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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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水落炎和花宴出現在冥王面前時,那位年輕有趣的冥王高興得差點蹦了起來,他是萬萬沒想到他的公主姐姐這麽快又來冥界了,還一直以為不會再來了的。

冥王一雙鼓溜溜的眼盯著花宴看了又看,連連稱讚道:“公主姐姐的妻果然也是極美的!”

水落炎還並未開口介紹,冥王倒先認定了花宴的身份,引得花宴莞爾一笑,道:“冥王謬讚了。”

彼此寒暄了一會兒,水落炎便拿出了鬥篷遞給冥王,誠心道:“多謝冥王贈以鬥篷相助,如今花宴身體已經康健,這貴重之物還望冥王自己留著。”

冥王面色一沈,不悅道:“公主姐姐你這是在罵我,送出去的東西豈有再收回來之理。”說著還抱著手臂退了幾步,明顯表示怎麽也不會伸手接的。

水落炎啞然了,雖覺冥王也言之有理,但這鬥篷她們已無用處,拿在手上豈不是浪費了。

花宴眼眸流轉,隨即從水落炎手上拿過鬥篷,笑道:“這鬥篷本是冥界之物,想來留在冥界才能更好的發揮出它的作用,只有冥王拿著才能讓這鬥篷以後也能幫助到其他需要幫助的魂魄,而靈界並無魂魄,我們若將鬥篷據為己有,才真是不仁不義,自私自利了。”

“怎麽會。”冥王立馬放開了抱著的手。

“冥王性善,相信你定能讓這鬥篷物盡所用的。”花宴順勢將鬥篷遞到了冥王手裏,“再說了,我們往後若是再有所需定會來找冥王借用的。”

“哎~”冥王看著手裏的鬥篷嘆了口氣,“那好吧,我收下了,但先說好啊,你們往後若是有需要定要立馬來找我拿啊,可千萬別客氣。”

“放心吧,跟你才不會客氣呢。”水落炎如是言道。

“那就好。”冥王笑呵呵的將鬥篷收了起來,但轉念想到什麽,隨之笑容一斂,道:“公主姐姐你們此次前來不會就是為了還這鬥篷吧?”

水落炎和花宴都還未應聲,冥王又急道:“你們可別想著還了這鬥篷就走啊,定是要在冥界游玩一陣才行的。”

水落炎對此不置可否,即使她先前是這樣打算的,但還了鬥篷就走也確定不太好,遂問道:“三生石旁的屋子可還在?”

“自然在的,我可沒打算拆掉。”冥王立馬應道,語氣似乎還頗有些自豪。

“那我們先去那裏歇息一下可好。”水落炎言道。

冥王一聽便歡喜了,立馬滿口答應道:“如此甚好,你們定要多住上幾日才好嘛,兩位姐姐請。”

見冥王如此高興的模樣,水落炎和花宴不禁相視一笑,繼而隨了冥王邁步去三生石畔。

在這冥界游蕩過許久的花宴想著冥王要讓她們在冥界游玩一陣便啞然失笑,冥王是想讓她們游什麽玩什麽呢?

看那些鬼魂喝孟婆湯過奈何橋?還是去參觀十八層地獄裏怎麽處置那些罪鬼?

哎,盛情難卻啊。

近水樓裏,霓剎一臉緊張的幫衣衫不整的夙之杳包紮著手臂上的傷口,嘴上卻還是忍不住揶揄道:“餵,你得罪誰了?”

夙之杳蹙著眉認真的想了想,繼而道:“你。”

近日她確實只得罪了霓剎,如果真是她有錯的話。

霓剎剛將傷處包紮好了,一聽夙之杳這話手上順勢一推,不滿了。

“嘶~”夙之杳立馬痛得皺起了五官。

“你……”霓剎擔心的想去扶,卻又不敢去碰夙之杳,雙手懸在空中有些無措,本是想問你怎麽樣,頓了一瞬,出口的卻是:“你認為是我找那些蒙面的來傷你不成!”

“我不是這個意思。”夙之杳解釋道,神態有些疲累。

“你就是這個意思!”霓剎沈著臉十分不滿。別忘了,她還在生氣呢。舊氣新氣加一起,很氣。

“好吧。”夙之杳無奈了。身體不舒服,便沒心情和霓剎爭吵。

“你……”霓剎騰地站了起來,一瞬不瞬的瞪著夙之杳。

夙之杳揚起頭來看著霓剎,有些可憐的道:“我想沐浴。”

她昨夜宿醉,之前又被霓剎潑了水,現在又受了傷,一身濕粘粘、臟兮兮的很不舒服。

霓剎居高臨下的瞧著夙之杳,因著受傷需要處理傷口,所以夙之杳的外衫已經脫掉了,袖子也被剪爛了,爛袖子上沾滿了血跡,加上頭發也是濕的,確實十分狼狽,若不是那張臉還有幾分姿色,絕對就是個十足的乞丐模樣了。

這模樣看得霓剎於心不忍,卻輕哼一聲,很是不情願的轉身出去給她叫水了。

房門打開之時,外面耳朵貼門的兩人差點摔進霓剎懷裏。

雲隱站定後沖著霓剎嘿嘿一笑,道:“我去吩咐打水。”說罷轉身就逃了。

長依面色緋紅,眼神不自然的閃躲著,生硬的言道:“那個……我也去。”遂立馬邁步去追雲隱。

看著那兩個逃離開的背影,霓剎沒好氣的張了下嘴欲言又止,隨即氣呼呼的轉身回了屋裏。

她究竟在氣什麽其實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不得不說雲隱的辦事效率還是可以的,不一會兒,便有幾個侍女提著水來了,將屏風後的沐浴桶加滿了熱水。

待侍女們走了,霓剎親自去將房門關上,順便確定剛才在門外偷偷摸摸的兩人沒有再來,關好門轉過身來卻瞧見夙之杳正神情覆雜的看著她,有些躊躇的問道:“你、不出去嗎?”

霓剎聞言也不答,徑直走過去就開始動手欲解夙之杳的腰帶,繼而漠然道:“你這個樣子自己能行嗎。”

“我、我、我自己來就好。”夙之杳突地紅了臉,忙往後退躲著霓剎。

見夙之杳如此,霓剎瞬間來了興趣。以往夙之杳逼她喝藥紮針,一副很厲害的樣子,沒想到還會紅臉害羞啊。霓剎頓覺自己可逮著機會翻身了,隨即饒有興致的逼近夙之杳,幽幽道:“以往都是你照顧我,現在你受傷了,是時候讓我照顧你了。”

“不用,不用,”夙之杳一手護在身前,連連後退,後背撞到了屏風上才不得不停下來,邊道:“我自己可以的,你歇著吧。”

“我不放心,傷口可不能沾水。”霓剎一臉擔憂,說著伸手捏住了夙之杳的腰帶,順勢一拉,腰帶就被她扯掉了,衣衫亦在瞬間散開。

夙之杳的傷臂自然的垂在身側,另一只手還保持著護在身前的姿勢,身體瞬間僵硬了,那張臉亦越發的紅了。

她可還從未在人前如此寬衣解帶過。

霓剎的嘴角揚起一抹笑意,雙手麻利的拉開夙之杳那只懸空的手,將她的外層衣衫迅速脫掉,但還是小心翼翼的註意著不碰到傷臂。

甩掉脫下的衣衫,夙之杳的身上就剩一件濕了的薄薄裏衣貼在身上,很好的勾勒出玲瓏身軀,裏衣下的肌膚似乎清晰可見。

霓剎繼續朝裏衣伸出手去,卻有些不自然的頓在了空中。她的眼神從夙之杳的臉上順勢而下,路過白皙修長的脖子,裏衣下飽滿的胸膛……

她突然覺得自己臉上也有些熱,有些畫面不由自主的在她腦中浮現。

註意到霓剎的視線,夙之杳的手又立馬擋在了自己胸前,似乎已經回過神來了。

霓剎訕訕的收回手來,道:“好吧,你自己來。”說著便轉過身去,走了兩步又繼續道:“我就在外面候著,你有需要就叫我。”

“好。”夙之杳隨口應了,逃也似的鉆進了屏風裏。

屋裏一片寂靜,

感覺過了好久,才有夙之杳下水的細微聲響。

霓剎坐在桌前,撐著腦袋盯著那屏風處,心裏有些躁動,思緒有些覆雜。

以前她是焰族高高在上的瑾王,身邊的下臣侍女一大堆無不順著她,敬著她,那些母皇和皇姐些無論真心還是假意也都是寵著她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但是現在的她早已不是瑾王了,還失了靈力,連個普通生靈都不如,夙之杳卻一直都慣著她,哄著她。她習慣性的理所當然的享受著,但她心裏知道這不一樣。

夙之杳不辭而別,她莫名其妙的生氣,忐忑不安。夙之杳受傷,她擔心著急,怪自己不能保護她反而拖累她。就在剛才她發現,自己應該是對夙之杳有了些別樣情愫了。

以往對任何人可都從未有過如此覆雜的心情,仿佛患得患失。

她遲疑了好一會兒,終於沖著那屏風問道:“之杳,這些天、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沒有聽到屏風後立馬應答,她竟還有些小緊張了。

過了好一會兒,夙之杳才淡淡應道:“沒有,怎麽會。”

她全部身子都泡在了浴桶裏,只一顆頭和傷臂還露在水面靠著桶沿。因著一只手不方便洗發,所以那一頭如瀑黑發披散在桶外。她雙目輕閉養神,確實有些疲累了。

她沒回過槐林,從宮裏出來就徑直來了近水樓,一直在前樓忙前忙後,免得自己胡思亂想。昨夜和雲隱閑聊著多喝了幾杯,可惜自己不勝酒力,醉得不省人事,現在還有些頭痛。

“那你為什麽要走?”霓剎又如是問道。

夙之杳緩緩睜開雙眼盯著房頂默了默,繼而又重新閉上了眼,道:“為什麽不能走?”

聞言,霓剎瞬間啞然了。是啊,夙之杳要走要留都是她的自由,她沒權力強迫夙之杳留下,夙之杳也並沒義務要留在她身邊時時照顧她。之前那百年的誠心相待,都是她欠夙之杳的,一開始她們本就非親非故。就算水落炎以公主身份讓夙之杳救自己,夙之杳都是可以拒絕的。

思及此,霓剎心中可難受了,難受得想哭。她順勢趴在桌子上,默默的落淚了。

突然覺得自己如今已是孑然一身,誰都可以隨時棄她而去,連一直陪在她身邊的夙之杳都會選擇離開她了……

要怎樣夙之杳才不會再次離開她呢。

屋裏再次陷入寂靜。

好一陣後,屏風後才傳出些水聲。

不多時,夙之杳的聲音響起,她道:“霓剎,可以幫我拿下衣裳嗎?”

“好。”霓剎聲音悶悶的應道,順勢站起身來,還抹了把臉。

霓剎找好衣裳徑直向屏風後走去,下一刻,屏風後,兩人都石化般僵住了。

剛出浴桶的夙之杳□□的站在霓剎眼前,全身濕漉漉的,滿臉通紅,她本是下意識的想拿東西遮擋身體,手邊卻並無一物可用,於是只得硬著頭皮呆呆的站著。

她覺得正常思維下霓剎應該是站在屏風外把衣裳搭在屏風上就行了的,她站在屏風後只待伸手拿衣,怎料到霓剎會直接拿進來了……

霓剎紅著一張臉呆楞楞的將衣服遞過去,眼神卻忘了從夙之杳身上移開。只覺有些氣血不穩,呼吸不暢。

夙之杳強裝淡定的從霓剎手中接過衣裳套在身上,隨即繞過霓剎走了出去。

在霓剎看來,夙之杳是真的很淡定,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抑或是即便如此也根本無所謂吧。還是她在夙之杳心裏,才是無所謂的那個?

霓剎的心情瞬間低落了,臉上的紅暈像被澆了一盆冰水般褪去,心裏還有種說不出的委屈。

這是她此生第一次被無視吧。而且這個無視她的人,她是在乎的。

“之杳,”霓剎喚著跟了出去,有些急切亦有些拘謹的道:“要怎樣才能讓你不會再離開我呢?”

言罷,她看見夙之杳全身為之一頓,那挺得直直的背靜靜的對著她,看不出任何情緒,默了少頃,夙之杳轉過身來朝她輕輕一笑,道:“說什麽呢。”

霓剎移步走近夙之杳,卻低頭垂眸,捏著手指小聲道:“我不想再和你分開了,有點難受。”

夙之杳聞言一楞,還不待她有所反應,卻又聽霓剎忙補充道:“應該是幾日都沒喝藥的原因吧。”

看著霓剎兩手不停的捏著手指,那份忐忑夙之杳都快感同身受了,不禁思忖著是不是自己的反常把霓剎嚇到了,才會有如此別扭的挽留或是請求。她默了一瞬,隨即沈聲道:“以後休想賴掉。”

聞言,霓剎立馬擡眸看向夙之杳,眼睛一亮,難掩心中歡喜,卻傲嬌道:“以後不是你端給我的我都不喝,直到病發把這條命還給你。”

夙之杳秀眉一挑,道:“這麽說來,你這條命是我的了?”

霓剎一楞,不想承認,遂為避著夙之杳目光而垂下雙眸,入眼的卻是夙之杳頸下那一片嫩白肌膚,那件衣裳只松松的套在身上,春光乍洩了。霓剎隨即一擡眸,意味深長的笑道:“之杳,你是我的了才對。”說著還朝夙之杳胸前伸出手去。

剛才全身都被她看光了,還不得以身相許。

夙之杳目光一斂,毫不客氣的打開了霓剎的手。霓剎痛得嘴角一抽,一手摸著被打的地方意外又可憐的看著夙之杳。

居然打她,居然還那麽用力,一點都不溫柔了。

“去打水幫我洗發。”夙之杳不溫不火的吩咐道。

霓剎沒聽明白似的頓了頓,隨即哦了一聲,便乖乖移步打水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宣布小目標失敗,pia pia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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