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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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後,見百裏屠蘇無事,眾人皆松了一口氣。看著襄玲微紅的眼圈,少年內心略有愧疚,因他之事令眾人如此擔憂,還累及璃鳶陪他站在祭壇上經受了兩天兩夜的風吹雨淋。幸而他們這些修行者的身體遠勝常人,否則怕是早已病倒了。

襄玲的家也在這南疆,他卻一直沒想起讓她也回去看看,真是太不應該了。思及此,他便開口道:“聽說襄玲以前也住在南疆,如今回來一趟,卻一直耗在此處,是我考慮不周。襄鈴有沒有什麽想去的地方或有故人探望,待我整理一下故居明日便陪你一同如何?”

“想去的地方?真的可以嗎?屠蘇哥哥都會陪襄鈴去?”小姑娘激動地說道。

百裏屠蘇點頭,襄玲開心的說:“屠蘇哥哥真好~唔……可是,雖然好想兩個人去,但蘭生他們也是襄鈴的好朋友啊,我也想讓大家都見一見榕爺爺……”

還不等少年開口,方蘭生便急急道:“去去去,我當然要跟襄玲一起去啊,不過……是不是有些突然,這會兒什麽東西都沒備上……”

說著,他又有些遲疑,一般來說面見心上人的長輩不是應該先備好禮物討好嗎?萬一這位榕爺爺不喜歡他不同意襄玲跟他一起怎麽辦?

不得不說,小蘭你真是想太多了,八字還沒一撇呢就先想著以後了。

襄玲疑惑地眨了眨眼,不解地問:“榕爺爺的脾氣最好最好了,不會要你們送他東西的呀。”

“你、你不明白……”蘭生苦著臉,不知該怎麽跟這天真單純的小姑娘說才好。紅玉在一旁掩嘴而笑,猴兒當真是想多了。

襄玲白了他一眼,“什麽明不明白,反正在南疆西南面有個叫紫榕林的地方,中間有一棵大大的榕樹,就是榕爺爺~我們要去那兒。”

“原來小鈴兒說的爺爺是個樹靈。”

風晴雪好奇地問:“樹靈?樹變的嗎?”

襄鈴解釋道:“榕爺爺是一棵大榕樹修成的靈,一直一直都很愛護襄鈴的,雖然他不可以離開紫榕林,但襄鈴可以去看他呀。”

尹千觴哈哈一笑,饒有興致的說:“聽起來很有意思啊,哈哈,看樣子明天又可以開開眼界了。”

“紫榕林距離此處並不遠,應是很快便到,明日早些出發便是。”

紅玉略帶擔憂地看了他一眼,“百裏公子,你……”

“已無事。”玄衫少年的眼底悄然滑過了一絲黯然,緊接著便對同伴們道謝:“近日令諸位多有勞神,在下深覺慚愧。”

“呵呵,慚愧什麽的就不用提了,木頭臉你能振作起來是最好。”方蘭生難得正常地對百裏屠蘇說道。

“猴兒說的極是,見百裏公子如此,我便放心了。”

“嗯,蘇蘇這樣才好。你不好,阿鳶也不好了。”聽風晴雪這麽說,璃鳶著實有些無奈,晴雪說話太直,有時候卻又反應奇快。

百裏屠蘇望著身旁的少女目光柔和,“許多事情已是想得明白,必定不會再如之前那般。”

紅玉輕笑著掃了一眼兩人,抿唇揶揄道:“看來,好事將近了。”

聽她這麽說,百裏屠蘇與璃鳶都有些赫然,但相握的雙手卻不曾放開。

尹千觴突然沈默了,目光落在兩人相攜的雙手上,心中忐忑難安。阿鳶這是……真心認定了?那少恭那邊怎麽辦……這下要死了,以阿鳶的脾性來看,她要是知道了他在這其中扮演的角色……只怕不死也得脫層皮!("▔□▔)/

被迫翹家十年的失職大哥頓感頭痛,妹子看上了恩人&友人(真不是基友麽……)的目標,這該如何是好?真揪心……

表·尹千觴(真·風廣陌)滿心糾結的苦惱著,然後十分認真的開始思考一個問題,江湖救急,到時候拉誰來擋一下暴走的妹妹呢?

站在空寂的舊屋裏,百裏屠蘇緩慢而認真的整理著為數不多的物品,忽而看到了架子上一個落滿了灰塵的小小面具,心中不由一動,似是想起了什麽,眼底掠過一絲恍惚與懷念。

“蘇蘇,收拾好了嗎?”見百裏屠蘇一人在屋內滯留太久,憂心他觸景傷情的璃鳶推門而入。

熟悉的聲音喚回了他陷入過往的思緒,百裏屠蘇將手中的東西安置好後便點頭道:“無事了,走吧。”這間充滿了他回憶的屋子確實不適合再呆下去了。

第二日,一行人稍作休整後便隨著襄玲向紫榕林的方向走去。

百裏屠蘇與璃鳶步伐緩慢,漸漸的落於眾人之後。他牽著璃鳶的手,將她帶到了紅葉湖畔的一株大樹旁,隨後從樹下挖出了一個面具。

“幼時頑劣,曾聽言將面具埋於樹下便可許得兩個心願,便暗自做了這個面具偷偷埋在了這棵樹下。現在想想,也不過是……兒戲之言罷了。”拂去了面具上的泥土,玄衫少年淡淡地說道。

璃鳶從他手中取過古舊的面具,摩挲著它不甚明顯的紋理,而後彎起了唇角,墨藍色的眸底一片笑意瑩然,“何必在意真假,會將這個傳言告知蘇蘇,想來也只是希望蘇蘇高興,並非兒戲。還記得琴川的花燈嗎?人們未必不知那些希望不過綺念,然而,希望在心中,就不會絕望。它們只是寄托了我們的願望,那些對於未來的期盼。所以來許願吧,蘇蘇,可別辜負了自己曾經的一番努力。”

“……你說得對。”少年微微翹起了嘴角,註視著身邊的少女聲音柔和的說道:“埋下面具可以許兩個願望,分你一個如何?”

白衣少女粲然一笑,“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一種溫暖而又溫馨的氛圍縈繞著二人,令人格外的感念現世安穩,歲月靜好。

許完願後,他們誰也沒問對方的願望,只是十分默契的相視一笑後加快了步伐趕上前面的同伴們。沒走多遠,二人就聽見了方蘭生氣急的叫喊聲,“我說你們倆到底跑哪兒了?還以為你們走丟了呢!”

“抱歉,有事耽擱了。”

見二人無事,紅玉眼底劃過一絲安心,而後便掩袖而笑,“猴兒真真是不識趣,百裏公子與璃鳶妹妹晚一步來自然是有事要說,你這猴兒偏要□□去做什麽?”

“誰不識趣啊?我這不是怕他們亂走……”方小蘭跳腳,想要反駁卻不知該如何說,最後只得‘哼’了一聲後,踏著重重的步伐悶頭向前走去。那副憋屈的表情令幾人都悶笑不已,尤其是尹千觴,他和蘭生最不對盤,總是氣得他上竄下跳。這會兒見他那般憋悶的模樣,豈有不笑之理?

“好了好了,別耽擱時間了,小襄玲,快走吧。”最後還是紅玉打了圓場,一行人再度啟程。

一路上,襄玲蹦蹦跳跳的給眾人介紹著自己的家鄉,不知不覺中說起了她幼時的遭遇,末了還撅起嘴氣憤道:“那個討厭的人,把我的尾巴……尾巴……”

一想起自己的尾巴小姑娘就傷心又氣憤,撅著嘴巴直跺腳,尾巴尖尖變成了尾巴圓圓……

壞人!討厭死了!

“呵呵……小襄玲啊,還記著這事兒呢……”一道蒼老的聲音從前方傳來,襄玲一臉驚喜的喊道:“榕爺爺!”

“老遠就覺得有你的氣息,果真是你回來了。”

襄玲一路小跑,直到看見了一株碩大的榕樹這才停下,“榕爺爺,襄玲這次帶了好多朋友一起來看您呢~”

“哦,原來是襄玲的朋友們啊,那我可得好好瞧瞧。”

蘭生和晴雪一臉驚嘆的望著大榕樹,“好大的樹啊……”

“呵呵……”襄玲的朋友們倒也有趣。

榕樹的枝葉微微顫抖,似是在表達內心的喜悅,自從小姑娘偷溜走去找她娘親之後,他一直都擔心著,如今見她安好也就放心了。“襄玲啊,還是沒找到你娘嗎?”

小姑娘一臉沮喪的搖了搖頭,見狀,榕樹便安慰道:“唉,人海茫茫,這種事多少都得看運氣了,急也無用。倒是你這孩子,這會出去吃了不少苦頭吧?人也瘦了,瞧著穩重些,沒以前那樣使性子。”

襄玲撅起了嘴,不服氣的說道:“襄玲哪裏使性子啦,爺爺亂說~”

榕樹笑得慈祥,對著其他幾人道謝,“還得謝謝幾位一路上照顧襄鈴。她自小身邊就沒有爹娘,在這山林間無拘無束長大,倒還養出些脾氣,可給你們添麻煩了。”

蘭生連連擺手,一臉急切地說道:“沒有麻煩,她、她挺好,再好不過了!”

紅玉也讚同的點了點頭,“小鈴兒本性至純,毫無造作,確是極好。”

聽見同伴的誇讚,小姑娘揚起頭,微微得意的對長輩炫耀道:“你看,爺爺,人家哪有使性子~他們都誇我呢!”

隨後,她再度撅起了小嘴,悶悶不樂的說道:“再說,人家哪裏有什麽無拘無束,以前去紅葉湖還遇上討厭的人,把我的尾巴……尾巴……總之討厭死了……”

紅葉湖……

百裏屠蘇怔了怔,與身邊的少女對視一眼後,便試探的說道:“襄玲你是說……紅葉湖?”

小姑娘點了點頭,“對啊,是一個好多好多紅色葉子的樹、很好玩的地方~離這兒不遠的,說不定屠蘇哥哥小時候也去過呢。”

“紅葉湖……尾巴……”百裏屠蘇思索了片刻,終於想起了什麽,剎那間臉色微紅,“你……你是那只闖進熊洞的小狐貍?”

見他如此表現,璃鳶心裏便有所猜測,不由得抿唇而笑。

襄鈴一臉驚訝的望著他問道:“熊洞?!那只討厭的大熊!屠蘇哥哥怎麽知道?!”

方蘭生撓了撓頭,來回看著二人,納悶道:“弄半天,你倆以前就見過啊?不過,好歹也住這麽近,勉強算半個鄰居了……”怎麽之前看起來都不太熟呢?

玄衫少年有些難以啟齒的開口說道:“我……襄鈴你的尾巴……”

襄鈴難以置信的看著少年,“屠蘇哥哥……襄鈴……屠蘇哥哥不會就是害襄鈴尾巴掉了好多毛,尾巴尖尖都沒了,變成圓尾巴的那個討厭男孩子吧?!”她不相信!

百裏屠蘇:“……”這種事,他也希望不是自己幹得……

襄鈴一臉急切的望著他說:“肯定不是,肯定不是的!對不對?”

百裏屠蘇沈默。

“屠蘇哥哥快說呀!”

少年臉上的赫然之色更深,“……抱歉,幼時頑皮,害襄鈴如此……”

小姑娘哽咽了,“……嗚,不是的……屠蘇哥哥你騙我……”屠蘇哥哥怎麽會做那樣的事?!她的尾巴……嗚……她不相信……

方蘭生一臉氣憤的瞪視著百裏屠蘇,“好你個木頭臉!當初小小年紀,竟然就對襄鈴做出這樣人神共憤之事!是可忍叔不可忍,叔可忍嬸不可忍!你今天一定要給個交代!”

璃鳶略帶疑惑的巡視著二人,雖然她不太明白尾巴尖尖對襄玲而言有何意義,但蘭生用‘人神共憤’來形容……未免有些過了吧?

風晴雪也頗感趣味的望著少年,“蘇蘇小時候……是個壞孩子?”

尹千觴摸著下巴笑了,“嘿嘿,還真瞧不出,那會兒的恩公……”總覺得他未盡之言不是一般人想聽到的。

百裏屠蘇再度沈默,誰都有做熊孩子的時候,能不能別再揪著這個問題不放了……再說了,他真的並非有意為之。

襄鈴哭泣著說道:“嗚嗚……自從那以後,襄鈴就再也不敢去紅葉湖玩兒了……好怕再遇到那個人……尾巴尖尖沒有了……也沒能長出來……嗚嗚……”

見小姑娘哭得傷心,百裏屠蘇也心生愧疚,他沒想到尾巴尖對襄玲而言那麽重要,而且那種情形下,他也是無意才會……

“襄鈴,我……”

榕樹嘆了口氣勸道:“好了,好了,你這孩子,怎麽說著說著就哭起來,都過去多久了,也算不上什麽天大事兒。如今既然遇上,還成了要好朋友,可不就是你們倆之間有這個緣分?也未必是壞事啊。”

小姑娘抽噎著看向大榕樹,“……緣分?爺爺你說的……是真的嗎?我……和屠蘇哥哥有緣分?

“呵呵,這種事情,可不正是十分玄妙?說又怎麽說的清楚?我看襄鈴的這位朋友,氣宇軒昂,早不是當年孩童,誰年幼時沒做過幾樁頑劣之事,你這孩子可也沒少闖禍啊。尾巴那事,就別往心裏去了~再說圓尾巴有什麽不好?爺爺瞧著特別可愛,別的小狐貍還沒有呢。”

“真的嗎?圓尾巴……真的很可愛嗎?”小姑娘眼巴巴的看著大榕樹。

“呵呵……當然是真的,別哭了襄玲。”

“唔,襄玲知道了,爺爺。”

見事態平息了,方蘭生還有些不忿,卻被紅玉戳了一下腦門,“你這猴兒,還想翻舊賬不成,可別再煽風點火了。”

“我這不是替襄玲生氣嘛!”小蘭郁悶的說道。

玄衫少年見小姑娘仍舊有些悶悶的,便再度向她道歉,“襄鈴,實在對不住,當初並非有意……”

襄鈴連連擺手,“屠蘇哥哥別說了,那個事情……襄鈴也不說了……”

紅玉笑著說道:“百裏公子,你便讓小鈴兒一個人靜靜好了,估計心裏還打著鼓兒呢。”

百裏屠蘇沈默了片刻後便向榕樹道謝:“多謝前輩適才出言……”

大榕樹的樹枝微微抖動,“呵呵,看得出,你們都很照顧襄鈴這孩子。說來她也算身世坎坷,父親是海外青丘之國的九尾天狐,母親卻是凡人,人與妖相戀,終不得圓滿……”

聽及此,方蘭生滿懷心事的問道:“人與妖……就不行嗎?”

榕樹嘆道:“這世上許多東西,本是說不清楚,旁觀的也很難明白,總之有情人最後散了,最後散了,卻留下孩子獨自受苦……”

蘭生有些不解的問道:“襄鈴說他爹過世了,九尾天狐聽起來挺厲害,也會生病嗎?還是……”

“唉,她爹昔日卷入青丘之國內權勢爭鬥,決心與對方同歸於盡,赴死之前最後一次來到紫榕林,將襄鈴托付給我,還把他的一部分力量傳給親女,不然以襄鈴之幼,根本不可能化為人形。”

璃鳶也若有所思,她先前還有些奇怪,如今聽榕樹這麽說就明白了。襄玲確實年幼,卻能化為人形,還以為這邊的妖族都是這樣的,現在看來,是托她父親之故。

方蘭生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襄鈴漸漸長大,總不能一輩子留在這個紫榕林裏,如今青丘之國的國主,也就是她的親叔叔,來過幾回,想把襄鈴帶去那邊,這孩子卻不願意。我讓她去尋自己的母親,雖然渺茫了些,其實是想讓她出去歷練歷練,能結交知心朋友,是襄鈴的福氣。往後也麻煩你們多關照這孩子,她沒什麽心眼,有時候看著嬌蠻了些,卻真是個好孩子。”

方蘭生將胸膛拍得砰砰直響,一臉大義凜然的說道:“爺爺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好好照顧襄鈴。”

小姑娘十分感動的望著大榕樹,“爺爺不要擔心,襄鈴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自己也能照顧好自己的。”

“嗯,這樣我就安心了——”

突然,遠處傳來了阿翔的喊聲,百裏屠蘇擡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眉頭緊皺,心生不祥之感,“是阿翔!出事了!”

方蘭生緊張的看著他連聲追問道:“什麽什麽?發生什麽事了?”

榕樹聲音變得嚴肅起來,“……紫榕林外,似乎來了一些靈力頗高之人。”

紫榕林外忽有人聲遙遙傳來,似是有人正在喊話,“百裏屠蘇你這天墉城逆徒!還不快滾出來!!”

璃鳶剎那間眼眸微閃,心情立刻差了起來。方蘭生一聽,頓時怒了:“又是木頭臉的師兄?!這幫人還真陰魂不散!”

玄衫少年微微一頓,便解釋道“不是師兄,是陵端。此人素來心胸狹窄,近日來此,恐不易於。”

紫榕林陵端仍在喊道:“百裏屠蘇!你難道是怕了?!這樣的懦夫,也配做執劍長老之徒?!”

“你們勿動,我一人出去,看他有何打算。”玄衫少年轉身準備獨自前往,卻被眾人所止。

“蘇蘇,你一個人太危險了,他分明就是在激你。”璃鳶一臉不讚同的說道,“我們一起。”

“沒錯,對方有備而來,公子孤身前往卻是不妥。”

“恩公,那個什麽端的一聽就不是好人,還是我們一起出去吧,不就是打架嗎,有什麽好怕的。”

“襄玲也要一起!”

“蘇蘇,還是讓我們大家一起吧。”

見眾人這般擔憂,百裏屠蘇心中微暖,但他還未來得及說話,紫榕林外等得不耐煩的陵端再度喊道:“百裏屠蘇!既然你這麽喜歡藏頭縮尾,可休怪我們不客氣!一把火把這林子都燒幹凈了,我看你往哪兒躲!!”

眾人一驚,“不好,他要放火!”

“啊!著火了!榕爺爺,你沒事吧?!”

“唉,爺爺一條性命實在算不了什麽……但千萬不能讓這林中百千生靈毀於一旦啊……我只能以微薄靈力暫且保護起其他草木,幫不上你們更多的忙了……自己多加小心……”

眼見火勢洶湧,方蘭生一臉氣急,“這裏可是樹林,燒下去還得了,這個陵端未免也太惡毒了吧!得想個法子把火給滅了。”

“……這是離火之陣,我們必須先出去。”百裏屠蘇皺緊了眉,這火要滅並非易事,還須從陵端下手。

璃鳶神色一冷,就屬性上而言,她本能的討厭放火,尤其是現在還被人威脅。若不是火勢緊急,她非得將那個混賬揍成豬頭不可。

“蘇蘇,你們先走,我去滅火。”

“……小心。”

“你也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作死的大哥喲,能救你的,估計只有你未來妹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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