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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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雁歸南起了個大早,收拾好後,去敲了隔壁姜菀的房間,半天沒人應,心想著估計已經起來下樓吃早點等他,腳跟一轉下樓去了。

到了一樓,環顧大堂一圈也沒看到人。難道睡得太熟沒聽到敲門聲?就在雁歸南轉身準備再回樓上繼續敲門的時候,客棧掌櫃就叫住了他:“這位公子,昨天跟您一起來的姑娘給您留了話。”

雁歸南奇怪道:“留話?什麽話?”

“說先啟程走了,謝謝您這段時間的照顧,後會有期。”

雁歸南眨眼就蹦到客棧掌櫃的面前,揪著他的衣領:“你再說一遍。”

把客棧掌櫃嚇得戰戰兢兢又重覆了一遍。

“走了?走多久了?”

“半…半個時辰了。”

雁歸南也顧不上吃早點,結了帳,跑到後院交代了馬車夫一聲,把自己的馬牽出來騎著就往都城走。

唉~真是個不省心的丫頭,應風料想了所有的可能性也沒料想到這招,一個身無分文的姑娘家在這陌生的地方可別出什麽意外啊!雁歸南邊想邊加快馬兒奔跑的速度。

雁歸南這廂著急火燎的往都城趕,期望在路上碰到姜菀,而沒想到姜菀那廂卻慢悠悠的還在湘殃鎮的大街上晃悠,根本沒去都城。

姜菀坐在一家還未開門的當鋪門口,手肘撐在膝蓋上手掌抵著下巴看著人來人往的大街出神。

“姑娘是要當東西嗎?”一個男性聲音在背後響起。

姜菀轉身回頭向後看,一個穿著藏青色袍子留著小胡子的中年男子邊推著門板邊看著她。

“姑娘?”

姜菀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點頭:“嗯,是的。”

“那姑娘您進來稍等片刻。”

沒過一會,中年男子在櫃臺後喚著姜菀:“姑娘這邊來。”

“請問姑娘是當什麽?”

姜菀從包袱裏掏出了一對耳墜,攤在手心上給中年男子看。那是一對很精致的鉑金紅寶石耳墜,紅寶石大概有食指指甲蓋那麽大,呈水滴狀,周圍鑲著一圈南非碎鉆,因角度不同,光線折射不同,和紅寶石一呼應,時而是淡淡的粉色,時而是璀璨的白色。

中年男子瞄了一眼遞了個白瓷盤出來,姜菀把耳墜放進白瓷盤後,中年男子挪到跟前,掏出個放大鏡細細的看著那對耳墜。

姜菀看著他的舉動忐忑不已,她也和大多數女孩一樣喜歡這些亮晶晶的飾品,但是這對耳墜她卻不知道具體價值,因為是姜家怕她丟姜家的臉而給她置辦的,還是他父親買的,價值不得而知,但肯定不是假貨。姜菀忐忑的並不是這對耳墜的真假問題,而是不知道秋瑾國有沒有鉆石這個東西,能不能當出錢來。

中年男子拿著放大鏡把耳墜翻來覆去看了有差不多15分鐘,姜菀也在這時間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姑娘您這是耳墜?”中年男子擡頭看著姜菀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姜菀點頭“嗯。”

“可是…沒有耳針呀?如何戴?”

“因為我沒紮耳洞,家父就托人把耳針換成這個樣式的,可以夾在耳垂上的。”姜菀邊解釋邊拿出一只耳墜演示戴給中年男子看。

中年男子摸著胡子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如果是您想換成耳針,可以從這裏拆開換成耳針就成。”姜菀指著耳墜的一個連接處補充道。

中年男子繼續點點頭沒吱聲,看著白瓷盤裏的耳墜。

姜菀看著他一副琢磨猶豫的樣子,摸不清什麽情況,心裏越發沒底。大叔您倒是發話呀?到底能給我多少錢?

大概2 3分鐘的樣子,中年男子擡頭目光炯炯的看著姜菀道:“姑娘,這應該是成套首飾裏面的一對耳墜吧?”

姜菀低下頭也沒想太久,從包袱掏出一枚戒指,擡頭看了眼中年男子,把戒指放進白瓷盤。

戒指的確是和耳墜一套的,樣式也和耳墜一樣,除了紅寶石是橢圓形的。

中年男子拿起放大鏡對著戒指又是一頓看,不過沒看多久就擡頭問姜菀:“姑娘您是要活當還是死當?”

“有區別嗎?”

“活當就是咱定個日子到時候您贖回去,死當就是永不贖回去了。”

“哦,死當。”

“姑娘準備當多少?”

“您看值多少?”姜菀不懂,選擇了個很保守的回答。

中年男子伸手朝她比了個數字。

姜菀看著他“?”

他看著姜菀“……”

……無聲

繼續無聲……

姜菀一臉黑線,古人,您一定要這麽含蓄嗎?就比了個數字七,那到底是七兩?還是七十兩?還是七百兩啊?是銀子呢?還是黃金呀?

姜菀皺著眉頭無奈道:“您…能說具體的數嗎?”

“七百兩白銀。”

姜菀驚了下,看了眼白瓷盤裏的飾品,心裏算著七百兩白銀可以幹嘛。

在秋瑾國貨幣的換算是一百個銅子換一個銅幣,一百個銅幣換一兩白銀,一千兩白銀換十兩黃金,白銀裏有一兩和五兩的,白銀元寶有十兩和五十兩、一百兩的,而黃金有一兩的黃金豆、十兩的黃金元寶,一百兩的黃金磚塊,都是這些沈甸甸的東西肯定不好帶,所以秋瑾國還有面值一百兩、五百兩和一千倆的錢票,區別就是錢票上寫的是白銀還是黃金了,錢票可以到錢莊去兌換沈甸甸白花花金燦燦的金銀。

就在姜菀心算的當頭,中年男子又出了個價:“八百兩白銀。”

姜菀瞄了眼中年男子,哇!八百兩啊!五十兩是普通五口之家一年的生活費,那八百兩可以買套房子,買幾塊田地,再開間鋪子都還有剩餘多的。

中年男子看姜菀還是不出聲,以為姜菀還是嫌少,有點著急了:“姑娘,您這套首飾確實樣式特別,原料稀少罕見,我家世代開當鋪,在全國各地也都有店鋪,我也是從小摸著各種稀世珍寶長大的,開價給您八百兩白銀絕對不會虧了您,您就算到都城去當最高也是能開到我給您的這個價。”

虧不虧姜菀不知道,畢竟現代的貨幣和這個國家的貨幣她根本不知道怎麽換算,反正在這裏能當出八百兩白銀她已經很知足了。

一錘定音:“好,八百兩,成交。”

姜菀要了五百兩和兩張一百兩的白銀錢票,剩下的一百兩換成了五個十兩的銀元寶和一些碎銀。

銀貨兩訖,姜菀懷揣著巨資和當票走到店門口,準備跨出去,中年男子叫住了她:“姑娘,如果您手裏還有珍品,請務必來本店。”

姜菀朝他笑了笑,沒接話茬,跨出店門走了。

姜菀想著中年男子的話,不知他是有意套她呢?還是真的只是單純的問一聲?因為她身上確實還有兩樣東西,就是和當掉的耳墜戒指是一套的項鏈和手鏈。也不是說她不舍得這兩樣當出去,畢竟對秋瑾國的物價啊貨幣啊還是個模糊的概念,所以拿了耳墜去探探路,沒想到探出個小富婆出來。

得好好思量這筆巨資該怎麽花才能又合理又能升值。

不知道是不是身上錢太多,產生了一些詭異的心理作用,姜菀總覺得有人跟著她,弄得她也不敢往偏僻的地方去,一直在人特別多的大街上瞎逛,進了一家糕餅店買了些點心,又去了一家成衣店買了幾身衣服,晃蕩晃蕩的進了一家裝修蠻豪華的客棧,付清了三天的房錢,吩咐了小二把飯菜端上樓,還交代了整個下午不要來打擾。

小二走後,姜菀把門窗都檢查一遍鎖好,匆匆的吃了兩口飯,把其中一包點心打開,吃掉一半,空出來的位置把銀元寶和一些碎銀放進去,按原樣再包好,夾在另外沒開封的兩包中間,然後捆好。

接著去換了今天買的男裝,頭發綁成馬尾隨便卷了個髻帶上發冠,把錢票放在貼身穿的裏衣裏,右邊掛上佩件,左邊掛上裝了幾個碎銀子銅子的荷包,整裝完畢,張開手臂轉了一圈,嗯!衣袂飄飄,風度瀟灑,不錯!姜菀興致勃勃的去照銅鏡,看著鏡中的臉忍不住吐槽:“呸~長得好娘。”

銅鏡默默的流淚,你本來就是女的,能不娘嘛!

姜菀提著點心打開門,頭伸出去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後,出門關門一氣呵成,輕手輕腳的往樓梯口走去。目不斜視的穿過了大堂走到大街上,姜菀才偷偷的吐了口氣。

又在街上晃了會,姜菀回到了之前入住的那家客棧那,進了斜對面的茶樓,要了個二樓靠窗的位置,一下午就看著對面客棧的動向。

看著看著思緒也不經飄遠。

有這多錢,我幹嘛呢?買幾塊地收租?或是開個商店?那賣啥呢?嘿~開家窯姐樓?哎呀~不行,我沒有這方面的工作經驗。要不去都城找雁歸南讓他幫找點事做?嗯~還是算了,他都讓我去做丫環了,女子在外拋頭露面的事他多半不讓幹。那去都城落腳?繁華大都市離皇帝又近,難立足,算了,PASS吧。唉~該做什麽呢?……

想著看著耗著,耗著看著想著,一個下午也就這麽過去了。

看了一下午,姜菀也沒發現客棧有什麽可疑人物,也沒什麽奇怪的動靜,果然是自己多心了。在茶樓結了帳,慢悠悠的回到客棧,以男子的身份又開了一間房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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