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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揭穿了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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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丁覺步步緊逼,不時地追問許澈浠與聖澤之間的關系處理得如何,許澈浠給聖澤一遍遍地撥打著電話,電話那端卻始終是一片忙音。

她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眺望著遠方的夜景,指間的手機意外的燙手,一條信息發了過來,是近日飛往日本的望月雅的轉發,她憂心忡忡地又發了一條信息過來。

許澈浠打開手機的剎那間,有一顆心一點點地沈了下去,就好像石塊沈入了無邊無際的大海中,悄無聲息,卻有一絲絲的尖銳刺破了表面的平靜。

音樂世家的大少爺,原來是曾經的街頭混混,私生子。

這樣的消息,一下子對聖澤名譽造成了巨大的損壞。

這個新聞最初是由一位所謂的圈內人士進行爆料,在微博上迅速地得到了用戶的關註,進而轉發。這個消息最初只是小範圍地流傳,甚至遭到了LX公司的壓制,聖澤的粉絲紛紛表示不相信。然而接連一個星期的爆料,以及有理有據幾乎可以查實的相關照片、資料全部被曬上了網。

更爆出他與日本黑社會的力量糾纏不清,引發街頭砍殺事件,更涉嫌搶劫、謀殺案,甚至近日被拘留。

網上是一邊倒的惡評,現實是一邊倒的緘默,這件事情的影響遠遠超過了許澈浠的想象,就好像是星星之火在導火線的指引下變成了不可控制的大火。

聖澤高高在上的白馬王子的形象轟然倒塌。

Stephen被問及這件事情,語氣輕描淡寫,好像並不是在談論他的弟弟,而是一個可有可無的陌生人:“聖澤……?嗯哼,他怎麽了。”

連身在日本的望月雅,最終都無奈地表示:根本沒法聯系聖澤。

事件的當事人,如同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中。

許澈浠裹在厚厚的被子中,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視著網絡上的評論。網絡上的惡意,讓她不自覺地抱緊了自己的膝蓋。擺放在一旁的手機突然響起,突兀得異常。

許澈浠滿懷期待地去接,看到屏幕上顯示的名字,唇畔不經意間的笑意漸漸消失,她努力保持語氣的輕快,在屏幕上一劃:“餵?”

“小浠,明天去日本拍攝,下午3點的航班,你不要忘記了。”

“明天……?”

“我要去通知別人了,拜拜。”

電話那端,只剩下掛斷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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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美潔白的燈光輕柔地灑下,薄薄地籠罩在許澈浠的身上。她如瀑布般長的黑色長發披散在肩頭,銀色鑲鉆的發夾夾住一縷頭發,天使蝶翼般的舞臺裝在夜風中翩翩而飛。

“我的生命中,有最重要的三個人,安可軼,許之然,還有你們!”她望著安靜的影迷歌迷們輕柔地笑著,“請你們一定要幸福,一定要幸福。”一顆淚珠滑過她微笑的嘴角,滴落到了地面上。

“許怡然,你是我們永遠的天使!”

“許怡然,我們愛你!”

“許怡然,不要走!”

在粉絲們的吶喊聲中,許怡然不住地彎下腰。

“謝謝你們,”她的睫毛輕輕一顫,淚水不受控制地無聲無息地淌下,“我愛你們,請你們一定要幸福。一定要幸福。”

“卡!”伴隨著導演的這一聲“卡”,許澈浠接過了助力遞過來的紙巾,擦拭著眼角的淚滴。今天的戲份是許怡然在日本演唱會上宣布退出娛樂圈。許澈浠的一雙美眸流光溢彩,唇彩恰到好處的清冷。

新來的小助理忍不住在許澈浠的身邊絮絮叨叨:“太棒了!今天的戲份結束了!”她勤快地為許澈浠拎著大包小包,不時慫恿道,“今晚導演他們有個聚會,我們要不要一起去?”

許澈浠笑了一下,從她手中接過了自己的小包,說道:“你去吧。”

小助理難以抑制內心些微的忐忑與興奮,繼續問道:“你真的不去?聲勢很浩大,有很多在日本演員、歌手都會來聚一聚的。”

許澈浠沈吟了片刻,略微擡起頭,她的眸子裏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她點頭道:“去。我們一起去。”

許澈浠與小助理約好時間,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卻有一輛車停在了許澈浠的身邊,而後從車中走出了兩個西裝革履的男士,彬彬有禮而又不容置疑道:“許小姐請跟我們走一趟。”

許澈浠不著痕跡地遮掩了臉上的防備,退了一步,問道:“你們有什麽事嗎。”

一把槍抵在了她的腰際,其中一個人壓低了聲音說道:“跟聖少爺有關,請跟我們走。”

許澈浠的身子略微僵硬,她點了點頭,順從地走向了那輛轎車。

鉆進去那一瞬間,有一股暖氣撲面而來,那個持槍的男子坐在駕駛座上,依舊維持著槍指許澈浠的姿勢,另一個男子坐在她的身邊,語氣冷淡地說道:“多謝許小姐配合,我們找你,是想詢問些關於聖少爺的事情。”

許澈浠的心微沈,她將包安放在了膝蓋上,坐直了身子,直視身邊的那個人:“我不清楚你們從哪裏得知我認識聖澤,不過我想知道,詆毀聖澤的人是不是你們。之間報道中提及的黑勢力是不是你們。”

那男子的面上沒有絲毫的波動,並沒有因為“黑勢力”三個人而有任何的不滿,他語氣平靜:“許小姐方便的話,同我們走一趟。”

“不好意思,我約了人。”許澈浠作勢就要下車。

“許小姐是想看著聖少爺出事?”那個拿槍的人慢悠悠地接口道,卻帶了幾分森冷的威脅,“我們不敢保證會發生什麽事。”

許澈浠怒極反笑:“你們的意思,如果我不同意,你們要做什麽?”她捏著手中的包,手指越發用力。

那兩個人沈默了一會兒。

那把指向她的槍被悄無聲息地推到一邊,露出了一張起了褶皺的衰老面孔。這位老人家頭發發白,卻神采奕奕,並不看她,不怒而威,溫吞吞的語氣卻透著一股子的壓迫力:“許丫頭,你終於肯回來了。”

許澈浠的呼吸有一瞬間的停頓,她遲疑了一會兒,低聲地喚道:“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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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輛轎車停在了酒吧的門口,許澈浠從門口走進去時,與每個熟悉的臉孔點頭致意,偶爾被誰領到了另外的人面前,自我介紹,互相簡單地聊天。她的目光總會狀似不經意地捕捉著其他的人,直到,最後不再游移,而是悄悄地定在了那個角落。

那裏的人,正一杯又一杯地喝著酒,他半垂著頭,似乎整個氛圍格格不入,偶爾有人與他交談幾句,又很快地離開了。

聖澤站起身,正準備離開,忽然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許澈浠。

“嗨。”從燈光絢麗的角落一點點地走出,許澈浠輕快地同聖澤打著招呼。

輕柔溫暖的旋律,將整個派對的氣氛瞬間轉變,連同許澈浠先前的紛亂情緒都一點點地沈靜,只剩下看到聖澤的那一瞬間的心安,熟悉得好像舊友的久別重逢。

他的目光中像是沈澱著破碎的星河,璀璨耀眼,卻有著意外地清冷寂靜,像是墨淵般深深地吸引著她,他低聲喚道:“許澈浠。”他向她遞出了手,“跟我跳一支舞。”

她微訝地擡眸而笑:“你這是……”

他沒有等待她的回應,而是徑直抓起了她的手,動作輕柔而不容置疑,引領著她往舞池的中央走去。

那熟悉的舞步,跟一年前如出一轍,許澈浠半依在他的懷中。輕柔溫和的女聲如同在訴說著對情人雋永溫柔的思念。

她在他的牽引下旋轉,不停地旋轉,直到音樂消失殆盡,只剩下了她低聲的一句:“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說。”

她半仰起頭,垂順的發絲沿著她的臉頰滑落,而她的目光輕柔而堅定。

他沒有等她說出口,而是問道:“許澈浠,你找得到我嗎。”

他這句話,說得如此認真,以至於她有一瞬間的怔忡,分不清楚他的意思。

“就算我消失在了街頭,就算我從頭到尾都站在黑暗中,你找得到我嗎。”

她唇畔的笑意一點點地消失,而他在逐漸退後,就好像即將要消失在了空茫的人群中,她立刻回答道:“當然!”

他遠遠地站立在5米之外,所有人的臉都變得模糊不清,唯獨聖澤的身上似是籠罩著薄薄的一層光暈,他安靜地看著許澈浠,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轉瞬即逝,帶著夜色的寂寥:“許澈浠,我們試試看。”

她心底有一絲不安,飛快地掠過心頭,她伸手去抓他,然而跳著舞的人們擋住了他們,她的指尖只觸摸到虛無的空氣。許澈浠站在原地,向四周尋找,只看到帶著面具的男男女女,唯獨沒有,那個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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紛紛揚揚的雪花從花枝的縫隙間飄落,落在了她的發梢。而她裹緊了衣服,走過熟悉的街道,穿過了熟悉的人群,微涼的夜風刮過她的臉頰,她深吸了一口氣,遠遠沖少年輕快地笑道:“我找到你了,有什麽獎勵嗎。”

聖澤站在櫻花樹下,花枝上覆蓋著薄薄的一層雪,晶瑩剔透。

“許澈浠,我是不是認識你。”

她微怔,踮起腳細細瞧了他一會兒,噗嗤一聲笑開:“那當然,聖大少爺,不然你以為認識的是誰。”

聖澤走進近了一步,眸光晦暗不明,說道:“在這裏,在日本,我遇見了你。”

她笑意盈盈,柔軟的卷發拂過她的臉頰,那頂紅色的帽子在大雪中艷麗淒美。她潔白色的羽絨服仿佛與大雪融為一體。

“是A城喲。秋風蕭瑟,你還很奇怪我穿得單薄。”

“你問我,櫻花這麽美,想不想親眼看到它。”

她安靜地站在距離他五米的地方,飄落的雪花親吻著她的側臉,劉海遮住了她的眼睛,只有嘴角的笑意依舊,沒心沒肺,燦爛耀眼。她就好像一個精致得完美無缺的娃娃,漂亮得不真實。

他低垂下頭,微微扯了扯嘴角。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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