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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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寢房,花宴便拉著水落炎往床榻走去,邊道:“你再睡會兒吧,今日是起早了些。”

在她的記憶中水落炎從未說過累的,近日一直都沒好好休息過,定是很疲乏了。

“我不累,只是怕你累著。”水落炎如是應道。她怕霓剎和雲隱鬧騰起來就沒完沒了的會吵著才醒來的花宴。

花宴聞言停步,轉身看向水落炎,笑道:“我已經睡得夠久了,醒來定是神清氣爽的怎會累著。”說著頓了頓,擡手捧著水落炎的臉,認真道:“落炎,不用擔心我的身體,我已經不再像以往那般柔弱了。”

她實在不願水落炎那麽緊張她,如此怎會不累。

水落炎看著花宴默了一瞬,隨之道:“你柔弱與否,我都會用心護著疼著,我疼你護你不是因為你柔弱。”

世上千千萬萬個柔弱者,她可擔心不過來。

“我知道,我知道。”花宴說著一把抱住水落炎,下意識的不想水落炎再說了,她怕自己會感動哭,一哭起來就收不住了。水落炎的聲音很輕,落在她心中卻有萬鈞之力。

水落炎回抱住花宴,輕撫著她的頭。因為什麽她已經不用說出口了,彼此的心,她們都懂。

少時後,花宴在水落炎耳畔問道:“霓剎怎麽會變成這樣了?”

水落炎輕輕嘆息了一聲,牽著花宴就近移步到床邊坐下。

“當年那場大戰中,是雲隱救她回來的。”水落炎如是言道。

說罷毫不意外的在花宴臉上看到了驚訝,因為玉央,雲隱當時是恨透霓剎非要取她性命的,又怎會救她?她自己當時也是意外的。

水落炎繼續道:“當時炘兒與長依纏鬥一場,回來看到女皇和霓剎都已倒下,頓時亦生無可戀的殉主了,但即便到了那個時候炘兒亦在向雲隱反覆強調著她們並沒有害玉央,凡界不是有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所以雲隱猶疑了,想著霓剎到底與我是血親,便決定將她帶回去交給我安置,卻發現霓剎竟還有口氣在,便帶來槐林找夙之杳了。”

花宴了然的點了點頭,但她心中尚有疑問,當時她盡力醫治霓剎,知已回天乏術,之杳又是怎樣救回她的?

“雲隱在霓剎手中發現了蝴蝶玨,是女皇最後將蝴蝶玨放在了霓剎手中,最終她還是想救霓剎的。”水落炎又如是言道,“是蝴蝶玨最後那一絲微弱的力量保了霓剎一命。”

“原來如此。”花宴沈思著,默了少時又繼續道:“那時霓剎跟我要血,隱姐姐她們都以為她是想取我性命所以拼命阻攔,倒沒想到她是要拿我的血去對付女皇手中的蝴蝶玨。”

“可惜當時你已中了冥毒,”水落炎說著看向花宴,花宴的目光卻不自然的閃躲了,漸漸垂下了雙眸,不知落炎可有怪她那時瞞著中毒一事。水落炎頓了一瞬後繼續言道:“如此便大大減弱了至凈之血的效用,卻也正是因此,蝴蝶玨的力量才沒有完完全全的消失掉,因而救了霓剎一命。”

“雖是蝴蝶玨保命,但之杳救她也救得辛苦,費了許久的時間精力才救醒了霓剎,霓剎雖撿回了一條命但失了九成靈力,發色便也隨著靈力的失去而褪了許多,身體也虛弱了,需要時常用藥,便一直隨之杳住在槐林了。”

“難怪看她像變了一人似的。”花宴感嘆道。心下突然覺得現在的霓剎倒和之前毫無靈力的自己有些像了,也不知昔日那般驕傲的霓剎變成現在這樣可有傷心難過。

真是想不到她們兩個竟也有同病相憐的時候。

花宴是從未得到過靈力,而霓剎是失去了深厚的靈力,到底求而不得和得而覆失哪個更讓人悲傷?

“劫後重生,不就是變了一個人嗎。”水落炎如是言道。在她眼裏,不管是外貌,脾性還是身份,霓剎都全然是嶄新的了。

花宴笑了笑,不置可否,她垂眸默了一瞬,繼而擡眸看向水落炎,認真道:“落炎,我不曾變過。”

她重生了兩次,對水落炎之心從未變過。

水落炎攬過花宴入懷,在她耳畔柔聲道:“你待我之心,我豈能不知。”

花宴順勢靠在水落炎肩頭,道:“那日你問,該喚我艾櫻還是花宴,我現在答你。”

水落炎微微一怔,雖然心中一直對此事有些糾結,但她已經暗暗決定不再問起此事。花宴也好,艾櫻也罷,能再重生回到她身邊已是莫大的幸事,更何況現在的花宴和艾櫻本是一人了,何必再分得那麽清楚,她們的魂魄和身體已徹底融為一體,早已分不清了。

現在花宴主動說起,她心裏倒也是想聽聽的。

“我也曾為此糾結過許久。”花宴繼續說道,“為你拋下艾櫻來靈界而怨惱,為你愛上花宴而傷心,為想要與你言明一切卻又不敢而哀愁難過,可是我貪圖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寧願獨自憂心也想要一直呆在你身邊。我不止怕洩露了天機會灰飛煙滅,還怕你心裏早已沒了艾櫻,怕你知道花宴和艾櫻有著莫大的關系後便不願再見花宴。”

水落炎心疼的將花宴攬著更緊了些,她以前不知道艾櫻在凡界都經歷了些什麽,竟也不知道就在身邊的花宴都經歷著什麽,突然覺得自己實在是差勁極了。

“不過這一切也都慢慢釋懷了,能與你在一起就好。但是若可以選,我願自己只是花宴,因為艾櫻有負於你,而花宴沒有。”花宴極其認真的言道。“而且靈界中,至始至終也只有一個花宴。”

花宴的心思讓水落炎有些意外亦有些內疚,若說艾櫻負了她,那她又何嘗不是負了艾櫻,且以往心中還一直怨著艾櫻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也是有錯的。她默了默,繼而道:“若非艾櫻,我豈會青睞於花宴,若沒有花宴,艾櫻又豈能再來到我身邊。艾櫻花宴早已融為一體,本是一人,又何須再做區分。”

且一開始她本就是在花宴身上看到了艾櫻的影子才會對她有所留意,以至於漸漸動了真情。

“何況知道此事後,我的意外震驚遠遠大過對於你到底是誰的困惑糾結,如今你能再次重生醒來,你能再回到我身邊,其他的一切便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再重要。”水落炎說著握緊了花宴的手,低頭在花宴的秀發上輕輕吻了一下,隨之繼續道:“在靈界,或許只有花宴。在我心裏,只有眼前的你。”

聽罷水落炎之言,花宴鼻尖都酸了,心中很是悸動,突然間似有許多許多的話要同水落炎說,卻又不知從何說起了,只緊緊的回握住水落炎的手輕柔的喚了聲,“落炎。”

“嗯。”水落炎立馬應了。

“這一切真的像夢,很長很長的夢,讓人甜蜜卻又酸楚的夢。”花宴言道。這仿佛一場她經歷了三生三世的夢,如今再也不願醒來。

水落炎不禁笑了笑,道:“我曾無數次的入夢見你,醒來卻是獨身一人,若如今這般還是夢,只願永遠不要醒來。你我共夢一場,誰也不許再醒。”

“好。”花宴應著,伸手環抱住水落炎的腰。

可這剛一抱住,卻被門外突如其來的一聲驚叫嚇了一大跳,立馬從水落炎身上彈開坐端正了。

水落炎也驚了一下,蹙眉有些不悅,但見花宴受到驚嚇,便顧不得去想門外發生了何事,忙撫著花宴的背安慰道:“沒事沒事。”

她真的是下意識的就會怕花宴會被嚇得魂飛魄散,畢竟花宴的魂魄和肉身是分離過的。

見水落炎如此緊張,花宴禁不住笑了,繼而起身道:“我沒事的,外面怎麽了?去看看吧。”

水落炎亦隨之起身,道:“許是霓剎在外鬧騰了,不用理她的,待會兒之杳自會帶她走開的。”說著便移步去到茶桌前,欲給花宴倒杯茶水。

花宴想了想,剛才那聲音可不就是霓剎的嘛。她接過水落炎遞過來的茶杯,聚精會神的聽著屋外的響動,現在的她儼然是新來的,還不熟悉她們幾個的相處模式。

“雲隱,你來把這東西拿開!”霓剎指著花宴寢房外的乘影劍朝雲隱喊道。好奇的她怎能不來找花宴和水落炎就這重生之事問個清楚明白,但沒想到是她還沒走近寢房的門邊這劍就突然躥了出來,著實嚇了她一跳!

一旁的雲隱失聲笑道:“我可不敢,那可是公主的乘影劍,而且我也打不過它的。”

開什麽玩笑,即使打得過她也不敢和它打啊,那可不是普通的乘影劍了,以往她都聽公主直接喚它皇兄的。

霓剎氣結,心道若不是她失了靈力,定用一招便將這嚇她的破劍扔到後山林中去。

花宴端著杯子剛飲了一口,聽罷屋外之言便看向水落炎疑問道:“乘影劍?”

“我讓乘影劍在門外守著的,不想她們進來打擾。”水落炎如是言道。她就知道霓剎是忍不住的,若沒有乘影劍守著,估計這會兒已經沖進屋來了吧。

花宴了然,想著霓剎在外氣急敗壞的樣子不禁失笑。

下一瞬時,果然又聽見了夙之杳的聲音,她道:“霓剎,藥熬好了,先過來把藥喝了。”

“不喝!”霓剎憤憤的應道,繼而響起了快速走開的腳步聲。

“生氣了?”花宴的視線從房門處轉回看向水落炎,她還是多少有些顧慮,畢竟霓剎可是很有脾氣的。

水落炎拿走花宴手中的茶杯放回桌上,毫不在意的道:“之杳能搞定她的。”

之杳能搞定霓剎?花宴很是懷疑。

水落炎轉身走近花宴,一把摟住她的腰,讓她貼近自己,道:“你還吃醋嗎?”

“嗯?”花宴茫茫然的望著水落炎。

“霓剎。”水落炎挑眉提醒道。

花宴楞了楞,瞬間紅了小臉,卻還是梗著脖子別扭道:“我何時吃過她的醋。”

水落炎不置可否,只一瞬不瞬的看著花宴,眼裏滿是笑意,在花宴的目光躲閃開之時傾身吻住了她的雙唇。

作者有話要說:

520,撒狗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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