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39.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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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圓是一只很可愛的狐貍。

如果它生來就是寵物,那它是非常合格的。

但作為天狐這樣的高等種族,它有些太粘人了。

別說天狐,就算是一只普通的野生動物,也不該這樣粘人。

馬車內的活動範圍有限,祁溫良起先怕他耐不住無聊跑了,還特地讓隨行的侍從弄了些小玩具來,打算每天抽空逗一逗湯圓。

但湯圓一點也不好動,他就愛扒在祁溫良身上。

祁溫良坐下,它就在祁溫良懷裏圈著;祁溫良站起來,它就爬到祁溫良肩上給他暖脖子。

總之,它就像患有祁溫良饑渴癥一樣,時時刻刻都要貼著他。

搞得車隊裏所有人都知道,湯圓是個粘人精。

但是湯圓一點都不在乎。

湯圓只是一直什麽都不懂的小狐貍,它看不懂人類的表情,也聽不懂人類的話。

祁溫良倒是聽得懂,但是他又沒辦法控制住自己。

起先他給湯圓做了窩,希望湯圓在窩裏休息。

但湯圓不,湯圓就想睡他腿上。

晚上還想鉆進他的被子裏。

祁溫良覺得這樣不好,便不厭其煩地把湯圓放回窩裏。

但是湯圓每次都會輕輕一蹦回到祁溫良懷裏。

有一次,祁溫良看它要跳回來了,趕緊伸手一檔,並配上了嚴肅的表情。

湯圓跳起來之後撞到了祁溫良的手臂,摔回了地上,便嗚嗚嗚地低聲哼起來。

聲音不大,聽起來特別可憐。

祁溫良:“……”妥協了。

他伸手把小小只的湯圓抱起來,然後軟著聲音哄道:“是我錯了,是我不好,我以後再也不趕你了。”

他撓了撓湯圓的下巴,“快別哭了。”

湯圓計劃成功,便昂起頭任他撓,嘴角似乎還帶著笑。

都說狐貍狡詐,但祁溫良卻覺得湯圓蠢呼呼的,必須好好護著。

他全然不知自己已經被牽著鼻子走了。

凡事有了先例,原則就會被打破。

很快,祁溫良就接受了湯圓粘著他,甚至允許了湯圓往他床上爬。

湯圓的野心也越來越大。

起先只是睡在被子面上,後來它就要往被子裏面鉆,再後來,單純的蓋同一床被子已經不能夠滿足它了,它要睡在祁溫良的身上。

祁溫良樣要是側躺著,它就要睡在祁溫良懷裏,還要把頭擱在祁溫良的臂彎裏;祁溫良要是平躺著,它就要去攤在祁溫良肚子上。

總之,湯圓的祁溫良饑渴癥越來越嚴重了。

祁溫良對此倒沒什麽太大的感覺。

他只會偶爾摸著湯圓厚實的毛疑惑道:“你這毛挺厚實啊,看起來也不像是怕冷的樣子,怎麽還要蓋被子,還老想往人的身上靠。”

如果祁溫良還要往其他地方想,湯圓就腦袋一歪,祁溫良的腦子也就跟著宕機了。

一開始,車隊的人還稍稍有些震驚,私底下討論說:“哎呀,太子殿下看起來穩穩重重的,沒想到私底下是個毛絨控,還是沒有底線的那種。”

祁溫良偶然聽到,被這種言論震驚得外焦裏嫩。

他本來想反駁兩句,但顧及到還盤在脖子上的湯圓,只能作罷。

畢竟湯圓都快爬到他頭頂上去了,就這麽走出去反駁,實在沒有說服力。

他想:算了算了,我確實已經沒有什麽底線可言了,只要湯圓“嗚嗚嗚”叫兩聲,我就什麽原則都沒有了。

其實也用不著他說什麽。

過了兩天,車隊的人看得多了習慣了,便不再議論這事了。

這樣的狀態一直持續到祁溫良抵達邊境。

祁溫良到邊境那天,天氣不錯,祁溫良的心情也不錯。

哪怕沒什麽人來迎接他。

那地方也就是個小縣城,但因為與它接壤的烏昂國物產豐富,所以看起來很不錯。

聽說太子來了,當地的縣令屁顛屁顛就來接人了,但因為鐘明之前駐紮在這地方,所以這縣令其實沒什麽實權。

祁溫良等他行禮之後,不慌不忙得叫他起來,又看了看他帶著的幾個人,問道:“鐘將軍在京城出了變故,如今我來代替他,怎麽不見他的副將?”

縣令一臉為難,“下官也不知道。殿下不入先去我府上歇著,明日再去找人。許是忙著操練活著巡邏,忘了這事兒。”

“嗯,”祁溫良點點頭,“邊關不比京城,一切以邊境安全為重。不過我此次前來正是因為邊關遭逢變故,大難當頭,我怎能就這麽去歇下。”

“給我帶路吧,我去看看邊防軍的校場。”祁溫良對縣令說,“不過我帶的行李和人,還請大人安排進你的府裏。”

這縣令是個膽小脾氣軟的,縱使祁溫良說話溫和有禮,他也沒敢擺著架子當地頭蛇。

他指派了一個人給祁溫良的車隊帶路,然後親自領著祁溫良和一部分護衛去了校場。

不過走在路上的時候,他聽祁溫良問起邊關現狀,挺疑惑地說:“我們這兒,沒遭什麽變故啊。好著呢。”

怕祁溫良不信,他又解釋道:“這烏昂國物產豐富,本就富庶,根本看不上咱們這邊的東西,一直以來都是和我們和平共處的。況且它富歸富,面積卻小,只是彈丸之地,談何對祁朝造成威脅。”

“就算它真的來進攻,也根本不會影響到祁朝的安危。”

“哦?是嗎?”祁溫良笑著說,“難道是傳回京城的軍報有誤?”

祁溫良雖然用了問句,但其實心裏並不疑惑。

他早就同皇後說過,所謂“邊關有難”是皇帝的意思。

他自己雖然聽命往這邊趕,但打心眼裏沒覺得這裏出了問題。

所以聽了縣令的話,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只是口頭上問了問。

縣令不敢敷衍他,又解釋道:“鐘將軍負責的邊境線有很長一段,不管是東邊還是西邊,接壤國都更兇殘一些。就這中間一段,這麽多年來都沒出過問題。”

“因為這個位置可以更方便地監測兩邊的情況,所以,即使這裏不危險,將軍副將等也還是駐紮在這裏。”

“不過主力軍隊沒在這裏,而是分散在了邊境線最危險的地方。這些日子,這裏的邊防軍一直都在接收兩邊的消息,我倒是無權知道這些消息,但邊防軍沒什麽動作,想必也沒什麽大事。”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邊境的情況,祁溫良也聽得認真,很快他們就到了校場。

一進去,祁溫良就感受到了滿滿的不歡迎。

看來這些人都對京城的事已經有了些了解。

但祁溫良是有聖旨在的,這些人再不樂意,也得跪下領旨,暫時認了祁溫良這個臨時將領。

他們名義上叫邊防軍,但跟著鐘明已久,實際上已經可以叫做鐘家軍了。

鐘家軍看祁溫良不順眼,但又不敢有什麽實質性地舉動,只能暗地裏小聲吐槽祁溫良:“一看就是嬌生慣養的公子,來咱們這種粗人的地盤參和什麽?”

“就是!你看脖子上那圍脖,毛色鮮亮,不摸都知道有多麽順滑,還是一塊整皮。這種沒一點雜色的狐貍皮可不多見了,不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怎麽用得到!”

他們說得的確小聲,祁溫良沒聽到。

實際上,祁溫良沒想過軍營中的人也這麽嘴碎,不然他多多少少會分神註意一下後排的動靜。

因為他什麽都沒聽到,所以他一直面帶微笑地聽副將說事。

要是他聽到這些人說湯圓是死的,饒是他脾氣再好,也不會就這麽算了。

不過,湯圓耳力很好。

湯圓緩緩睜開眼,用冰冷的眸子掃了說閑話的幾人一眼。

這幾人突然覺得自己舌頭凍得厲害,凍得上下牙齒打顫,似乎沒辦法說話了。

他們慌了,忍不住張合著嘴巴,下巴左右亂扭,甚至控制不住地哇哇亂叫起來。

看起來怪異極了。

副將本還在想辦法給祁溫良一個下馬威,卻突然發現幾個手下做著一副怪樣子,看起來很不正常,便也顧不得祁溫良了,趕緊詢問道:“你們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這幾人一聽見詢問,便下意識地回答:“舌頭好像不聽使喚了,說不出話了!”

哎?怎麽又好了?

他們疑惑地對視著。

副將見他們恢覆了正常,說話也沒什麽問題,便認定他們是故意做怪樣子攪局。

“去!都滾去繞著校場跑十圈!”副將壓低聲音道:“一邊跑一邊喊我是啞巴。”

“不是愛作怪嗎?讓你們作個夠!”

副將這麽說,其實就是惱怒他們給他丟了面子。

都說輸人不輸陣,氣勢這種東西,一旦丟了,就再也找不回場子了。

氣勢已經丟了,副將也不再掙紮,“屬下禦下不嚴管教不力,讓殿下看笑話了。”

祁溫良擺擺手,毫不在意道:“都是小事。”

他對副將說道:“這等小事副將自己處理就好,不必在意我,我們還是說正事吧。”

“我聽縣令說,邊境並無大事發生,但我在京城又確實收到軍報,說邊關遭逢變故。這兩個消息相互矛盾,我得看看你們邊防軍的情報。”

邊防軍的情報沒有什麽好隱瞞的,副將坦坦蕩蕩,也不怕祁溫良看。

實際上,他比較介意祁溫良一上來就要權。

如今祁溫良只說要看情報,他大方地答應了:“這就帶殿下去看。”

副將看著祁溫良,心裏也有些疑惑。

他們這邊根本就沒傳過消息回京城,為的就是防止皇帝奪權。

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副將做了多年的二把手,雖對鐘明沒有二心,但鐘明出事,他並不希望皇帝突然派人來接手軍隊。

為此他特地按下了不重要的消息,不讓傳回京城。

但祁溫良手裏的軍報又確實的邊防軍特有的。

到底是誰當了叛徒?

作者有話要說:我家的貓就是粘人精,每天我上課或碼字的時候它就非要我抱著。

但是一直抱著它又不方便敲字,我就會把門關了,假裝自己不再屋子裏。

然後它就喵喵喵喵喵......

然後我就心軟了......

所以我就趕不到九點更新(咕言咕語)

感謝在2020-03-0421:44:10~2020-03-0521:46:3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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