人在叫她，循著聲音來源望去，發現是趙宸效在跟她招手，他們之間隔了兩排隊伍，看清楚人後，池染熱情回道：“好巧呀。”
“不巧不巧，某人看到你後硬扯著我進來，原本想去吃拉面的······”趙宸效還想說下去，卻被黎華燁用眼神警告，他只是想皮一下，這下回去指不定那家夥會怎麽收拾自己。
見趙宸效忽地噤了聲，池染正覺得奇怪，又發現趙宸效身邊並沒有其他她認識的人，似乎想到了什麽，她支支吾吾地問身後的人：“他說的某人······該不會是在說你吧？”因為看到她，才改變主意來飯堂吃飯？
“你猜呢？”黎華燁溫和一笑。
池染“嘿嘿”一笑敷衍過去。她不敢猜，她哪敢猜，且不論現在是那麽關鍵的時機，她不敢把心思放在亂七八糟的事情上，更何況她不相信像黎華燁這麽優秀的人會對她有不一樣的感覺，肯定是因為那天晚上她發現了他的秘密，共同保守一個秘密的人擁有默契是沒什麽奇怪的吧？
黎華燁目睹池染臉上變幻莫測的神情，不知道她到底在糾結什麽，便懶得去猜，只專註地盯著她的眼睛看。她的睫毛格外長，眨眼的時候眼睛撲閃撲閃的，像一只無辜小獸。
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女孩子？他心想。從小到大都有很多追他的女生，他從未在意過，他心裏有道白月光，再住不下任何人。
他難得覺得一個女孩子可愛，那天陳曉冉跟他指了指那個急匆匆往教室跑的女孩就是池染後，他馬上就記住了她的臉。從小到大，他也就只對書法寫得好的人感興趣，也許是因為內心隱隱期盼能夠再遇見那個小女孩。
因此在圖書館偶遇她時，他主動上去跟她打招呼，畢竟是以後要合作的夥伴，還是要演他夫人的人，可是看到她緊張的樣子，他沒控制住自己去調戲她。那時候只是覺得她傻乎乎的，不小心暴露了本性。
在排練時，見她太緊張，用自己的方式去幫她平覆心情，雖然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用。
那天晚上，他心情不太好，便跑出來唱歌。民謠的清淺旋律和夜晚微涼的風能夠舒緩他內心的煩躁，其實他一早就看到了她和她身邊的小可愛。她們聽他唱歌的時候異常專註，沒人聽得出來他走神了，隔著帽子，並沒有人看到他勾起的嘴角。
總覺得，她是懂他的人。
直到後來，皎皎給了他一張紙條，告訴他自己是他的女兒，自己心上那道白月光其實早就出現在他面前，他才意識過來原來這種情緒，叫喜歡。
“你喜歡吃什麽呀？”眼看她就要對上自己專註的眼神，黎華燁連忙收回視線，不讓她發現自己在盯著她。
他一心想的是：不急，萬一嚇到她就不好了。
認真回答了自己喜歡吃的食物之後，他聽見池染捂嘴偷笑：“那我們喜歡吃的東西很像誒，不過我喜歡吃的東西要比你多得多了，什麽火鍋呀，抹茶卷呀，還有好多好多。”
“都讓給你。”他下意識地就說出來，眼看著她楞住了，他才覺得自己這樣說有些不妥，他接著補充道：“晚會結束後我們會聚餐，你會去參加的吧？”
池染點點頭，整個人還沈浸在他剛剛說的那句話帶來的震驚裏。黎華燁這個人，騷話連篇，她得註意些才行，不然該陷得太深了。
打完飯後，黎華燁自然而然地就坐在了她旁邊。她心裏哀嚎，他坐旁邊的話自己就不能好好吃飯了，咬口飯都要小口小口地咀嚼，生怕自己哪裏出了醜。兩人都不是吃飯時喜歡安靜的人，因此這頓飯吃得格外安靜······也格外壓抑。
池染每吃一口就偷偷看一眼黎華燁，人們說秀色可餐當真是有道理的，黎華燁看著是真的賞心悅目啊，要是每天都能盯著這張臉醒來······
呸，瞎想什麽呢？
飯畢，黎華燁跟她一同走回教學樓，一路上其實有很多人偷偷看著他們，原本她是有些慌張的，可是見黎華燁坦然的樣子，她也就釋懷了。本來他倆就是純潔的同學關系，若是她太在意別人的眼光而疏遠她，倒顯得她心胸狹隘了。
“皎皎長得似乎和你有點像啊。”旁邊的人忽然開口，池染心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開竅
池染幹笑兩聲：“她······她是我表妹嘛，長得自然跟我有點像。”
黎華燁將她的細微表情盡收眼底，面上卻不聲色：“還以為你們是親姐妹呢，皎皎是一個很聰明伶俐的孩子，她爸媽一定很優秀吧？”
我們可是親母女。池染有些驕傲，卻不敢顯露半分，只是謙虛地說：“我們皎皎就是那麽優秀啦，這主要得益於她媽媽的教導，她媽媽是一個冰雪聰明國色天香沈魚落雁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的妙女子，所以皎皎才會這麽棒呀，至於她爸爸嘛，大概，也許，可能也是個不錯的人。”
池染自顧自地講著，擡頭發現黎華燁表情有點不對勁，似乎是有些······隱忍？
“你不了解皎皎的爸爸嗎？”黎華燁對她的勉強誇獎表示不滿，又不好發作。
她一本正經地胡謅：“我跟他吧，不太熟，他在別的城市工作，很難見到面。不過我想他應該是個挺不錯的人，因為平日裏皎皎經常在我面前提到他，我猜啊，她待皎皎一定是非常好的，也一定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
黎華燁的眉角舒展開來，算她會說話。
兩人談笑間，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池染他們班門口，池染“再見”的話語尚未落下，教室門口就傳來一個她並不想聽到的聲音：“池染，你回來啦！黎同學，你怎麽也在這？”
池染挑眉，本就不想搭理她，見對方又直勾勾地盯著黎華燁看，心中更是不悅，索性直接不回她。她和黎華燁交換了一下眼神，兩人都沒有出聲。
韓露露像是看不出來氣氛尷尬，仍繼續搭腔：“黎同學，我上次給你送的禮物你喜歡嗎？”她低下頭，羞澀地說：“我給你選了好久，總覺得那是最適合你的顏色了。”
“什麽禮物？”黎華燁疑惑道：“我不喜歡收別人東西的，如果別人硬是要留下來，我一般都會托班裏一位男生轉送給他們社區的小朋友。”
這話無疑傷到了韓露露，她眼裏蘊出霧氣，甚是楚楚可憐：“你就連看都沒看嗎？那我之前給你送的早餐你也一口沒吃是嗎？”
黎華燁點頭，雖然這樣子的韓露露有點可憐，但池染心裏莫名覺得很爽。
韓露露不死心地問：“那你，記得我是誰嗎？”
“不好意思。”四個字，足以可以表達他的意思。
韓露露終於還是沒忍住，眼淚適時滾落下來，跑到座位上埋頭抽泣。
池染於心不忍，其實韓露露這個人，除了驕傲點，高冷點，以及上次莫名其妙冤枉硯婷之外也沒有特別惹人厭的地方，因此她不自覺說道：“其實她挺好的，而且她真的很喜歡你。”
“池染。”黎華燁打斷她的話，繼續說道：“不是每個喜歡我的人我都有義務照顧她們的情緒的，如果我給她們太多不切實際的幻想，著才是對她們的不負責任。而且，她們再好，都······”
“嗯？”池染不明白他怎麽就不說了。
黎華燁搖頭，微笑：“沒什麽，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見。”
“好，再見。”池染和他告別，內心也挺讚同他說的話，他確實沒有義務對別人的喜歡負責。
那麽，我呢？一句話如哽在喉，卻始終問不出口。
黎華燁走後不久，那個伏在桌子上抽泣的女生又來找池染了，她是真的哭過，眼眶紅通通的。許是剛哭過的原因，她開口已沒了盛氣淩人的氣勢。
她盯了池染好久，悶聲說道：“他為什麽偏偏喜歡你，明明我比你好看，比你聰明，比你喜歡他。”
“誰說他喜歡我了。”池染無奈，韓露露不會是受刺激了吧？
韓露露被池染氣笑了：“其他的我看不出來，但是對於感情這種事我最敏感了，他對你不一樣，和其他人都不一樣，不過既然你們還沒在一起的話，我就還有機會。”
池染被她清奇的腦回路打敗：“你喜歡他就喜歡他嘛，幹嘛捎上我啊。”
韓露露不置可否：“懶得理你，你情商這麽低，他怎麽就偏偏喜歡你？”
偏偏喜歡我？池染楞住了，她不知道韓露露哪來的錯覺，但她確實不認同她的話，就連有沒有喜歡他這件事，她都沒有仔細想過。
見池染根本沒有認真聽自己的話，韓露露也不再自討沒趣了，轉身就要走，卻聽到身後那人對自己說：“你為什麽不換個人喜歡？”
韓露露勾起嘴角，難得悵然：“因為我，現在還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人去喜歡。”
***
月考成績出來了，池染瞟了一眼自己的成績，果然沒有考好，雖說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不過還是有點失落。
硯婷這次倒是有很大的進步，她瞧見池染情緒低落，連忙安慰她：“沒關系的，生病的時候做題本來就會影響效率，下次一定能考好的。”
高考愈加逼近，大家雖然都沒有說出自己的緊張，但都心知肚明，身體狀況、外部影響都是會影響高考成績的不可抗力因素，每個人都憋著一口氣準備沖刺。
好在池染一向是個能調整好自己情緒的人，她暗暗鼓勵自己，花了更多的心思來訂正答案。
“試卷給我，我幫你看看。”川谷主動開口。
池染挑眉，川谷這家夥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莫名其妙冷落了她好幾天，跟他好好打招呼他都不帶理的，現在竟然主動找她，只是 ······
“不用了，我自己改。”她這次錯的題目實在是太弱智了，凈是一些基礎題，川谷看到又該罵她傻了，她覺得她還是要面子的。
換作平時，川谷還會損她幾句再幫她看，這次竟然直接放過她了，也不知道生的哪門子氣，板下臉繼續刷自己的題去了。
池染樂得自在，專註自己的錯題。
考試結束後又是每天的排練時間，池染覺得自己演起衛夫人來有模有樣了，至少不會怯場，和整個團隊的默契值也提升了不少。只是每當演到和黎華燁琴瑟和鳴的戲份時，她總會想起那天韓露露對她說的話：他怎麽就偏偏喜歡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黎華燁看她的眼神裏竟帶著寵溺，不知那是李矩對衛夫人的感情，還是黎華燁對她的······獨屬於她的感情。
排練結束後，池染又磨磨蹭蹭最後離開，因為剛剛黎華燁對她說他有話要講。
也不知是有意無意，兩人許多時候都是最後離開的，為了驗證這點，池染常常留在後面，而黎華燁也會如同她期待的那樣子留下來。兩人心照不宣，卻始終沒人說破這個“巧合”。
“你有什麽話要跟我講呀？”現在她和黎華燁獨處已經不會覺得拘謹和無措了。
“我看了這次的排名，你好像考得不太好？”
沒事提成績很傷害感情的，她知道黎華燁這次又是理科第一，她雖是文科，對比起來也是非常明顯的，所以他突然提成績是什麽意思？她倒不覺得他會做出那種嘲笑她的事，但還是不太開心，悶悶地說：“是不太好——”
未待她講完，黎華燁開口道：“我幫你補習吧？”
池染連忙擺擺手：“不用了不用了，再說了，我是文科生，你幫不了我太多的。”
“我可以教你數學，可以教你記憶的方法，你不相信我嗎？”他循循善誘。
怎麽會不相信他啊，在沒分科之前，他文理科都是很優秀的。“這樣會占用你太多覆習時間。”池染解釋道。
“不會的，我心裏有數，況且是不是因為花時間跟我們排練，你的成績才會下降的？這是我的問題，我應該對你負責。”
池染剛想說這次考不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生病了，但當黎華燁認真地對她說“相信我，我可以幫你”後，她又硬生生地把話咽了回去。
她一定是被他的那句話給迷惑了才會鬼迷心竅地點頭答應。
“那就這麽說定了。”黎華燁露出得逞的笑，看得池染一楞一楞的。
總覺得哪不對勁兒呢。
☆、嗷嗚
最近比較忙，池染晚上回家的時間都晚了不少，今天回家後皎皎罕見地沒有坐在客廳等她，她有些奇怪，進了房間才發現皎皎正對著電腦搗鼓著什麽。
皎皎聽到腳步聲，匆忙關閉聊天窗口，打開了5399小游戲頁面。
“我的寶貝女兒在玩游戲呢？”池染絲毫沒有註意到皎皎的動作，只是有些擔心地說：“我不是反對你玩游戲，適當玩是好的，但是不要太過沈迷，也不要玩太久，不然會傷眼睛的。”雖說她小時候也常常偷偷躲在棉被子玩游戲，但對著皎皎，她不自覺地就開始教導。
“知道了媽咪，因為我等你太久了，最近都好少見到你呢。”
池染心一軟，低下身子抱住她，安慰道：“我知道我陪你的時間太少了，但現在是關鍵時期，媽咪得備戰高考，等媽咪閑下來一定帶你出去玩。”
皎皎乖巧地點頭：“那我們可以和黎哥哥一起玩嗎？”
果然······黎華燁這人的魅力實在太大，連她的寶貝女兒都對他念念不忘。
池染問她：“你為什麽想要和黎哥哥一起出去玩呢？”
“因為我喜歡他呀。”皎皎脫口而出。
池染被她的童言無忌逗樂，繼續問她：“那你覺得黎哥哥和你爸爸相比，哪個比較優秀？”
皎皎掙開她的懷抱，很是發愁的樣子，糾結道：“這很難選呢，爸爸說了不要隨意評價別人。”
“好吧好吧，那就不比較了。”見皎皎一臉嚴肅，池染覺得可愛極了，她女兒真是個小甜心，果然自己的孩子怎麽看怎麽順眼，而且能夠輕易逗樂她。
而電腦另一端的黎華燁對著突然暗下去的時間一臉疑惑，發了個消息過去：“怎麽突然下線了？”
可是無人回應。他估算了下時間，猜到池染這時候已經到家了，因此在下線前又發了個消息過去：“替我和你媽咪說晚安。”
吃飯的時候池染一直在糾結怎麽說出口，還是她老媽了解她，直截了當問道：“有什麽事趕緊說。”
池染忙放下碗，咳了一下嗓子，宣布道：“那個，我約了同學每天晚上一起學習，所以以後都會回來晚一點，你們以後先吃飯吧，別等我回來了。”
“和誰啊，男生還是女生，打算在哪覆習？”蒙陳塵女士緊接著就是一頓盤問。
如果說是男生的話她爸媽肯定得誤會的，因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他一路都沒有說話，池染也就沒有主動開口，等到了樓下，他才悶聲說道：“你······”他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麽。
池染一臉莫名其妙，牽著皎皎的手和他告別：“我們上樓啦，你趕緊回家吧。”
川谷盯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樓道裏，默默握緊雙拳，最終又頹然放下。
等回到房間，池染才發現皎皎身上還穿著黎華燁的外套。
對哦，她忘記還他衣服了，那就明天中午排練的時候再還他好了。
☆、暗搓搓的少女心
池染昨晚將那件外套洗好烘幹後，順便幫他將衣服熨燙平整了，整整齊齊疊放進袋子裏，打算中午排練結束後還給他。
課間難得休息，池染趴在桌上小憩，忽聽得硯婷小聲驚呼：“染染，你抽屜裏怎麽會有男孩子的外套？”
她這話嚇得池染一激靈擡起頭來，池染心虛地往抽屜裏看，才發現外套不知何時露出了一角，也虧得硯婷眼尖，這都能發現。
硯婷眼中燃著熊熊的八卦之火：“從實招來啊，你是不是遇到皎皎她爸了？”
池染白她一眼:“你就這麽希望我嫁出去嗎？”
她趕緊將衣服裝回去，把袋口轉了個方向，硯婷將她的動作都看在眼裏，不停打趣她，她也只好敷衍著回答。但關於這件外套的事，她只字不提。主要是大晚上和黎華燁一起散步這種事，就是她敢說，硯婷都不一定敢相信。
“你們吵死了。”
川谷的聲音冷冷的，惹得兩人皆是一楞，還是硯婷先反應過來，反駁道：“現在是課間時間誒。”
“吵死了。”川谷又重覆了一次，這一次他直勾勾地盯著池染看。池染被看得很不自在，川谷從沒有用這種眼神看過她，昨晚還被他碰到和黎華燁在一起，所以他該不會是······懷疑她早戀吧？
“那我倆講話小聲一點好了。”她慫，不敢跟川谷爭辯，怕被他嘲諷死。
硯婷一副“你怎麽這麽慫”的樣子看著她，興趣缺缺地坐下，正好上課鈴響了，這事兒也就算翻篇了。
也許是因為昨晚看到了黎華燁不同的一面，池染今天看到他已經不會覺得緊張了，排練自然也順利許多。
他們班男生特別樂衷於打趣池染，尤其是當她和黎華燁對臺詞的時候，他們總是用一副看好戲的神情看著他倆，知道他們沒有惡意，池染也就沒往心裏去。
休息間隙，池染趁著其他人不註意，附在黎華燁耳邊悄聲說：“待會兒排練結束後先不要走，我有東西要給你。”說完就趕緊走開了，似乎是怕被別人看到。
黎華燁摸了摸鼻尖，盯著那個和他們班女同學談笑風生的身影，不自覺揚起嘴角。
“喲，還盯著池染妹子呢。”趙宸效不知何時走到他旁邊，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黎華燁一臉坦然，不屑的回他：“要你管。”
趙宸效見戳中他心中所想，得意洋洋：“我就知道你喜歡她。”
“閉嘴，胡說什麽。”他下意識地打量四周，好在沒有人註意到他們這裏。
“你可別否認了，我還不了解你？你是那種最會和女生保持距離的人了，追你的人那麽多，你什麽時候允許別人在你面前把你和其他人掛鉤過？這幾天我們一直在調戲你和池染妹子，你竟然愉快接受了，我跟你說，你小子算是完蛋了。”他倆一起長大，黎華燁有什麽秉性趙宸效還是知曉一二的。
黎華燁既沒有承認，也沒有直接否認。
看到他這個反應，趙宸效更確定心中所想，得意間聽到黎華燁對他說：“你要是敢出去亂說你就死定了。”他打了個寒戰，立馬示弱：“不敢不敢，我就只在你一個人面前說。”他這個發小總有無數種方法虐他，他還是不要試圖挑釁這個可怕的人了。
排練結束後，兩人都故意磨磨蹭蹭，等大家都走完後，池染從自己的大書包裏掏出一個袋子，雙手遞給黎華燁：“吶，衣服還給你，昨晚真的是非常感謝你了。”
黎華燁看著面前的粉紅袋子，有一瞬間的猶豫，但還是接過來了。
“不用客氣。”
相對無言，池染傻笑：“那，我先回去了。”
她的笑很特別。黎華燁心中突然冒出這個想法，總覺得她的笑和別人的不一樣，格外治愈，就算是傻乎乎的模樣也最是美好，他很想將她的笑刻進心裏。
他的嘴角揚起好看的弧度:“嗯，拜拜。”
池染如獲大赦，招招手跑回去了。
黎華燁提著袋子回到教室，一進去就聽到一陣哀嚎聲：“這個世界太不公平了，為什麽別人天天能收到妹子送的禮物，我從小到大都沒接受過這種待遇啊。”
他斜瞥一眼，不理會旁人的炸鍋。
趙宸效湊過來,使勁往袋子裏張望：“這次送的是什麽呀，反正你也不會要的，給我吧？”
“不給。”黎華燁言簡意賅。
“不對啊。”趙宸效摸了摸下巴，“你不是不愛收妹子的東西嗎，以前都是眼都不眨就轉送我的，喔我知道了······”他壓低聲音：“池染妹子送的對吧！”
“你這麽閑不如去多刷幾道題？”黎華燁對待他毫不留情。
他倒也不惱，嘟囔著“我就知道”便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黎華燁拿出袋子裏的外套，鼻尖敏銳地聞到一股陌生清香味，衣服一絲褶皺都沒有，顯然她是精心處理過的。他心情大好，將自己的校服外套脫下，換上那件她還回來的外套。
池染回到教室的時候，正巧碰上硯婷不知為何和韓露露起了沖突，韓露露身後站了一票人，相比較之下硯婷就顯得孤立無援。池染忙擠過去詢問硯婷發生了什麽事。
硯婷看到她回來，忿忿不平說道：“染染你可算回來了，剛剛她過來翻你抽屜，被我看到了，我就說了她幾句，她倒反過來說我誣蔑她，你說可笑不可笑？”
硯婷的為人池染是很了解的，她絕不會做出那種誣蔑別人的事，至於韓露露為什麽要來翻她抽屜，池染實在猜不出。
韓露露依舊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她雙手抱臂，冷笑：“我說我沒翻過就是沒翻過，她的抽屜有什麽可翻的？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編出這種拙劣的謊話。”
“就是，露露才不是那樣的人。”
“對啊，瞎說個什麽勁兒，大家同學一場，不能真誠一點兒嗎？”
······
韓露露身後的那些人絮叨著，倒顯得硯婷真做錯了什麽事兒一樣。池染皺眉，止住他們：“如果這件事是因為我而起的話，那請大家不要再糾結了，我相信硯婷的為人，也不喜歡惡意揣測別人，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她深深地看了韓露露一眼，“這種關鍵時候，大家還是做好自己手頭的事就好，別整天拖著尾巴到處飄。”
她不是能說重話的人，可一旦觸及她身邊的人，她便忍不住露出身上的刺。
韓露露雖然聽出池染的話外音，卻也不好發作，冷哼一聲，留下一句“真沒意思，我們排練去”便領著那些人走了。
☆、和爸爸的第一次會晤
“媽咪，我去找川城玩啦，很快就回來！”
池染正在解一道極覆雜的數學題，心裏亂糟糟的，也沒法帶皎皎出去，只好答應:“那你小心一點哦，不要玩得太晚，讓川谷哥哥送你回來知道嗎？”今晚她爸媽正好不在，也無法讓他們帶皎皎過去，好在兩家距離也不是很遠，讓皎皎單獨出去一會兒應該也沒事。
黎華燁手中攥著昨晚皎皎偷偷塞給他的紙條，上面的字體清秀有力，倒不像是一個小孩子寫的，可是他最關心的不是這個，而是紙條上的內容：
“明晚八點來池染姐姐家樓下找我哦，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講。”
似乎很有趣的樣子，他對這個小女孩有眼緣，總覺得她身上有一股聰明伶俐的勁兒，和他小時候特像，招人喜歡，因此今晚他按時赴約。
果然他看到那個小小的身影探頭探腦的，似乎是怕被人發現，一看到他，便綻開笑意，邁著小短腿向他跑來。
他蹲下身，柔聲道：“皎皎晚上好呀。”
小女孩有些小心的叫道：“爸爸。”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太確定地問：“你剛剛叫我什麽？”
皎皎拉了拉他的衣角，委屈巴巴道：“你是我爸爸呀。”
等等，這個世界好像有些玄幻，怎麽這個小女孩突然就認他做爸爸，還一副很認真的樣子，雖然生個這麽可愛的女兒很不錯，但他······根本連戀愛都沒談過。從小到大都很自信的黎華燁開始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自我審視一番後，黎華燁確定自己沒有做過什麽奇怪的事情，也莫名相信皎皎不會瞎說，因此他直視皎皎，問道：“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麽要說我是你爸爸嗎，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特別的原因？”
“因為你就是我爸爸呀，皎皎只是我的小名，我瞞了媽咪很久，其實我的全名是黎清猗，爸爸，你不是喜歡一個人很久很久了嗎，大概是從你九歲的時候開始吧，你說你很後悔一直沒認出她來。”
“那個人已經出現了，你不想去找她嗎？”
“你說我長得跟媽咪小時候很像，讓你一下子就想起了你初見她的時候。”
“爸爸，你會相信我的吧？”
難怪第一次見到皎皎的時候就覺得似乎在哪裏見過她，黎華燁未曾細想過，皎皎的話倒真是提醒了他，他再次仔細打量起皎皎的樣貌，記憶中那個有些模糊的臉龐逐漸變得清晰起來。天大地大，他以為再也不會遇見那個藏在他心裏好久好久的人，這是他藏在心底的秘密，不可能有其他人知曉，皎皎的話聽起來雖然有些荒謬，但不得不讓他深思。
他還記得自己九歲那年，遇到了一個很特別的女孩子。他那時陪自己媽媽逛街，女人挑起東西來總是沒完沒了，他覺得無聊，便溜出來透氣。服裝店旁邊有家書法培訓中心，他透過櫥窗，看到一個小女孩正拿著毛筆寫字。他從未見過這樣渾身都像在發光的女孩子，她認真寫字的模樣鐫刻在了他心裏，揮之不去。
他看得太入神，以至於不知何時媽媽焦急尋來，看到他後責怪道：“小燁，怎麽一聲不吭跑出來玩，你知道媽媽有多害怕嗎？快跟媽媽回店裏去。”
“不要。”黎華燁試圖拒絕，他想看她把字寫完。
“聽話，媽媽還沒付款呢。”說完不理會他的抗拒，一把把他抱了回去。
抗爭無果，等他們挑好衣服付完賬出來後，黎華燁眼巴巴朝著裏面張望，卻沒有看到那個小女孩的身影了。
他媽媽看到他失望的眼神，樂了：“我們小燁是想練書法嗎？媽媽送你去更好的培訓機構怎麽樣？”
黎華燁聽到後兩眼放光：“我真的可以練書法嗎？我就想在這裏練，可以給我報個名嗎？”
“好吧好吧，難得你有這個愛好，我必須支持你。”他媽媽沒怎麽猶豫就答應了。
黎華燁如願進入那個書法培訓班。然而在上過幾天課之後，他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為什麽他從來沒有遇見過那天那個女孩？幾個書法班他都觀察過了，始終未曾見到她出現。終於他鼓起勇氣問老師：“李老師，我們班是不是有人沒來上課？”
“沒有啊。”李老師當即否認：“你為什麽會這麽問？”
小黎華燁臉上染了一絲緋紅，扭捏說道：“前幾天我看到一個小姑娘在裏邊練書法，寫得可好看了，比班裏所有人都要好許多。”
李老師認真想了想，終於知道他指的是誰。
“你說那個小姑娘啊，她書法練得是不錯，底子很好，不過她也就來過這麽一次，她自告奮勇說自己字寫得不錯，我就讓她寫了幾個字，是一棵好苗子，我還真想讓她當我的學生，只可惜她後來就沒出現過了······”
後邊的話黎華燁都聽不清了，他心情十分沮喪，原以為能有機會認識她，和她成為好朋友。不知為何，那個小女孩對他有莫名的吸引力，他總覺得自己錯過了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而他無力改變。
後來，他在學習書法的過程中逐漸真正喜歡上了這門藝術，所以後來班裏人讓他幫忙寫劇本的時候他立馬就想到了寫書法，將書法變成一門可表演的藝術。
選人發愁的時候，陳曉冉偶然提及她有一個小學同學叫池染，書法寫得特別好。他對這個名字的主人有一點印象，似乎是個乖乖巧巧有些可愛的女生，他就順口說了句“不然邀請她參加好了”。
於是他遇見了池染。
“你媽咪······叫什麽名字？”黎華燁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卻還是想親口確認。
“她叫池染吶。”
池染，池染，池染。
黎華燁在心裏偷偷念了幾遍這個名字，心裏沒來由地欣喜。原來兜兜轉轉隔了這麽多年，她還是能輕易吸引他的目光，毫不費勁。而眼前這個冰雪可愛的女孩子，幾乎遺傳了他們所有的優點，雖然這種事情實在太出乎他的意料，但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你是，我的女兒？”他忍不住再確認一遍。
皎皎癟癟嘴，委屈道：“你怎麽還是不相信我啊爸爸，你明明說過只要把這件事告訴你你就會相信的！難道見到我你不開心嗎？”
黎華燁失笑，他女兒生起氣來的樣子怎麽也這麽可愛？他連忙哄道：“因為我太開心了，皎皎，很高興見到你。”也很感激你能讓我知道那個我一直想遇見的人已經出現了。
“我好想你啊爸爸，我可想可想我們一家人能夠一起出去玩呢。”皎皎撒嬌。
“很快，但是不能嚇著你媽咪。”既然知道是她了，他便不會讓她再次消失。
皎皎垂頭，嘆口氣：“爸爸好慢熱哦，你不怕媽咪被人搶走嗎？”
她這副老氣橫秋的樣子逗笑了黎華燁，他承諾道：“皎皎放心，你媽咪一定會是我的。”
此時在房間裏寫作業的池染打了個噴嚏，疑惑喃喃道：“誒，奇怪，不冷啊。”全然不知自己已經被人賣了。
☆、撩她
池染覺得今天的黎華燁有些奇怪。
先是做早操的時候主動過來跟她說早安，原本迷迷糊糊還沒睡醒的她被嚇得立馬清醒，還被迫接受了韓露露無數記眼刀。
排練的時候他更是體貼。因為昨晚空調調得有些低了，她不小心受涼，時不時打個噴嚏，只是每次當她打噴嚏之前，黎華燁總是會眼尖地遞過來一張紙，讓她有些懵。
雖然他平時也挺紳士挺禮貌的，可池染還是覺得哪裏怪怪的。至於哪裏怪，她倒也說不上來，可能是看她的眼神變了，賊撩。
“想什麽呢？”硯婷戳戳她的手肘：“明天就要月考了，趕緊覆習。”
都怪黎華燁。池染遮住自己臉上不正常的緋紅，心裏抱怨：都怪他，總是莫名其妙出現在她的腦子裏。
第二天月考，池染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狀態不太對勁，感冒加重了，她提不起精神來，連帶著寫題的速度都變慢了。
“完蛋了。”她想。不過她很快調整好心態，不過是一次月考而已，沒有關系的。到了高三以後，她最慣常用的就是這種心理暗示法，倒也挺奏效。
考試期間排練暫時取消，池染考完試下意識地要往排練地點走去，走了會兒才意識到這一點。她內心竟有一點小失落，果然習慣是一種很可怕的事情。
這次考試池染和硯婷的考場隔得比較遠，因此兩人無法約飯，她只好一個人去飯堂吃飯。打飯的隊伍排得很長，池染心裏叫苦不疊，又要浪費好多時間在排隊上面了。
“真巧。”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心情一下子就好了不少。她一轉頭，果然看到了黎華燁。
“嗨，你也來吃飯啊。”這不是廢話嗎？池染暗罵一聲自己傻。
“嗯，剛巧碰到夫人，就過來跟你打聲招呼。”他倒是不介意，一本正經地調戲她。
池染聽得臉紅心跳，黎華燁平時喊她夫人都是在人少的地方，那倒沒什麽，只是在食堂這種八卦傳播聖地，若是被人聽見了，指不定其他人會怎麽想呢。於是池染低聲跟他商量：“你別叫我夫人了，不然其他人該誤會我倆了。”
黎華燁失笑：“誤會我倆什麽？”
明知故問！池染假裝惱怒，轉過頭來不理他。
“那我以後不在其他人面前喊你夫人了。”黎華燁見她好像生氣了，連忙哄她。
明明是自己主動要求的，為什麽聽他答應以後心裏覺得空落落，失落間又聽到他說道：“我以後只在你一個人面前說。”
嘴角的笑意不受控制地放大，她聽到自己心裏有花開的聲音，一簇一簇，萬紫千紅，那是陌生的，她從未體會過的感覺。
“池染同學！”
池染忽然聽到有人在叫她，循著聲音來源望去，發現是趙宸效在跟她招手，他們之間隔了兩排隊伍，看清楚人後，池染熱情回道：“好巧呀。”
“不巧不巧，某人看到你後硬扯著我進來，原本想去吃拉面的······”趙宸效還想說下去，卻被黎華燁用眼神警告，他只是想皮一下，這下回去指不定那家夥會怎麽收拾自己。
見趙宸效忽地噤了聲，池染正覺得奇怪，又發現趙宸效身邊並沒有其他她認識的人，似乎想到了什麽，她支支吾吾地問身後的人：“他說的某人······該不會是在說你吧？”因為看到她，才改變主意來飯堂吃飯？
“你猜呢？”黎華燁溫和一笑。
池染“嘿嘿”一笑敷衍過去。她不敢猜，她哪敢猜，且不論現在是那麽關鍵的時機，她不敢把心思放在亂七八糟的事情上，更何況她不相信像黎華燁這麽優秀的人會對她有不一樣的感覺，肯定是因為那天晚上她發現了他的秘密，共同保守一個秘密的人擁有默契是沒什麽奇怪的吧？
黎華燁目睹池染臉上變幻莫測的神情，不知道她到底在糾結什麽，便懶得去猜，只專註地盯著她的眼睛看。她的睫毛格外長，眨眼的時候眼睛撲閃撲閃的，像一只無辜小獸。
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女孩子？他心想。從小到大都有很多追他的女生，他從未在意過，他心裏有道白月光，再住不下任何人。
他難得覺得一個女孩子可愛，那天陳曉冉跟他指了指那個急匆匆往教室跑的女孩就是池染後，他馬上就記住了她的臉。從小到大，他也就只對書法寫得好的人感興趣，也許是因為內心隱隱期盼能夠再遇見那個小女孩。
因此在圖書館偶遇她時，他主動上去跟她打招呼，畢竟是以後要合作的夥伴，還是要演他夫人的人，可是看到她緊張的樣子，他沒控制住自己去調戲她。那時候只是覺得她傻乎乎的，不小心暴露了本性。
在排練時，見她太緊張，用自己的方式去幫她平覆心情，雖然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用。
那天晚上，他心情不太好，便跑出來唱歌。民謠的清淺旋律和夜晚微涼的風能夠舒緩他內心的煩躁，其實他一早就看到了她和她身邊的小可愛。她們聽他唱歌的時候異常專註，沒人聽得出來他走神了，隔著帽子，並沒有人看到他勾起的嘴角。
總覺得，她是懂他的人。
直到後來，皎皎給了他一張紙條，告訴他自己是他的女兒，自己心上那道白月光其實早就出現在他面前，他才意識過來原來這種情緒，叫喜歡。
“你喜歡吃什麽呀？”眼看她就要對上自己專註的眼神，黎華燁連忙收回視線，不讓她發現自己在盯著她。
他一心想的是：不急，萬一嚇到她就不好了。
認真回答了自己喜歡吃的食物之後，他聽見池染捂嘴偷笑：“那我們喜歡吃的東西很像誒，不過我喜歡吃的東西要比你多得多了，什麽火鍋呀，抹茶卷呀，還有好多好多。”
“都讓給你。”他下意識地就說出來，眼看著她楞住了，他才覺得自己這樣說有些不妥，他接著補充道：“晚會結束後我們會聚餐，你會去參加的吧？”
池染點點頭，整個人還沈浸在他剛剛說的那句話帶來的震驚裏。黎華燁這個人，騷話連篇，她得註意些才行，不然該陷得太深了。
打完飯後，黎華燁自然而然地就坐在了她旁邊。她心裏哀嚎，他坐旁邊的話自己就不能好好吃飯了，咬口飯都要小口小口地咀嚼，生怕自己哪裏出了醜。兩人都不是吃飯時喜歡安靜的人，因此這頓飯吃得格外安靜······也格外壓抑。
池染每吃一口就偷偷看一眼黎華燁，人們說秀色可餐當真是有道理的，黎華燁看著是真的賞心悅目啊，要是每天都能盯著這張臉醒來······
呸，瞎想什麽呢？
飯畢，黎華燁跟她一同走回教學樓，一路上其實有很多人偷偷看著他們，原本她是有些慌張的，可是見黎華燁坦然的樣子，她也就釋懷了。本來他倆就是純潔的同學關系，若是她太在意別人的眼光而疏遠她，倒顯得她心胸狹隘了。
“皎皎長得似乎和你有點像啊。”旁邊的人忽然開口，池染心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開竅
池染幹笑兩聲：“她······她是我表妹嘛，長得自然跟我有點像。”
黎華燁將她的細微表情盡收眼底，面上卻不聲色：“還以為你們是親姐妹呢，皎皎是一個很聰明伶俐的孩子，她爸媽一定很優秀吧？”
我們可是親母女。池染有些驕傲，卻不敢顯露半分，只是謙虛地說：“我們皎皎就是那麽優秀啦，這主要得益於她媽媽的教導，她媽媽是一個冰雪聰明國色天香沈魚落雁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的妙女子，所以皎皎才會這麽棒呀，至於她爸爸嘛，大概，也許，可能也是個不錯的人。”
池染自顧自地講著，擡頭發現黎華燁表情有點不對勁，似乎是有些······隱忍？
“你不了解皎皎的爸爸嗎？”黎華燁對她的勉強誇獎表示不滿，又不好發作。
她一本正經地胡謅：“我跟他吧，不太熟，他在別的城市工作，很難見到面。不過我想他應該是個挺不錯的人，因為平日裏皎皎經常在我面前提到他，我猜啊，她待皎皎一定是非常好的，也一定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
黎華燁的眉角舒展開來，算她會說話。
兩人談笑間，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池染他們班門口，池染“再見”的話語尚未落下，教室門口就傳來一個她並不想聽到的聲音：“池染，你回來啦！黎同學，你怎麽也在這？”
池染挑眉，本就不想搭理她，見對方又直勾勾地盯著黎華燁看，心中更是不悅，索性直接不回她。她和黎華燁交換了一下眼神，兩人都沒有出聲。
韓露露像是看不出來氣氛尷尬，仍繼續搭腔：“黎同學，我上次給你送的禮物你喜歡嗎？”她低下頭，羞澀地說：“我給你選了好久，總覺得那是最適合你的顏色了。”
“什麽禮物？”黎華燁疑惑道：“我不喜歡收別人東西的，如果別人硬是要留下來，我一般都會托班裏一位男生轉送給他們社區的小朋友。”
這話無疑傷到了韓露露，她眼裏蘊出霧氣，甚是楚楚可憐：“你就連看都沒看嗎？那我之前給你送的早餐你也一口沒吃是嗎？”
黎華燁點頭，雖然這樣子的韓露露有點可憐，但池染心裏莫名覺得很爽。
韓露露不死心地問：“那你，記得我是誰嗎？”
“不好意思。”四個字，足以可以表達他的意思。
韓露露終於還是沒忍住，眼淚適時滾落下來，跑到座位上埋頭抽泣。
池染於心不忍，其實韓露露這個人，除了驕傲點，高冷點，以及上次莫名其妙冤枉硯婷之外也沒有特別惹人厭的地方，因此她不自覺說道：“其實她挺好的，而且她真的很喜歡你。”
“池染。”黎華燁打斷她的話，繼續說道：“不是每個喜歡我的人我都有義務照顧她們的情緒的，如果我給她們太多不切實際的幻想，著才是對她們的不負責任。而且，她們再好，都······”
“嗯？”池染不明白他怎麽就不說了。
黎華燁搖頭，微笑：“沒什麽，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見。”
“好，再見。”池染和他告別，內心也挺讚同他說的話，他確實沒有義務對別人的喜歡負責。
那麽，我呢？一句話如哽在喉，卻始終問不出口。
黎華燁走後不久，那個伏在桌子上抽泣的女生又來找池染了，她是真的哭過，眼眶紅通通的。許是剛哭過的原因，她開口已沒了盛氣淩人的氣勢。
她盯了池染好久，悶聲說道：“他為什麽偏偏喜歡你，明明我比你好看，比你聰明，比你喜歡他。”
“誰說他喜歡我了。”池染無奈，韓露露不會是受刺激了吧？
韓露露被池染氣笑了：“其他的我看不出來，但是對於感情這種事我最敏感了，他對你不一樣，和其他人都不一樣，不過既然你們還沒在一起的話，我就還有機會。”
池染被她清奇的腦回路打敗：“你喜歡他就喜歡他嘛，幹嘛捎上我啊。”
韓露露不置可否：“懶得理你，你情商這麽低，他怎麽就偏偏喜歡你？”
偏偏喜歡我？池染楞住了，她不知道韓露露哪來的錯覺，但她確實不認同她的話，就連有沒有喜歡他這件事，她都沒有仔細想過。
見池染根本沒有認真聽自己的話，韓露露也不再自討沒趣了，轉身就要走，卻聽到身後那人對自己說：“你為什麽不換個人喜歡？”
韓露露勾起嘴角，難得悵然：“因為我，現在還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人去喜歡。”
***
月考成績出來了，池染瞟了一眼自己的成績，果然沒有考好，雖說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不過還是有點失落。
硯婷這次倒是有很大的進步，她瞧見池染情緒低落，連忙安慰她：“沒關系的，生病的時候做題本來就會影響效率，下次一定能考好的。”
高考愈加逼近，大家雖然都沒有說出自己的緊張，但都心知肚明，身體狀況、外部影響都是會影響高考成績的不可抗力因素，每個人都憋著一口氣準備沖刺。
好在池染一向是個能調整好自己情緒的人，她暗暗鼓勵自己，花了更多的心思來訂正答案。
“試卷給我，我幫你看看。”川谷主動開口。
池染挑眉，川谷這家夥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莫名其妙冷落了她好幾天，跟他好好打招呼他都不帶理的，現在竟然主動找她，只是 ······
“不用了，我自己改。”她這次錯的題目實在是太弱智了，凈是一些基礎題，川谷看到又該罵她傻了，她覺得她還是要面子的。
換作平時，川谷還會損她幾句再幫她看，這次竟然直接放過她了，也不知道生的哪門子氣，板下臉繼續刷自己的題去了。
池染樂得自在，專註自己的錯題。
考試結束後又是每天的排練時間，池染覺得自己演起衛夫人來有模有樣了，至少不會怯場，和整個團隊的默契值也提升了不少。只是每當演到和黎華燁琴瑟和鳴的戲份時，她總會想起那天韓露露對她說的話：他怎麽就偏偏喜歡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黎華燁看她的眼神裏竟帶著寵溺，不知那是李矩對衛夫人的感情，還是黎華燁對她的······獨屬於她的感情。
排練結束後，池染又磨磨蹭蹭最後離開，因為剛剛黎華燁對她說他有話要講。
也不知是有意無意，兩人許多時候都是最後離開的，為了驗證這點，池染常常留在後面，而黎華燁也會如同她期待的那樣子留下來。兩人心照不宣，卻始終沒人說破這個“巧合”。
“你有什麽話要跟我講呀？”現在她和黎華燁獨處已經不會覺得拘謹和無措了。
“我看了這次的排名，你好像考得不太好？”
沒事提成績很傷害感情的，她知道黎華燁這次又是理科第一，她雖是文科，對比起來也是非常明顯的，所以他突然提成績是什麽意思？她倒不覺得他會做出那種嘲笑她的事，但還是不太開心，悶悶地說：“是不太好——”
未待她講完，黎華燁開口道：“我幫你補習吧？”
池染連忙擺擺手：“不用了不用了，再說了，我是文科生，你幫不了我太多的。”
“我可以教你數學，可以教你記憶的方法，你不相信我嗎？”他循循善誘。
怎麽會不相信他啊，在沒分科之前，他文理科都是很優秀的。“這樣會占用你太多覆習時間。”池染解釋道。
“不會的，我心裏有數，況且是不是因為花時間跟我們排練，你的成績才會下降的？這是我的問題，我應該對你負責。”
池染剛想說這次考不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生病了，但當黎華燁認真地對她說“相信我，我可以幫你”後，她又硬生生地把話咽了回去。
她一定是被他的那句話給迷惑了才會鬼迷心竅地點頭答應。
“那就這麽說定了。”黎華燁露出得逞的笑，看得池染一楞一楞的。
總覺得哪不對勁兒呢。
☆、嗷嗚
最近比較忙，池染晚上回家的時間都晚了不少，今天回家後皎皎罕見地沒有坐在客廳等她，她有些奇怪，進了房間才發現皎皎正對著電腦搗鼓著什麽。
皎皎聽到腳步聲，匆忙關閉聊天窗口，打開了5399小游戲頁面。
“我的寶貝女兒在玩游戲呢？”池染絲毫沒有註意到皎皎的動作，只是有些擔心地說：“我不是反對你玩游戲，適當玩是好的，但是不要太過沈迷，也不要玩太久，不然會傷眼睛的。”雖說她小時候也常常偷偷躲在棉被子玩游戲，但對著皎皎，她不自覺地就開始教導。
“知道了媽咪，因為我等你太久了，最近都好少見到你呢。”
池染心一軟，低下身子抱住她，安慰道：“我知道我陪你的時間太少了，但現在是關鍵時期，媽咪得備戰高考，等媽咪閑下來一定帶你出去玩。”
皎皎乖巧地點頭：“那我們可以和黎哥哥一起玩嗎？”
果然······黎華燁這人的魅力實在太大，連她的寶貝女兒都對他念念不忘。
池染問她：“你為什麽想要和黎哥哥一起出去玩呢？”
“因為我喜歡他呀。”皎皎脫口而出。
池染被她的童言無忌逗樂，繼續問她：“那你覺得黎哥哥和你爸爸相比，哪個比較優秀？”
皎皎掙開她的懷抱，很是發愁的樣子，糾結道：“這很難選呢，爸爸說了不要隨意評價別人。”
“好吧好吧，那就不比較了。”見皎皎一臉嚴肅，池染覺得可愛極了，她女兒真是個小甜心，果然自己的孩子怎麽看怎麽順眼，而且能夠輕易逗樂她。
而電腦另一端的黎華燁對著突然暗下去的時間一臉疑惑，發了個消息過去：“怎麽突然下線了？”
可是無人回應。他估算了下時間，猜到池染這時候已經到家了，因此在下線前又發了個消息過去：“替我和你媽咪說晚安。”
吃飯的時候池染一直在糾結怎麽說出口，還是她老媽了解她，直截了當問道：“有什麽事趕緊說。”
池染忙放下碗，咳了一下嗓子，宣布道：“那個，我約了同學每天晚上一起學習，所以以後都會回來晚一點，你們以後先吃飯吧，別等我回來了。”
“和誰啊，男生還是女生，打算在哪覆習？”蒙陳塵女士緊接著就是一頓盤問。
如果說是男生的話她爸媽肯定得誤會的，因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