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經意間的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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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絲們對清陵王巨大的期待,帶給許澈浠的不完全是足夠的關註度,還有巨大的壓力和批評。她的形象比黎歆更為符合清陵王,但她剛出道,且單一的角色,讓很多人擔心她的演技有限,會毀了他們所鐘愛的角色。

作者甚至放話說,許澈浠飾演的清陵王根本就不是她心中的樣子。

隨著作者的表態,更多一面倒的惡評砸向了許澈浠。

Larry在微博上為許澈浠搖旗吶喊,與許澈浠相熟的藝人們紛紛表態支持,認可許澈浠的敬業精神,但這阻止不了大量原著的粉絲持或不滿或觀望的態度。

在這種巨大的輿論壓力下,在片場的許澈浠過得並不輕松,好幾次Lauren都能撞見她皺眉思考,別人喊她幾次,她都沒有回應。對她最初的表現,導演也是毫不客氣地批評,甚至直接告訴她如果她處理不好就會果斷換人。

在這種巨大的壓力下,許澈浠每一回都會趁沒人,在空曠的房間裏拉小提琴。這樣幾次之後,第二天許澈浠會看到門上貼的標簽,上面標明了一首曲子。她最初不以為然,這樣接二連三地遇見了幾次,且上面的曲子在變化,她終於意識到了什麽。她嘗試著去聽了聽,跟著指示拉小提琴,意外地平覆了些心情。

直到拍戲拍到中期,她聽工作人員提起,Lauren偶爾經過時,會停在門口停一會兒。她把那一張張收集起來的便利貼拿了出來,細細地看了一會兒,用手指心細地撫摸著紙張上的凹痕。那凹凸不平的紙張,那斷斷續續的紋路,熟悉得一如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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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DE唱片公司的大門,音樂,熟悉的音樂,包圍著許澈浠。

她勉力地微笑著,勉力同著Lauren開著玩笑,聽著Bonnie的打趣,但當Bonnie按下播放鍵,將她這幾個月精心制作的曲子播放出來,許澈浠第一次,再也無法偽裝她的笑容。

Lauren將歌詞遞到了她的面前,修長的手指精致得不真實,她低垂著眸子,目光凝結在了他的指尖,只聽到他說:“這歌詞,是我3年前寫的。”

在那似曾相識的旋律中,許澈浠忽然擡起了頭,安靜的目光忽而落在了Lauren的身上,再也挪不開分毫。

熟悉的筆端,熟悉的字跡,只是因為那首曲子。

你聽見了麽,風的聲音?

那段時間,她經常拿這句話打趣顧瀮,而她坐在鋼琴前,一遍又一遍地練習著這首由她和Lauren共同創作的曲子。她習慣了那上面墨藍色的筆跡,習慣了悄悄地把修改好的曲子塞到尚在入睡的Lauren的手臂下。那時候,她離得他那麽近,近到幾乎可以看見他細長的睫毛,近到她唯恐自己的呼吸聲驚擾到了他。

偶爾被顧瀮看到樂譜,她踮起腳尖去搶,倉皇間跌入了他的懷中,他不由得柔了嘴角,含笑著看著她,而她急急忙忙地搶回了樂譜,只覺得那張樂譜的溫度,冰冷得驚人。

她本來不想去參加國內一流的音樂比賽,既不想太過於招搖,又覺得即將出國沒有必要。可是在顧瀮的慫恿和Lauren平靜淡然的支持下,她依舊登上了那個舞臺。

燈光錯落中,她尋找著他們兩個人的身影,卻只看到一個個黑壓壓的人頭。

她沈浸在了小提琴中,那如同風聲的旋律,將她所有的思緒都收攏起來。

顧瀮說,沒有人能夠去在意自己,在意別人,她就是整個舞臺的中心。而她獲獎後明晰的笑意,通透俏皮得仿佛不將一切放在眼裏,她的世界,只有小提琴和另外一個人。

她一直保持的腳步微頓,揚眸問道:“誰?”

顧瀮笑得開懷,揉亂了她的頭發。她伸長手臂,在寬闊的平原上暢快歡笑,微風吹拂起她的長發,寬大的裙擺如同蝶翼,她恍惚間有種飛翔的感覺。

卻從未留意到,顧瀮含笑看著她和Lauren,站立著一動也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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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月,劇組為了拍攝乘著飛機趕往了山清水秀的旅游景點。

雖然經紀人早早提醒許澈浠要註意第二天的時間,結果第二天兩個人一起睡過頭,許澈浠怎麽也搖不醒睡得迷迷糊糊的經紀人,只能獨自一人先打的前往拍攝地點。

到了那邊,劇組人員早就上了山,只留下零星幾個工作人員拉起橫幅阻止其他游客上山。

許澈浠茫然地環顧左右,當聽聞這裏沒有纜車,只支持獨自登山,當即覺得頭暈目眩,渾身無力。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山石後面的人走了出來,他一身幹凈的白色襯衫,此時從雲霧中走出來,有幾分飄渺虛幻。

許澈浠有幾分不相信,試探般地問道:“表哥?”

“嗯。我們上山吧。”他沒有多說什麽,也沒有解釋自己為什麽在這裏,和工作人員交代了幾句,就帶著許澈浠往山上的臺階上走。

許澈浠的腳步踉踉蹌蹌,只覺得頭暈目眩,頭重腳輕。

“怎麽了。”他淡淡地問著。他站在較高的臺階上,扭轉過頭,看向了許澈浠所在的方向。

“沒有沒有。就是有點沒睡醒。”她搖了搖手,示意他不用太擔心自己。

他沈吟片刻,伸出手,遞給她,說道:“走過來。”

“沒關系的,真的是,睡迷糊了。”她繼續堅持著,卻在下一刻瞧見頭頂一片陰影壓下,Lauren抓住了她的手,帶著她往上走,周邊雲霧繚繞,陽光透過迷蒙的水霧籠罩在Lauren的身上,許澈浠恍惚間真的能看到他指點江山的從容以及對清陵王的清冷綣繾。

她半垂下頭,把方向全部交托給了Lauren,只留意著腳下的臺階,笑道:“表哥,你是怎麽考慮北恒王的,如果讓你選擇,你會選擇北恒王妃還是清陵王?”

大抵是個女生,都會關註這類問題。看小說的時候,總能看到相關的投票,來對比北恒王妃與清陵王的人氣度。清陵王的人氣並不如所有對她執著的粉絲想象的,總有幾個人,能夠理解相依相伴守在身邊的愛情,而習慣於接受事實忘記與自己不在同一個世界的另一個人。

也正是這種小說結局,讓所有喜歡清陵王的人覺得傷感,將這部小說視為徹頭徹尾的悲劇。

許澈浠的思緒如同周圍的雲霧,飄渺不定,但掌心中的溫度又切實地存在著,久等不到Lauren的回答,她不由得擡起頭,笑唇輕揚,再次問道:“表哥?”

Lauren伸手護著她的額頭,避免她被旁邊伸出來的樹枝刮擦,一邊說道:“北恒王妃。”

許澈浠微怔,隱約有些小失望,又暗自笑話自己,故而莞爾一笑,問道:“為什麽?”

Lauren側轉頭,看了她一眼,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只覺得他像是看著她,又像是看著雲霧,眸光有些飄渺而不可觸及,他說道:“沒有為什麽。”

“總不可能是忠實於原著吧。”許澈浠打趣道,而後緊跟隨著Lauren的步伐,雖然隨著高度的上升,說話間有些斷斷續續,依舊不依不饒地說道,“選擇的背後肯定有原因。”

“你喜歡誰?”

他的反問,倒是讓她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只好想了想,而後說道:“如果一定要選一個,是清陵王。”不等他問原因,或者料定他也不會追問,她直接說道,“因為我演的是清陵王。開玩笑的。”她微微一笑,“不是每個人都有權利去選擇背景、出身、喜歡的人,所以相比於幸福的北恒王妃,清陵王的處境更殘酷,也更真實。”

她停了下來,小口地喘著氣,隨著高度的增長,空氣越發稀薄,她也越來越累,現在停了下來,她反而緊緊地拉住了Lauren,唯恐他繼續往上走。

Lauren也停了下來,與她並肩站在同一臺階上,眺望著遠處的飄渺雲霧,以及在雲霧中朦朦朧朧的高聳樓房。

“你……你現在能告訴我了吧……”她勉強說完整了一句話,眸光熠熠地看著他,等待他的回答。

Lauren墨黑色的發絲被水汽所浸染,服帖在清冷俊秀的臉上,他的手指在她的掌心中始終保持著微涼的溫度,就算許澈浠現在因為運動的緣故而掌心發燙,依舊能感受到他明顯的溫度。

他的語氣淡然從容,平靜地說著:“如果我是北恒王,清陵王會成為我的王妃。”他微涼的手指撥弄她的劉海,把她額前的碎發拂平整,他的語氣依舊淡淡的,沒有強烈的感情,而是論述著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他從始至終,也是這樣想的。”

許澈浠一怔,透過他指間的縫隙,模模糊糊地看到了他的面容。

她知道了他的意思。在北恒王與清陵王的世界裏,沒有別的選擇。這一場所謂的悲劇,只是他們站在彼此的立場所作出的正確的選擇,沒有誰對誰錯,只有戲劇性的沖突所釀成的一場悲劇。

兩個人一時間相顧無言,許澈浠整頓了一番,微笑示意繼續走。空氣越發稀薄,她握住他手的力量也逐漸減弱,到最後幾乎是被Lauren半抱著,扶著往上走。

她再也沒有絲毫的力氣說話,偶爾擡起頭,眼前有一點點發黑,她勉強地衡量著剩下的距離,而後又低垂著頭。

好不容易登上了最高處,那廟赫然呈現在眼前,他們兩個人站立在原地休息,Lauren仍保持著半扶半抱的姿勢。

許澈浠身體一晃,手往虛無的空氣上一撐,險些坐空。

Lauren下意識地扶住了她,說道:“那裏不是扶手,只是裝飾。”

“對哦,我好像看錯了。”許澈浠微微笑了一下,半擡起頭,而他恰好低俯下身,他的嘴唇擦過了她的鼻尖,滑過了她的嘴角。她的脖子僵硬在了那裏,只看見自己撞入了他的眸子中,他們之間不經意的一個吻,輕軟得如同蝶翼,只有彼此的呼吸一點點地變得炙熱。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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