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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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能出一趟槐林,霓剎可說對水落炎好話說盡,什麽炎炎,皇姐的喚得甚是親熱,什麽舊交情、親情也都被她擺了出來套近乎,還再三保證絕對會乖乖的不添麻煩。

這樣的霓剎著實讓花宴刮目相看了,以往的瑾王殿下何時會在她們面前放低姿態說一句軟話。百年之後,果然物是人非啊。

夙之杳倒是習以為常了,只在旁邊微笑看著。

待霓剎說了一大通之後,水落炎只淡淡的道:“我並未說過不帶你去。”

那裏本該是霓剎出生、成長的地方,她沒理由不帶她回去。

霓剎聞言一楞,這算是答應了?!一回神立馬歡喜了。

“但是……”說著,水落炎的眼神從霓剎身上移向夙之杳。

霓剎臉上的笑容便瞬時僵住了。

“有個前提條件,”水落炎繼續道:“得之杳願意陪你一同前往才行,若之杳不願去,你便乖乖呆在這兒。”霓剎現在這病怏怏的身子怎少得了夙之杳在旁照顧。

霓剎心下暗暗的抗議著問了句為什麽,臉上卻重新笑開了,立馬走向夙之杳,非常軟綿綿的喚了聲:“之杳。”

花宴只覺頭皮發麻,有些不敢置信的睜大了雙眼,眼珠一轉看向水落炎。

見花宴如此反應,水落炎禁不住抿嘴輕笑,她是已經看多了霓剎如此,看來花宴還需要時間適應啊。

夙之杳拍了拍霓剎抓著她手臂的手,道:“我可以陪你去,但是出去之後你定要聽話,不可胡鬧。”

她當初出宮來就沒想過再回去,但想著霓剎常年呆在槐林定覺枯燥乏味了些,畢竟霓剎是生在熱鬧之地的。外面自然不如槐林清凈,有太多不可控因素,依著霓剎的性子不可能不擔心的。還有霓剎以往的身份,不知寒雲城裏那些下臣們能不能接受她出現在冰族的皇室宮殿裏。

說不定霓剎還活著的消息也會因此傳到焰族去,到時又會不會引來一堆麻煩……

霓剎倒是沒多想,十分幹脆的應下了,仿佛現在只要讓她出槐林去便什麽都能答應。

這一刻,花宴頓覺自己在霓剎身上驚奇的看到了‘乖巧’兩字,她的確還是有些不適應的,不知以後該如何和霓剎相處了。

水落炎徑直拉走了尚在‘不良反應’中的花宴,讓霓剎她們各自收拾收拾,準備出發。

浴和宮原本就是水落炎的寢宮,所以她和花宴並沒什麽可收拾的。霓剎亦是無事一身輕的主,以往都有侍女伺候著,需要收拾什麽都輪不到她動手,現在亦如是,全由夙之杳操心了。

其實除了霓剎需要的珍稀藥材外,並無什麽重要到必不可少之物,畢竟宮裏應有盡有,所以夙之杳收拾了一陣卻大多是霓剎所需之物,自己只拿了幾件簡單的換洗衣裳。

水落炎選在夜行回宮,以免白日裏太過顯眼而引得下臣們來鬧騰一番,她始終是喜靜的。

狄鳳和鷹王在夜裏相見時皆各自向對方示威了一番,待得水落炎和霓剎出聲安撫後才漸漸平靜下來。夙之杳笑言那鷹王可是個爆脾氣,當初她救霓剎時,這鷹以為她們要害它主子,真是拼了命的撲過來護主,雲隱和它周旋著累得夠嗆,一直折騰到它似乎看明白了是在救它主子後才消停了下來。

夜色中,這兩只靈物先後降落在浴和宮中,不聲不響的,絲毫未打擾到夜的寂靜。

卻未躲過早已等候了多時的長依的雙眼,雖然和她恭候之地有些距離,燈影下也看不大清楚面容,但她認得狄鳳和公主熟悉的身影。

長依自雲隱告知她公主要她浴和宮後便立馬出發,一刻未歇的往宮裏趕,生怕回晚了不能準備好迎接公主回宮。回到宮裏便立馬吩咐侍女們將宮裏上上下下都清掃整理了一番,著實忙碌了好一陣。

幸而水落炎是決定夜行回宮,若早些回宮便會看到熱火朝天的大掃除場景了。

“公主。”長依緊張激動的喚著疾步迎上前去,同她一起候著的侍女們反應過來亦忙跟了上去。

待得她走近看清自家公主是無比歡喜的,再看到水落炎身旁的花宴便立馬楞住了,花宴卻沖她溫柔一笑。

就這一笑,看得長依雙眼泛淚,她不敢置信的看著水落炎和花宴猶疑瞬時,隨之動容的行禮道:“公主金安!小姐金安!”

她身後的侍女們亦隨之行禮。

雲隱只與她說公主讓她回浴和宮,可沒說公主會帶著小姐一起回浴和宮……這個驚喜著實太大了些。

且她之前對雲隱之話都是將信將疑的,因為不知公主為何會突然決定回浴和宮去,現在見到小姐,便知道公主為何願意回宮了。

花宴上前扶起長依,關切道:“長依可還安好?”

“謝小姐掛心,長依一切都好。”長依如是應道,兩滴清淚已掛在臉上。

花宴輕輕替她拭了淚痕,心下亦是十分感慨。

一旁的霓剎靜靜的看著她們,嘴邊掛著笑,眼神卻漸漸黯淡了,若是炘兒還在,如今見到她應也是這般反應吧。

夙之杳見身旁的霓剎如此,便伸手將她往自己身邊拉了下,打斷她胡思亂想。

“晚了,都先去歇息吧。”水落炎如是言道,“長依,東苑可有收拾?”

長依立馬應道:“回公主,宮裏上下都已收拾妥當了。”

“那便先照顧霓剎和之杳去東苑歇息。”水落炎言道。

“是,公主。”長依應著,轉而又向霓剎和夙之杳行了禮。

“還有,我們回宮之事且不可宣揚。”水落炎繼續提醒道。

“是,公主。”長依恭敬應道,眼淚卻止不住的流,許久沒有聽公主吩咐,許久沒有再應過公主,現在說著熟悉的話語便甚是感觸。

長依引著霓剎和夙之杳走開後,水落炎屏退了留下來伺候她們的侍女,且讓她們告知長依‘落櫻閣’裏都不用來伺候了,大家都早些安歇。

落櫻閣,花宴揚著頭看著那三個字在心中默念著,往事亦在腦中慢慢浮現,第一次看見‘落櫻閣’時的心情她還記憶猶新。

“是以你我之名而題。”水落炎攬過花宴的肩,在她耳畔輕聲道。

花宴扭頭看向水落炎會心一笑,道:“我就知道。”

水落炎亦是一笑,繼而攬著花宴走進落櫻閣去。

落櫻閣裏一切都還是原來的樣子,花宴環顧四下,不禁感慨道:“還能回來這裏真好。”

曾經作為一縷游魂的她,尚可冒險去凡界故地重溫,卻怎麽都無法再來這裏看看。

“你能回來,這裏才好。”水落炎邊手說著邊動手幫花宴解下鬥篷,普通的鬥篷,閻王送的鬥篷在霓剎身上披著。

花宴任由水落炎動作,雙眼還是止不住的在屋裏游弋著。

水落炎解下鬥篷搭在手腕上,道:“我們可以在這裏住很久很久,現在先歇息可好。”

花宴轉眼看向水落炎,微微揚起了小臉,挑眉道:“今晚我要睡閣樓上。”

水落炎抿嘴一笑,順手捏了下花宴揚起的臉,應道:“好。”

說罷立馬牽起花宴的手往閣樓上走去。

那閣樓上有她們太多回憶,她曾疑惑花宴為何喜歡宿在閣樓,卻忘了她自己也是喜歡在閣樓上呆著的。

翌日清晨,被一些靈雀熱鬧的鳴叫聲喚醒的花宴卻是一臉幸福的模樣。再聞靈雀聲,再見風拂簾,那游蕩的日子只仿如一個沈長的夢。

花宴靜靜的看著被風撩起的簾外出了會兒神,繼而小心翼翼的扭頭看向躺在身邊的水落炎,生怕自己的動作會吵醒了她。

這些天她已不是第一次比落炎先醒來了,難道真是有了靈力的身體精力充沛。而落炎,是在補以往百年間都沒有睡好的覺吧。

花宴看著沈睡的水落炎,那目光溫柔得似能滴出水來,目光掃過眉眼,到嘴唇,到脖頸……看著看著,花宴忍不住將水落炎抱了個嚴實,抱著她的世間至寶,忍著內心的躁動閉上雙眼準備繼續睡。

水落炎在花宴身上蹭了蹭,似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又安靜了。

花宴一動不動的繃著,以為吵醒了水落炎,見水落炎又安靜下來,便松了口氣,揚起嘴角淺笑著在水落炎臉上親了一下。輕輕的,悄悄的。然後心滿意足的閉眼睡了。

下一瞬,卻意外的被一張溫熱柔軟的嘴封住了雙唇。

“嗯~”花宴禁不住發出聲來。

水落炎含著花宴的雙唇輕輕一吸,繼而一翻身壓住了花宴,手亦在花宴腰間不安分的游走起來。

花宴還抱著水落炎,身體因此貼合得更緊密了,她開始回應水落炎的親吻。本打算忍著欲.望再睡一覺,幸而落炎不給機會……

水落炎的手已經鉆進了那層薄薄的裏衣,如果花宴不親她,那她會乖乖的睡覺,但是花宴親了,那她便理解成是花宴在求疼愛了。

她每晚抱著花宴睡卻顧忌著花宴的身體不敢過多親近,一直忍著,忍了那麽多天,也是時候該解禁了。

作者有話要說: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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