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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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是瞬間,那些表情呆滯的傀儡人便動了,謝松提劍迎上最前的一個。這種傀儡人上次他交過手,沒有普通人的痛感,只是一副能聽從命令的行屍走肉而已。

長嘯握在手中,謝松總覺得心中安定了許多。出手的剎那間,他想起了曾經師父拿著這柄劍為自己演示天玄劍法的樣子。

一招一式,一套劍法練下來便是十餘年,寒冬酷暑,從未懈怠。

而如今長劍在手,謝松心中唯有一個念頭,不可辜負了這柄長劍之名,利器出鞘,應當長嘯青空,威蕩四方。

一步踏出,他手中劍起勢,迎著傀儡人呆滯的目光,驟然揮出。

韓舟站在一側看著,他身側黑衣衛和傀儡人纏鬥在一起,卻不見他動手。

他看著揮劍而出的謝松,將面前的傀儡人的頭首分離。面上微微笑了笑,卻聽見那黑衣祭司出聲道:“你是什麽人?”

那三兄弟此時也同時沖向謝松,韓舟手一抖,飛出一條銀色的鎖鏈纏住了正看向謝松背後的刀。

謝松沒有功夫回頭沖韓舟道一句謝,他腳下錯開一步,用長嘯打開左側一人的攻擊。他本可左手化掌打向一人,但是又忌憚著這兩人身上有什麽不得了的蠱毒,難免有些施展不開。

正在此時,他聽見韓舟一聲接住,擡手便往旁邊一接,那物觸手冰涼,匆忙之間,謝松往後退了幾步。一看手中,便見是雙不知是什麽材質編織的手套。

“快些戴上,便不怕他們身上的蠱毒。”韓舟一聲怒喝。

謝松立即將手套戴上,此時上次與他交過手的那個大漢已經沖到他身前,謝松拿劍一擋,趁勢一掌打在這人肩膀。

只見他連連後退,捂著被打中的肩膀,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謝松。

謝松長嘯再出,化守為攻,直接刺向另一人。那人雖然連連後退,可還是被謝松一劍洞穿了肩膀。

“幾日不見,倒還有些本事。”那祭司聲音聽不出喜怒,他腳下一點,便沖著謝松而來。一見他來,韓舟手下再不留情,直接將手上的鎖鏈纏在對面人的脖子上,當場將人絞殺。

聽見那邊的慘叫聲,黑袍祭司絲毫反應也無,他一雙手被謝松持劍擋下。

“那些孩子,你把他們藏在哪裏了?!”謝松厲聲問道。

此行而來,他定當不全是為了將陸九帶回去,更是將所有還活著的孩子全部帶回。謝松每每想起那日眼睜睜看著那個孩子被放血,腦海中就會將那孩子的臉替換成陸沈璧。

謝松想起陸沈璧,手下的招式不再拘束,他一劍揮出,居然將那祭司打退一些。

“你要他們的血,究竟要做什麽?”

那祭司卻答非所問:“你是天劍門的門人?”

謝松一頓,胸中氣血頓時翻湧,有一個想法在心中沖撞,呼之欲出。他握著長嘯劍柄的手指關節泛著白,幾乎是咬著牙道:“是又如何。”

“天玄劍法,果然名不虛傳。我原以為是天劍門已經不剩一人,看來是我走眼了。”那祭司說著突然笑了一聲,他腳下一點,突然向謝松沖了過來。

但是謝松心中早有防備,腳下一退,但手上與人過了數招。因著手套的緣故,謝松對祭司這雙帶毒的手不再忌憚非常。手上的劍招也運用到了極致,便是在這樣火光搖晃昏暗的地宮裏,也能看見長嘯的劍光。

“上次見你,原以為你不過是官府一個莽撞的小兵而已,沒有想到原來是你。”祭司說話語氣輕松,但他手上確是出掌犀利,招招直取謝松命門。

此時一條鎖鏈破空而來,祭司往後一退,但謝松的劍隨之而上。他只能伸手握住謝松劍身,謝松眼見長嘯隔開了他的手,但流出來的血卻是黑色的。

這祭司上次一掌打在自己身上,即使隔著衣服,腰間還是出現了那樣大一個黑色手印。現下那手印黑色還有些印子,謝松又見這祭司黑色的血,心中更是十二萬分警惕。他一皺,連忙抽劍回來,疾退幾步。

那祭司看著自己流血的手,笑了一聲道:“謝松,你倒是有些本事。”

他看向謝松,往前走了一步,嘶啞的嗓子笑了幾聲,讓謝松想起了那些話本中妖魔的笑聲,他握著劍,冷聲道:“多謝誇獎。”

韓舟走到他身邊,此時站著的,便只餘下黑衣衛韓舟,謝松,還有對面站著的兜帽祭司。

“只有你一個人了。”韓舟道。

但那祭司卻置若罔聞,只是看著謝松道:“終於是讓我找到你了。”

“不枉費我用了那麽多纏風,總算是找到你了。”祭司笑了兩聲,便聽見兜帽下發出一聲尖嘯。

此聲響起,地上原本已經倒下的傀儡人還有已經被絞殺的三位大漢統統站了起來,就連那個沒有頭顱的身體也站了起來。

“同你們玩了這麽久,我也快膩了。”黑衣祭司說罷,那些人便朝著謝松他們攻來。

謝松一劍揮下,砍落太監傀儡人的手臂,但那太監動作卻未曾停頓,失去手臂的創口也未曾流出血來,謝松又是幾劍下去,直接將人攔腰斬斷,這才讓這傀儡躺在地上不能再動。

此時那黑兜帽又是發出一聲怪聲來,一個鈴鐺在他手中輕輕搖響。在這個鈴響之後一會,另外三個洞口也漸漸傳來鈴聲。

“你不是要找那些孩子的嗎?”那祭司搖著鈴,沖著謝松道:“我現在就讓你見他們。”

謝松又將一個傀儡砍倒在地上,他瞪視過去,腳下一點便朝著那黑帽祭司攻去,他怒聲道:“躲在兜帽下面裝神弄鬼。”

“謝松!”韓舟怒喝一聲,但謝松已經同那祭司纏鬥在了一起。

“你的功夫很好,可是為什麽上一次沒有施展出來,若如是你上次就讓我知道你是謝松,哪裏還用我這些天再多費功夫。你可知道我浪費了多少蠱蟲嗎?你說我戴著兜帽,你身邊那位朋友不也是不敢有用真面目示人。”那祭司說著一掌揮出。

謝松側臉躲過,冷聲道:“你找我要做什麽?你也要我的血?”

“太聰明可就不好了。”祭司右手成爪朝著謝松的面門而去。

謝松一腳踹在祭司身上,向後疾退。站定之後他冷聲道:“不是要童男童女的血才行嗎?”

“童子之身自然也是……”祭司的聲音戛然而止,他握緊了手,連著嘶啞的聲音也更陰沈:“你已經不是童子之身了?”

謝松一怔,自己只是一問,卻沒有想到這黑衣祭司會如此認為。

他沈默著,而在場的人卻將他的沈默當成了默認。黑衣祭祀冷聲道:“是什麽時候的事情?是誰?”他將手上的鈴鐺拿出來又搖了起來,鈴聲又開始在洞穴裏回蕩。

韓舟擡手打出兩個飛蝗石,打在祭祀的手上。立即鈴聲一頓,黑衣祭祀看著面前白布蒙面的人,擡手一指道:“是不是此人?”

說罷他冷笑一聲,道:“遮遮掩掩,說不得便是一個女兒身。”

謝松聽他一說,轉頭看了看韓舟。

韓舟同他身量差不多高,聲音也是有些低啞的男聲,就連胸膛也是……

“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韓舟面上陰沈,將袖中的鎖鏈打出,黑衣祭祀一手扯住。只聽他道:“年歲不大,口氣倒不小。”

黑兜帽轉了轉,朝著謝松的方向道:“我先前也見過一個用鎖鏈極厲害的人,不過是一個女人。謝松,你想不想知道這個女人是誰?”

謝松不言,那黑兜帽看見他的表情,依舊是笑著說:“就是你的母親啊。”

“胡說八道。”謝松聽他提及生母,心中惱怒異常,腳下一點便朝他沖去。祭司松開拉著鎖鏈的手,手在袖中一翻,一條黑蛇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黑蛇身體纏在祭司手腕上,隨著他每一次的出掌,便朝著謝松的方向張開嘴。謝松一時不敢近身。

便聽見那人又道:“你可知道你母親是什麽樣子?你就不好奇嗎謝松?”

“你知道你父親是誰嗎?”

“你母親姓楊,叫做……”

謝松一劍猛地揮出,怒吼道:“住嘴!”

韓舟趁機上前伸手將謝松拉住,只聽見那祭司又道:“你可知道你母親是怎麽死的嗎?別那樣看著我,不是我殺的。”

祭司沙啞的聲音在整個地宮裏回蕩著,謝松大喊著叫他閉嘴,但是手臂被韓舟死死拉住,他聽見那個隱藏在黑色兜帽下的人笑著說:“是因為你啊謝松,你母親因為生了你才死的。”

謝松一下掙脫韓舟的桎梏,但馬上又被他抓住拉了回來,韓舟怒道:“你冷靜一點。”

那黑帽祭司不管他們,只將他手中的鈴鐺又搖了起來,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鈴響得又快又急。

隨著鈴響,那三個山洞裏傳來了腳步聲,隨即便有孩子走了出來,走在前面的幾個脖子上一道黑色血痕,連著眼睛也是閉著的。但後面的孩子雖然睜著眼,脖子上幹幹凈凈,但也是目光呆滯。

謝松從他們中一眼找到了陸九。當他看清這孩子的脖子上還未曾有什麽血痕的時候,心中才松了一口氣。

“你不是想見他們嗎?我現在就滿足你了。”黑兜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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