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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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甲劃出血。”
“為什麽，我們都是爸媽的孩子，他們把你們倆捧上天堂，卻將我丟在地獄裏！”
她陰冷的眸間泛紅，咬牙切齒道，“從那天起，我就下定決心，我要覆仇，我要讓你們知道，地獄有多可怕！”
“可是……”
她的理論明明很荒唐，可我看著那些傷痕，竟無力反駁。
“對不起，我對這些事，一無所知。”我咬著上唇，顫巍巍道，“現在姐姐死了，我也失去了所有，難道……還不夠嗎？”
“如果你也下過地獄，只會知道，這些不夠。”她笑著走到我身邊，指尖拂過我的小腹，“你們所經歷的，跟我比起來，還差得遠！”
“姐姐已經被你害死了！你還想怎樣？這些也不是我們的錯！”
“你知道嗎？你肚子裏，懷了卓一霖的種。”她笑的更陰郁，眸底似乎有毒。
什麽！我真的懷孕了？！
回憶起這段時間的反應，我輕撫小腹，心臟咚咚直跳，“那你想幹什麽？”
“放心，我不會傷害小侄子。”她笑，眸間卻閃過一抹陰狠。
“我們家對不起你，你怎麽報覆都可以，但是孩子是無辜的！你真敢作什麽，我就跟你同歸於盡！”
她揚眉輕笑，“那我們就打一個賭。”
“只要你不傷害孩子，我跟你賭。”
“我賭……”她將薄唇湊向我的耳畔，一字字道，“這個孩子留不住。”
真是惡毒，竟然說出這麽惡毒的詛咒！
“那你肯定要輸！”我堅定的搖搖頭，“就算是丟了命，我也不會放棄這個寶寶。”
她冷笑，眸低看不透藏了什麽秘密。
“妹妹，回頭見。”
她穿上白大褂，帶上口罩，徑直走向門外。
11 卓一霖摔倒了
我躺在床上，手指輕撫小腹。
“我懷孕了，我真的懷孕了……”
一想到我孕育著一個小小的生命。籠罩在眉間的愁雲。瞬間消散無蹤。
這是我的寶貝。
我和卓一霖的寶貝。
我閉上眼睛。在腦海裏勾畫出他的樣子——肉嘟嘟的小臉，小小的腳丫，明亮的小眼睛。
有了他。我就擁有了一切。
有了他，即使離開卓一霖。我也可以帶著期望。活下去。
可我想的太簡單，一點也沒有意識到。暴風雨即將到來。
“阿雪！”病房的門，被猛地推開。
“子良？”
我擡眸，見張子良沖進來。
“阿雪。快跟我走！”
不等我回應。他已經將我抱在懷裏。
“放下她。”
不等張子良起身，一道冷峻嗓音便劈過來！
張子良眉峰一蹙，抱著我轉過身。
身後。果然是卓一霖。
“卓一霖，你憑什麽一再傷害小雪？”
卓一霖臉色陰沈。薄唇微啟，“我說。放下她。”
“憑什麽？！”
“不想張氏破產，就放下她。趕緊滾。”
聽到這話，張子良抱著我的手臂倏的一晃。
我的心也一顫。
我們心裏都清楚。卓一霖絕對有這個能力。
“子良，放我下來。我跟卓總還有些事要談。”我不能連累他。
張子良眉頭一皺，卻還是輕輕將我放回床上，轉身離開。
房門關閉，房間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靜。
很久，卓一霖才冷冷道，“安亦雪，懷孕的事，你知道了吧？”
我咬著雙唇，將眸光投向卓一霖，點了點頭。
看著卓一霖陰沈的側臉，一股不妙的預感，油然而生。
“把他做了。”
他的聲音，像房梁上的冰刺，又冷又尖，將我的心紮的千瘡百孔。
尤其那個“他”，仿佛是一件無關緊要的物件。
我看著他，整個人都發抖。我知道他恨我，可我不知道，他竟然恨到，連親手骨肉都要殺的地步！
“一霖，我求求你……”我淚水滾滾湧流，哀求道，“我離開A市，保證我和孩子一輩子不煩你，只要你別傷害這個孩子……”
到了這個時候，我還在渴望，卓一霖能夠放我一馬。
可我錯了。大錯特錯。
“呵，”他唇角緩緩勾起冷弧，一字一句道，“你這樣怨毒的女人，不配生下我的孩子。”
我這樣怨毒的女人，不配生下他的孩子。
字字誅心，句句含血。
我看著他的臉，心想安亦雪，你可真是夠賤啊！這就是你愛了十年的人，付出了整個青春的男人！
早知今日，我寧願這輩子都沒見過他！
“卓一霖，”我擦了擦眼淚，不甘示弱的擡起頭，“虎毒不食子，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不等卓一霖再說什麽，我順手抄起一旁的鐵架，狠狠朝他頭上砸去！
卓一霖猛地一晃，高大身體頹然倒地。
我摸了摸小腹，拔腿就跑。
“寶寶，爸爸不要你，老媽要你……”
可我剛沖出病房門，就被門外的一行保鏢和醫生攔住了。
“卓總！”
醫生看到滿頭是血的卓一霖，立刻責怪道，“他怎麽摔倒了！這樣很容易惡化病情！”
12 誓言成暉
醫生看到滿頭是血的卓一霖，立刻責怪道，“他怎麽摔倒了！這樣很容易惡化病情！”
惡化病情？！
什麽病情？！
可不等我多問。卓一霖已經被擡進了急救室。
急救室外。我腦袋陣陣發麻。
“安小姐。”身後。響起男人敦厚的聲音。
我轉身，是卓一霖的保鏢阿牧。
“我想跟您談談，方便嗎？”
我木然的點了點頭。有些事，我無法逃避。
“卓總。他到底是怎麽了？”
“卓總得的是……地中海貧血癥。”
地中海貧血癥？！
“醫生說。卓總最多還有一兩年……”
“一兩年？”我驚訝的張大嘴巴，“他還這麽年輕。才三十出頭……”
我不相信。
他能熬三個通宵，依舊精神矍鑠作報告。
他還能在冬天的泳池裏，一口氣游二十個來回。
他冷酷起來。連孩子都可以分分鐘不要。
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死？
“目前，想救他的辦法只有一個，就是……”阿牧欲言又止。
“什麽辦法！？”我悵然擡眸。
“骨髓移植。”
“骨髓移植？”我詫異。“是不是要找到合適的配型才可以？”
“對。”阿牧抿了抿唇，“如果你的配型成功。你願意把骨髓捐給卓總嗎？”
“我……”
我剛想點頭，可想要肚子裏的小寶貝。瞬間沒了底氣。
我大概了解一些，想進行骨髓移植手術。孕婦必須先終止妊娠。
終止妊娠。
我突然想起那個賭註。
林仇跟我打賭，她說這個孩子。留不住。
手指拂過小腹，我的頭一陣眩暈。
下午的時候。我去做B超。
醫生指著屏幕上，一顆灰色的小豆子說，“現在寶寶還很小，不過他很快就回長大。”
我緊緊抱著B超單子，蹲在醫院走廊的角落，哭得稀裏嘩啦。
“小灰豆，媽媽舍不得你……媽媽真的舍不得……”
這一刻，我終於下定決心。
骨髓可以移植，但是必須等我把孩子生下來！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是阿牧。
“餵，阿牧，我正好有事告訴你。”
“卓總醒了，麻煩您來十九樓。”
卓一霖醒了？！
我乘坐電梯，來到十九樓。
十九樓是貴賓手術室，他讓我來這裏幹嘛？
剛出電梯，沒走幾步，幾個黑衣保鏢突然沖出來，將我團團圍住。
“阿牧，這怎麽回事？”我憤憤看向阿牧。
“安小姐得罪了。”阿牧臉一沈，對其他人吩咐道，“把她擡進手術室！”
“你們要幹什麽！？”不等我掙紮，他們已經將我關進手術室。
穿著手術服的醫生，強行將鎮定劑推入我的胳膊。
我終於明白過來——他們這是要強行手術！
“安小姐見死不救，就別怪卓總心狠……”
不等阿牧把話說完，手術室的大門已經轟然關閉。
“我沒有……”
我沒有見死不救！
可是在鎮定劑的作用下，我已經喊不出口。
身體漸漸失去知覺，殘存的意識也開始模糊。
我仿佛瞬間跌入萬丈深淵，黑暗壓的我無法呼吸！
恍惚間，好像有冰冷銳器，刺入身體。不要！不要動我的小灰豆！不要動我的孩子！我想哭，卻哭不出來，想喊，卻發不出一絲聲音。我閉著眼睛，任憑那冰冷的、無情的器械，將我生命裏最珍貴、最溫暖的寶貝，從我的身體裏的、從我的生命裏，生生的剜出去！
我甚至能聽到靈魂深處，小灰豆的哭聲，他在喊媽媽……小灰豆……
對不起……媽媽不能保護你……
黑暗的深淵裏，我徹底自暴自棄。我甚至能感覺到，生命一點一點，被黑暗吞噬。“糟了！病人大出血！”
“病人心臟驟停！”
那些焦灼的喊聲，陌生而縹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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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我們都是爸媽的孩子，他們把你們倆捧上天堂，卻將我丟在地獄裏！”
她陰冷的眸間泛紅，咬牙切齒道，“從那天起，我就下定決心，我要覆仇，我要讓你們知道，地獄有多可怕！”
“可是……”
她的理論明明很荒唐，可我看著那些傷痕，竟無力反駁。
“對不起，我對這些事，一無所知。”我咬著上唇，顫巍巍道，“現在姐姐死了，我也失去了所有，難道……還不夠嗎？”
“如果你也下過地獄，只會知道，這些不夠。”她笑著走到我身邊，指尖拂過我的小腹，“你們所經歷的，跟我比起來，還差得遠！”
“姐姐已經被你害死了！你還想怎樣？這些也不是我們的錯！”
“你知道嗎？你肚子裏，懷了卓一霖的種。”她笑的更陰郁，眸底似乎有毒。
什麽！我真的懷孕了？！
回憶起這段時間的反應，我輕撫小腹，心臟咚咚直跳，“那你想幹什麽？”
“放心，我不會傷害小侄子。”她笑，眸間卻閃過一抹陰狠。
“我們家對不起你，你怎麽報覆都可以，但是孩子是無辜的！你真敢作什麽，我就跟你同歸於盡！”
她揚眉輕笑，“那我們就打一個賭。”
“只要你不傷害孩子，我跟你賭。”
“我賭……”她將薄唇湊向我的耳畔，一字字道，“這個孩子留不住。”
真是惡毒，竟然說出這麽惡毒的詛咒！
“那你肯定要輸！”我堅定的搖搖頭，“就算是丟了命，我也不會放棄這個寶寶。”
她冷笑，眸低看不透藏了什麽秘密。
“妹妹，回頭見。”
她穿上白大褂，帶上口罩，徑直走向門外。
11 卓一霖摔倒了
我躺在床上，手指輕撫小腹。
“我懷孕了，我真的懷孕了……”
一想到我孕育著一個小小的生命。籠罩在眉間的愁雲。瞬間消散無蹤。
這是我的寶貝。
我和卓一霖的寶貝。
我閉上眼睛。在腦海裏勾畫出他的樣子——肉嘟嘟的小臉，小小的腳丫，明亮的小眼睛。
有了他。我就擁有了一切。
有了他，即使離開卓一霖。我也可以帶著期望。活下去。
可我想的太簡單，一點也沒有意識到。暴風雨即將到來。
“阿雪！”病房的門，被猛地推開。
“子良？”
我擡眸，見張子良沖進來。
“阿雪。快跟我走！”
不等我回應。他已經將我抱在懷裏。
“放下她。”
不等張子良起身，一道冷峻嗓音便劈過來！
張子良眉峰一蹙，抱著我轉過身。
身後。果然是卓一霖。
“卓一霖，你憑什麽一再傷害小雪？”
卓一霖臉色陰沈。薄唇微啟，“我說。放下她。”
“憑什麽？！”
“不想張氏破產，就放下她。趕緊滾。”
聽到這話，張子良抱著我的手臂倏的一晃。
我的心也一顫。
我們心裏都清楚。卓一霖絕對有這個能力。
“子良，放我下來。我跟卓總還有些事要談。”我不能連累他。
張子良眉頭一皺，卻還是輕輕將我放回床上，轉身離開。
房門關閉，房間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靜。
很久，卓一霖才冷冷道，“安亦雪，懷孕的事，你知道了吧？”
我咬著雙唇，將眸光投向卓一霖，點了點頭。
看著卓一霖陰沈的側臉，一股不妙的預感，油然而生。
“把他做了。”
他的聲音，像房梁上的冰刺，又冷又尖，將我的心紮的千瘡百孔。
尤其那個“他”，仿佛是一件無關緊要的物件。
我看著他，整個人都發抖。我知道他恨我，可我不知道，他竟然恨到，連親手骨肉都要殺的地步！
“一霖，我求求你……”我淚水滾滾湧流，哀求道，“我離開A市，保證我和孩子一輩子不煩你，只要你別傷害這個孩子……”
到了這個時候，我還在渴望，卓一霖能夠放我一馬。
可我錯了。大錯特錯。
“呵，”他唇角緩緩勾起冷弧，一字一句道，“你這樣怨毒的女人，不配生下我的孩子。”
我這樣怨毒的女人，不配生下他的孩子。
字字誅心，句句含血。
我看著他的臉，心想安亦雪，你可真是夠賤啊！這就是你愛了十年的人，付出了整個青春的男人！
早知今日，我寧願這輩子都沒見過他！
“卓一霖，”我擦了擦眼淚，不甘示弱的擡起頭，“虎毒不食子，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不等卓一霖再說什麽，我順手抄起一旁的鐵架，狠狠朝他頭上砸去！
卓一霖猛地一晃，高大身體頹然倒地。
我摸了摸小腹，拔腿就跑。
“寶寶，爸爸不要你，老媽要你……”
可我剛沖出病房門，就被門外的一行保鏢和醫生攔住了。
“卓總！”
醫生看到滿頭是血的卓一霖，立刻責怪道，“他怎麽摔倒了！這樣很容易惡化病情！”
12 誓言成暉
醫生看到滿頭是血的卓一霖，立刻責怪道，“他怎麽摔倒了！這樣很容易惡化病情！”
惡化病情？！
什麽病情？！
可不等我多問。卓一霖已經被擡進了急救室。
急救室外。我腦袋陣陣發麻。
“安小姐。”身後。響起男人敦厚的聲音。
我轉身，是卓一霖的保鏢阿牧。
“我想跟您談談，方便嗎？”
我木然的點了點頭。有些事，我無法逃避。
“卓總。他到底是怎麽了？”
“卓總得的是……地中海貧血癥。”
地中海貧血癥？！
“醫生說。卓總最多還有一兩年……”
“一兩年？”我驚訝的張大嘴巴，“他還這麽年輕。才三十出頭……”
我不相信。
他能熬三個通宵，依舊精神矍鑠作報告。
他還能在冬天的泳池裏，一口氣游二十個來回。
他冷酷起來。連孩子都可以分分鐘不要。
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死？
“目前，想救他的辦法只有一個，就是……”阿牧欲言又止。
“什麽辦法！？”我悵然擡眸。
“骨髓移植。”
“骨髓移植？”我詫異。“是不是要找到合適的配型才可以？”
“對。”阿牧抿了抿唇，“如果你的配型成功。你願意把骨髓捐給卓總嗎？”
“我……”
我剛想點頭，可想要肚子裏的小寶貝。瞬間沒了底氣。
我大概了解一些，想進行骨髓移植手術。孕婦必須先終止妊娠。
終止妊娠。
我突然想起那個賭註。
林仇跟我打賭，她說這個孩子。留不住。
手指拂過小腹，我的頭一陣眩暈。
下午的時候。我去做B超。
醫生指著屏幕上，一顆灰色的小豆子說，“現在寶寶還很小，不過他很快就回長大。”
我緊緊抱著B超單子，蹲在醫院走廊的角落，哭得稀裏嘩啦。
“小灰豆，媽媽舍不得你……媽媽真的舍不得……”
這一刻，我終於下定決心。
骨髓可以移植，但是必須等我把孩子生下來！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是阿牧。
“餵，阿牧，我正好有事告訴你。”
“卓總醒了，麻煩您來十九樓。”
卓一霖醒了？！
我乘坐電梯，來到十九樓。
十九樓是貴賓手術室，他讓我來這裏幹嘛？
剛出電梯，沒走幾步，幾個黑衣保鏢突然沖出來，將我團團圍住。
“阿牧，這怎麽回事？”我憤憤看向阿牧。
“安小姐得罪了。”阿牧臉一沈，對其他人吩咐道，“把她擡進手術室！”
“你們要幹什麽！？”不等我掙紮，他們已經將我關進手術室。
穿著手術服的醫生，強行將鎮定劑推入我的胳膊。
我終於明白過來——他們這是要強行手術！
“安小姐見死不救，就別怪卓總心狠……”
不等阿牧把話說完，手術室的大門已經轟然關閉。
“我沒有……”
我沒有見死不救！
可是在鎮定劑的作用下，我已經喊不出口。
身體漸漸失去知覺，殘存的意識也開始模糊。
我仿佛瞬間跌入萬丈深淵，黑暗壓的我無法呼吸！
恍惚間，好像有冰冷銳器，刺入身體。不要！不要動我的小灰豆！不要動我的孩子！我想哭，卻哭不出來，想喊，卻發不出一絲聲音。我閉著眼睛，任憑那冰冷的、無情的器械，將我生命裏最珍貴、最溫暖的寶貝，從我的身體裏的、從我的生命裏，生生的剜出去！
我甚至能聽到靈魂深處，小灰豆的哭聲，他在喊媽媽……小灰豆……
對不起……媽媽不能保護你……
黑暗的深淵裏，我徹底自暴自棄。我甚至能感覺到，生命一點一點，被黑暗吞噬。“糟了！病人大出血！”
“病人心臟驟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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