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無法原諒的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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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想到,這兩個人剛剛搖旗吶喊一番,第二天的PK賽大大出乎了兩個人的預料。

朧月PK陳曉芯,望月雅PK簡兮悅,這樣的對陣下來,望月雅意外地落敗,而朧月、許澈浠和簡兮悅殺入了最後三強。

丁覺囔囔著有黑幕,好不容易才被望月雅勸服,乖乖地回去把有關簡兮悅的視頻全部看了一遍,第二天頂著一雙熊貓眼找到了許澈浠和朧月,沈默了半餉,說道:“對方實力強勁,又低調,有點懸。”

“懸?”許澈浠擺弄著床頭的裝飾燈,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

“你拿第一懸。”丁覺看不慣她清閑的模樣,抓過了許澈浠,怒道,“為了我們的榮譽,你一定要贏!”

許澈浠完全沒有留意到她的急切,反而笑盈盈地問道:“你帶晚禮服了麽?”

“幹嗎。”這話題轉換得有點遠,丁覺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跟我們去參加LX公司舉辦的宴會。”朧月的語氣輕描淡寫,她一雙修長的美腿從開叉的裙擺中露了出來,背部□□的大片肌膚細膩柔滑,微長的頭發呈現出淡褐色。她在燈光下整個人慵懶微醺,魅惑人心。

丁覺磕磕絆絆地說不完整一句話,只能顫巍巍地舉起手,指著朧月道:“你……你真的是朧月?”

“通常長得帥的女生,打扮起來都是美女。”許澈浠拍了拍丁覺,以示安慰,轉而一笑,說道,“你有沒有興趣,也來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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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迷離昏暗,只有她寬大的裙擺如同白色薔薇盛放,鋪滿舞臺,耀眼而璀璨。舞臺上的女生太過於美好,她指間跳躍的音符太過於空靈清澈,以至於所有的交談聲無一例外地壓低了聲音,唯恐驚擾了舞臺上如夢如幻的女生。

這首曲子結束了之後,簡兮悅點頭向眾人示意,這才走了下去。

丁覺捅了捅一旁的許澈浠,不滿地問道:“憑什麽是她上臺,怎麽不是你。”

許澈浠不以為然地一笑,從侍者那邊取了一杯香檳,正要喝的時候,Lauren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指有點微涼,觸及到她手背的時候,許澈浠下意識地一顫,微訝地擡眸望去,在看清楚了他的臉時莞爾一笑:“表哥。”

Lauren點了點頭,說道:“少喝點。”他從她的手中取過了那杯酒,換了另外一杯果汁。

她毫不在意地偏過頭,說道:“我沒有那麽容易醉的。”話是那麽說,她倒是毫不抗拒地乖乖接過。

“MEZZO和Larry今天不會過來,宴會結束了之後你們先別走,我稍後送你們回去。”他簡單地交代了一句,目光清清冷冷而又略帶幾分暖意。

她沒有踮起腳尖,就只能看見他的衣領。

見她一直盯著他發呆,Lauren說道:“許澈浠。”

她微怔,倉促間擡起頭,卻只看見他眸子中的自己,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表哥。”她叫住了打算抽身離開的Lauren。人群中的許澈浠,身材高挑,微卷的長發披散在肩頭,她的五官精致柔美,她清泓一般的水眸中有一點笑意,輕柔溫和,她說道,“我們等你。”

Lauren點了點頭,而許澈浠又一次低下了頭,手指間的溫度一點點降低,只有他殘留在手背上的溫度,反而成為了這夜色裏唯一殘酷的溫暖。

她的手指拂過了桌子上的玻璃杯,直到指尖停留在了某一處的杯子,她略微擡起頭,目光正好與那個人相撞了。她微微一笑,說道:“你好,顧先生。”

顧鴻銘的目光打量了她一番,問道:“你是許家那丫頭?”他身邊站立著的Jack冷淡地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對。”許澈浠莞爾一笑,眼底璀璨的笑意鋪排開來,美不勝收,她身旁的朧月恰好在聽到了聲音後轉過了身,與丁覺都是一怔,許澈浠順勢從容介紹道,“這是朧月,丁覺,都是這次比賽中的熱門選手。”

“我留意過你們。”顧鴻銘分明是鷹一樣的敏銳的目光,落在她們的身上卻很溫和,頗具長者的關懷。

他又一次看向了許澈浠,若有所思道:“我好像在哪裏見過你。”

“是。也許我們以前見過。”許澈浠笑盈盈地應道,她微卷的長發拂過了她的桌面,她順手取過了一杯紅酒,遞給了顧鴻銘,“82年的拉菲,應該會符合您的品味。”

顧鴻銘眼底有一抹驚異的神采很快地掠過,他接過了那杯酒,饒有興致地搖晃著酒杯:“果然是許家的丫頭,有品味。”

“82年的拉菲。”那種異常冷靜而輕柔的嗓音,在夜色中別有風味。

簡兮悅略微低垂著頭,安靜的目光落在了那杯酒上,而後微微笑了一下,“我叫簡兮悅。晚上好。”她從容不迫地向顧鴻銘伸出了手。她的皮膚白皙,黑色的長直發披散在肩頭,潔白的裙紗盛放如嬌嫩的白色薔薇,襯得她的肌膚晶瑩剔透。

顧鴻銘的呼吸微頓,定睛打量了她許久,久到他身邊的Jack低聲示意,他才恍若從夢中驚醒,而後客套地點了點頭,與她握手。

“簡小姐對酒很了解?”丁覺在一旁涼涼地問道。

簡兮悅輕緩地搖了一下頭,略微笑了一下,轉過頭,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視著顧鴻銘,說道:“82年的拉菲,是顧瀮很喜歡的酒。”

酒杯從他的手指間滑落,跌落在地面上,支離破碎。

顧鴻銘的眸子中徒然有一點幽深,深不見底,他忽而笑了一下,聲調都有了一點變化,他問道:“你剛剛說,誰?”

簡兮悅半闔眸子,而後擡起了頭,平靜地笑了一下:“顧伯伯不記得了麽。82年的拉菲,是我和顧瀮在您生日那天為您買的。”

她的目光像是不經意間落到了某處,她沖那個人遙遙舉杯,無聲淺笑。

許澈浠循著簡兮悅的目光看去,恰好看見Lauren站在顧鴻銘的身後,他的臉在夜色中模糊不清。

“原來是你。”顧鴻銘若有所思,他努力地辨認著面前的這張臉孔,失笑地搖搖頭,神情一下子頹敗了許多,平添了幾分疲憊與無力,“原來是你。”

簡兮悅點了點頭,禮貌而客氣地說了幾句,就走向了Lauren。她的臉龐柔美,就宛若沐浴在和熙的陽光中,連帶著她四周的空氣都靜謐安詳。直到走到他的面前,她微揚起頭,笑道:“好久不見,學長。”

“好久不見。你怎麽樣。”他的臉上如同覆蓋著一張精致的面具,嘴角噙著的笑意溫和優雅,完美得無懈可擊,她幾乎看不清他所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簡兮悅安靜地與他對視了一會兒,細碎的光影如同跳躍在發際的小精靈,她清澈見底的眸子深處,是安靜的淡然,她笑道:“挺好的,就跟以前一樣。”

“你看起來過得不錯,音樂上的造詣也有進步。”

簡兮悅的手指微涼,眼底投下了一片清冷的月色,光波耀眼,她略微擡起下巴,露出了潔白的脖頸,她輕抿嘴角,笑道:“學長也混得不錯。我出國了三年,沒有想到你們都成了天王天後。”

Lauren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說道:“除了顧瀮,我們都不錯。”

她半闔上眼眸,輕聲地“嗯”了一聲,而後擡起頭,輕柔含笑的目光直直地看到了他的內心深處,她問道:“如果顧瀮沒有遇見你們,你說他會怎麽樣?”

沒有怨恨,沒有傷心,只是如此平靜地做著這個假設。她周身的光波太過於平靜與美好,以至於,看著她,就好像能遺忘掉那段血腥而殘酷的過去。

沒有等他回答,又或者是他的沈默對她而言太過於漫長,她笑了一下,平靜地繼續說道:“不會怎麽樣的。因為無論結局如何,他都會去你們的身邊,這對他而言,只是他的責任和義務。”

Lauren一直與她對視,她舒緩的嗓音猶如那沈穩而逝去的過去,他的目光漸漸地透過了簡兮悅,看向不遠處的另外一個女生。

他的嘴角略微勾勒出了完美的笑意,低沈的聲線清冷優雅,就宛若那小提琴的華麗光芒,遮掩著所有的幽暗清冷:“如果是你,會怎麽樣。”

有那麽一瞬間的遲疑,而後,那溫柔的嗓音訴說著另一個女生不顧一切的執著。

“無法原諒,無法釋懷,罪惡與背叛。”

遠處的那個女生,微卷的長發乖巧而柔順地披散在她的肩頭,單薄的米黃色的裙子在風中飄揚。

如水般模糊了他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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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迷離錯落,唯獨她指尖的那朵薔薇,始終散發著夜色的魅惑,悄無聲息地綻放。

她還記得無數個晚上,從學校裏走出來的時候,月色如水,她將自己裹在了厚厚的圍巾中,水蒸氣模糊了她的眼睛,而她的腳步徒然之間停留在了原地。

街角裏的那個人緩慢地轉過了身子,他的手隨意而漫不經心地插在口袋中,黑色的碎發在月光下鍍上了微涼的冷意。顧瀮的嘴角揚起了愉悅的弧度,像是從光影中從看到了熟悉的面容,他伸出手接過了她的背包,態度閑適而自然。

她微怔,略微茫然地看向了他。

“葉小悠,我接你回去。”

如此自然而然,以至於,後來的日子,她逐漸習慣了他的陪伴,無時無刻的守護。

許澈浠獨自一個人站在街頭,微冷的夜風吹拂起她的秀發,而她一個人站在原地,瞧著相依相伴走過的少男少女,恍惚間,他們的面容逐漸模糊,轉而變成了顧瀮,再然後,只剩下那個少女,用大衣緊緊地裹住自己。

“小浠,我們先回去吧。Lauren可能沒有空送我們。”朧月的問話猶在耳畔,而許澈浠只是輕緩地搖著頭,站在這熟悉的街頭,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消失在了濃濃的夜色中。

那熟悉的街頭,是過去的幾年間,她一遍遍走過的地方。每一個墻面,每一個轉角,每一盞路燈,都熟悉得像刻在掌心的紋路。

她不停地沿著地面上的線往前走,又往回走,來來回回,直到那熟悉的身影,闖入了她的眼簾。

“表哥……?”

她低俯下身,想要扶起那個男子,卻在觸及到他的那一瞬間,被他拉入了懷中。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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