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關燈
奇怪的是霓剎出去轉了一圈都沒看見長依和雲隱,問了侍女也都說不知道,她心中納悶那兩個到底幹什麽去了,但因著要給夙之杳洗發便也沒多想,吩咐侍女打來水便回屋了。

待她回屋,夙之杳都已經穿戴整齊了。

從來都沒有伺候過別人的瑾王霓剎今日算是有生以來頭一次嘗試了,因著夙之杳受傷,為了讓她洗發時能舒坦些,霓剎動了腦筋,搬來一張小凳子放在床榻的腳踏上,讓夙之杳躺在床上,頭枕在凳子上,她自己則直接坐在了腳踏上,如此洗起來當真還挺方便。

修長白皙的手指在如漆黑發中穿梭輕揉著,霓剎挽著袖子認真替夙之杳洗發的模樣還真像那麽回事。

夙之杳還是第一次躺著洗發,果然是舒服的,看霓剎樂呵呵的折騰著,她也毫不吝嗇的誇了她幾句,繼而閉著雙眼專心享受了。

霓剎可算是逮著機會了,借著夙之杳的話頭狠狠的誇著自己也不帶臉紅的,滔滔不絕的自誇了一陣可也不見夙之杳應她一言半句的,便覺無趣,遂哼哼著閉了嘴。

洗好之後,霓剎喚了夙之杳一聲,讓她可以起來了,夙之杳依然靜靜的反應,霓剎只覺不對勁,又輕輕喚了一聲,還是沒反應,她認真的盯著夙之杳看了看,不禁失笑。竟然睡著了,看來她的手藝還真是好得沒話說啊。

她招來侍女躡手躡腳的把水提開,又小心翼翼的拿來枕頭欲墊在夙之杳的頭下,好讓她枕得更舒服些。可是枕頭太大了,不太適合放在那凳子上,遂又拿了衣物來疊著當了枕頭,拉過被子替她輕輕蓋上,再慢慢替夙之杳把濕發擦幹,還在那腳踏上鋪了層錦帕,以免洗好的頭發拖在上面弄臟了。

霓剎細心又有條不紊的,完全不像第一次做這些事,倒像個常年伺候著夙之杳的老手了。

看著夙之杳那張熟睡的臉,霓剎頓覺自己很有成就感啊。

幽幽的目光落到那脖子下微敞的衣襟處,屏風後的一幕又霎時在霓剎腦中浮現,有點小心思亦在慢慢浮現。她看著夙之杳遲疑了一會兒,繼而幾乎閉著呼吸朝著夙之杳的臉龐慢慢靠近,再靠近,直至她的嘴覆在了夙之杳的雙唇上。

這一刻,完全能夠聽見自己緊張的心跳,不敢逗留,她擡起頭來,見夙之杳仍安穩的睡著,遂得逞般咧嘴笑了,那眉開眼笑的模樣像個偷吃了糖的小孩。

夙之杳這一覺睡得很沈,些許是這幾日都沒怎麽休息過,現在霓剎又在身邊,便睡得安心了。醒來的時候,天都快黑了。桌上都已經擺好了晚膳,估計她是聞著那股飯菜香味才醒來的,否則指不定還要睡到什麽時候呢。

其實通過遇襲,療傷,沐浴,洗發那一陣折騰後,便已經是午膳時間了,霓剎為了讓夙之杳能多睡一會兒,便沒有傳膳,想著待夙之杳醒來後她們再一起用午膳,但沒想到夙之杳居然這麽能睡的,頭發都幹了,將她換了平常的正常睡姿,頭移到了枕頭上也沒醒。霓剎一度餓得肚子咕咕叫了,最後忍得難受,索性爬上床一起睡了。抱著夙之杳倒能睡著,一覺醒來見天色已晚,肚子更餓了。雲隱和長依竟也沒來找她們,真是奇怪。

霓剎頓覺不能再睡下去了,而且夙之杳宿醉之後還未進食,再睡下去恐對身體不好,遂起身去傳了膳。擺好膳,正欲叫醒夙之杳,沒想到她倒自己先醒來了。遂立馬盛了湯端到床榻邊,邊道:“你醒啦,來,先喝點湯。”

夙之杳欲坐起身來,但手臂一撐便有痛感傳來,這才想起自己受傷了,遂調整了下姿勢,歪著身子坐起身來,起得很不自然。她睡了一覺起來精神已經好多了,可是見霓剎如此殷勤,還是有種在做夢的感覺。

霓剎端著碗,舀了勺湯吹了吹,再遞到夙之杳嘴前,這情景著實讓夙之杳十分不習慣,遂避開了勺子,道:“我只是受了點皮外傷,還沒到不能自己進食這個地步吧。”

霓剎一笑,應道:“沒有沒有,但是我想要餵你,就像你餵我喝藥一樣。”

夙之杳無語的瞥了眼那碗裏,確定霓剎手裏端的是湯不是藥,否則這話真是有股濃烈的報覆意味了。

“我好好的不用你餵,我們去桌上用膳。”夙之杳如是言道,說著便要起身下床。她還從未有過被人餵食的待遇,挺不自在了。而且霓剎這也太反常了點。

“你還在生我氣。”霓剎眨巴雙眼望著夙之杳,一副委屈的模樣。

“沒有。”

“那你為什麽不讓我餵?”

“我可以自己吃。”

“我想餵。哪怕就喝一口。”

“……”

夙之杳無奈,還是妥協的張了嘴,依著霓剎喝了一口。看霓剎那高興模樣還真是奇了怪了,她很懷疑霓剎到底懷的什麽心思。她下床之時,霓剎也趕忙放了碗去扶,仿佛她是身受重傷不能自理了一樣。

一坐上膳桌,霓剎更是熱情未退,不停的朝她碗裏夾菜,就聽她一直在說“之杳嘗嘗這個,之杳再嘗嘗這個,之杳這個好吃……”

見碗裏都快堆滿了,夙之杳終忍不住放下碗筷,正色道:“霓剎,你到底怎麽了?”

真是反常得可怕。

霓剎聞言一楞,夾著菜的手還懸在空中,見夙之杳沈著臉,便訕訕的收回了手,放下碗筷,垂眸默了一會兒才小聲的嘀咕道:“我想照顧你啊。”

“什麽?”夙之杳秀眉一蹙,也不知是沒聽明白,還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霓剎又沈默了,垂眸思忖了好一會兒,才擡起頭來對夙之杳道:“我說我想照顧你啊。但我現在已沒了皇族身份,也沒了靈力,身子也弱。如果你嫌棄,那、那就算了吧。”她做了艱難的思想鬥爭,鼓足勇氣把心裏話大聲說了出來,但說著說著聲音還是越來越小。

夙之杳似乎沒有聽明白霓剎的真實意圖,順勢問道:“你能照顧我什麽?”不和她鬧騰添堵就不錯了。

“我可以幫你沐浴洗發,端茶倒水,穿衣傳膳,陪.睡陪聊啊。”霓剎如是言道,她也並不是一無是處嘛,今日就做了許多事了啊。

聞言,夙之杳眉心都蹙緊了,其他的也就算了,但誰需要她幫沐浴穿衣,誰需要她陪.睡……

今日讓霓剎幫洗發也是因她手臂受傷不便才不得已為之,她本不是如霓剎般生來就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主。

“你要是嫌棄我不同意也沒關系。”霓剎又面色失落的道。

夙之杳正想說要她同意什麽啊,她根本不需要照顧,但霓剎接下來的話讓她腦袋轟地炸了。只見霓剎盯著她有些小心翼翼的道:“反正你已經被我看光了,剛才你睡著時我還親了你的嘴,我不虧。”

剎那間,夙之杳的一張臉騰地紅到了脖子根,目露兇光的看著霓剎,兩手都慢慢攥緊了拳頭,完全顧不上手臂上的傷痛了。

“你要是覺得吃虧受辱了,那便找機會看回去親回去吧。”霓剎又好心的建議道,說著欠揍的話還一副義正言辭的模樣。

霓剎已經說到了這份上,夙之杳就算再遲鈍也已經很明白霓剎的意思了。她沈著臉看著霓剎默了一瞬,隨即慢慢松開了拳頭,重新拿起碗筷不聲不響的埋頭吃起來,腦中卻百折千回的思慮著霓剎的話。不吃還能做什麽還能說什麽呢?將霓剎打罵一頓還是像往常一般都依著她應了她?霓剎說這些話她的心又有幾分真假,何況霓剎今日本就反常,也許晚點會就將這些都忘了吧,再一切如常。

“之杳?”霓剎疑惑的喚道,眼巴巴的看著夙之杳,都還沒表態呢,怎麽又悶聲不響的不理她了。究竟是默認還是無聲拒絕啊……還是又生氣了?

如此巴巴的等了會兒,見夙之杳都沒擡眼看她,看夙之杳吃著自己也覺得餓,便也開始吃起來,等吃飽了再說吧,免得餓了肚子又惹怒了之杳。

況且有些事也還不是時候做,怎麽著也得等到晚上。得忍,得忍。

待得兩人默默的用完膳,夙之杳還披散著頭發就要出門去,霓剎著急的一把拉住她,問道:“你去哪兒?”

夙之杳心下嘆了口氣,應道:“去找雲隱。”看霓剎那緊張模樣,是以為她又要走嗎。

“她不在。你沐浴後我一直都沒見到她。”霓剎如是言道。晚膳時都沒見到,她想定是出門辦事去了吧。

“我去看看。”夙之杳說著繼續移步出了門。她心下猜想著若雲隱真不在,多半應是去探查今日她遇襲之事了吧。

“我陪你去。”霓剎忙跟了上去,其實她拉著夙之杳就沒打算撒手。

果然還是沒有見到雲隱,兩人便在前樓的二樓上待著,夙之杳註意隱蔽著自己,觀察著樓下有沒有可疑之人。今日之事,著時讓她費解。

許是知道夙之杳在做正事,霓剎乖乖跟在她身邊沒再多言多語的,只是一直拉著夙之杳的手不放,生怕被甩掉了似的。夙之杳不想和她起爭執,便也由著她了。

如此在前樓待了好一陣子後她們才起身回了後院。

進寢房之時夙之杳掙開了霓剎的手,將她擋在門外,道:“回你自己房間去。”

雲隱可都給她們單獨備了寢房的,不必擠在一處。

“不要,我獨自一個在那邊會害怕。”霓剎說得理直氣壯的,臉上可無絲毫膽小的模樣。

聽著這種理由,夙之杳可不想搭理她了,直接就要關門。

霓剎忙伸了只腳進去卡著,正色道:“我先前與你說的,你考慮得如何了?”

“沒考慮。”夙之杳想也沒想便道。

“那你現在考慮,”霓剎立馬言道,“若是你嫌棄我便直說嫌棄,我立馬就走,如若不然,我今晚就賴在你這兒了。”

夙之杳斂著目光看著霓剎,若有所思的默了默,道:“你認真的?”

霓剎肯定的用力點著頭。

下一刻,夙之杳突地將霓剎一把拉進屋裏,再關上房門,轉身拉著霓剎就徑直往床榻處走去。

進了屋的霓剎本是心下一喜,但見夙之杳拉著她快步走的這架勢,便有些驚了,心裏直道你要幹嘛你要幹嘛,只是嘴裏還沒說出一句便被夙之杳直接推倒在床上了。

霓剎有些驚恐的睜大了雙眼看著夙之杳欺身壓上自己,還未待她反應過來,自己的嘴便被夙之杳那溫熱的唇瓣覆上了,一時意亂,腦袋一片空白,待夙之杳的唇移到了她的脖頸間,方才回了些神來,卻發現夙之杳已在解她的腰帶了。

“之杳,之杳……”霓剎喚得有些喘,還下意識的按住了夙之杳的手。

夙之杳擡起頭來看著霓剎,眼中透著些不以為然的輕笑,道:“後悔了?”

霓剎一楞,隨即搖了搖頭,道:“不是,沒有……”

夙之杳揚著嘴角道:“那就繼續。”說話間手也隨之一揚,扔掉了霓剎的腰帶。

“唔…”霓剎剛微張了嘴欲言,但想說的話卻都被夙之杳的嘴堵在了喉間。身體被夙之杳壓著也動彈不得,遂只得認命般閉了雙眼。

她不是後悔,只是這情況是她始料未及的,和她想像的完全不一樣啊。依著她的心思,明明夙之杳才應該是乖乖躺著的那個……

夙之杳的吻一路游走到霓剎耳邊,輕喃道:“是你讓我看回來、親回來的。”

那溫熱的氣息灌進霓剎的耳裏,惹得她全身都酥軟了。這話是她說的沒錯,只是說這話時她可不是指的現在這種方式……

也罷,如此之後,你便不會再丟下我獨自走掉了吧。

寢房之內□□正濃。而夜色中,有兩支隊伍正從不同方向朝著近水樓激奔而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