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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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夜裏水落炎吩咐過‘落櫻閣’裏不用伺候,遂沒得公主召喚長依便不敢打擾,只時刻準備著伺候公主、小姐起身,但在門外候著久不見動靜,便先去東苑照顧妥當了。

早膳後,霓剎和夙之杳來到‘落櫻閣’,見水落炎和花宴未起便回了。之後閑得無事又去了一次,見長依和侍女們還守在門外,便無趣的回了。換做以前的她定會揚聲直接喚水落炎起床了,現在也是想喚的,只是多半會惹得水落炎不悅,然後一惱就將她趕回槐林。這樣想來是不劃算的,還是忍氣吞聲好了。倒要看看她們到底能睡多久。

“公主和小姐在一起時是向來起得晚的。”

當霓剎再三問起‘落櫻閣’情況時,長依如實言道。

“公主寵愛小姐,即便是先起身了也是要等著小姐起身後一起用膳的。”長依繼續道,“以往還有過不用早膳的時候呢,起身時都已是午膳時間了。”

霓剎坐在桌旁,一手撐著頭,一手轉著茶杯玩,蹙眉嘆道:“她們竟如此縱欲、無度。”還萬分失望的搖了搖頭。

長依楞了一瞬,待反應過來霓剎之意便騰地紅了臉,她可是撞見過公主和小姐親熱的,那畫面立馬在她腦中浮現。且霓剎的話使得她先前所言像是在背後道了公主和小姐的不是,這可就犯了大不敬之罪了,意識到自己多嘴失言,遂不安的看了看夙之杳和霓剎,道:“長依嘴笨,言語不當,還望瑾王莫要誤會公主、小姐。”

誤會?霓剎眼珠一轉,看向長依,雙眼頓時透出些狡黠之色。

見長依面色不安,飲著茶的夙之杳遂放下茶杯,寬慰道:“她胡言亂語的,你莫當真。無礙的。”

聞言,長依神色稍微緩和了些,卻見霓剎騰地站起身來,走近她,饒有興致的笑道:“要不我們來打個賭?”

長依的神經再次緊繃起來,看向夙之杳求救。

“就賭待會兒能不能在你家公主、小姐身上看到縱.欲無度的痕跡,怎麽樣?”霓剎繼續言道,興致盎然。

長依的紅臉立馬白了。

“好了,別鬧了。”夙之杳隨即起身,道:“長依,時候也不早了,興許公主她們已經起身了,你趕緊回去伺候吧。”

“是。”長依立馬行了告退禮,如獲大赦般逃也似的離開了。

見長依離去,霓剎眉頭一蹙,不悅了,轉而向夙之杳道:“那你和我賭。”

夙之杳看著霓剎笑得溫和,卻不應她。

離開的長依一路上都覺得驚魂未定的,她可沒想到過來奉個茶也能奉出一身汗來。

雲隱樓主說瑾王已性情大變,十分好相處,她怎覺得還不如不變得好呢。

居然跟她玩打賭,讓她一個侍女在主子身上打賭,還賭的是……

簡直就是在要她的小命啊。

落櫻閣內,水落炎和花宴確實已經起身了。這個點,確實離午膳時間也挺近了。

長依回到落櫻閣時,水落炎和花宴都已經洗漱穿戴好了。見到長依,水落炎隨口問了下東苑的情況,繼而吩咐她去一趟禦乾宮。

“要去請瀟王爺過來嗎?”在旁的花宴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水落炎若有所思的默了一瞬,隨即搖了搖頭,道:“不是,惑天早已不在禦乾宮了。”

她們這些日子裏幾乎都是在敘著她們自己的事,前世今生,千言萬語也訴說不盡,便還未談及靈界的現狀,冰族的現狀。是以重生的花宴還不知瀟王惑天早已杳無音訊,而禦乾宮裏已有了一個小公主。

水落炎牽著花宴走出落櫻閣向那紅瓦小亭走去,一邊給花宴說著她還尚不知曉的冰族變化。她盡量用精簡的語言告知花宴百年前那場兩族大戰之後的靈界狀態,至於她是在怎樣的情緒下收拾冰族殘局的那一切都通通略去了。戰場上惑天曾對她飛劍刺殺之事更是只字未提。

坐在荷池中央的紅瓦小亭中,花宴聽罷水落炎之言心緒有些覆雜,她飲了口茶緩了緩,隨之道:“所以一直都沒有瀟王爺的消息嗎?”

水落炎淡然的搖了搖頭,隨之將侍女們呈上的糕點遞給花宴一塊。她們錯過了早膳,午膳還得等人到齊了再傳,所以先吃著糕點墊下肚子。

花宴接過糕點咬了一口,轉而笑道:“哦,不對,應該喚他聖皇了。”

水落炎卻道:“皇兄鳳極雖傳位於他,但他還並未行登位之儀便消失無蹤了,加上對他久尋無果,所以有一些下臣們對他繼聖皇一事還頗有微詞。”

所以可以說惑天是準聖皇,卻還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名副其實的聖皇。

花宴略有意外,也覺得有些好笑,道:“除了瀟王爺,難道這冰族皇室中還有誰能繼這聖皇之位嗎。”

這冰族皇室的皇嗣數量和焰族皇室那一大堆皇女簡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鳳極沒了,冰族皇室中便只剩惑天這一個男子了,下臣們對他繼位有微詞,難不成還想造反擁立他人。

據她所知,靈界對於這皇室血統是最為看重的。皇族自身的力量遠比普通生靈要強,且無論何種情況下都會一馬當先的保護本族生靈們,就像百年前那場大戰中,冰族皇室的全都親身上陣抗敵了,聖皇鳳極更是不惜犧牲自己的性命來扭轉敗局,焰族女皇和皇女些也都是有親自領兵的,而不是只會躲在皇宮裏下令,更不會像凡界的那些皇帝們見自家戰敗就率先跑了避難去,哪會管百姓死活。

皇族是靈界生靈們的信仰,那個聖皇之位也只能是流著晶瑩血液披著及腰銀發的皇族成員才能坐得上去,才能坐得穩。所以那些下臣的微詞是毫無意義的,根本改變不了什麽。

水落炎看著花宴淡淡一笑,目光灼灼,繼而不置可否的端起茶來抿了一口。

迎上水落炎的目光,花宴卻突然想到什麽似垂眸默了一瞬,她忘了這是靈界,女子同樣是可以繼皇位的,繼而擡起雙眸一瞬不瞬的看著水落炎,道:“落炎,我倒忘了你也是可以繼這聖皇之位的,莫非、那些有微詞的下臣們是想……”

水落炎又是一笑,仿佛在笑花宴終於開竅了,她不答反問:“你可同意?”

戰後一直是水落炎帶領下臣們重陣冰族,穩定大局,而瀟王惑天生死未蔔,久尋無果。冰族絕不可以長久無主,是以下臣們是願意擁護眼前的浴和公主的,而不是舍近求遠等那不知身在何處的瀟王惑天。

這也是水落炎最後選擇去了幽然居避世的原因之一。

花宴聞言一楞,她又沒有一官半職的,可沒有表決權,遂笑道:“我可不是你的臣。”

“但你是我的妻。”水落炎如是言道,面色淡然,目光卻似笑非笑的。

花宴了然一笑,腦中飛快的思忖起來,這種事她是做夢都沒有夢到過的,就別說思慮了。落炎要是繼了那聖皇之位,不說日理萬機,起碼也是得處理冰族各種大小事務的,她並不想落炎操勞。且聖皇鳳極明意是傳位惑天的,落炎若繼了那皇位會不會有奪位之嫌,遭人詬病。但是惑天要是一直不回宮來,那這冰族也只得落炎來撐著了,她總不能讓落炎撒手不管獨自享樂吧……

“我自然是尊你之意的。”花宴隨之言道。

反正無論落炎做何選擇,她都是會相伴左右的。

“我若是願意就不會躲到那幽然居去了。”水落炎如是言道。畢竟若是這浴和宮清凈,她在這兒飲酒入夢也是一樣的。

“那……若是瀟王爺一直不回……”花宴蹙眉思慮著。

“你忘了禦乾宮裏還有個小公主,且是惑天之女。”水落炎提醒道。

若是惑天長久不歸,那小公主便是繼位的最佳人選。她可以幫惑天養育小公主,盡公主之責處理族事,卻絕不會坐上那個位置。屬於惑天的,無論是什麽,她都不會去染指。

有些事,她可以不追究,但也永遠不會原諒。

花宴會心一笑,那確實是最佳人選,名正言順的,還沒有謀權奪位之嫌。心下頓時慶幸當初給惑天的酒裏加了點料,否則今日要去哪兒找個繼承人啊。

“去冥界尋你之前,我曾許諾過她回來就給她想個好名字。”水落炎如是言道。

花宴意外小公主居然還沒有名字,但想來也正常,畢竟父親失蹤了嘛,皇家的子嗣可不是誰都能給取名的,遂道:“想好了嗎?”

“還沒。”水落炎倒是應得幹脆。

“待會兒她若問起這名字來,看你要如何回答。”花宴擔心言道,臉上卻是一種等著看戲的神情。

“不急。”水落炎一如既往的淡定。但是她不得不承認,想名字,確實有些費心思。若是平常生靈倒還好,偏偏那是她們屬意將來要繼皇位之人,便不能隨便取個秋菊冬梅什麽的。

花宴轉眼看向那一池荷花,目光流轉,繼而起身走向欄桿旁左右探尋,身子都向荷池探出去了些。

“在看什麽?”水落炎疑問道,亦隨即起身過去。

“那株並蒂蓮,果然沒了。”花宴應道。她離開得太久了,不知它們何時雕零的。

水落炎一手擁住花宴,道:“在這兒呢。”

“哪兒啊?”花宴激動道,雙眼又開始在池中找尋。

水落炎雙手摟著花宴的腰,將她轉過來面向自己,繼而用下巴指了下花宴,淺笑道:“這兒。”

花宴頓時了然,沖水落炎莞爾一笑,那雙清澈明亮的大眼含情脈脈。

她們便是一株同心同生的並蒂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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