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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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雷簡直要恨死穆岳和徐子昱這對總是欺負他的無恥師徒了,可是現在我為魚肉、人為刀俎,他連一點反抗的力量都沒有,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從耳朵裏摸出一個儲物袋出來,握在小爪子裏半天遞不出去。

他當初逃跑的時候什麽都沒帶出來,身體死亡之後化作的靈石都給了穆岳了,現在他就是個窮鬼,為什麽他們師徒還要搶他的靈髓?!

穆岳翻了個白眼,無視小雷可憐兮兮的毛臉,一把把儲物袋搶了過去,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把小雷趕出門去。

小雷站在門口,看著在他面前轟然關上的艙門,終於忍不住一下趴倒在地嚎啕大哭起來。

而門裏面得到了靈髓的穆岳心情也不是很好,想到徐子昱竟然和小雷簽訂了一個主仆靈契,他就莫名的感覺到十分的不爽,這種感覺……

怎麽說呢?就像是丈夫偷偷的在外面和別的女人關系密切。

穆岳想到這裏,頓時為這種不靠譜的想法怒了。

哼!應該是妻子在外面有了藍顏知己!

必須把徐子昱找回來狠揍一頓!

不過當他看到手心裏的那塊命牌,心中的不爽立刻被擔憂替代。

穆岳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人的命牌變成如此模樣,不僅變成了血紅色,還有一些黑色的裂紋,仿佛隨時有鮮血會從裂紋裏流出來一般。

他現在只希望那小屁孩能夠更堅強一些,等自己去將他救出來。

一連三天,穆岳他們連續毀了四家萬花樓的分店。

他們在每一家都發現了地下的營業場所,不過或許是因為萬花樓已經有了準備,第三家和第四家的地下已經空空如也,連地面上的人員和貴重物品都被轉移了。

除了第二家萬花樓分店還有一個供奉前來試圖阻擋,被穆岳給一招秒了,到第三家和第四家的時候,整個萬花樓裏就只剩下幾個看門的小廝,所有的人都走的一幹二凈。

“萬花樓到底要幹什麽?”穆岳的心情煩躁極了。

他現在就像是一個人形的火藥桶,任何一點點的火星都能讓他整個人爆起來,如果不是徐子昱的命牌這幾天沒什麽變化,穆岳早就忍耐不住了。

見穆岳又是一副要靈力暴動的樣子,清平真人連忙安慰他說:“小漱月,你現在也不要太急,我看萬花樓只是為了要拖時間,至少暫時來說,子昱還是安全。”

“安全?安全個屁啊!你看小孩的命牌都變成這樣了,還有什麽安全可言?”穆岳握著拳頭,狹長的雙眸都變得隱隱發紅,他腦海裏現在就仿佛是有十七八個人在一起爭吵,有的在抱怨徐子昱隨意亂跑而生氣,有的卻又因為萬花樓把小孩捉走而憤怒,還有的覺得穆岳沒辦法把徐子昱找回來是自己沒用。

所有人都看出來穆岳現在已經有了心魔,然而所有人對此都束手無策。

穆岳的心魔並不是由戾氣引發的,而是因為他的前世經歷一直留存在他的心裏,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炸藥包,被“徐子昱的失蹤”這根導火索引爆了。

這種時候只能讓他自己逐漸調節,外界所有的幹預,都有可能讓心魔變得更加嚴重。

清平真人無奈的說道:“我是說,他的那條性命暫時還是安全的。萬花樓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出面否認他們擄走了徐子昱,也沒有出面斥責我們毀壞萬花樓,那只能說明一件事,他們還會把徐子昱給放回來的,否則,那就是徹底與我們撕破臉面。”

穆岳冷笑了一聲沒有說話,都成了這樣子不叫撕破臉面?反正不管是不是撕破臉面,等他把徐子昱救回來之後,他都要去把那個敢擄走自己徒弟的混蛋劈成渣渣。

白長老在旁邊看得很糾結,他這個小徒弟原本就脾氣暴躁,這幾天更是仿佛吃了炸藥,接連不斷的靈力暴動。包括在瑯鹿城的那一次,穆岳的靈力已經暴動三次了,再這樣下L去,他有些擔心穆岳的身體會受不住。

畢竟每次的靈力暴動對紫府都是有一定傷害的,偶爾一次靈力暴動當然沒問題,就好像是夢遺,把身體多餘的東西排出去而已。可是是這樣密集的靈力暴動簡直就是縱欲,即使是修士也架不住夜夜笙歌、一夜十次啊。

其實,穆岳之所以經常靈力暴動,也是有原因的。

其中固然有穆岳的脾氣太過暴躁的原因,但總的來說,最大的問題還是在於,相對於他的靈根來說,穆岳的紫府實在是有些小的可憐。

修士所吸收的靈力,在非戰鬥狀態,除了留存一些滋養身體外,大部分都被儲存進了紫府,然後在紫府裏面進行提純和壓縮。

從煉氣期的氣態,到築基期的液態,再到金丹期的固態,可以說,在早期的這三個境界裏,只要靈力足夠,再配合心境,就能飛快的升級。

而到了元嬰期之後,紫府會比金丹期擴大許多,而且壓縮的這個過程會由元嬰來接手,可是一個元嬰能夠儲存和吸納的靈力何其龐大,所以元嬰期之後的修士在修煉的時候才會不斷的吸收靈力。

然而穆岳和一般的修士有些不太一樣,這並不是說他的紫府比一般修士小,事實上他的紫府已經比很多人都大了,之前說的很明白,他的紫府是相對他的靈根來說,太小了!

雖然白長老一直以來對外宣稱,穆岳是一個天雷靈根修士,但實際上穆岳的靈根比一般的天靈根還要粗許多。

而且他還是那種在任何時候都處於“靈力吸收”狀態的人,甚至在荒獸平原那種靈力極為暴烈的地帶,穆岳都能自如的吸納靈力。這種情況下,即便他的紫府已經比一般的修士要大上許多,卻還是不夠用。

盡管他的元嬰即使十二個時辰不停歇的壓縮這些靈力,但是紫府中依舊是滿滿的靈力,他畢竟只有元嬰期後期,壓縮的速度根本就跟不上。於是只能通過一次又一次的靈力暴動來進行釋放。

當然,他也可以通過不停的釋放天雷來達到釋放靈力的效果,可是他的天雷破壞力太大,分分鐘讓一大片沃土變成焦土。

這段時間,穆岳雖然沒有刻意的修煉,可是因為心中焦急導致他不受控制的不斷吸納靈力,再加上心魔的不斷刺激,可不就容易靈力暴動了嘛。

雲舟又飛到了一座大城裏,清平真人看著穆岳滿身寒意的飛下去拆樓,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他扭頭對白長老說道:“師父,小漱月再這樣下去可不行啊,以他最近連續靈力暴動的次數來看,再有個幾次,小漱月的紫府非得出問題不可。”

白長老也正因為此事頭疼,聽到清平真人的話,急忙問道:“你可是有什麽好辦法?”

清平真人說道:“此事可以有三個解決方法,一個是咱們立刻去尋找壓制小漱月靈根的方法,可是這樣對他以後的修煉沒有好處。其二就是找一個能與他同修的人,讓小漱月把身體裏多餘的靈力輸到對方身體裏去。”

白長老聽到這裏,不由得皺起眉頭。壓制靈根對於修煉者的傷害不言而喻,不到萬不得已,這個方法都是不能使用的。

而找一個同修者……

白長老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個被擄走的徐子昱。

其實綠依早就給了他提示,可是白長老因為神經太粗,一直沒有往那方面想,直到這一次穆岳所表現出來的焦躁和不安,就算白長老從來沒有找過道侶,也能看出他這個徒弟的心思。

這樣想想還真是不爽,他那個又漂亮、天賦又高、打架又好、還是特別斯文的(嗯,這個再議)徒弟,怎麽就被個小崽子給騙走了呢?

“你剛才說有三個辦法,第三個是什麽?”白長老不想去考慮前兩個辦法。

清平真人笑了笑,說道:“第三個辦法很簡單,那就是加快把徐子昱找回來的速度。”

白長老一拍大腿,說道:“行,就這麽辦,我這就去聯系幾個老友,再把靈月峰上的所有人都派出去分散開來,把萬花樓全砸了。”

“萬萬不可啊,師父。”清平真人嚇得一把抱住就要去找人的白長老,急忙說:“如果把萬花樓全砸了,就等於徹底和萬花樓撕破了臉,萬花樓哪裏還會顧忌徐子昱的死活?那徐子昱可就再救不回來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說說該怎麽辦?”白長老氣哼哼的坐了回去。

清平真人抹了一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師門裏有一個不靠譜的師父,一個脾氣暴躁的小師弟,還有三個喜歡惹是生非的師兄弟,這日子真是糟心透了。

他一邊在心裏吐槽,一邊說:“我們可以多拍兩組人馬,但是絕對不能太多。多派人手只是為了告訴萬花樓,我們等不及了,讓萬花樓立刻放人。只是那兩組人馬的速度不能太快,否則徐子昱大概要多吃苦頭。”

……

萬花樓總樓的地牢裏。

徐子昱在躺了兩天之後,終於能夠勉強把手指給擡起來了。

他控制著體內的那股熱量,最先恢覆的是身體的經脈。為了不讓人發現他的不妥,他沒有恢覆身體表面的傷口和被剝去的皮膚,連骨骼也只是恢覆了一半,不管從外表看,還是用靈力檢查,都能發現他的骨頭的確是全部碎裂,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只是“看起來”而已,他現在只差把骨骼全部連接起來了,等他到了安全的地方,他甚至能在一天之內站起來。

不過為了不給自己找麻煩,他偶爾還是會控制著那股熱流在皮膚上轉上一圈,免得因為潮濕的地面和長期無法得到救治而導致高熱,對於現在沒有靈力的徐子昱,那才真是要命的。

等徐子昱可以勉強移動一邊胳膊的時候,黑一讓人再次把徐子昱擡進了行刑室。

行刑室常年不見陽光,空氣自然極為糟糕,而且此刻的行刑室裏還有這一股腐爛的惡臭味。

黑一看著面前整個人都破破爛爛的半大少年,不由得暗暗埋怨雪月,把人折磨成這樣,他很多拷問的方法都變得無法施展,這要這讓他怎麽從徐子昱口中掏出那個秘密。

想到那些被毀壞的萬花樓分店,黑衣只覺得心都在滴血。

雖然萬花樓幾乎每一家分店都可以日進鬥金,但實際上,萬花樓所賺取的錢和資源,絕大部分都交給了上面。

上面對各種的修煉資源要得越來越多,為了能滿足上面的要求,他們這些人當初幾乎沒日沒夜的幹活,好不容易才把萬花樓的分店開到了一百多家,可是這短短幾天的時間裏就少了十幾間。

如果能得到那個秘密到也罷了,可是因為雪月任性的把徐子昱給折騰得只剩下一口氣,弄得他們之前的努力全成了白用功。

黑一在心頭暗暗的嘆了口氣,擡起頭來對上了徐子昱的雙眼。

“徐子昱,你應該還記得這間房間吧!這墻上的每一件刑具你應該都很熟,想來也不需要我再為你介紹了。

至於這桌上的這些皮肉,你應該更加熟悉才對,因為這些全都是雪月長老從你身上剝下來的。

現在,我要問你幾個問題,如果你清楚的回答我,我就讓人把你放了,否則,難免再讓你把那一天的過程重覆一遍。”

黑一一邊說著,一邊拿著一個造型古怪的刑具在手裏輕輕的拍著。

徐子昱清楚得記得,那個像刷子一樣的東西可以輕松的把人的皮肉從身上刷下來。雖然,徐子昱依舊屏蔽著自己的痛感,可是看著自己的皮肉被一塊一塊的從身上刷下來,實在不是一件美好的過程。

黑一見徐子昱的臉色變得難看,不由得在心底湧起了幾分希望,他問道:“你的母親可有給你留下什麽東西?”

徐子昱不由得一楞,他沒想到,黑一要問的竟然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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