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111.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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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子安保持著狐貍的形態,一言不發地看著另一個自己。

聽見對方的話,他只覺得對方比自己更像一只野生動物。

這赤/裸裸的占有欲,簡直不忍直視。

祁子安想:不知道他在皇兄面前是不是也這樣,如果是,豈不是把我之前樹立的好形象全部破壞了嗎?

想到這裏,祁子安又後知後覺地想起,這裏是祁溫良自己構建的世界。

這就意味著,眼前的這個祁子安,就是祁溫良記憶中的祁子安。

祁子安覺得自己人都麻了。

他根本想不起自己什麽時候暴露了本性,還讓祁溫良對他形成了這樣的印象。

他只能楞楞地站在原地,看著人形祁子安進屋把祁溫良領出來,護犢子似的護在身後,一眼都不願意讓他多看。

祁子安突然覺得自己特別多餘。

雖然理論上來說,那個牽著祁溫良的人就是他自己,但是他心裏就是忍不住地酸。

我自己都沒這麽牽過皇兄呢!

不過心裏酸也沒人心疼,他看見人出來了,還得讓路。

他這麽大只,祁溫良那麽小只,他就怕不小心踩到祁溫良。

一時間,他毛茸茸的大爪爪簡直無處安放。

等人形祁子安領著祁溫良一步步遠去,祁子安才趕緊動身跟上去。

不知為什麽,他怎麽也追不到祁溫良。

他和祁溫良之間相隔不遠,祁溫良在前邊走得也不快,他現在這個形態,邁開了腿三兩步就該追上。

可是不知為什麽,他再怎麽賣力,也始終和祁溫良保持了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這個距離相當微妙,祁溫良好像聽不見後邊的聲音,但在後邊的祁子安,卻能清清楚楚地聽見前邊的聲音。

或許這和他“不是人類聽力好”的設定有關。

或許這是因為祁溫良不想他接近,也不想聽見他的聲音。

祁子安試著呼喚了幾聲,祁溫良始終無動於衷,反倒和人形的祁子安交談著。

祁子安聽著前邊兩人的對話,一點點搞懂了這個世界的設定。

在這裏,祁溫良並不是皇子,他只是個生長於山村的普通人。

祁子安隱隱約約意識到,自己能聽見前邊的聲音,就是祁溫良想讓他補設定。

他一邊聽著,一邊打量四周。

這個地方風景很好,是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但是仔細看的話,又能發現這裏的一草一木都有些熟悉。

村口的樹相當高大,看起來很像祁子安王府裏的那顆,想必當初祁溫良看見這樹時,就默默記上了心頭。

遠處的山景也好看,被朦朧的霧繚繞著,看不清實景。

祁溫良鮮少出門,見不著什麽山,祁子安從自己的記憶中搜尋了一下,發現那幾座錯落有致的山,外形很像和龍溪相鄰的幾座山。

當初去龍溪時是冬季,附近的每一座山都是白色的,祁溫良為了使這幾座山合乎設定,特地把它調成了綠色,還使它不能被看清。

真是用心良苦。

祁子安很認真地看著這裏的緊致,想要看出到底哪裏打動了祁溫良,讓他不願意離去。

但看了又看,發現這地方美則美矣,卻都是現實生活的風景拼湊出來的。

既然都是現實中有的,那皇兄為什麽那麽執著呢?

他為什麽不願意離去呢?

祁子安疑惑著,默默跟在後邊,然後聽見了祁溫良和人形祁子安議論他。

祁溫良說:“那只白狐貍好眼熟,我是不是見過啊?”

人形祁子安點點頭,“哥哥確實見過,他是一只守護皇族的神獸。”

“那他不守著皇族來這兒做什麽?”祁溫良開玩笑道,“難不成我是皇族的遺孤?所以現在要火急火燎地找我回去撐場面,連神獸都派來了。”

當然不是!祁子安想,皇兄父母健在,怎麽會是遺孤呢?

“當然不是!”人形的祁子安也這樣說,“哥哥和皇族沒有任何關系。”

“哥哥從小在這裏長大,父母的身份都很明確,是普通百姓。所以哥哥和皇族沒有關系,哥哥不應該摻和皇城的事。”

“可是……”祁溫良有些疑惑地撓撓頭,“那只大狐貍來做什麽?”

現實生活中的祁溫良鮮少有這樣呆呆楞楞的時候,祁子安並沒有見過,但他可以感覺到,這樣的祁溫良活得更輕松。

“我只是太想皇兄了。”祁子安小聲說。

這一聲思念就像是一句嘆息,祁溫良卻聽見,他回頭看了看祁子安,似乎感受到了祁子安的低落。

他問人形的祁子安:“他肯定認識我吧,我也肯定認識他吧,不然他怎麽會想我呢?”

人形祁子安也回頭看了看祁子安,然後他說:“他確實認識哥哥。”

“哥哥還記得嗎?之前哥哥進京考取功名,高中了狀元,之後哥哥就成了朝堂上舉足輕重的天子近臣,每日都要註意朝堂的時局,還要處理很多大事。”

祁溫良順著他的話開始回憶,確實想起了威嚴金鑾殿,高高的宮墻,還有一張看不太清的龍椅。

他還想起了很多自己操心政務的畫面。

“對,想起來了,”祁溫良便點頭邊說,“我記得皇帝不太喜歡我吧,他好像總是不給我好臉色。我就是那時認識了神獸的嗎?”

人形的祁子安說是。

然後他又說,“哥哥確實不得皇帝的喜愛,忠臣話直,皇帝都是不喜歡的。”

“皇帝總是針對哥哥,哥哥漸漸厭惡了朝堂的爾虞我詐,哥哥討厭那個人心險惡的地方,覺得累了,所以和我一起回到了這個小地方。”

“是這樣嗎?”祁溫良總覺得有些不對。

但他一回想起朝堂,一想起那個牢籠般的皇城,心裏說不清道不明的厭惡感就湧上心頭。

那種疲憊感也如跗骨之蛆一般纏上來。

這種銘刻在心的感覺是無法作假的。

祁溫良點點頭,“對,好像就是這樣。”

人形祁溫良適時問道:“那它來找哥哥,哥哥要跟他一同回去嗎?”

他說:“我肯定要留在這個地方了,哥哥離開了,就再也見不到我了。而且……這個地方這麽美,這麽好,這裏的日子這麽舒適,哥哥舍得離開嗎?”

“當然不!”祁溫良斬釘截鐵地說,“既然我選擇了這個地方,我當然不會再離開了。皇城是我不喜歡的地方,誰來喊我都不回去。”

祁子安在後邊聽著,心裏咯噔一聲。

他懷疑這個人形的祁子安是個什麽妖怪,或者是心魔,他怎麽那麽會蠱惑人心,三言兩語就誘使祁溫良下了決定。

他有些急切地喊道:“皇兄等一下,皇兄你不看看我嗎?”

祁溫良聞聲回頭,“你為什麽喊皇兄啊?我和皇族沒什麽關系吖。”

說完,他又再度開口:“我不回去。”

祁子安心裏亂哄哄地,還想要說什麽,可是他發現,不管他再說什麽,祁溫良都聽不見了。

祁溫良沒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

人形的祁子安也不給他這個機會,“我們走快些吧,他看見哥哥,肯定一堆廢話勸說哥哥。”

“我聽見他的聲音都煩,我們趕緊讓他看不見吧。”

祁子安聽著這話,心裏相當不是滋味。

他感覺自己給自己扣了一頂綠帽,還是黏在頭頂拿不下來那種。

他甚至想大吼一聲:大家都是祁子安,相煎何太急?

但祁子安知道,就算吼了也沒用。

祁溫良只會聽見他想聽見的聲音,而人形祁子安說的那些話,其實是祁溫良自己的心聲。

祁子安只能戴著帽子,頂著太陽,看著祁溫良越走越遠,他逐漸追不上。

他沿著小道一直走,面前逐漸出現了一座小院,但不管他怎麽前進,卻始終接近不了那小院。

矮矮的籬笆關不住院內的風光,祁子安隔得遠遠地都能看清院內場景。

院內,人形祁子安和祁溫良嬉鬧,用飯,在巨大的花樹下休息。

祁子安記得那棵樹。

那棵樹他小時候經常爬,圖的就是祁溫良爬上去救他。

後來祁溫良逐漸長大,十二三歲後就不怎麽爬樹了。

祁溫良逐漸知道,爬樹不符合他的身份,他知道自己不該做這樣的事,所以不管自己喜不喜歡,都總是婉言拒絕祁子安的邀請。

可祁子安還是想靠這招把祁溫良引出來,他認為只要祁溫良聽見他困在樹上下不來的消息,就一定會來救他。

真是幼稚極了。

可惜,事不過三,他三番兩次這麽幹,祁溫良三番兩次破例溜出來。皇後惱了,派人將祁溫良守得更嚴,硬是讓一點消息也傳不到祁溫良耳朵裏。

那一次,祁子安真的待在樹上下不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傷心,他哭得整個人都沒力氣了。

最後,手腳發軟的他從樹上掉了下來,嚇得樹下一眾宮人腿腳比他更軟。

不過他不是人類,這麽摔一摔並沒受多重的傷,皇帝震怒,要砍了那些沒用的宮人,被他攔下來了。

是他非賴著不要人救的,不是那些宮人無用,要是那些宮人因此而死,未免太冤。

最後皇帝的火氣沒處撒,只能拿那顆流蘇樹開刀。

祁子安第二天再想爬樹,樹已經不在了。

這棵樹沒了也有近十年了,祁溫良竟然還記得這般清楚,連每一根枝丫的形狀都完美地呈現了出來。

這棵樹能作為這個世界的一部分,想必它代表的那一份記憶是美好而不可磨滅的吧。

這棵樹生長在院子裏,生長在祁溫良每天都能見到的地方,他一擡頭,就能看見曾經美好的時光。

祁子安突然有些理解祁溫良了。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說到的那個互動視頻,我不服氣又重新玩了一遍,這一次看似比較正常,身高1米8,是個霸氣溫柔的古代將軍攻,cp是多愁善感的戲子,我們不顧世俗的眼光,在戲臺上拜堂成親,一度非常感人。

然後,我作為一個精通八國語言的攻,缺點居然是腿毛太長。

而且退役後,下海成為了一代艷星。

喵喵喵?就不能正常一點嗎?

然後我為了禍害我的基友,就讓她們也測了一下。

有一個是溫柔職場□□受,屬性都很正常,但最終結局是公司破產淪為拾荒者。

另一個是醫生,屬性也沒問題,可結局是給女王做手術的時候把刀子落在了女王身體裏忘了取回,導致身敗名裂。

哈哈哈,沒人能有好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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