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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惶恐不安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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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澈浠,我是不是認識你。”

她微怔,踮起腳細細瞧了他一會兒,噗嗤一聲笑開:“那當然,聖大少爺,不然你以為認識的是誰。”

聖澤走進近了一步,眸光晦暗不明,說道:“在這裏,在日本,我遇見了你。”

她笑意盈盈,柔軟的卷發拂過她的臉頰,那頂紅色的帽子在大雪中艷麗淒美。她潔白色的羽絨服仿佛與大雪融為一體。

“是A城喲。秋風蕭瑟,你還很奇怪我穿得單薄。”

“你問我,櫻花這麽美,想不想親眼看到它。”

她安靜地站在距離他五米的地方,飄落的雪花親吻著她的側臉,劉海遮住了她的眼睛,只有嘴角的笑意依舊,沒心沒肺,燦爛耀眼。她就好像一個精致得完美無缺的娃娃,漂亮得不真實。

他低垂下頭,微微扯了扯嘴角。

聖澤一直在想,他是不是不該遇見那個少女。至少,在他以私生子的身份淪落街頭時,他從來沒有想到過,會有一天,以聖家少爺的身份回到聖家。

然而葉小悠出現了,和她身邊的那個少年一起,把他帶回了聖家。

“我喜歡小提琴,喜歡它舒緩的旋律,好像情人一樣在耳邊低喃。”

“那好像是大提琴吧?”

“才不是呢,大提琴太低沈,我要歡快的!”她回過頭調皮地笑了一下。

那個彈琴的少年,啞然失笑。他站起身,輪廓變得清晰分明。顧瀮的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俊朗帥氣的面容上浮現出無可奈何的笑意,眼底有一絲不經意的溫柔,他揉了揉女生的長發,說道:“你在教壞L的弟弟嗎?”

那時候聖澤在想,2年,只是差2年。他不急,他有足夠的時間,和這個少女並肩站在舞臺上。

他卻沒有想到,第二年的暑假,他聽到的,是這個少女的死訊。

而他終於,可以確認站在面前的那個人,是——“葉小悠。”

他微微笑了一下:“許澈浠,這樣是不是就可以了。裝作什麽都不知道,裝作什麽都不了解。”

對面的那個少女,沒有絲毫的回應。就好像那幅畫,始終以相同的姿勢呈現在輝煌的音樂廳中,隔著薄薄的一層畫框,就像是隔了一個世紀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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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聖澤的謠言,亦或者是真相,以無法阻止的趨勢,喧囂塵上。

而許澈浠除了拍攝,其餘的時候,跪坐在櫻花的院落中,微揚起頭,看紛紛揚揚的花瓣替代了雪花。初春的那場雪,更像是一場夢。可是還有一件事,卻是真實存在的殘酷真相。

她越來越頻繁地看見聖澤與許家老爺並立的身影,越來越清晰地看見聖澤陌生的神情。

那種穿透過她看向遠方的疏冷表情,奇異地與記憶中的另一個身影慢慢重疊。

許澈浠三步並作兩步,攔住了他的去路。

“你在做什麽……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聖澤只是略微低垂著頭,清冷的華光落在他的眼底。他桀驁不羈的姿態從容不迫,仿佛被質問被懷疑的,從頭到尾都不是他。他活在這個世界之外,站在與許澈浠遙遠的地方。

“你到底在做什麽!”許澈浠手指間的一疊報紙重重地丟在了他的身上,因為氣惱,她的臉上升起了一抹嫣紅。

聖澤精致的手指滑過了許澈浠的發梢,撿起了她發間的一片花瓣,說道:“我先走了。”

許澈浠抓住了他的衣袖,緊緊的,低聲問道:“你知道爺爺是做什麽的。這次的事情,是不是你故意的?”她努力地微笑了一下,可是笑容就像一朵冬日裏的花迅速雕零,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視著他,“你是故意的。”

這一句話,宛若初雪落在地上,落地無聲,卻有一種未曾說出口的深意,沈重地壓在了他們兩個人的心頭。

故意曝光自己的身世,故意讓自己深陷醜聞。只是為了……達到別的目的。

聖澤擡眸看向了她,這個少年,帶著截然不同於往日的冷意,說道:“在這裏,出賣信任的人,珍惜的人,除了黑暗,沒有光明。只有可以背棄的,可以利用的。”

她安靜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挪動:“所以你利用自己?”

他深深地看著她,那種深邃的目光含著覆雜的深意,他嘴角一勾,像是自嘲一般,低低笑道:“許澈浠,可不可以讓我抱你一下,就一下。”

她沒有回答,而後,落入了他的懷中,緊緊的唯恐失去一般的擁抱。

所有的不羈、惶恐、不安,都消融在了這個懷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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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選擇模糊了我們的人生,還是我們自己將選擇作為了人生的岔路口,迷茫、徘徊、不安,這些交織的負面情緒,讓我們漸漸失去面對未來的勇氣。我們的生活,就將迷霧中的一潭春水,蕩漾出一道道的波紋,支離破碎了我們年少時最美的面容。

那個穿著薄薄的白色的寬大襯衫的少女,烏黑的長發淩亂地披散在肩頭,細碎的發絲遮掩了她的眼眸,她□□著雙腳,走到了木門前,將它輕輕用力向左側推開。隨著木門被打開,眼前的陽光溫柔地照亮了房間,而她的眼前,也開始飄散著粉紅色的花瓣。那些隨風飄蕩的櫻花,兜兜轉轉,翩躚飛舞,落在了她的發際。她微微擡起頭,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這些花瓣。她單薄的身體裹在寬大的白色襯衫中,纖細得讓人不願輕易觸碰。

“不冷嗎?”身後,傳來了少年溫和低聲的問話,他輕輕地環住了她的腰,將頭抵在了她的肩膀上,呼出的氣息落在她的脖子間,微微有些癢。

她低下頭,看他秀美的手指。

這是他的擁抱,總是溫柔而霸道。

將你緊緊的禁錮在他的懷裏,卻不忍心傷害。

“聖澤,我和Lauren在一起了。”

可是,我會。

她的眸子依舊淡淡的,細碎的發絲隨風輕揚。

她白皙的臉,總是那麽精致漂亮,就像櫥窗中,永遠被小心翼翼守護的玻璃公主。

身後的少年的身體微微僵硬,他擡起頭,看向了飛揚的花瓣,沈凝星眸幽深似海,像深深的漩渦,湧動翻騰著冰冷的火焰,卻永遠掩藏在溫和的笑意中。

“我知道。”他的聲音微微有些沙啞,嗓音依舊迷人動聽,嘴角勾勒起溫和的笑意,慘白得如同白色的櫻花。

他完美的臉,在陽光下,帶著微微的笑意:“小浠,櫻花很漂亮。明年,我們還會來看吧?”

她微微擡起頭,眸光微微閃動.

而他,忽然伸手將她的臉側過來,唇輕輕地落下,她下意識地轉過頭,他的溫暖氣息就在那麽一瞬間,擦過了她的臉頰。

櫻花依舊漫天飛舞,櫻之精魂舞動著一曲夢幻的樂曲。

她的睫毛輕輕顫動,看少年的睫毛在他臉上落下陰影,微微有些寂寞的清冷,明明知道不可能,卻始終追求。

什麽時候,你變成了這樣。

什麽時候,我將你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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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時,為了避開記者,許澈浠選擇了與劇組錯開時間,帶著墨鏡與聖澤低調回國。

然而走進狹窄的通道,依舊能聽到人群騷動的聲音。那種異常的騷動,像是按耐著內心的激動、興奮,唯恐驚擾到了所期許的對象。這樣小心翼翼的等待,改變了整個機場的氛圍。

迎面走來的那個女子,身後跟著三五個工作人員。她戴著墨鏡,神情淡漠,她高挑的身材在人群中脫穎而出。

她的目光沒有絲毫的溫度,淡淡地掃過了許澈浠的臉,又掃向了虛無。她冰冷的面容沒有因為影迷的尖叫聲而有絲毫的動容。她在演藝圈都數一數二的臉,曾經連續3年登上中國最美女星的榜首。她出演的商業大片一向都是破億。她冰冷的女王的氣質,俘獲了所有男性、女性的心。她略帶沙啞的迷離的聲音,具有蠱惑人心的力量。她是唯一一位與天王有過緋聞的女性。她出生名門,會多國的語言。她完美得,幾乎不真實。

這樣狹窄的通道,只有許澈浠與她擦身而過。她們都沒有回頭,漠然得好像彼此不相識,就這麽擦身而過。

許澈浠的腳步漸漸停了下來,直到,站在了原地。

聖澤註意到她的不對勁,轉身看向她。

墨鏡下,許澈浠的臉色蒼白如紙。

“她是誰?”

“葉斯崎。”

“……那年的樂隊裏,有她。”

“嗯。姐姐。”

她說的那句“姐姐”,輕易地揉碎在了時光之中。

他到最後都沒有問她。你,後悔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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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rry的婚禮盛大而炫目。娛樂圈中的知名人士紛紛參與。

Larry和MEZZO潛入島嶼的清澈海底進行宣誓,幽藍的海底深處靜靜地飄蕩著水母,上岸後Larry立刻換了一身白色婚紗,拖地長裙美得驚為天人。

Larry的圈中好友都紛紛坦言:“簡直就是她人生中最美的時刻。”

許澈浠在一旁力挺好友:“才不是呢,我家Larry無時無刻不美。”

丁覺等人紛紛吐槽:“你穿的是什麽呀,搶了新娘風頭怎麽辦。”

許澈浠立刻熱情地挽起Larry的手臂,笑盈盈地說道:“怎麽樣,一家出產,美不美?”

陳曉芯微楞,點了點頭,說道:“好漂亮,是哪家品牌的?”

丁覺立刻捅了捅陳曉芯,一臉恨鐵不成鋼:“以後把你賣了,你還幫人數錢呢!”

一向對服裝挑剔、要求頗高的朧月這時候也顧不上去和許澈浠打趣,嘖嘖稱讚道:“Ever徐的作品的確不錯。”

“必須的!”許澈浠毫不客氣地讚美自己的眼光。

丁覺翻了一個大白眼,恨恨地瞪向了朧月,朧月輕挑眉,正等待她的一番批評,卻聽到她問:“你剛才說什麽徐?”

許澈浠舉著酒杯陪同著MEZZO、Larry,然而酒水又一次次被地Lauren擋下。她樂得清閑自在,笑瞇瞇地瞧Lauren一杯杯地灌下,Larry捅了捅她,示意她點到即止。

然而許澈浠樂在其中,周旋在嘉賓中,她笑得前仰後俯,笑累了,依靠在Lauren的身上,手指比劃著他的輪廓,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視著他。

他伸手去捉她的手,握入掌心,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就好像烙印下他的印記。

許澈浠上臺點了一首歌,邀請了Lauren上臺,她的歌曲輕快得讓人不禁莞爾一笑。

臺下的人打趣道:“完全是男神女神自毀形象之作!”

而許澈浠全然不在意下面人的評價,她的放縱,她的歡笑,肆無忌憚而明媚耀眼。

那種熟悉的放縱,一如很多年前的那個聖誕之夜。

那年的冬天,節日的氣氛很濃重,所有的燈都被懸掛在了房間裏的那棵聖誕樹上,葉小悠圍繞著那棵聖誕樹旋轉了一圈。

她穿著黑色的波點連衣裙,外面套了一件紅色的鬥篷,顧瀮打趣說她簡直就像是聖誕老人,她不服氣地反駁,說這件衣服是打算在他的結婚典禮上穿的。

顧瀮有一瞬間的啞然,擡手敲在她的頭上,說:“你在胡說什麽。”

而她不管不顧他,直接跑到了葉斯崎的身邊,一下子坐在了臺子上,用手背擋住嘴型,在她的耳畔悄悄地說著什麽。

顧瀮側頭瞧她,MEZZO走到了他的身邊,捅了捅他,問道:“她在幹嗎?”

“不是八卦你家那位。”顧瀮簡單地回覆了一句,嘴角一勾,“你和Larry進展怎麽樣?”

“拜葉小悠所賜!”MEZZO高高揚起手中的啤酒,卻難掩嘴角的笑意,“她答應做我的女朋友了。”

顧瀮微一笑,說道:“是她的性格。”

MEZZO一挑眉,也不知道顧瀮在說誰,直覺是在說葉小悠,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不好追。你要加油。”

Lauren從遠處走了過來,將MEZZO的手拍落,說道:“過來喝酒。”而他的目光忽然就停頓在了顧瀮的身後,清冷的眸子中閃爍著一絲清而暖的笑意。

顧瀮循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也是不由得莞爾。

熟悉的音樂旋律在耳畔響起,葉斯崎彈著電子琴,直發隨意地斜紮在一側,修長的美腿上是黑色的短靴,利落幹凈,擡眸的一瞬間略微一笑,有幾分驚心動魄的美感。

而披著紅色鬥篷的葉小悠,將黑色的長直發披散在肩頭,手中難得一見地拿著話筒,頭輕微隨著音樂點動,看到不遠處表情不一的三個人,比了一個剪刀手,笑容無拘無束得像明媚的陽光。她幹凈而純粹的嗓音,沒有絲毫的音樂技巧,只是那麽簡單地唱出了那首歌的歌詞:

“Last Christmas I gave you my heart

去年的聖誕節,我把心給了你

But the very next dayyou gave it away

但隔天你就將它丟棄

This year to save me from tears

今年,我在淚水中重新振作

I'll give it to someone special

我會把心交給一個特別的人

Last Christmas I gave you my heart

去年的聖誕節,我把心給了你

But the very next dayyou gave it away

但隔天你就將它丟棄

This year to save me from tears

今年,我在淚水中重新振作

I'll give it to someone special

我會把心交給一個特別的人

Once bitten and twice shy

曾經受傷,不免心存畏懼

I keep my distance but you still catch my eye

我保持著距離但你依然吸引著我的目光

Tell me, baby do you recognise me?

告訴我,寶貝你認出我了嗎?

Oh well, it's been a year it doesn't suprise me

已經過了一年,我並不驚訝

Marry christmas

聖誕快樂

I wrapped it up and sent it

我包裝好後將它送出

With a note saying 'I love you' I meant it

附上字條,寫著“我愛你”,我是認真的

Now I know what a fool I've been

現在我才知道當初真傻

But if you kissed me now

但如果你現在吻我

I know you'd fool me again

你可以再次愚弄我

Last Christmas I gave you my heart

去年的聖誕節,我把心給了你

But the very next dayyou gave it away

但隔天你就將它丟棄

This year to save me from tears

今年,我在淚水中重新振作

I'll give it to someone special

我會把心交給一個特別的人

Last Christmas I gave you my heart

去年的聖誕節,我把心給了你

But the very next dayyou gave it away

但隔天你就將它丟棄

This year to save me from tears

今年,我在淚水中重新振作

I'll give it to someone special

我會把心交給一個特別的人

A crowded room Friends with tired eyes

擁擠的房間裏朋友們眼神疲憊

I'm hiding from you And your soul of ice

我想隱藏你和你冰冷的靈魂

Oh my I thought you were Someone to rely on Me?

老天,我曾以為你是多麽依賴我

I guess I was a shoulder to cry on

我以為我就是你可以靠著哭泣的肩膀

A face of a lover with a fire in her heart

有著火熱的心的愛人臉龐

A man under cover but you tore me apart

刻意掩飾,你欲將我拆穿

Now I've found a real love you'll never fool me again

如今我已找到真愛,你再也不能愚弄我

Last Christmas I gave you my heart

去年的聖誕節,我把心給了你

But the very next dayyou gave it away

但隔天你就將它丟棄

This year to save me from tears

今年,我在淚水中重新振作

I'll give it to someone special

我會把心交給一個特別的人

Last Christmas I gave you my heart

去年的聖誕節,我把心給了你

(I gave you my heart)

But the very next dayyou gave it away

但隔天你就將它丟棄

This year to save me from tears

今年,我在淚水中重新振作

I'll give it to someone special

我會把心交給一個特別的人

The face on a lover with a fire in his heart

有著火熱的心的愛人臉龐

A man under cover but you tore me apart

刻意掩飾,你欲將我拆穿

Maybe next year I'll give it to someone

明年我也許會把心交給一個人

I'll give it to someone special

我會把心交給一個特別的人”

聽著這歌詞的MEZZO的臉色僵硬了一下,問道:“小悠失戀了?”

Lauren不由得彎了彎嘴角,把手中的啤酒遞給了MEZZO,說道:“她聽歌只聽旋律。”

顧瀮不禁啞然失笑,說道:“就是這樣。”

而在舞臺上的葉小悠渾然沒有察覺到歌詞的問題,而是就著拿話筒,笑著大聲說道:“Marry christmas!”

可是在這樣歡鬧的時刻,顧瀮卻沒有說出那最後的一句話:“她的放縱,她的歡笑,像是瀕臨著最後的界限,即將就要崩潰。”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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