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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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菀穿越到的這個國家叫秋瑾國,據說國土很廣闊,至於多廣闊姜菀沒有概念,只聽說從最北邊到最南邊坐馬車起碼要五個月,最西邊到最東邊做馬車要三個月,現在的國君已經在位12年了,當年繼位的時候也是轟轟轟烈烈不知道踩了多少白骨屍體,不過也還算是明君,至少在位的這些年國泰民安,和周邊的國家關系也處得不錯,除了北邊一個叫夷蠻的小國,明爭暗鬥了幾年。

“唉~”姜菀嘆了口氣但是也沒把心裏的郁悶嘆出去。

已經穿過來的第三天了,姜菀也初步了解了這個國家的一些地理文化背景。穿越就穿越吧,她認了,問題為什麽偏偏穿越到一個全是男人的地方,男人也就算了,但是只有3個有頭發其他都是禿頭,沒錯,禿頭,啊啊啊~好好的穿到全是和尚的寺廟幹嘛?沒錯,姜菀穿到了一個和尚廟裏,這個和尚廟在秋瑾國的最北邊,四季裏有三季都是處在冬天,而且離秋瑾國的都城有差不多一個月的路程,連離最近的城鎮都有半天的路程,也就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和尚廟啊,那是什麽地方啊,說白了就一群禁欲得連五指姑娘都不用的佛門重地啊,姜菀一個女子不可能長待在這裏,所以她愁啊,離開了這個和尚廟該何去何從?

為什麽別人穿越不是富家小姐就就是官家小姐,還都是魂穿不用愁接下來怎麽辦,她也想要魂穿啊,想魂穿啊有木有。啊啊啊~煩死了~

“唉~”姜菀第N次嘆氣。

雁歸南和況應風到涼亭的時候就看見姜菀面對湖面整個人懶懶的倚在美人靠上,一腳在地上一腳屈起在座上,雙臂交疊在圍欄上,下巴擱在雙臂上不停的唉聲嘆氣。縱使這兩天見慣了這個異國女子的行徑,但是還是不免為她這個沒有一點大家閨秀的坐姿驚到了。果然是異國來的啊,這坐姿太豪邁了。

“姜姑娘。”雁歸南出聲叫了姜菀

姜菀慢悠悠的回頭看見是他倆,懶懶的打了個招呼:“哦,你們好!”

雁歸南走到姜菀旁邊的美人靠坐下,而況應風選了涼亭中間的圓凳坐下。

“你幹嘛唉聲嘆氣的啊?”雁歸南背靠著圍欄邊看姜菀邊問她。

“我在想我的下半輩子。”

雁歸南樂了“哦?”

姜菀瞥了他一眼“這裏是和尚廟,我總不能在這待一輩子吧。”

雁歸南來回摸著下巴,喃喃道“也是。”

“那你想出來了嗎?”清清淡淡,聽不出情緒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姜菀挺直腰轉過身來,在座上的腳也放回地上,兩手撐在大腿旁邊,看了眼剛剛出聲的況應風,然後視線調轉盯著自己的鞋尖“要是想出來了我也就不唉聲嘆氣的了。”

雁歸南看了眼況應風,說道:“姜姑娘,要不我給你個建議?”

姜菀擡頭看著他:“說說看。”

“給他當侍女。”指著況應風。

姜菀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楞了下。就連被指著的本人也楞了楞。

姜菀嘴角抽了抽“雁公子,你確定你給的是建議而不是開了個玩笑?”

“當然!他至今身邊一個侍女沒有,只有青嵐一個貼身護衛而已。”

姜菀皺著眉頭看著況應風,而況應風低眉順眼坐那,手裏把玩著腰間掛的玉佩也沒出聲。

“況公子啊,青嵐跟著你多久了?”姜菀歪著頭問況應風。

擡眼看她淡淡的回到:“十二年。”

姜菀點了點頭,轉頭看向雁歸南:“雁公子,你的建議我不打算采納。”

這回換雁歸南楞住了:“為什麽啊?多好的機會,你侍奉了他可以說是不愁吃穿住的,他什麽都沒有就錢多。”

“然後?”

“呃……”雁歸南一下被噎住了,過了會才訥訥道:“難道你是嫌棄當侍女?”

姜菀在兩人間來回看了看才無奈道:“那倒不是,主要是況公子他一看就是個不好伺候的主啊。”

“你看,青嵐是貼身護衛十二年,肯定跟況公子有了一定的默契,況公子的喜好習慣他肯定也了如指掌,而且通過這兩天的觀察我能看出來況公子是個自理能力很強的人,青嵐一個人就足夠得很了。”

“呃~所以?”雁歸南有點反應不過來。

姜菀嘆了口氣“我和況公子可以說是陌生人,要建立默契還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去磨合,再說了,這兩天的相處,況公子對我都是以禮相待,我要是成了他侍女,他肯定也不會真正意義上的要我去侍奉什麽,結果到頭來累的還是青嵐,不但要顧況公子,捱著主子的命令還要顧我,何必呢?”

偷偷瞄了眼況應風:“重點他是個很挑剔的人,而且還特講究,讓一個不講究的人去侍奉一個講究的人,你覺得這行嗎?”

雁歸南被姜菀這一長篇大論說得一時半會不知道怎麽接下去,半天才小心翼翼的問:“那…要不你跟我回我家?”

“雁公子想必也是大家望族出身的吧?”

“算是吧。”

“身邊肯定不缺侍女服侍咯?”

“嗯。”

“你娶妻了嗎?”

“一個正室一個平妻。”

“妾侍呢?”

猶豫了下:“三個。”

“通房呢?”

“兩…兩個。”

“你不缺妻子不缺妾侍不缺通房,更不缺侍候的人,請問我以什麽身份去你家常住?”

這問倒雁歸南了,他用手摸著光潔的下巴眼珠左右來回轉在琢磨。姜菀一臉戲謔的看著他。兩人都沒註意況應風微彎的嘴角。

也不知道雁歸南琢磨出了個啥,看著姜菀猶猶豫豫不知道怎麽開口的樣子,姜菀朝他做了個請直言的手勢。

他看看況應風,又看看姜菀,兩人都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他清清喉嚨:“你看女兒這個身份怎麽樣?”

姜菀被這個回答囧到了,一頭黑線,我靠,這家夥涮她呢吧?

“雁公子,你是有多早熟才能生出我這麽大個閨女啊。”

雁歸南語塞。

“歸南,我之前就說過姜姑娘是個有自己想法的人,不會采納你的建議的。”看了半天熱鬧,況應風終於出聲給雁歸南解圍。

雁歸南不甘心的小聲嘟囔:“太有想法了,這麽好的建議都不采納。”

雖然小聲但是姜菀還是聽見了,嘴角抽了抽,老兄你那是什麽破建議啊?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采納的好嗎。

“我聽出來了姜姑娘不打算讓我們幫忙,但是這裏你人生地不熟的,你一個姑娘家要怎麽討生活呢?”

“其實這兩天已經麻煩你們很多了,足夠了。”擡眼看著況應風笑笑:“船到橋頭自然直,總會有出路的,先到了城鎮再說吧。”

既然姜菀都這麽說了,況應風也沒再多說什麽,只是點了下頭。

這時雁歸南插了話:“那姜姑娘後天隨我回都城唄?”

姜菀點點頭:“好呀!”

兩天後姜菀拜別了況應風和了悟大師,隨著雁歸南踏上了路途,也踏上了未知的未來,讓她又興奮又期待還伴隨著隱隱的擔心。

既然老天爺讓她來了這裏,就一定有來這裏的道理,不管怎麽樣她都要活下去。

不過姜菀的興奮期待的心情在馬車起步後就煙消雲散了,有的是滿滿的擔心,擔心自己能不能有命活著到都城,雖然馬車很寬敞也很軟和,但是姜菀是個21世紀新時代的人,沒坐過馬車,再加上路不平坦,姜菀從馬兒開跑開始就沒坐穩過,在馬車裏晃得東倒西歪。

馬車已經在路上行了七天,姜菀從最開始的暈車吐得要死到後來全身酸痛再到現在的泰然處之,她也挺佩服自己的適應能力,原來人到了一定的極限什麽都可以突破的。

通過幾天的相處,姜菀發現雁歸南是個很細心的人,一路上照顧得很周到,而且是個相當健談的人,也正因為如此姜菀了解了不少他家的事和況應風的事。

雁歸南家可以說是秋瑾國的一大望族,有著五百年的歷史,雖不是什麽開國將領之家,但是家族的實力也讓皇族不敢怠慢,而雁歸南又正好是主支這脈唯一的嫡長孫,所以才會家裏一堆老婆侍妾,要生兒子呀!

況應風呢就不是什麽大家望族了,十幾年前突然崛起的商人,經營的項目涉獵又廣又多,在三年前成功的進軍到皇商,可以說現在的秋瑾國有一大部分的經濟命脈掌握在況應風手裏,一個據說富可敵國的商人。

而他倆會出現在那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和尚廟是因為況應風去那養病,她出現那天正好是他倆剛到的第二天,具體什麽病,雁歸南沒說,姜菀也沒問,一是她沒有刨根問底的習慣,二是她覺得估計以後跟他們也不會有什麽交集了,問太多別人的隱私也沒什麽意義。

在路上顛簸了快一個月天還沒到都城,姜菀特別的想念現代的交通工具,速度上的優勢那是絕對可觀的。

姜菀撩開馬車窗的簾子,喚著騎馬的雁歸南:“雁公子,還有多久到都城?”

“不出意外明天中午能進城。”

“那還有多久能到今天晚上落腳的地方。”

雁歸南看了眼天色:“照我們的速度,天黑的時候能到湘殃鎮,今晚上就住在那。”

在天快擦黑的時候,他們進了鎮裏,姜菀偷偷掀起簾子的一角看著街上,雖然只是叫鎮,但由於離都城比較近,很多進出都城的商隊旅人都會選擇這裏落腳,因此燈火輝煌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叫賣聲不絕於耳,給紫菀一種不夜城的感覺,看起來是個很富足的小鎮。

姜菀坐在窗邊看著天上的月亮,想著晚上吃飯的時候和雁歸南的一段對話。

“姜姑娘,明天進城後需不需要我給你購置一間家宅落腳?”

姜菀看著他呵呵笑了:“雁公子,你這是要養外室的節奏嗎?”

弄得雁歸南有點發窘:“什麽節奏不節奏?我家的妻妾們相處很和睦,我不需要養外室。”

“看來貴夫人治家有方嘛。”

“嗨~我這不是怕你不願到我家落腳嘛。”

姜菀低著頭把玩湯勺沒吱聲。

“那…要不你去應風家,他那宅子大人口還少。”

“嗯,明天進城再說吧。”

雁歸南看她不鹹不淡的態度,也沒再糾結這個問題,想著明天進城了肯定得有個選擇,反正去誰家對他來說都是一樣的。

這一路上,姜菀確實是裏裏外外上上下下想了個遍,就連高考的時候都沒這麽用過大腦,可是還是一片茫然,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但是她又不願接受雁歸南和況應風伸出來的橄欖枝。唉~惆悵!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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