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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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去做傅江瀾,屬於申雪悠的傅江瀾。

其實,小寶從未改變,從初識的13歲到今天的重逢,他都不曾變過。

因為他從來就分得清楚,小寶是小寶,傅江瀾是傅江瀾。

從一開始,是她貪心了!

她真的沒有什麽可傷心的,她並沒有失去他,因為,不管是以前現在還是以後,他從來不曾屬於她!

就這樣吧!起碼在她面前,他還願意是小寶,還願意對她好,她還能奢求什麽呢?只要她不說,他也一直不察,他們的友誼就能天長地久!

反正,從13歲時,他就入住了她的心房。以後,他只會在她心上越長越牢,誰都無法再將他奪走,他和她,永遠都會在一起,再也無懼這人世所有的離散!

這樣想著,雲雙曉的嘴角不由就彎了,但眼中,卻有兩串淚珠奪眶而出,緊接著又是幾串順頰滑落。雲雙曉眼前模糊了一片,但她沒有停住緩慢的步伐,也沒有擡手抹去面上的淚,她只是走,機械的走,走向前方最深的夜。

……………………

星期五下午四點,剛從外頭回來的莊敬,拿著個大信封,徑直敲開了總裁辦公室。

“總裁,這是最新的調查資料。”莊敬將信封雙手遞給眼睛剛從電腦屏幕移開的鐘離燁。

鐘離燁掏出裏面的一小疊4R照片。最上面的一張,赫然是雲雙曉和傅江瀾相面而坐的畫面,背景就在一家酒吧間。

鐘離燁並無一絲波瀾的眼光定在照片上,莊敬嚴謹的聲音已響了起來。

“前晚少夫人就是和這個男人在‘最後一曲’爵士吧見面。這個男人叫傅江瀾,22歲,是T大法學院的講師。他和少夫人是初中同學,他父親是省外經貿廳的廳長。他今年才剛從香港的大學碩士畢業,之前五年一直和女朋友在香港上學。他的女朋友申雪悠,和少夫人也是初中的同班同學,現在也恰好在K&K上班,並且少夫人正好就是她的助理。”

莊敬身軀挺直,面上的表情一絲不茍,四平八穩的聲音,像平素匯報工作一樣慎重。

鐘離燁面上不急不躁,只是聽到申雪悠時,眼光微愕,隨即就恢覆正常,淡淡說了聲:“知道了。”

莊敬便不敢再多話,轉身離去。

他是鐘離燁脫險歸來後才接任總裁助理一職的。這個年經的總裁雖然外表總是彬彬有禮,十足紳士,可那不動聲色之下總有無形的威勢散發,天然讓人敬畏。

莊敬對這與他年紀相若的總裁還捉摸不透,但他知道這助理的職位無異是他職場上的加速推動器,幹好了,他的前途便無可限量。所以,對每一項任務他都兢兢業業、盡心盡力,就像雇請私人偵探調查總裁夫人一事,他雖心有疑惑,但仍然去尋最好的私人偵探來完成任務。

辦公室裏剩下了鐘離燁一人。這時,他才慢慢的一張一張去看那些照片。

每一張的畫面,都只有雲雙曉和傅江瀾。但憑這些照片,就可以想象得出,那天晚上兩人是如何的相談甚歡。

他的小妻子對著對面的男人,或燦笑開懷,或淺笑溫柔,唯一不變的,是她深深凝望他的眼神,專註到就像她眼裏天地萬物都化為虛有,只剩他一人而已。

鐘離燁瞇了眼,眸光深幽。

雲雙曉現在對著他,好像越來越能放松了,甚至敢和他胡攪蠻緾。但她似乎不習慣看他,真與他對視時,她的眼光總是稍觸即移,更別說,會像照片裏凝視那個男人那樣去長久的註視著他了。

鐘離燁將照片放回信封,將它往臺面隨手一扔,旋了旋大班椅,暗沈的目光看向落地玻璃。

腦海裏,閃過雲雙曉那日接了電話,像風一樣的從樓上刮了下來,後來,又像一只鳥兒一樣歡快飛出家門的身影。

這個傅江瀾,便是她這幾天喜憂不定的原因嗎?

這個傅江瀾,就是她一心想要逃離他的原因嗎?

心頭有疑問叢生,其中,又夾著一絲若隱若現的煩擾,自鐘離燁心底深處,滋生出來。

當晚雲雙曉如常下班回家時,鐘離燁也回到家了。吃晚飯時,鐘離燁說,晚上要帶她出去一趟。

雲雙曉興趣缺缺的聽著,也沒問他要帶她到哪兒去。

吃完飯,鐘離燁驅車帶著雲雙曉到了一座豎琴一樣外觀的特色建築。雲雙曉認得這地方,這是市內最好的酒店,君爵假日酒店。

鐘離燁熟門熟路帶著雲雙曉上了六樓娛樂城,然後,推開了其中一間包房的門。

一陣舒揚的純音樂鉆入耳朵,燈光璀璨的豪華包房裏,有三張依稀有幾分熟稔的年輕男性面孔,映入了雲雙曉的眼底。

本來正在喝酒閑聊的三人一見兩人進門,立即打住原來的話題,三雙眼睛齊齊射來,面上各自笑出一朵花。

雲雙曉心中無端一抖,因他們那笑意,實在是說不出的暖昧促狹。

“喲!來啦?”三人幾乎是異口同聲。

六只眼睛在兩人身上轉來轉去。

鐘離燁淡定自若的接受著他們眼光的檢閱,牽著雲雙曉的手不放,微偏頭低眸,問向面上微顯迷茫的小妻子,“還記得他們嗎?”

雲雙曉還沒答話,已經有人快人快語的搶先出口了:“阿燁,瞧你這話問的!就我們三個這樣的人,曉曉肯定忘不了!”

雲雙曉失笑,眼珠定了定,她的確是回憶起來了。

這三個人,要單獨來看,一個個俊眉帥眼,都是社會精英諸葛亮般的存在,可三人一旦湊在一起,卻產生了神奇的化學反應,直接基因突變智商下降堪比臭皮匠。

雲雙曉看鐘離燁那些盛石的下屬,無論年紀長幼,一個個都舉止有度,她就奇怪了,這鐘離燁怎麽就能放任這三只違和的逗比出入他方圓一裏之內呢?

雲雙曉還想起來了,鐘離燁說過,那個長得最酷的葉紹求正是這假日酒店的少東家。

原來,之前他說要放松一下,就是來這裏和他的三個小學同學聚會。

作者有話要說:

☆、本色演出

“來來來,曉曉,快過來坐啊!哎!要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我們都要求好幾次了,你家老公才勉為其難的點頭!”

那戴眼鏡的武續招招手,煞有介事的嘆了口氣,給了鐘離燁抱怨的一眼。

雲雙曉又抖了抖。她家老公?還有那左一聲曉曉右一聲曉曉,那自來熟的口吻,仿佛她和這三只真的很熟似的,但話說她怎麽不覺得呢?

鐘離燁還沒開口,辛克其就不客氣睨了一眼過去,把話搶過來,“主要是你這老而無趣的武叫獸見了也沒什麽營養,所以阿燁才會覺得不見也罷!”

然後不理武續抗議的表情,向雲雙曉眼一瞇,瞇出個慈眉善目的笑容出來:“曉曉,過來我這邊坐!有段時間沒見了,我們都念著你哪!”

這熱絡勁兒,直接讓雲雙曉頭皮發麻。

鐘離燁卻很習以為常的掃了三個眉開眼笑的活寶一眼,直截了當來一句:“他們的熱情你可以不用懂!”

唔……

四人不約而同的不滿瞠眼看他。

鐘離燁卻拉著小妻子直接在那三只家夥側邊的沙發坐下,而且自己就坐在靠近他們的那一側,自然而然的成了他們與她的一道屏障。

那三只家夥不滿意了,一看就知道鐘離燁是故意的,但那是人家的老婆不是?他們再不滿意也只能幹瞪眼了。

武續趕緊站起身,將茶幾上本來在他們面前一碟碟的幹果、水果,都往雲雙曉面前推。

“曉曉,你看看這些東西合不合胃口,還是想吃些其他的東西?你想喝啤酒、紅酒、洋酒還是果汁?別客氣啊!這酒店是這個小土豪家開的。”說著他回頭看了葉紹求一眼,又說:“你要吃什麽喝什麽,只管叫!別替他心疼!”

“這些就行了!這些就行了!”雲雙曉真是招架無力。

面對那麽熱情的招呼,就算眼前這些家夥真是非奸即盜,估計這虧也只能吞了。

葉紹求呵呵了一聲:“對對!要吃什麽,盡管說啊!”他想起那晚雲雙曉說起自己最高的理想是要過上豬八戒一樣的生活,面上的笑容更是擴大:“君爵可是有不少好東西吃,不管是養人養豬都沒問題!”

雲雙曉面上一窘。

他的眼在雲雙曉的俏容上一轉,又打趣道:“就不知道曉曉今天要Cosplay什麽角色呢?二師兄?還是勤勞的快遞小蜜蜂?”

“呵呵呵呵!”其餘的兩人想起鐘離燁重生Party時的情景,忍不住都樂得笑出了聲。

雲雙曉尷尬,可既然是那天自己搬出來的石頭,今天砸到了自己的腳上,她也只能傻笑了。

“她誰都不用Cosplay,本色演出,就做她的鐘離少夫人好了!”一直讓他三個同學專美於前的鐘離燁忽然慢悠悠來了一句。

三人受驚,六只眼齊齊投向鐘離燁。

這話聽著……也太不鐘離燁了!

就連雲雙曉也窒了一下,鐘離少夫人?

雖然現在李阿姨喚她太太時她不會渾身難受了,但聽鐘離燁這樣稱呼她,還真是……怪異!

她不自在的偷瞄了身旁男人一眼,面上有些發燙。

辛克其站起身,拿著兩小瓶開了瓶的啤酒繞出茶幾,將啤酒分別放在鐘離燁兩人面前,嘿嘿地笑:“本色演出好!本色演出最好!我們今天可不都是想看看咱們阿燁的小媳婦嗎?”

也許很多人都想看這兩人的八卦或者笑話,但他們三個絕對不是!

雖然,一開始聽說時,三個夥伴也驚得呆了,這真是地球人都想象不出的組合啊!但仔細想想,這事雖不合邏輯,但生活如果完全在高度掌控之下向前推進,將所有的意外都杜絕了,那豈不是無趣的很?

於是,三人激動了,從流於世俗的懷疑派一舉變成清新脫俗的擁護派。

看看眼前這一男一女,他俊美絕倫,她也輕俏靈動;他多金,她也有趣。最重要的是,他和她在一起,像是忽然有血有肉,不再只是一具風度翩翩溫默少言的完美蠟像,而變成了活靈活現的一個人。

一個女人能讓男人有這樣可喜的改變,堪稱奇跡了!生活也許不是童話!但一對能產生奇跡的男女,有什麽理由不能在一起呢?

“是啊!阿燁有媳婦了,我們高興!而阿燁的媳婦是曉曉,我們尤其高興!”

葉紹求樂呵呵的也來了一句,毫不吝嗇的表達自己的態度。

“我們高興的都一致決定了,要當你們未來寶寶的幹爹!”武續推了推眼鏡,不甘落後的趕緊又補了一句。

寶寶的幹爹?雲雙曉當場石化。

他們三個肚子裏那高興是有多高瞻遠矚啊?

鐘離燁卻是不緊不慢的斜過眼來,慢條斯理說:“你現在知道,為什麽我不讓他們見你了吧?”

雲雙曉啼笑皆非。

那邊三個家夥又不樂意了。他們怎麽就見不得人了呢?他們不過就是有時愛聚在一起胡說八道幾句嘛!

難怪鐘離燁回國與他們重逢後,從未聽他提起感情方面的事,誰知歷經一場空難回來,卻不聲不響的鉆出了個小妻子,真真把他們嚇了好大一大跳。看來,他之前將自己結婚的消息瞞著掖著,還真是對他們不放心啊!

辛克其一把抄了他還剩半瓶的啤酒,也不管鐘離燁存心弄出的楚河漢界,站起身就往雲雙曉身邊湊。

“曉曉,以後多跟你家老公一齊出來找我們玩啊!紹求這裏有很多好吃的,你可以一樣一樣的好好嘗嘗。我可以陪你聊各種哲學話題,還有那個武叫獸,嗯,他可以端茶倒水!”

雲雙曉真是受寵若驚了,嗯,主要是驚多。

武續一個眼刀飛過去:“你這小子倒是說說清楚,我怎麽就只能端茶倒水了?曉曉,你別聽他蒙你,他一個心臟病專科醫生懂什麽哲學!他就只懂左心房、右心房、左心室、右心室,聽他說話都血淋淋的嚇死個人!阿燁說你是學室內設計的,那是一種實用藝術,我是教文學的,正好文學與藝術是共通的,咱們肯定有很多共同話題!”

看著這兩個熱情洋溢的逗比競相邀寵,雲雙曉下意識看了身邊男人一眼,鐘離燁卻是似笑非笑,一副放任不管的表情,由著他的發小在他小妻子面前刷存在感。

“那個……生活當然是需要文學和藝術的,但我向來也是不回避直面血淋淋的人生的!”雲雙曉略忖了忖,覺得還是不要打擊這兩人的一腔盛情為好。

那邊葉紹求爆發出一陣暢意的笑聲,“哈哈哈!鐘離少夫人果然是不同凡響!”

他舉起手中的啤酒,向雲雙曉舉起來,“噹”的一聲輕響,雲雙曉拿起面前那支酒和他碰了一下。

葉紹求豪氣將剩下的半瓶酒都喝了下去,放下酒瓶時看向喝酒像喝茶的雲雙曉,抿了抿唇,笑道:“咱們今晚先別管什麽人生、文學和藝術了!今朝有酒今朝醉,今天有歌今天唱!”

說著眼光在茶幾上亂轉,要找遙控器。

唱歌?好啊!這樣就不用怕眼前這幾只一不小心扯到爪哇島去,害她也得跟在後面疲於奔命。

雲雙曉微笑側頭去問鐘離燁,“你唱歌嗎?”

雖然眼前有三只不遺餘力賣乖的,但瞧來瞧去,還是能進一家門的人看著親切可靠。

鐘離燁薄唇一傾,黑眼爍亮,舒舒服服的往後一靠,手卻漫不經心伸出去撫了撫雲雙曉今天披肩的黑發,“我做聽眾比較在行,你唱給我聽!”

後來,還是辛克其和雲雙曉先合作了一首《那麽愛你為什麽》。

一曲唱畢,氣氛就上來了。

於是,有歌有酒,有說有笑,雲雙曉很快就和那三只混得熟了。

他們本來今晚就是有心來求結交的,加上三人其實都是很好玩的人,相處時間稍稍一長,雲雙曉便和他們玩成一片了。

這樣一直玩鬧到十點半時,他們正玩著數七助酒興,葉紹求忽然擡手看了看表,朝鐘離燁笑道:“時間差不多了。”

鐘離燁頜首,含著淺淺的笑意,看向身旁那個已是雙頰酡紅的小女人。

今晚他們要和她喝酒,他也沒攔著,一任她盡興。

可雲雙曉畢竟少經酒精考驗,經不住幾瓶啤酒一灌,全身的血液就像是被加了熱似的。那一熱,就把她這幾日心中的郁積,連同在鐘離燁面前慣有的戒備,都一同蒸發了。

於是,她的心松了,身輕了,神經活躍了,手腳自由了,笑聲變大了,全然進入了一種亢奮狀態。

“21!”

“哈哈!你輸了!”雲雙曉忽然指住武續嚷嚷。她雖然腦袋暈呼呼的,但玩得真是全情投入,所以一下就意識到武續犯規了。

武續一愕,繼而大腿一拍,哀嚎一聲,在大家幸災樂禍的笑聲中,認栽的又開了一瓶啤酒。

“好了,曉曉!時間不早了,今晚就到此為止吧!”鐘離燁將頭湊到小妻子臉旁,溫聲對著她說。

作者有話要說:

☆、向月亮飛去

今晚帶她來玩真是明智之舉,瞧她現在多興奮。他喜歡看她游戲時,孩子一樣的表情生動、情緒充沛。

也許她自己都不知道,她雖然整日嘻嘻哈哈的,其實,卻像一張緊繃的弓。

雲雙曉轉過臉,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有些迷茫的問:“要回家了嗎?”

鐘離燁看著小妻子嘴角上翹,俏容因微有醉意而顯得幾分迷糊,一張小臉紅得誘人,說不出的可愛,他的唇角柔和一彎,開口道:“是啊!我們下回再來玩!”

雲雙曉掃了其餘三人一眼,還有桌上的狼藉,頭一歪,忽然發出巨大的聲音:“不要!我要把他們都喝趴下才回去!”

幾個男人聽得眼眉一挑,對著雲雙曉紛紛側目。

鐘離燁伸手搭住了雲雙曉的纖腰,好笑的看著酒精上腦的小妻子,嘴裏卻哄著:“今天暫且先放過他們!下次再讓他們領教你的厲害!”

雲雙曉卻不知天高地厚的仰起下巴,一眼睥睨過去:“不行!我今天就要讓他們知道我的厲害!”

“呵呵呵呵!”男人們終於忍俊不禁了。

果然是酒精使人大膽,幾杯黃湯一下肚,就連這不勝酒力的小丫頭,也敢這樣雄赳赳氣昂昂,真當自己是酒仙再現江湖了啊!

“曉曉,曉曉,你厲害!我們甘拜下風!不用再喝下去了,你已經贏了!現在我宣布,今晚的冠軍是——雲雙曉小姐!”辛克其忍笑開聲。

“是啊!是啊!我們都醉了,不能喝了!”其餘兩人嘻嘻哈哈,擠眉弄眼的附和。

雲雙曉聽便覺得好像孫悟空吃了人參果,全身毛孔無不舒暢,這才心甘情願的被鐘離燁牽著出了包房。

門一關,雲雙曉沒有聽到,裏面那三個男人用他們處在一起難得正經的語氣,正感慨萬千的感嘆著。

“真想不到阿燁肯為這丫頭這樣花心思,嘖嘖!還真看不出來,咱們這老同學也有那麽溫情脈脈的一面啊!”

“曉曉那丫頭挺有意思的,我看她配阿燁真心不錯!他們在一起,看著就比商青君和阿燁站在一起舒服!你們發覺沒有,阿燁和她在一起,好像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我也覺得是!其實感情這東西哪有定律的,誰又能完全清楚,誰就一定是誰的誰誰誰!他們倆開始的雖然是讓人意想不到,但希望能有個可以猜得到的幸福結局吧!”

雲雙曉有些迷迷瞪瞪的被鐘離燁牽著從電梯裏走了出來。

一股強烈的氣流立即撲了過來,巨大的轟鳴之聲震耳,雲雙曉定睛一看,驚呆了。

天臺的中央,居然停了一只龐然“大鳥”。

足足楞了好幾秒,雲雙曉才知道眨眼,喃喃吐了兩個字:“飛機?”他們不是應該到地下停車場取車嗎?

鐘離燁勾著笑弧,轉頭看向黑發已被大風吹得四下亂舞的小妻子,他把頭側俯下來,湊到雲雙曉耳邊,大聲說:“走!我們回家!”

“回家?坐……坐那個?”雲雙曉不可思議的擡起左手,指向那架直升機。

鐘離燁看雲雙曉輪圓雙目,那驚詫的表情實在可樂。

“怎麽?害怕嗎?”鐘離燁刻意提高的聲量隨著轟鳴聲轟進雲雙曉的耳膜裏。

雲雙曉便回神,受了侮辱似的,朝鐘離燁一瞪雙眼,大聲嚷嚷起來:“誰怕了?我天不怕地不怕!”

話完,也不等鐘離燁回答,自己就率先擡腳向那直升機走去。

直升機上的駕駛員已經下了機,站在機旁等候。

鐘離燁把雲雙曉弄上副駕位上,自己鉆進了駕駛位。

直升機冉冉騰空,雲雙曉只覺得新奇,左瞧瞧右看看,東摸摸西指指,兩眼放光。

鐘離燁並沒有將直升機直接開回家,而是繞城飛了兩周。雲雙曉對著底下燈海連綿的城市,探頭探腦,更是興奮的忘乎所以。

“好不好玩?”鐘離燁問雲雙曉。

雲雙曉拚命點頭。“嗯!嗯!嗯!”

鐘離燁轉過頭,又問:“曉曉,今晚開不開心?”

雲雙曉雙眼都瞇成了一條細縫,“開心!好開心呢!”

這些年,日子總像隨時會繃斷的一根弦,這樣無憂無慮的玩耍,於她,實在是太過奢侈了!

鐘離燁看著眉眼俱開的女孩,心頭的喜意也是鼓鼓脹脹,蘊笑的眼光更是柔和許多。原來,費盡心思的讓別人開心,也是那麽能讓自己開心的一件事。

“開心就好!那我們現在可以回家了!”

“回家?”雲雙曉一聽就急了,頭猛的一轉:“我不要回家!再玩一下!再多玩一下嘛!好不好?”雲雙曉的聲音撒著嬌,面目嬌憨,活像一個樂不思蜀的孩子。

這夜太美,她舍不得那麽快就讓這一曲終了。

雲雙曉的眼無意觸到懸掛右前方,低到仿佛可以觸及的半圓月亮,兩眼一亮,一把伸手指住,叫起來:“我們飛去月亮吧!鐘離燁,我們飛到月亮那兒去好不好?”

鐘離燁意外於雲雙曉的奇想,卻馬上大笑起來,爽快道:“好!我們飛到月亮去!”

話完,他手上動了動,機頭一偏,向著月亮的方向進發……

第二天,雲雙曉愜意的醒在自己的床上而不是月球上。她經過一夜酣眠的腦袋,很自然的回味了昨夜的情形,這一想,就想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差點嚇出一身冷汗。

早餐時,她向鐘離燁提出嚴正交涉。

“你昨天開飛機了?”

“是啊!”

“你……你怎麽能開飛機?你剛飛機失事呀!”雲雙曉想想都一陣膽寒。

鐘離燁投來怪異一眼:“我有飛行駕照,而且技術很不錯的!再說,那架失事的飛機又不是我開的!”

雲雙曉噎了一下,才說:“這也太危險了吧!你不害怕嗎?不是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嗎?”

鐘離燁點頭,“是有創傷應激反應,可我總不能一輩子都不坐飛機!我的工作會需要全世界的飛來飛去,所以,對於這一點,我己經進行了心理矯正,治療效果還不錯,現在我不怕坐飛機,當然,開飛機也是不成問題的!”

雲雙曉又是無語了一陣,“我記得你昨天也喝酒了,喝酒了你還醉駕!”

鐘離燁笑了:“昨晚我只喝了兩小瓶啤酒,那點酒對我沒什麽影響!”

雲雙曉嚴肅起小臉:“你還有理了!以後不準再做這樣危險的事!”

這人真是生了個鐵膽。可他不怕她怕!雖說浪漫誠可貴,可生命價更高不是!

他一個經過飛機失事的人,萬一在駕駛飛機的途中,激發出什麽受傷後的不良反應,又或者是他的頭疼突然發作,那可就叫天不應叫地不靈了!

小妻子管家婆兇巴巴的語氣讓鐘離燁失笑。這世上敢對他叫嚷著不準他這樣不準他那樣的人真沒幾個,這丫頭明顯是不把自己當外人了啊!

“更加不準帶著我一起做這樣危險的事!這太不安全了!要讓我媽知道,非把我罵死不可!我媽就我一個女兒,我可不能讓她擔驚受怕!”

“……”

這還是昨晚那個賴在飛機上一直不想下來的熊孩子嗎?

把自己的擔心一吐為快後,雲雙曉的面色終於緩下了。可是,鐘離燁一轉眼又發現,小妻子的眼光盯在他臉上,滴溜溜的轉個不停,像是困惑。

“又怎麽了?”鐘離燁被雲雙曉搞得都無法安心吃早餐了。

“鐘離燁,你失憶失得好奇怪哦!你看,你不記得你爸你媽,不記得很多事情,可是你又記得怎樣開車,怎樣開飛機,還能說英語,誒!你的大腦究竟是怎樣決定你要記得什麽或者忘了什麽的?”

雲雙曉真心是覺得納悶。

鐘離燁將手中的牛奶放下,嘴角似笑非笑的勾著:“我也不清楚!不過,要是我現在能自主選擇記憶的話,我倒是很想記起當初怎麽會娶了你!”

雲雙曉心中一震,表情微微僵硬,幹幹的笑了笑,就心虛的立馬將眼光拉了回來,埋進自己面前的那碗熱粥裏。

第二天是星期六,雲雙曉帶淩微玉去母親的新居探望,下午四點多,兩人一起從母親家裏離開,準備去逛逛街,下到樓下時,卻被她的父親雲盛出其不意的截了下來。

淩微玉識趣的先行離開了。雲雙曉和父親到了附近一家咖啡廳坐了下來。

父女倆相面而坐,氣氛異常沈悶。

雲盛看著生疏冷淡的女兒,面上有些訕訕。

他不自在的清咳了兩聲,率先打破了沈默:“曉曉,我聽你媽說,你找到了一份設計師助理的工作,那家港企挺不錯的,你在那兒上班習慣嗎?”

雲雙曉依然木然的垂眸盯著面前的玻璃杯,看都沒看父親一下,過了一會兒,才淡然吐了兩個字:“還行!”

面對著拒人千裏的女兒,雲盛神情有些無力。他欲語還休了一陣,終於還是囁嚅的又問了一句:

“他……那個男人對你好嗎?”

雲雙曉錯愕,猛然擡頭,父親憐惜卻又愧疚的面色就落入了眼底。

“你媽都告訴我了!”雲盛的聲音很輕。

一股怒氣在心底克制不住的冉冉而起,雲雙曉盯著年近五旬,卻仍是儀表出眾的父親,眼神一點一點鋒厲起來,她忽然嘲諷的一扯唇角,冷聲道:“您今天來找我就是為了這事嗎?”

雲盛面色難堪,卻還是點了點頭。“我擔心你……”

雲雙曉不領情的截住父親的話頭,聲硬如鐵:“我沒什麽需要人擔心的!”

作者有話要說:

☆、英雄救美

雲盛面色暗淡一片,眼裏滑過一抹難過,聲音掩不住的傷感:“曉曉,我知道你心裏對爸爸有怨。”

雲雙曉心口一疼,卻馬上一咬牙根。

她的父親,曾經那樣疼她寵她,當她是手心裏的寶,可後來,他與母親的夫妻情義,她與他的父女情深,都抵不過他對另外一個女人的迷戀。

其實,父母離婚後,母親從未在她面前抱怨過父親一句,反而多次開導過她,告訴她縱使父母離異,父親依然還是她的父親。

她和母親搬到這座城市後,沒幾年,父親也調來這裏任職。雲盛一直希望能修覆和女兒的關系,而雲雙曉卻不能原諒父親喜新厭舊、拋妻棄女的無情,一直非常抵觸父親。

直到三年前,母親罹患尿毒癥,一周兩次的透析費用,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全靠前幾年母女倆省吃儉用省下的積蓄和雲雙曉半工半讀,生生撐了兩年,最後,實在是百般無奈,雲雙曉才不得不向父親求助。

雲盛驟見多年來對他一直避而不見的女兒主動來找他,一開始確實是深感歡欣的,可四五次之後,他的歡喜就兌了水,這一點,雲雙曉可以從父親日漸為難的臉色看出分曉。

思及當年對女兒的虧欠及與女兒薄弱的關系,雲盛終究不好公然在女兒面前表露什麽,但他現在的妻子丁莞華卻沒有任何顧忌,真真切切的露了百分之百的不滿。

直到今天,她最後一次去父親家求他借錢給母親做手術時的情形,仍是個一觸就痛的傷口。

……

“你以為我們是開銀行的嗎?你自己算算,這一年,你爸都給了你多少錢了!我們都是領死工資的!我們也要生活!再說,我們也還有子喬要養!”

“我媽必須馬上做換腎手術!我求求你們,這些錢就當是我向你們借的,包括以前那些錢,我以後一定會還,一分不少的把錢都還給你們!”

“現在都還沒完呢,說什麽以後!你以後倒真是別再朝你爸開口,他夠仁至義盡了!”

……

當時的雲雙曉又急又怕,而她的父親,她的父親卻只是一臉難色的在一旁沈默著。

他讓她在年少時就失去了父愛,又在她母親垂死之時,對她的走投無路袖手不管。

從她父親家裏出來後,雲雙曉忍不住在馬路上崩潰大哭,也就是在她那鋪天蓋地的絕望中,收到了好友淩微玉的電話,告訴她在網上有個人有意願支助她……

不錯!她恨父親!恨他的自私自利、薄情寡義!如果當時他肯對母親施予一點援手,她又怎麽會去要項晗的捐助,又怎會陷進他的羅網。

他這個父親,在他第一次拋棄她們母女倆時,就傷透了她的心;而後來他對母親的見死不救,更是讓她徹底寒了心。

而寒心,就是最利的刃,就算堅固如骨肉相連,同樣也能一揮而兩斷。

憤怒、失望、怨恨、傷心,在心裏燉成一鍋,以致雲雙曉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把那沸騰的情緒奮力壓下,才使她出口的話語沒像針一樣紮人。

“媽媽早就和您沒什麽關系了,您願意幫是人情,不幫是道理,我有什麽好怨的!媽媽現在好了,您也大可以放心,以後,我們絕不會再去給您添麻煩了!”

雲盛還是被女兒的話弄得無地自容,臉一陣的紅一陣的白。

“曉曉,爸爸知道自己不稱職,總是一次又一次的讓你失望,讓你吃了那麽多的苦頭!可爸爸……真的也有自己的難處!況且,爸爸真的是在意你,真的希望你能過得好好的!”

雲盛這話,說得都有些低聲下氣了。

雲雙曉無動於衷的聽著,只覺得這“在意”二字,真心是她聽過的最大笑話,她忍耐不住的冷聲一笑,說:“我現在很好!不勞您費心了!那個男人對我不錯!不過,就算以後他對我不好了,也沒關系,大不了離婚就是了!”

雲盛窒住。

雲雙曉直接忽略了父親的表情,她已完全不願意再坐在這裏讓父親“關心”下去,毫不猶豫的立起身,冰冰冷冷的扔下一句:“如果沒別的事,我走了!”

話完,也不等父親說話,轉身離開。

看著女兒絕決的背影,雲盛想開口喊,想拔腿追,可他最終什麽也沒做,只是頹然的坐在座位上,心痛的看著女兒一步步遠去。

腦海裏,浮出女兒小時候明媚可愛的笑顏,雲盛心中仿似刀紮一樣,以後,怕是再也沒有機會看到女兒那樣對著他笑了。這一輩子,他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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