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歲月埋藏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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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你。”

“你對我的印象很深嘛。”許澈浠緩緩地在她身邊蹲下,卷卷的長發襯著調皮可愛的臉,以及純真無辜的眼,在夜色中如同一個漂亮精致的娃娃。

“這年頭的殺手,每個人都像你一樣聰明就好了。”她輕描淡寫的話語點出了女生的身份,女生的瞳孔略微收縮了一下。

“能知道Larry身份的人不多,知道我的的人更不多,又肯無視我哥執意要來殺我。讓我猜一下,誰那麽看得起我呢?”

“你……”女生對於許澈浠什麽都知道備感錯愕,又驚又疑的神情轉瞬即逝,又回到肅冷的神情。

“你……確定不說嗎?”許澈浠偏過頭,笑得溫和而甜美,眼中的純真無邪讓人全然不敢相信說出下一句話的人,是她。

“因為……我從來不幫死人的喲。”她笑得瞇起了眼,“棄子的結局,只有死。”

“你……!”女生剛想擡起手,那雙白色的短靴卻先她一步,穩穩地踩在了她的手槍上,許澈浠氣定神閑地望著她,毫無一絲一毫淩亂慌張,甜美的笑容,帶著說不出來的閑適。

她的動作居然那麽速度!女生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這麽不顧一切就去殺人,很不明智。”她溫和的眼眸,配上純真無辜的笑容,氣定神閑宛若是一邊喝茶一邊閑聊。

“你是那個家族的人,你根本沒必要弄臟你的手。”

許澈浠聽聞這句話,輕聲笑了起來,明晰清澈的眸子微微張大,滿是盈盈的笑意:“嗯。”

那女生卻敏銳地讀出了她笑聲中的意思,瞳光閃了閃:“你……到底想做什麽?”

如果說她只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小姐,她聰明到能洞悉一切殺機。如果說她是個玩轉所有人還偽裝得完美無瑕的腹黑女子,她已經完全能借由Larry之手輕而易舉地除去自己。

但是。她出現在了這裏。

“你到底是想殺了我,還是想查出幕後黑手,還是……”

她微微皺起眉頭,對於自己後面的話,顯然連自己也不信。

許澈浠單手托住下巴,偏過頭,笑容明晰甜美,續上了她的話:“想利用你。”

她說這話的時候,眸子中沒有半分笑意,清冷的水清光波,靜靜流轉。

女生看到與之前截然相反氣質的女生,心頭一凜:“你……你究竟是誰?”

許澈浠緩緩站起身,似笑非笑:“我叫葉小悠。”

隨著這句話,她的衣角翩飛,長發被吹拂而起,她清冷的目光落在了遠處,精致的臉生出了幾分渺遠、高不可攀的清冷傲然。

女生隨著她的目光看去,就看見了暈倒在地的兩個殺手。

他們的槍被誰遠遠地踢到了許澈浠的腳邊。

許澈浠蹲下身,俯身撿起了其中的一把槍。

女生不解其意,一邊用防備的眼神打量周邊,她心中哐當了一下。敏銳如她,也瞧不見黑暗中無聲無息出現的人。她的手腳越來越冰涼。越來越搞不懂,眼前的女生想做什麽。

黑色的手槍在許澈浠右手的食指上轉了一圈。女生楞楞地望著那漂亮到極致的手,如同暗夜魅影般,熟練地把玩著那把手槍。有一點點涼意從脊背上升起,她用了帶著深意的眼神,重新看向了許澈浠。

許澈浠卻是在下一個瞬間,握住手槍的槍管,將手中的手槍的遞給了女生。

女生訝然的神情一縱既逝,殺手多年培訓出來的下意識的反應,讓她迅速地握住了手槍,對準了許澈浠。

許澈浠似笑非笑地望著她:“我們來打一個賭。賭你,不會開槍。”

女生冷冷地望著許澈浠,冰冷的眸子對上她含笑的眼眸,有一瞬間動搖。

“你不是許澈浠。”

許澈浠輕揚起眉眼,清淺一笑。她豁達明晰的微笑,仿佛所有的事情所有的疑惑,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你不是許家小姐,所以他才讓我來殺你。”女生皺了皺眉頭,還想說些什麽,卻看見許澈浠忽然靠近了自己,將手抓住了槍管。

“那你呢?選擇,開槍還是不開?”她輕柔的聲音,像是暗夜裏的魅影。

女生的手在輕微地顫抖,她又聽到了那個女生所說的“想利用你”“想利用你”“想利用你”……

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選擇相信,分明是站在對立家族中的許澈浠。她也看不透那個女生時而盈盈而笑和時而清遠淡漠,究竟哪個才是真實的她。這個謎一樣的女人,值不值得,她賭上所有的性命。

女生凝視著她許久,忽的,嘴角扯出自嘲的笑意:“你……贏了。”

許澈浠微微一笑,仿佛這個答案,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輕輕將手放開,轉身就走。

“等等。”女生叫住了她,“你到底是誰?”

到底是有著天使外表的惡魔,還是有著惡魔外表的天使。

“這個答案,你很快就會知道的。”許澈浠微微笑了一下,她纖細的身影,就這麽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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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澈浠纖細的手指撫摸過落滿灰塵的桌子,拉開窗簾,看明凈的房間中,灰塵在細碎的一縷陽光中飄浮。

她的思緒漸漸飄遠,就仿佛這薄薄的塵埃,在空中隨意飛舞。

這是多少年前的事情?時間過得那麽快,快到她措手不及。

在這一間狹小的屋子裏,曾經擺滿了作為學生的他們,積攢了足足一年的夥食費才買下的樂器。她意外地踏入這些人的生活,羨慕地看著他們過著與她截然不同的生活。

音樂,是他們共同的愛好。而她,她早就習慣了安靜地坐一旁,看沈醉在音樂中的他們。

就算,不曾是他們的一員,她也參與了他們青春所有的夢想。

這是她,一個人以為的。

5年前的那天,他們圍聚在她的身邊,將蠟燭點燃。她捧著每一個人遞過來的禮物,直到禮物掉滿了一地。

唯獨那個有著清亮眼眸的少年,兩手空空,笑容陽光到讓這個世界黯然失色,他說道:“Happy birthday。”

“Happy birthday?”她挑起眉,看向笑得一派俊朗的帥氣少年,道,“你以為一句happy birthday就能讓我放棄我的禮物?”

“你要禮物?”少年微微挑起眉,帶著好看的笑意,“確定?不後悔?”

她微微揚起眉,嘴角上揚:“那當然。”她索性松開了手,任憑所有的禮物都掉落在了地上,然後攤開手等待禮物。

他的眼底搖曳著薄薄的笑意,忽然低垂下頭,在她的發際上落下一個吻,眸子微深,帶了深情的笑意:“你說的哦。”

她耳邊所有的聲音都變得寂靜無聲,唯有少年呼出的溫暖的氣息還殘留在她的耳邊,讓她的耳際微微發燙。

她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吻驚住,微微呆楞了一下。

其他的人也似乎楞住了,忽然一起起哄了起來,吹口哨的吹口哨。

“停停停。”她揚起手,制止了亂七八糟起哄的聲音,忽然踮起腳尖,在他的臉頰上蜻蜓點水般地啄了一下,吐吐舌頭,笑道,“回禮。”

“哇!”霎時起哄聲更大。

她偏過頭,目光掃視了一下所有人,聳聳肩:“這才是□□嘛。”

他順手攬住了她的肩,帶著她往蛋糕走去:“那壽星,你可以切蛋糕了。”

“什麽壽星,叫得我那麽老!”她伸手戳了他一下,笑道。

他們都沒有註意到,角落裏的那個少年,冷漠俊美的臉上,淡淡的神情,幽深不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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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uren,小悠的生日你可不能不吃蛋糕。”少年用手肘撞撞身邊的人,將蛋糕送到了他面前,示意他吃。

“你不是也不吃嗎?”對面的少女用叉子切了一小塊帶著奶油的蛋糕下來,叉住送進嘴裏,一邊閑閑說道。

“呵呵。”他笑著打著哈哈,“你的巧克力實在太甜了。”

“是嗎?”她若有所思地偏過頭,將叉子放在唇邊,忽地用牙齒咬住,右手往自己的盤子裏撈了一把奶油,直接塗抹在了少年的嘴巴上。

“這樣……是不是就不甜了?”她眨眨眼,笑得分外無辜,撲哧一笑,立刻轉身走人。

“小悠!”他又好氣又好笑,又不能不咽下嘴邊的巧克力,果然被甜得一塌糊塗,也莫名得有些好吃。

“你等等,那麽好吃的話,你多吃些。”他立刻追了上去。

走在前方的少女回過頭,吐了吐舌頭:“我才不要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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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安娜音樂大廳中,華麗璀璨的音響效果,征服了所有的來賓。這是聖家精心布置的開幕式,在這裏,弦樂器與木管樂器、木管樂器與銅管樂器的平衡達到了巧妙無比的境界。

與熱鬧的大廳相反,大廳的拐角處,那黑色的鋼琴籠罩在淒冷的黑暗中,月光從巨大的玻璃中灑落進來,銀色的光芒如同薄薄的輕紗覆蓋在了鋼琴上,也在在木質的地板上形成了一泓清泉。

Lauren獨自站立在這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漫天的星辰。他有著墨黑色的碎發在月光下鍍上了薄薄的一層光輝,一雙黑色的眼眸如同沈澱了星星點點的清冷的光芒。他修長的手指撫摸上了冰冷的玻璃,外面冰寒的氣息透過薄薄的一層玻璃,滲透到他的指尖,冷得刺骨,而他恍若未覺。

一雙鞋子踩上了木地板,地面上的月光霎時變成斑駁的光影。

Lauren沒有回頭,他輕揚起的嘴角,勾勒出優雅清冷的微笑:“處理得如何?”他有著極其好看的輪廓,沒有冰雕般的俊冷,但他的五官精致完美,組合而出的臉,完美得不真實。

他黑色的襯衫,與墨黑色的發絲相得益彰。

Stephen栗色的短發在月光中帶著獨特的帥氣與瀟灑,掛在白色襯衫上的墨鏡在月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他有雙魅惑人心的眼睛,總是泛著迷人的笑意,無論是誰和他對視,都會瞬間被吸引。精致的服飾,流露出難以言喻的高貴,體現出他獨特的品味。

他慵懶而隨意地斜倚在墻上,輕挑眉,笑道:“已經解決了。”他漫不經心地用手指指了指四周,唇畔浮現出邪魅的笑意:“還附帶得知了一個消息。手下出事真是麻煩,一個不當心惹禍上身。”

Lauren沒有回答,他的目光靜靜地落在了自己的指尖上。

Stephen的目光越過了Lauren,看向了他身邊的那架鋼琴,眼底漫不經心的笑意漸漸變得淺淡,嘴角微微勾了勾:“Lauren,你在想她。”

Lauren的神情平靜而毫無波瀾。

Stephen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走了上去,與Lauren一起站在了巨大的落地窗前,聲音漠然得沒有溫度:“你那天突然掛斷電話沒有趕去阻止,是見到了她。”他緩慢地轉過頭,看向了Lauren,“那個長得和她很像,卻永遠不可能是她的,許家的女孩。”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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