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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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花宴所料,雲隱是整晚都沒睡著的,她腦中思緒萬千,且一直在盼著天亮。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了,還得穩著性子算著夙之杳和霓剎都起身了,早膳差不多能上桌了,她才騰地起身然後慢悠悠的出門去。

她默默的告訴自己待會兒想要看大戲,就得先忍耐著。

霓剎大清早的見到雲隱,便奇了怪了,之前她掀被子都掀不起來的懶癱患者今天是怎麽了,遂調笑道:“喲,樓主今日竟然起這麽早啊,還是根本就沒睡?”

雲隱立馬沖霓剎揚起了下巴,道:“本樓主今日心情好,樂意早些起身,怎麽地。”

“呵,看你這一臉土色,沒睡著就繼續睡去,可別出來礙眼了。”霓剎一臉嫌棄的言道。

雲隱整晚沒睡是真的,所以霓剎說她臉色難看她便信了,遂遲疑了一下。

見雲隱如此,霓剎便更樂了,正準備乘勝追擊再氣氣雲隱,卻聽到了夙之杳的聲音。

“好了,你們別再鬥嘴了,都過來用早膳吧。” 夙之杳端了早膳走來。

霓剎遂只給了雲隱一個嫌棄的白眼,繼而移步隨夙之杳用早膳去。

往常雲隱和花宴也愛鬥嘴,但都是笑嘻嘻的貧幾句,各自高興。如今和霓剎鬥嘴,雙方卻都是真心要想氣到對方自己才舒暢的,今日霓剎占了上風,雲隱心中便堵了一口氣不上不下的,心道待你待會兒見到活的花宴,看你還能得意起來不。

夙之杳將早膳放在膳桌上,留了份在托盤中,道:“你們先吃吧,我把早膳給公主送去。”

見狀,雲隱立馬擋住了夙之杳,將夙之杳手中的膳食都端了出來放到桌上,邊道:“之杳,不用送了,昨夜裏公主說了今日過來一起用膳的,你們都坐著吧,我去請公主。”說罷便轉身走開了。

夙之杳見雲隱這副熱情高漲的樣子有些納悶,卻也沒多想什麽,她的關心點是公主願意出來用膳了,這是件好事,老待在寢房守著花宴著實讓她們擔心。

聽雲隱這麽說,霓剎便放下了剛端起的碗,既然公主要過來,那她們便坐等著到齊後再一起用膳了。只是心中還是將信將疑的,水落炎怎麽會突然開竅了?

不多時,雲隱回來了,心情大好的樣子,笑道:“公主讓我們先吃著,她馬上就來。”

“真的?”霓剎疑問道,一臉的不信任。她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因著剛才鬥嘴之事,雲隱不想搭理霓剎,固只挑了下眉自顧坐下沒應霓剎。

夙之杳見雲隱不應聲便想著定是她沒有請動公主了,遂起身道:“還是我給公主送過去吧。”

“都歇著吧,都說了公主讓我們先吃著。”雲隱一把將夙之杳按著坐下,見夙之杳也如霓剎般狐疑著,便奇怪道:“這有什麽好騙你們的嗎?!”

也是無奈。

水落炎已經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如今擁著花宴在懷,她睡得挺好。若非雲隱來喚,她還睡著。

沒有夢,醒來睜開雙眼卻還能看見花宴在身旁,心中便生出從未有過的滿足感。

就這樣溫存到天荒地老多好。

但花宴既然已經醒了,便得和大家見面了。

兩人隨之起身,收拾洗漱,準備再會故友。

去用膳之前,水落炎告知了花宴現在槐林裏除了夙之杳和雲隱外還有霓剎,且霓剎已是常年住在槐林了。

花宴雖有些意外,卻也沒說什麽,只笑著點了下頭,回應著她知道了。

水落炎拿了閻王送的鬥篷給花宴披上,花宴笑笑沒有拒絕,其實她心知現在的她完全不需要鬥篷護著了,她已是真真實實的靈界生靈,不用再怕魂飛魄散了。但為讓水落炎安心,多披幾日也無妨。

鬥篷對於花宴來說是有些長的,因本是閻王的尺寸,如此花宴的身形在鬥篷裏就顯得更纖細了,又惹得水落炎心中一陣憐惜。

當水落炎緊握著花宴的手出現在大家面前時,花宴巧笑嫣然的向大家道了聲早,夙之杳瞬時驚掉了手中的碗,霓剎被嘴裏的膳食嗆得咳嗽不止,雲隱是膳桌上唯一一個沒有失禮的,她非常淡定的笑應了聲早,繼而起身去迎花宴,當然還不忘給霓剎一個非常非常鄙視的眼神,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兒。

驚訝之餘,夙之杳急忙起身去給花宴添碗筷,顯然是沒有算到花宴會和水落炎一起過來用膳的。

花宴十分平常的打著招呼入坐,仿佛天天如此,並非百年後的頭一次。向來淡然的水落炎更是雲淡風輕的坐到花宴身邊。

成功鄙視了霓剎的雲隱心情大好,熱情的招呼著活躍氣氛。

本以為會鬧騰一番的霓剎讓所有人都意外了,她除了那一陣猛咳之後竟然出奇的安靜,嘴巴除了偶爾吃一兩口東西外沒多說一句話,只是席間一直都盯著花宴看。那眼神,真是形容不出的怪異。

少時後,花宴淡定的放下碗,扭頭看向霓剎,笑道: “我臉上有什麽讓瑾王殿下十分感興趣的東西嗎?”

花宴一句話讓所有的視線都轉移到了霓剎身上。

水落炎是一直警惕的堤防著霓剎的,就怕霓剎突然來點什麽大動作傷到花宴。而夙之杳和雲隱卻完全能夠理解霓剎,因為她們也想這樣仔仔細細的看看花宴,甚至去摸捏揉搓一番看看花宴有多真,只是礙於水落炎的威嚴不敢輕易造次罷了。

霓剎聞言眨了眨雙眼,道:“不止臉上,現在你整個身體都讓我十分感興趣。”

霓剎說這話時確實是一臉好奇的望著花宴,卻使得水落炎也立馬放了手中碗勺,惹得夙之杳心裏一緊,忙在桌下輕踢了下霓剎提醒她好好說話,雲隱則端著一副看好戲的神情,眼珠亂轉。

花宴覆生讓所有人都震驚了一場,而眼前的霓剎也讓花宴驚訝了。

此刻坐在她面前的霓剎與她以前所認識的完全判若兩人,那頭火般的紅發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頭棕褐色的長發,眉宇間那股桀驁蕩然無存,眼神亦較之以往柔和了,整個人看上去都溫和了許多,卻好似沒有以往那麽精神靈氣了。這樣的霓剎花宴差點沒認出來,落炎只與她說了霓剎住在此處,卻並沒有說霓剎變化如此之大,所以當看到霓剎時她是吃驚的,也疑惑,但鎮定著沒有表現出來。

畢竟她自己才是最讓大家吃驚的。

“那瑾王想如何?”花宴饒有興致的笑道。

“你讓我摸摸。”霓剎說著就向花宴伸出了手。

眼尖手快的夙之杳見狀立馬按下了霓剎的手,她可是看見水落炎已經微蹙了眉。在夙之杳看來,雖然知道霓剎是公主的親妹妹,但貌似這公主向來都是要更疼愛花宴一些的,而且是重色輕一切的程度。如今的霓剎要是再敢對花宴動手動腳的,怕是受不住公主輕輕一掌了。自她救活霓剎那刻起,便有了種使命感,從此以後都得由她來護著這脆弱的小生命了。所以眼下見霓剎如此的不惜命,她還得救。

“別鬧騰了,先用完早膳,涼了可對你身體不好,到時又得多喝藥了。”夙之杳如是言道。

“我吃好了。”霓剎說著欲掙開夙之杳的手,今日她不如願心中是不會舒坦的,可惜失了靈力的她是根本掙脫不了認真要制止她的夙之杳,遂立馬不悅了。

兩人動作雖小,在座的卻都看明白了。

見夙之杳制止了霓剎,一心想看好戲的雲隱是有些小失望的,但不忘給霓剎添堵,道:“不想喝藥紮針就乖乖聽聖醫的話啊。”

霓剎黑著臉瞪了雲隱一眼,瞬間又委屈的垂了雙眸,覺得所有人都欺負她,而她毫無還擊之力,這是非常悲傷絕望的。

見狀,夙之杳忙放開了霓剎。

在霓剎臉上見到一副柔弱的表情讓花宴更稀奇了,她伸手拍了拍霓剎的手臂,笑道:“以往你並不曾與我有過身體接觸,摸一下便能斷真假嗎?”

霓剎若有所思的擡眸看向花宴。

花宴拉起自己的袖子,露出如玉般的手臂,道:“那日為你取血割得深了,傷口雖愈合了,但還隱隱作痛呢。”

霓剎看著花宴的手臂默了一瞬,又擡眸看向花宴,繼而一轉眼看向水落炎,問道:“你是怎麽做到的?”

她一直不相信花宴能覆生,一直覺得是水落炎神志不清了,甚至當活生生的花宴站在她面前時,她還是有所懷疑的,但現在花宴與她說話,和她談起一起經歷的往事,這與百年之前大戰之時逝去的那個花宴沒有任何區別,這割臂取血之事還有誰會比她們更清楚。

“說來話長。”水落炎淡淡的應了一聲。

“不怕話長,我們有的是時間,你慢慢說。”霓剎來了興致。

“對對對,慢慢說。”雲隱也隨之附和道,難道和霓剎意見一致了。誰叫她也好奇呢,雖然比霓剎和夙之杳早一些知道花宴醒了,但其實也是個不明就裏的。

一雙雙期待的小眼神都盯上了水落炎。

水落炎默了一瞬,道:“我累了。”說罷起身,向花宴伸出手去。

花宴笑笑,伸手握住水落炎的手,起身和她一起移步離開。

本是一臉期待的人們看著她們突然走開的背影瞬間有些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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