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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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來越遠……難道說，我真的要死了嗎？
這樣也好，小灰豆沒了，一切都結束了。
我再也不用陷在痛苦的地獄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寶貝，媽媽來陪你了……”
13 可怕的規律
黑暗，無邊無際的黑暗，緊緊包裹著我。
胸口。仿佛有巨大的石頭。讓我無法呼吸。
混沌之中。我覺得生命，仿佛再也沒有任何意義。
“孩子……我的孩子……”
我掙紮的醒過來，第一眼就看到窗外的陽光散落在被單上。異常溫暖。
可是這種溫暖，根本抵抗不住內心的寒冷！
“孩子……”
我還活著。
可是我的孩子呢！
我掙紮著想要坐起來。卻覺得身下一陣鉆心刺痛！
“孩子。我的孩子……”
雖然不知道結果，可是作為母親的本能。它告訴我，孩子已經不在了……
我的瘋狂的掀開被子，掙紮著從床上跌坐在冰冷的地上。
“阿雪。你這是幹什麽！”張子良從房門外走進來。看到跌坐在地上的我，一把將我抱在懷中，“你先別激動！”
“孩子。我的孩子呢！小灰豆呢！”我撕心裂肺的哭喊。
“孩子……”他用雙手緊緊將我的身體扣在懷中，一貫沒心沒肺的嗓音裏。竟帶了一絲哽咽，“孩子沒了。”
“孩子。沒了……”
其實，在我醒來的瞬間。心裏早就已經有了答案。可是我依舊執著的希望，那一場黑暗的噩夢。是假的！
可聽到這句話，我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沒了……”我喃喃念著，淚水滂沱。
我頹然倒在張子良的懷中，淚水更甚，“我們現在該怎麽做？即便如此，卓一霖怕也是不肯放過我。”
“你在手術臺上大出血，出現假性死亡。我怕他不罷休，索性以假亂真，制造了你的死亡證明。”
“也就是說，”我擡眸，抽泣道，“實際上，在眾人的眼中，我已經死了對嗎？”
“嗯。”張子良點點頭，“當務之急，是養好你的身體。我已經辦理的相關證件，我們去法國。等你修養好身體，再說其他的！”
我閉上眼睛，任淚水肆意。
我想，即便是我死了，卓一霖都不會掉一滴眼淚吧。
“好，我聽你的。”
兩天以後，張子良已經辦理好了所有的相關手續，我以另一個名字，登上了飛往法國的飛機。
坐在飛機上，我蓋著毯子，沈沈欲睡。
夢裏，我又回到那一年，冬天的校園。
那年畢業季，校園招聘會。
每一家公司應聘桌前，都擠滿了人。唯有有一家門可羅雀，那就是雲翔集團。
那個時候，雲翔的名聲可謂臭名昭著。
總裁涉嫌金融犯罪，夫妻雙雙自殺，只剩下二十幾歲的兒子，支撐著搖搖欲墜、負債累累的集團。
那個獨自扛起重擔的兒子，就是卓一霖。
我遠遠看著他，他發絲上落滿薄薄的雪，鼻頭通紅。
他將宣傳單遞給過往的同學，可他們一看到雲翔，都嗤之以鼻。可他卻鍥而不舍……
於是，我將投向世界五百強的簡歷抽回，遞給了他。
我始終記得，他接過簡歷時的目光：明亮、堅毅。
“同學，謝謝你。你相信我，不出十年，雲翔必將成為A市，乃至全國的行業翹楚！”
我點頭，“我相信你。”
他真的做到了，不出十年，他便讓雲翔，翺翔雲端！
雲翔，不再是昨日的雲翔。
我們，也不再是那時的我們。
……
三年後。
午後陽光耀眼，我坐在花園的搖椅上，看報紙。
報紙扉頁上，赫然登著卓一霖的照片，占據了滿滿的一整頁篇幅。
我的手，輕輕拂過卓一霖英挺的眉峰、高聳的鼻翼，以及刀削一般的薄唇，心中止不住的顫抖。
三年不見，他一點都沒有變老，只是英俊的臉，多了幾分剛毅與冷漠。
這幾年，他的生意，迅速發展壯大。
甚至連國外的報紙上，也陸陸續續出現這個華人的消息。
但是今天的報紙，內容卻有些不同。
報道上說，經過記者多日調查，發現這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男人，生活簡直可以用“別具一格”來形容。
作為雲翔總裁，卓一霖並沒有像其他的富家子弟一樣，住在近郊別墅，亦或海景房，反倒選擇住在了華庭小區的一套三居室，開的車竟然是一輛二手帕薩特。
我的目光，略過照片上的居民樓，頓時一楞。
這座樓……竟然是我以前在國內住的居民樓！
我猛地搖搖頭，警告自己道：安亦雪，你在胡思亂想什麽！他住在這裏，只是作秀而已。
即便是懷舊，也是在懷念死去的安亦霜！
我想把報紙丟在一旁，可卻忍不住繼續往下看。
報道上說，卓一霖每天的生活，就像是上了發條的機器，甚至比機器更準時，更機械，更沒有溫度。
卓一霖每天上午6點起床，沿著羅陽湖跑一圈，然後買一只雜糧煎餅和紅豆豆漿，提到辦公室當早餐。
在辦公室裏，他吃過早餐，開始一天的工作，一直到十點鐘，就跑到落地窗前，喝著咖啡眺望遠方。
午餐叫樓下的盒飯套餐，永遠是一成不變的黑椒牛柳盒飯、香菇湯。如果當天恰好沒有黑膠牛柳，就吃番茄蓋飯。
他永遠不睡午覺，但是會看半小時的懸疑，下午繼續工作。
晚上如果需要加班，必然是泡面加鹵蛋，邊吃邊看文案。
周末如果不需要加班，就抱著外面炸雞桶，看一天懸疑電影。
……
我看著這一系列的舉動，不由得眼圈微微泛紅……
這些習慣，明明是我曾經的習慣。
卓一霖他為什麽，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14 回國
捏著報紙，我的心一陣緊縮。
“假的！這一切都是假的！”看著報紙上卓一霖眉宇間淡淡的愁容，我唇角不由得浮起一抹冷笑。
可笑。
多麽可笑。
卓一霖。他狠心的殺害了自己的孩子。強行移植了我的骨髓之後。卻在我離開之後，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真是可笑！
想到這裏。我捏著報紙的手，不由得顫抖。
“阿雪。你怎麽了？”張子良從落地窗外走進來。看見我緊握著報紙，關切問道。
他的目光。順著我的目光看向我手中緊捏的報紙，頓了頓才道，“阿雪。難道你還是放不下他嗎？”
“放不下？”我冷冷發笑。“你知道嗎？他害死我的孩子，移植我的骨髓，竟然還在報紙上裝腔作勢！這樣的人。我躲都躲不及！”
“好了好了，別想了。”張子良過來輕輕的擁抱著我。拍拍我的脊背，“我有好消息告訴你。”
好消息？！
我擡眸。對上張子良帶著淡淡笑容的臉，“好消息？”
張子良揚了揚手中精美的冊子。笑嘻嘻道，“你說呢。”
我一看那冊子的封面。心中頓時明白了幾分，激動的從椅子上彈坐起來。揮動手掌將那一本畫冊搶過來。
“他們同意簽約了？！”
“嗯，這本冊子裏，是這次巡展的作品。”
聽到張子良的答覆，我迫不及待的翻開冊子。看著冊子裏一件件費勁我心血的作品，笑的眼淚都濕了眼角，“太好了，我的願望，終於實現了！”
三年前，因為骨髓移植和流產帶來的雙重打擊，我的精神也一度萎靡不振，甚至重度抑郁。
為了能夠讓我轉移註意力，重拾信心和對生活的渴望，在心理醫生和張子良的共同幫助下，我開始學習工藝品設計。
因為少年時學過幾年油畫，大學又是主修設計，所有對於工藝品設計也不陌生，並且很快上手。
經張子良引薦，我有幸成為法國著名設計師埃爾·拉法蘭的學徒。
如今，我終於憑借自己的努力，獲得了舉辦作品巡展的機會！
“我們的第一站，竟然是在……”可當我的目光落在巡展的第一站時，嘴角的笑意瞬間僵硬。
是的。冊子的扉頁上，巡展的第一站，竟然是在中國A市。
“子良，為什麽？”我擰眉，擡眸看向張子良。
“亦雪，我知道你不願意回去，也曾同埃爾老師討論過這個問題。但是埃爾老師認為，你的設計靈感，很多源於故土，如果第一次作品展定在A市，會大大促進宣傳效果。”
“可是……”我閉上眼睛，淚流不止，“你知道嗎？這三年來，我沒有一晚上不做噩夢，我夢見姐姐，還有我的寶寶……我真的沒勇氣回去……”
……
我不想回去，不想回到那個充滿悲傷，充滿痛苦回憶的地方。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這輩子都不要再回去了！
“埃爾老師還說，你的作品很好，可是最近屢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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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也好，小灰豆沒了，一切都結束了。
我再也不用陷在痛苦的地獄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寶貝，媽媽來陪你了……”
13 可怕的規律
黑暗，無邊無際的黑暗，緊緊包裹著我。
胸口。仿佛有巨大的石頭。讓我無法呼吸。
混沌之中。我覺得生命，仿佛再也沒有任何意義。
“孩子……我的孩子……”
我掙紮的醒過來，第一眼就看到窗外的陽光散落在被單上。異常溫暖。
可是這種溫暖，根本抵抗不住內心的寒冷！
“孩子……”
我還活著。
可是我的孩子呢！
我掙紮著想要坐起來。卻覺得身下一陣鉆心刺痛！
“孩子。我的孩子……”
雖然不知道結果，可是作為母親的本能。它告訴我，孩子已經不在了……
我的瘋狂的掀開被子，掙紮著從床上跌坐在冰冷的地上。
“阿雪。你這是幹什麽！”張子良從房門外走進來。看到跌坐在地上的我，一把將我抱在懷中，“你先別激動！”
“孩子。我的孩子呢！小灰豆呢！”我撕心裂肺的哭喊。
“孩子……”他用雙手緊緊將我的身體扣在懷中，一貫沒心沒肺的嗓音裏。竟帶了一絲哽咽，“孩子沒了。”
“孩子。沒了……”
其實，在我醒來的瞬間。心裏早就已經有了答案。可是我依舊執著的希望，那一場黑暗的噩夢。是假的！
可聽到這句話，我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沒了……”我喃喃念著，淚水滂沱。
我頹然倒在張子良的懷中，淚水更甚，“我們現在該怎麽做？即便如此，卓一霖怕也是不肯放過我。”
“你在手術臺上大出血，出現假性死亡。我怕他不罷休，索性以假亂真，制造了你的死亡證明。”
“也就是說，”我擡眸，抽泣道，“實際上，在眾人的眼中，我已經死了對嗎？”
“嗯。”張子良點點頭，“當務之急，是養好你的身體。我已經辦理的相關證件，我們去法國。等你修養好身體，再說其他的！”
我閉上眼睛，任淚水肆意。
我想，即便是我死了，卓一霖都不會掉一滴眼淚吧。
“好，我聽你的。”
兩天以後，張子良已經辦理好了所有的相關手續，我以另一個名字，登上了飛往法國的飛機。
坐在飛機上，我蓋著毯子，沈沈欲睡。
夢裏，我又回到那一年，冬天的校園。
那年畢業季，校園招聘會。
每一家公司應聘桌前，都擠滿了人。唯有有一家門可羅雀，那就是雲翔集團。
那個時候，雲翔的名聲可謂臭名昭著。
總裁涉嫌金融犯罪，夫妻雙雙自殺，只剩下二十幾歲的兒子，支撐著搖搖欲墜、負債累累的集團。
那個獨自扛起重擔的兒子，就是卓一霖。
我遠遠看著他，他發絲上落滿薄薄的雪，鼻頭通紅。
他將宣傳單遞給過往的同學，可他們一看到雲翔，都嗤之以鼻。可他卻鍥而不舍……
於是，我將投向世界五百強的簡歷抽回，遞給了他。
我始終記得，他接過簡歷時的目光：明亮、堅毅。
“同學，謝謝你。你相信我，不出十年，雲翔必將成為A市，乃至全國的行業翹楚！”
我點頭，“我相信你。”
他真的做到了，不出十年，他便讓雲翔，翺翔雲端！
雲翔，不再是昨日的雲翔。
我們，也不再是那時的我們。
……
三年後。
午後陽光耀眼，我坐在花園的搖椅上，看報紙。
報紙扉頁上，赫然登著卓一霖的照片，占據了滿滿的一整頁篇幅。
我的手，輕輕拂過卓一霖英挺的眉峰、高聳的鼻翼，以及刀削一般的薄唇，心中止不住的顫抖。
三年不見，他一點都沒有變老，只是英俊的臉，多了幾分剛毅與冷漠。
這幾年，他的生意，迅速發展壯大。
甚至連國外的報紙上，也陸陸續續出現這個華人的消息。
但是今天的報紙，內容卻有些不同。
報道上說，經過記者多日調查，發現這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男人，生活簡直可以用“別具一格”來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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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搖搖頭，警告自己道：安亦雪，你在胡思亂想什麽！他住在這裏，只是作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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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道上說，卓一霖每天的生活，就像是上了發條的機器，甚至比機器更準時，更機械，更沒有溫度。
卓一霖每天上午6點起床，沿著羅陽湖跑一圈，然後買一只雜糧煎餅和紅豆豆漿，提到辦公室當早餐。
在辦公室裏，他吃過早餐，開始一天的工作，一直到十點鐘，就跑到落地窗前，喝著咖啡眺望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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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永遠不睡午覺，但是會看半小時的懸疑，下午繼續工作。
晚上如果需要加班，必然是泡面加鹵蛋，邊吃邊看文案。
周末如果不需要加班，就抱著外面炸雞桶，看一天懸疑電影。
……
我看著這一系列的舉動，不由得眼圈微微泛紅……
這些習慣，明明是我曾經的習慣。
卓一霖他為什麽，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14 回國
捏著報紙，我的心一陣緊縮。
“假的！這一切都是假的！”看著報紙上卓一霖眉宇間淡淡的愁容，我唇角不由得浮起一抹冷笑。
可笑。
多麽可笑。
卓一霖。他狠心的殺害了自己的孩子。強行移植了我的骨髓之後。卻在我離開之後，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真是可笑！
想到這裏。我捏著報紙的手，不由得顫抖。
“阿雪。你怎麽了？”張子良從落地窗外走進來。看見我緊握著報紙，關切問道。
他的目光。順著我的目光看向我手中緊捏的報紙，頓了頓才道，“阿雪。難道你還是放不下他嗎？”
“放不下？”我冷冷發笑。“你知道嗎？他害死我的孩子，移植我的骨髓，竟然還在報紙上裝腔作勢！這樣的人。我躲都躲不及！”
“好了好了，別想了。”張子良過來輕輕的擁抱著我。拍拍我的脊背，“我有好消息告訴你。”
好消息？！
我擡眸。對上張子良帶著淡淡笑容的臉，“好消息？”
張子良揚了揚手中精美的冊子。笑嘻嘻道，“你說呢。”
我一看那冊子的封面。心中頓時明白了幾分，激動的從椅子上彈坐起來。揮動手掌將那一本畫冊搶過來。
“他們同意簽約了？！”
“嗯，這本冊子裏，是這次巡展的作品。”
聽到張子良的答覆，我迫不及待的翻開冊子。看著冊子裏一件件費勁我心血的作品，笑的眼淚都濕了眼角，“太好了，我的願望，終於實現了！”
三年前，因為骨髓移植和流產帶來的雙重打擊，我的精神也一度萎靡不振，甚至重度抑郁。
為了能夠讓我轉移註意力，重拾信心和對生活的渴望，在心理醫生和張子良的共同幫助下，我開始學習工藝品設計。
因為少年時學過幾年油畫，大學又是主修設計，所有對於工藝品設計也不陌生，並且很快上手。
經張子良引薦，我有幸成為法國著名設計師埃爾·拉法蘭的學徒。
如今，我終於憑借自己的努力，獲得了舉辦作品巡展的機會！
“我們的第一站，竟然是在……”可當我的目光落在巡展的第一站時，嘴角的笑意瞬間僵硬。
是的。冊子的扉頁上，巡展的第一站，竟然是在中國A市。
“子良，為什麽？”我擰眉，擡眸看向張子良。
“亦雪，我知道你不願意回去，也曾同埃爾老師討論過這個問題。但是埃爾老師認為，你的設計靈感，很多源於故土，如果第一次作品展定在A市，會大大促進宣傳效果。”
“可是……”我閉上眼睛，淚流不止，“你知道嗎？這三年來，我沒有一晚上不做噩夢，我夢見姐姐，還有我的寶寶……我真的沒勇氣回去……”
……
我不想回去，不想回到那個充滿悲傷，充滿痛苦回憶的地方。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這輩子都不要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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