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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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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風被長風控制著,做著這輩子最沒有尊嚴最恥辱的事。他不能動,不能說,只能用眼神死死地盯著長風。若是眼神可以殺人,長風一定早已灰飛煙滅!

長風聽著李風卑微的話語,看著他如他夢寐以求中的那樣對他俯首稱臣,只覺得這一定是他有生之年最高興之時。他再也忍不住放肆大笑起來,曾經受到過的忽略、委屈、恥辱,隨著這一聲聲的求饒都慢慢淡了痕跡,模糊了輪廓。他一邊快意著,一邊欣賞著李風卑微的身影。可是突然,他註意到李風那張雖慘遭蹂躪但依然盛極的慘白的面孔上,那雙惡毒的雙眼,那眼睛仿佛盛滿了來自地獄裏最邪惡的氣息,滔天的恨意、瘋狂的肆虐著向他襲來!長風下意識的後退一步,隨即變得更加憤怒!那個人已經被廢了丹田,即使想入魔都再不可能!自己根本不用怕他!他已經是一個廢物了!

“再瞪我,我就挖掉你的眼珠子!”他狠狠得沖李風走去,一巴掌將跪著的李風扇倒在地。李風早已痛無可痛,勉強支撐著坐了起來,垂下臉掩去神色。

只要堅持到明天早上,定會有師門的人前來找他,那時長風定不敢繼續為難於他,之後他便下山,不管怎樣也要找到彌補他丹田的方法!今日所受的恥辱,他日,他定會百倍千倍的討還回來!

長風站在他三尺遠的地方,冷笑著看著垂著頭看不清神色的李風,“怎麽不繼續了?你有多不甘,多恨我,我也知道,但你已是個廢人了,再想將我千刀萬剮又能如何?”

李風置若未聞,依舊撐著地顫抖著身體掙紮著想站起來,但就在他快要成功之時,又受了長風一掌!這次他再也無法起身,滑出一丈多後就只能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內心波濤洶湧,恨意已到極致!

“你、這個。。。小人。。。”

“呵!”長風發出一聲嗤笑,看著李風那副幾乎沒有生氣的身軀,突然間沒了興致。這個人與他已是雲泥之別,他弄死他就想捏死一只螞蟻那樣容易,容易的他都沒有繼續玩下去的欲望了。他擡頭看了看天色,竟已黑中帶藍,過不了半個時辰就要打鳴,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他獰笑著走向李風,說道:“為了防止你將今天的事告訴他人,我只能滅口了,反正你丹田被廢,身份一落千丈,想不通跳崖自殺,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沒有人會懷疑我的。”

李風聽著長風一字字的說道,身體如墜冰窖,臉上越發沒有了血色。長風他竟抱著殺了他的打算,竟然連他最後一絲幻想都掐滅了!

他不能死!也不想死!!可他又能如何!?難道讓他去求這個豬狗不如的畜生麽!雖然他的尊嚴早已經被毀之一炬,但是讓他去求一個這樣的人,那比殺了他還難受!李風頭腦飛速得轉動著,瘋狂地思考著對策,可長風卻沒與給他機會,施法拉起他向崖邊走去,那一眼望不到地的萬丈深淵轉眼間就近在咫尺!

“等、等等!”李風絕望得說道,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卯足了最後的勁勉強說道:“長風師兄,你留我一命,我必定感激不盡,怎麽可能會去說你的不是,看在我們同門一場的份上,你就放了我如何。”

長風詫異得看向李風,隨即彎起唇角笑了起來:“李風啊李風,我往日不知,只當你是最傲慢最自重的一個,沒想到你竟也會求饒。”說罷他裝模作樣得搖了搖頭:“你這樣我更沒有留下你的理由了,一個茍延殘喘的廢人而已。”

李風聽他這樣說,知道今日自己難逃一死,那何苦還要忍受這樣的恥辱!他撤掉那示弱的表情,冷冷得惡毒得盯著長風,露出一抹殘忍地笑意。他沖長風說:

“長風,你也不過如此,就算你今日打得我毫無還手之力,我照樣瞧不起你。”

“你永遠都不如我。”

“你、你就是個垃圾。”

長風的眼神隨著他的話慢慢變冷,轉而又滲出驚人的怒火跟恥辱!他額角暴出青筋,氣得渾身擅抖,身體周圍慢慢凝聚出宛若實體的氣勁!他伸手為爪,狠狠地掐住李風的脖子,單手就將他提起來,懸空在懸崖上方!

“你很好,既然如此,死在我這個垃圾手裏,也很配你!”他慢慢用勁,李風雙手抓住他的手腕,確根本奈何不了長風一絲一毫!

“去死吧!”長風冷笑著松開手,李風就像一塊臟兮兮的破布一般,直直墜下山崖,轉眼就看不到人影了!

掉下的那一瞬間,李風死死地盯著長風那扭曲的臉,還有瘋狂的神色,他要記清這個人的臉!下輩子他定要百倍奉還!他越墜越深,長風的身影轉眼間就看不到了,他腦海裏閃過許多畫面,最後卻只剩他與楚涵渡過的那些快活的時光,失去意識前,楚涵清俊的笑臉深深地刻在他的腦海,揮之不去。

別了。

他輕聲說著,可是卻無人能聽到。

若有下輩子,若我再遇見你,我定不會放過你,我要你一直陪在我身邊,哪也不許去。

自在峰,淩霄洞。

閉關中的楚涵突然睜開雙眼,他的心臟瘋狂地跳動著,仿佛要脫離他飛向不知名的遠方。他戰栗著,揪住衣領大口的喘著氣,剛剛差點走火入魔。

“怎麽回事?”楚涵自言自語道,“為什麽覺得這麽心慌?奇怪。。。”他靜靜的坐了會,平覆了下心情,可那種心悸的感覺依然遲遲揮之不去。不僅如此,他仿佛還越發的心慌意亂。不行!他告訴自己,他剛剛突破不久,正是鞏固的關鍵時期,他要穩住!

楚涵勉強靜下心來,盤腿坐好,可卻怎麽都投入不進去,只好馬馬虎虎的運著氣,不到一個月就匆匆出來了。他顧不得別的,直奔李風洞府而去,可卻得知了那樣一個天崩地裂令人絕望之至的消息:

李風半月前就跳崖身亡了。

回憶到這裏,渡江少年看向楚涵,只見楚涵雙手捂臉,掩住了表情,身體微微顫抖著。少年露出一絲微笑,“怎麽?難過了?你難過的還太早了,他並沒有死。”

楚涵猛地放下手瞪向少年:“你說什麽!?他沒死!?”

少年笑道:“那是自然,他不僅沒死,之後還成了魔修第一人。”

楚涵睜大雙眼楞楞得看向他:“這、這怎麽可能?李風還活著?!我明明都將整個天一山翻遍了!你到底在胡說什麽!”

少年輕笑道:“當年李風掉下山崖,被一個魔修撿了去,魔修費勁千辛萬苦,用了好幾年的功夫,結合早已失傳的秘法,修好了他的丹田,傳他功法。李風之前受盡恥辱,對天一山恨之入骨,早已沒有幾絲人性,入魔簡直輕而易舉,便隨他師父入了魔道,只幾十年就成了魔道大能。”

楚涵吃驚道:“這怎麽可能!這怎麽會!為何我竟不知道!?”

“你當時閉關修煉,只想著為他報仇,哪裏能知道這些事,況且這世間也並無人知道那個魔修就是天一山的長明君啊。”

楚涵吃驚地張著嘴,滿臉的不可置信,他不該相信這個少年的說辭的,可是卻不知為何他竟想聽他繼續說下去。若是李風還活著,這是他祈求了一百多年的願望!現在有人告訴他,李風竟然真得活著,就算是假的,他卻還想繼續聽下去。

少年看著楚涵即驚且喜的神色,殘忍的笑意轉瞬即逝:“你高興什麽呢?你難道忘了那個屠了天一山的魔修就是李風啊。他不僅屠了天一山,還殺了你,將你困在這鬼侍燈裏好幾百年,他壞事做盡,致使這天下生靈塗炭啊。”

“也對,你當時已經被鎖在這鬼侍燈裏,哪裏能記得這些。”

楚涵呆楞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少年皺眉道:“你沒聽錯,我不喜歡明知故問。”

楚涵顫抖著嘴唇說:“這不可能。。。李風他不會這麽做,而且什麽又是我被關進了鬼侍燈?!我怎麽沒有一點印象!”

少年輕笑起來,將那盞燈遞給楚涵。楚涵顫抖著手慢慢接過,就在他握住那盞燈的時候,突然感到一陣暈眩!腦海中的畫面紛紛攘攘,攪作一團,他險些握不住燈將它摔在地上。過了不知道多久,頭腦中鋪天蓋地的記憶沈寂下來,他顫抖著慢慢睜開雙眼,看向那盞燈,由於困在其中的靈魂已經被取出,燈裏的火光早已熄滅。七彩琉璃的燈罩上徹骨的寒意透過雙手滲進他的心裏。

他想起來了,他歷練時見到的魔修就是李風,殺了他的也是李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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